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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小八不太相信:“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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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小八不太相信:“是嗎?……

小八不太相信:“是嗎?”

顧白振振有詞:“當然, 我當時都快嚇死了,都想過幹脆老老實實做任務算了,評分低點就低點。”

小八將信將疑:“好吧……”它轉向那張紙,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還沒想好呢。”顧白把紙舉到臺燈下,“嘖, 這上面怎麽只有一半?”

紙上記載著一個極為邪異的法子, 心懷執念之人通過特定儀式自盡,再以活人祭祀七天, 就能養出名為“鬼財神”的邪物。這非人非鬼非神的存在,能夠吸取他人財運轉補其所庇護的家族。

毫無疑問,這正是沈知聿變成那副模樣的原因。

這法子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紙上內容在記載到這鬼財神的馭使之法處戛然而止,後半部分不知所蹤。

“在這裏斷掉,故意的吧?”顧白來回看了好幾遍, 不滿地放下紙。

“不過話說回來,這種東西就這麽隨便夾在書裏,還真是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小八飛到顧白肩膀上:“是小聿運氣好。”

顧白忍不住輕哼一聲, 臉上滿是得意:“總算輪到我當一回歐洲人了。”

她把紙重新夾回書裏, 合上書放進抽屜,起身說道:“今晚早點洗洗睡,明天早起。”她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嘀咕,“可不能再起那麽晚了。”

顧白上樓後, 梁宸和上官又重新回到靈堂,杜一也跟著他們一起。

“……我們這些守靈人是祭祀用的人牲, 這是溫眠今天打聽到的線索。”陳景坐在杜一對面,“杜先生有什麽想法嗎?”

杜一微微搖頭:“以人為祭的邪法很多,僅憑這點很難判斷。”

“但至少能確定沈知聿的死不是意外, 而是一開始就策劃好的。”上官雲補充道。

陳景又提到了香氣的事,杜一聽後微微蹙眉,垂首沈思。片刻後他擡頭道:“這香氣應該是某種標記,也可能是引誘迷惑之用。”

他突然轉向始終安靜的程煦:“你沒什麽要說的?”

程煦有些驚訝,沒想到對方竟然能註意到他。他有個道具,佩戴後只要不說話保持安靜存在感就會大大降低,安靜的時間越長存在感越低。

程煦搖搖頭,保持沈默。

“那就先這樣吧,我們晚上再來。”梁宸起身提議。

杜一從懷中掏出兩張黃符,遞給程煦,他道:“沈家整座宅子都被它的陰氣所籠罩,我不知它在何處,但倘若今夜祭祀再次得逞,我不會是它的對手。”

程煦鄭重接過符紙道謝。

“不必。”杜一望向供臺上的遺照,“你印堂發黑,已經被它盯上了。”

程煦再次道謝:“多謝提醒。”

杜一幾人走後,管家來到靈堂巡視了一圈,更換了將要燃盡的香燭,關切問候了兩人幾句才離開。

天色逐漸暗下來,程煦鼻間的香氣越發濃烈。他沈默地坐在棺材旁,克制著尋找香氣來源的沖動。

杜一說得對,這香x味確實是在引誘他們。

陳景見他臉色不好,不敢出聲。

程煦忍著忍著竟覺得鼻尖的香氣淡了許多,他精神一振,扭頭轉向陳景,卻看到對方正將臉貼在棺材上。

程煦立刻起身過去拽開他,見陳景還想往棺材上靠,擡手就給了他一拳。

“嘶——”疼痛讓陳景清醒過來,他坐在地上,看到程煦站到自己面前,意識到自己可能中招了。

他的目光忽然定在了程煦身後,沒等他開口,程煦已經從對方的表情中察覺到危險,側身躲過了襲來的黑霧。

靈堂內的燭火驟然熄滅,黑色霧氣再次彌漫。

這次對方要比之前兇狠的多,程煦連掏符紙的時間都沒有,稍慢一步便會被它吞噬。倉皇間,程煦跑出了靈堂,在院內和黑霧展開了追逐。

這時主樓的門開了,杜一幾人剛走出來,就看見程煦在院中狼狽地躲避著黑霧的追擊。

杜一立即掏出符紙朝黑霧擲去。符咒與黑霧相觸的瞬間迸發出電光,黑霧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隨後消散在空氣中。

程煦停下腳步喘息,望著消散的黑霧卻皺緊了眉頭。突然,他臉色一變,轉身沖向靈堂。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程煦僵在門邊,面無表情地註視著空無一人的靈堂。供臺上,沈知聿的遺照靜靜立著,相中人唇角微揚,隱現譏諷。



顧白洗完澡覺得口渴,便下樓接水。

剛下樓梯,正撞見從外面回來的沈知珩。見到顧白,沈知珩停住腳步,看了眼她手中的水杯:“渴了?”

這個點從外面回來?顧白心中嘀咕,面上怯怯地點頭。

沈知珩伸出手,示意她把杯子給他。

溫眠遲疑。

沈知珩維持著伸手的姿勢,大有她不給就不罷休的意思。

溫眠只好遞過杯子。沈知珩一言不發地走向餐廳,她默默跟在後面。接好溫水後,他將杯子遞還給她。

溫眠低聲道謝:“謝謝。”

兩人一同上樓。到了二樓,沈知珩卻轉向左邊,跟著她走。

溫眠面上浮現緊張之色,腳步也越來越慢。

沈知珩仿佛毫無察覺,直到站在她門前才開口:“你明天要用畫室嗎?”

溫眠輕輕搖頭。

“上午我想借用一下,可以嗎?”沈知珩低頭詢問。

“可以的。”溫眠怯生生地答應。

他卻仍站在原地。溫眠只好又問:“二少爺還有事嗎?”

“為什麽不叫我知珩了?”

“……知珩,你還有什麽事嗎?”

沈知珩低頭看著她,眼神明暗不定,溫眠臉上的緊張越來越濃,身體也越發緊繃,似乎隨時準備逃跑。

他才道:“溫眠,你想回金陵嗎?”

溫眠一驚,擡頭看他,又低下頭:“想的……”

沈知珩卻輕笑一聲,擡手將她頰邊碎發撩至耳後,低聲道:“小騙子。”

溫眠茫然地擡頭看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

沈知珩笑意清淺,意味深長道:“我大哥也很會騙人,你要當心。”

說完,不待溫眠回話,他轉身離開。

顧白:“……”

她要說一萬遍,謎語人滾出拆那。



顧白昨晚睡得很早,第二天早早醒來,收拾完推開門,沒見到某個人的身影。

稍作猶豫,她轉身朝二樓右側走去。走到柏野房門前,她正要擡手敲門,門卻自己開了。

柏野開門時臉色還有些怏怏的,看到顧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隨即又強壓住上揚的嘴角。

短短幾秒內,換了好幾個表情。

“你……沒事吧?”顧白仰頭看他,“昨天一天都沒見到你。”

別說,沒人圍在身邊轉悠還有些不習慣。

柏野再也繃不住冷臉(自以為),彎腰一把抱住顧白,把腦袋埋進她頸窩,悶悶的聲音帶著委屈:“一整天都不來找我,我還以為你一點都不在乎我。”

原來是鬧脾氣了,顧白有點想笑,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柏野擡起頭,先瞥了眼對面的房門,隨後將顧白拉進了自己房間。

“怎麽了?”顧白不明所以。

柏野讓她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則轉身打開行李箱,從中取出一個盒子。

他將盒子遞到顧白面前:“給,我讓人加急送來的。”

顧白接過打開,看到裏面的東西,瞳孔微微一縮。

“會用嗎?”柏野問她。

顧白搖頭,她一個守法公民哪見過這玩意。

她既新奇又有些忐忑地拿起盒中的槍,放在眼前仔細打量。這槍通體黑色,外型流暢,體積小巧。

柏野看著顧白發亮的眼睛,坐到她身旁,教她怎麽用:“這是保險,這是扳機。”

他從身後環住她,握住她的手示範用法:“看這兒,三點一線,對準目標。”

顧白依著他的指引擡起手臂,瞄準房內的一幅掛畫。手中冰冷的武器讓她心跳微微加快。

“打開保險,然後——”

柏野貼在她耳邊低語,握著她的手扣下扳機。

“砰——”

顧白被嚇得一顫,險些把手槍扔出去,隨即反應過來槍裏沒裝子彈。她惱羞成怒,放下手槍回頭錘柏野。

“哈哈哈哈哈!”柏野發出一陣笑聲,順著她的力道倒在沙發上。

顧白氣的又錘了他一下,接著被柏野握著拳頭拉入懷中。

顧白伏在柏野身上,兩人對視。顧白看著對方帶笑的眼睛,也繃不住笑了出來,漂亮的眉眼舒展,漾開一片動人神采。

柏野一時竟看癡了,情不自禁地擡頭靠近顧白。

顧白沒有躲,在兩人呼吸相聞、唇瓣僅一線之隔時,她主動低下頭,在柏野唇上輕輕一吻,一觸即分。

“謝謝。”她輕聲說。

……

等柏野和顧白到達餐廳時,餐桌上只有沈知珩一人。

見到兩人一同下樓,他表情沒什麽波動,只淡淡道:“飯菜快涼了。”

顧白沒由來地有些心虛,低頭坐下,不敢看他,埋頭幹飯。

沈知珩見她這副模樣,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隨即起身:“我去畫室了。”

“好的。”顧白趕緊應聲。

早飯過後,顧白準備去靈堂看看,柏野屁顛屁顛跟在她身後。

而此時靈堂那邊,程煦正沈著臉與管家對峙。

管家身後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他面上帶笑:“為了小先生們的安全,我們特地請了人來保護幾位。”說著,他面色沈痛下來,“這幾日接連出事,也不知究竟是怎麽回事。”

上官雲忍不住開口嘲諷:“是啊,在沈家,也不知道誰能悄無聲息地害這麽多人。”

管家面色不變,順著他的話附和:“這事確實蹊蹺。沈家保證在守靈結束前,會給各位一個交代。”

對方這油鹽不進的態度讓上官雲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他不想再看管家那張老臉,煩躁地扭頭,卻正好看到溫眠和柏野正朝著這邊走來。

“怎麽了?”溫眠跨過門檻,看著聚在門口的一群人,面露疑惑。

管家見她到來,趕忙迎上前:“大少奶奶,您來了。”

“出什麽事了?”

管家連忙解釋:“昨夜又有人不見了。這不,為了幾個小先生的安全著想,咱們請了兩個人來保護他們。”

“又出事了?”溫眠輕輕蹙眉,目光在靈堂內掃了一圈,發現確實少了一個人。

她看向程煦,對方臉色不太好看,見她望來,低聲道:“陳景不見了。”

溫眠看向管家身後的兩個男人,皆是膀大腰圓,身形魁梧,一看就知道氣力驚人。明顯是監視和看守。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們在這待一會兒。”溫眠對管家道。

“哎好。大少奶奶您要有事,隨時差人叫我。”

溫眠點了點頭。

今天守靈的是梁宸和上官雲,因為有兩個外人在,溫眠和程煦去了裏間,剛坐下沒多久,杜一從外面走進來。

他見到柏野坐在溫眠左側,十分自然地走到右側坐下。

溫眠向柏野介紹杜一,依舊沿用“同學”那一套說辭。

程煦看著坐在溫眠身旁的柏野,欲言又止。

柏野見他這副模樣,輕嘖一聲,似笑非笑:“有什麽我不能聽的嗎?”

程煦沒有回答他,反而將目光投向溫眠。

柏野更厭惡他了,最煩這種彎彎繞繞、扭扭捏捏的男的,真想揍他一頓。

溫眠稍作猶豫,低聲道:“沒事的,你說吧。”

程煦這才開口,將昨晚的事敘述一遍,最後擡眼看向溫眠:“溫眠,上次我問你能不能聞到香氣,你回答能,這是真的嗎?”

溫眠臉上掠過一絲茫然:“我不記得有這件事……”

程煦並不意外,他點頭:“我知道了。”

杜一出聲:“所以香氣只是它引誘的手段,並不是必x要條件。”

程煦點頭:“從昨晚的事來看是這樣。”他又問溫眠,“溫眠,你覺得沈知聿或者說沈家做這些事的目的可能是什麽?”

“這……我猜不到。”溫眠為難地搖頭。

“呵,”柏野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還能為什麽?無非財權色,權和色不太可能,那就只能是財了。”

“這樣嗎?”程煦若有所思,其實他也是這麽想的,卻遲遲找不到關鍵線索。

他看向柏野,對方正轉頭和溫眠說話。這人對他們調查沈家似乎並不驚訝,也沒有阻攔的意思。看來,他確實不是站在沈家那邊的。

現在就差最後一塊拼圖了——沈知聿究竟是怎麽死的。

程煦順著柏野的目光望向溫眠。

比起初見她時,溫眠似乎膽怯少了許多,眉間的哀愁也淡了,不再總是低著頭,說話時也敢直視對方的雙眼,那張本就出挑的臉如今更叫人移不開眼。

他忽的想到,沈家大概率是為了財,但沈知聿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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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最初大綱裏柏野線是最的那個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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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打下個副本人物設定和背景的簡綱,一打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寫到了兩點多,希望能寫出想要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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