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阮春看著對面顧白關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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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阮春看著對面顧白關切的……
阮春看著對面顧白關切的神色。
感動之餘，心底又浮起幾分內疚。顧老師這麽關心自己，究竟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個善良的好老師，還是因為那個道具？
她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壓下，半真半假地露出感動的表情：“謝謝顧老師，聽你這麽說，雖然還是有點害怕，但總算安心些了。”
她又自嘲道：“我不退租了，鬼哪有窮可怕。”
顧白還想說什麽，卻被裴秋遲打斷：“經濟緊張的話，為什麽不住宿？”
顧白：[哎喲我去，我好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小八：[顧白小姐忍住，笑出來要扣分的。]
顧白：[……謝謝你啊小八，一下就不想笑了。]
小八：[不客氣顧白小姐，能幫到你就好。]
顧白：[……]
小八是不是在蓄意報覆她不聽它的話？
阮春：“……這只是誇張的說法。”
裴秋遲：“哦。”
哦你個頭。阮春真是受不了這個人，她加快速度吃完飯，向顧白說了一聲便起身離開。
關於顏雪晴的事，她有了新的調查方向，得趕緊去確認。
阮春走後，裴秋成也很快吃完，靜靜坐著等顧白。
顧白慢條斯理地吃了一會兒，轉頭對裴秋遲道：“你如果有事，可以先走。”
裴秋遲搖頭，直言：“我想和你多待一會。”
顧白動作一頓，微微一笑：“那好吧。”
刺啦——
顧白對面的椅子被猛地拉開。
周星闌一屁股坐下，兇狠地瞪向裴秋遲：“你纏著顧老師幹什麽？趕緊走！”
他上次就覺得這個strong男是故意撞顧老師好引起她的註意，看他現在離顧老師這麽近，果然心懷不軌！
顧白微微皺眉，聲音不大：“周星闌。”
正對著裴秋遲呲牙的男生頓時萎靡了下來。
原本的氣勢消失不見，周星闌委屈巴巴地看著顧白：“顧老師，你上午不是沒課嗎？怎麽來學校吃飯了……還不叫我？”
顧白被他看的有些心虛，轉念一想，她想和誰吃飯就和誰吃飯，不能讓周星闌蹬鼻子上臉。
這麽想著，顧白放下筷子，輕聲解釋：“上午要交份材料，就提前來學校了。路上正好遇見秋遲，就一起吃了頓飯。”她略帶嗔怪地看了周星闌一眼：“你對人家那麽兇做什麽？不過是一起吃個飯而已。”
小八：[想的那麽硬氣，張嘴那麽軟和。]
顧白：[……小八我錯了，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你別懟我了……]
小八：[哼。]
周星闌聽到只是“正好遇見”，臉色頓時由陰轉晴，眼裏又只剩下了顧白，語氣歡快起來：“我知道了顧老師！那……晚上我能去你家吃飯嗎？”
顧白看著他，幻視搖著尾巴的大狗狗，她失笑：“當然。”
一旁的裴秋遲面無表情地聽完全程。
那雙黝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星闌，對方卻仿佛毫無察覺，只笑的跟著傻子似的和顧白說話。
顧白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扭頭對裴秋遲帶著歉意道：“星闌這孩子性子有些急，剛剛說話冒失了，秋遲你別往心裏去。”
裴秋遲聽著這親疏分明的話，點了點頭。他端起餐盤，起身，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我先走了。”
顧白點頭。
裴秋遲看了眼周星闌，對方對他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無聲做出讓他快滾的口型。
裴秋遲面無表情地離去。
顧白頭也不擡，聲音暗含警告：“周星闌。”
周星闌趕緊收起挑釁的表情，對顧白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顧老師……”
顧白輕哼一聲，沒和他計較。
周星闌趕緊替顧白端起餐盤，和她一起朝餐盤收集處走去。
他路上還不忘給裴秋遲上眼藥：“顧老師，你最好離裴秋遲遠點，他不正常。”
顧白疑惑反問：“不正常？”
周星闌放下餐盤，接過顧白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手，又緊緊挨著顧白，小聲道：“他有家族遺傳的精神病。”
顧白微微皺眉：“你怎麽知道？”
周星闌輕哼一聲：“這事在我們圈子裏不是什麽秘密，他小時候比現在不正常多了。”
顧白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周星闌，果然你小子也是個富哥。
顧白停下腳步，周星闌不明所以地跟著停下，低頭看她。
顧白擡手，輕輕敲了下他的額頭：“不要隨便把別人的隱私往外說。”
周星闌摸了摸被她敲的地方，嘿嘿一笑：“好哦，我只跟顧老師說。”
下午上完了課，顧白看了眼課表，發現這周只剩周五晚上的選修了，她心情很好的回了家。
回家立刻換上睡衣，打開空調，癱在沙發上，啃著雪糕打開漫畫網站。
“不錯不錯，新一期漫畫反響不錯。”
顧白心情很好，吃完雪糕起身走進畫室。這個房子的布局是兩室一廳，但她一個人住，就把其中一間臥室改成了畫室。
打開畫室門，是抽到這張人物卡時的布局。
雖然現在多數時間都在電子板上畫畫，但顧白有時間的話還是會在紙上作畫。
畢竟是看家的本領，得勤加練習。
她貼好畫布，站在畫板前，看了眼窗外的車水馬龍，想畫一幅都市景觀。
真下筆打草稿時，顧白的腦海裏卻無端浮現了這張人物卡，手下的筆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
等回過神來時，面前的畫板上的草稿已然是某人死亡前的景象。
顧白沈默地站在畫板前，當時的她只是站在高處匆匆一瞥，沒想到那一眼就記住了那麽多細節。
她也不打算改了，拿起調色板，按照記憶中的畫面調色。
調色時，顧白才意識到，原來這一幕在自己的記憶裏是灰色的。
她開始上色，下筆流暢，漸漸沈浸在某種境界中不可自拔。
等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時，顧白才從這種心流狀態中脫離出來。
看著眼前的畫作，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這絕對是她最好作品的之一。
男生的半個軀體已經被水泥池吞沒，水泥流入他驚恐張大的嘴巴裏，他的眼神裏充滿恐懼，表情扭曲，求救地向上伸著雙臂，徒勞地掙紮著。
整幅畫透著濃濃的絕望，看的人無端生出一種窒息感。
小八看著顧白盯著這幅畫的模樣，有點擔心她的心理健康。
小八忐忑開口：[顧白小姐，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你可以把除你之外的所有npc都看成一團數據，他們不具備真實的生命。]
顧白被小八的聲音喚回神，她第一反應是高興：[小八，你不生氣啦？]
小八一噎，別扭的嗯了一聲。
顧白這才高高興興地回答小八的話：[我當然不會有心理負擔，游戲和現實我分的清，現實中我連蟲子都不敢踩死，更何況殺人？我可是根正苗紅的好青年。]
她看了眼畫上的人，神色嫌棄：[再說了，弄死這種槍斃多少次都活該的人渣，我只會覺得痛快。]
[放心啦，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哦。]
顧白心態擺的很正，在游戲裏遇到愉快開心的那就沈浸式體驗，遇到自己不能接受的那就立刻轉變成玩家心態。
她深知，有些事情不能深入思考，人要少鉆牛角尖。
——顧白刻意了忽略某個瘋子。
小八這才放下心來：[我看你一直盯著這幅畫，有些擔心你。]
顧白笑嘻嘻：[那是因為我覺得我畫的太好了，小八你看，這絕對是我目前最好恐怖畫作之一！]
說著，她嘆口氣：[可惜註定這幅畫只有咱倆能欣賞了。]
小八飄出來，白色的毛茸茸光球靠近畫板，仔細端詳：“嗯……確實很不錯！”
小八想了想，對顧白道：“顧白小姐，在這個副本結束時，我可以幫你把這幅畫帶走，只是你要藏好，不要被玩家發現哦，不然可能會暴露，影響評分的。”
“哇塞！小八你真好！”顧白興奮地抓住小八，狠狠親了它一口。
掌心的白色光球僵住，隨即顫抖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粉色光球。
小八羞憤：“顧白小姐！你怎麽占人家便宜！”
光球消失不見，顧白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們系統也有性別嗎？”
她喃喃：“小八是男生？”
顧白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重新開始欣賞自己這幅畫作。
她沒忍住，掏出手機打開小小怪下士的對話框。
秋露白：【ddd，小小怪下士，收到請回覆。】
對方秒回。
小小怪下士：【收到收到。】
小小怪下士：【怎麽了怎麽了太太，是有香香的飯嗎？】
小小怪下士：【小狗叼盆跑來表情包 jpg. 】
秋露白：【確實有，剛剛創作了一幅非常滿意的作品。】
小小怪下士：【哇！我要看！】
秋露白：【那不行，暫時保密，只是和你分享下這種創造出滿意作品的喜悅。】
小小怪下士：【……】
小小怪下士：x【太太壞 QAQ 】
小小怪下士：【小狗抽噎表情包 jpg. 】
顧白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
叮鈴鈴——
門鈴聲響起，顧白把畫架換了個方向，背對著畫室的門，這才前去開門。
顧白習慣性地先看了眼貓眼，果然是周星闌。
打開門，顧白擡頭，發現周星闌換了對耳釘，從黑色換成了深藍色。
她從不吝嗇自己的誇獎：“這個耳釘很漂亮，很適合你。”
周星闌紅著臉說了聲謝謝。
顧白讓開，笑瞇瞇地看著他：“進來吧。”
周星闌換上鞋子，看著顧白臉上的笑容，他好奇開口：“顧老師你心情很好？”
“嗯哼。”顧白回答。
“能告訴我因為什麽嘛？”
“不行哦。”
“好吧。”周星闌有些失望。
看著他焉頭耷耳的樣子，顧白想起小小怪下士發給自己的那只小狗表情包，莫名覺得二者有些相像。
顧白被自己的聯想逗笑了。
周星闌一邊把菜端上桌，一邊委屈地看向她：“顧老師，你笑什麽呀？”
顧白走到他身旁，雙手背在身後，彎腰歪頭，笑瞇瞇地看著他：“笑你可愛。”
周星闌動作一頓，他看著眼前這張含笑的漂亮面容，心臟砰砰跳，紅暈迅速爬上小麥色的皮膚，說話都結巴了：“我？我可愛？”
兩人此刻離得很近。周星闌的目光從顧白帶笑的眼眸滑向她微啟的唇瓣，便再也移不開了。
他心如擂鼓，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緩緩靠近。
叮鈴鈴——
門鈴又一次響起。顧白直起身：“咦，誰呀？”
周星闌沈著臉跟在她身後。他倒要看看，是誰這麽會挑時候。
顧白打開門。
言行珩帶著裴秋遲站在門外。看到顧白身後臉色不善的周星闌，男人推了推眼鏡，微微一笑。
他提起手中的袋子：“風禾大學南門那家烤鴨店重新開業了。今天路過，老板叫住我，問是不是和顧老師是鄰居。”
“他說顧老師前陣子幾乎天天去買他家的涼菜，今天提前營業，就托我捎一份過來。”
裴秋遲看了眼言行珩，在他身後沒吭聲。
顧白眼睛一亮，她真的很愛吃這家的涼菜，過去一個月幾乎天天繞路過去。
但前幾天老板家裏有事關門了，她跑空了好幾次，還給老板打過電話，得知開業時間不定，這兩天就沒再去了。
顧白伸手準備接過，對言行珩道謝。
言行珩卻未松手，仍含笑看著顧白：“我也有點好奇，能讓顧老師這麽喜歡的涼菜是什麽味道。所以也買了一些，順便帶了這家的烤鴨和啤酒……可以一起吃點嗎？”
顧白擡眼看了看面前神情溫和的男人，又低頭瞥了眼他握得很牢的袋子。
“可以的。”顧白忍辱負重地答應下來。
麻繩偏挑細處斷，小言拿捏大饞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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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春看著對面顧白關切的神色。
感動之餘，心底又浮起幾分內疚。顧老師這麽關心自己，究竟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個善良的好老師，還是因為那個道具？
她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壓下，半真半假地露出感動的表情：“謝謝顧老師，聽你這麽說，雖然還是有點害怕，但總算安心些了。”
她又自嘲道：“我不退租了，鬼哪有窮可怕。”
顧白還想說什麽，卻被裴秋遲打斷：“經濟緊張的話，為什麽不住宿？”
顧白：[哎喲我去，我好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小八：[顧白小姐忍住，笑出來要扣分的。]
顧白：[……謝謝你啊小八，一下就不想笑了。]
小八：[不客氣顧白小姐，能幫到你就好。]
顧白：[……]
小八是不是在蓄意報覆她不聽它的話？
阮春：“……這只是誇張的說法。”
裴秋遲：“哦。”
哦你個頭。阮春真是受不了這個人，她加快速度吃完飯，向顧白說了一聲便起身離開。
關於顏雪晴的事，她有了新的調查方向，得趕緊去確認。
阮春走後，裴秋成也很快吃完，靜靜坐著等顧白。
顧白慢條斯理地吃了一會兒，轉頭對裴秋遲道：“你如果有事，可以先走。”
裴秋遲搖頭，直言：“我想和你多待一會。”
顧白動作一頓，微微一笑：“那好吧。”
刺啦——
顧白對面的椅子被猛地拉開。
周星闌一屁股坐下，兇狠地瞪向裴秋遲：“你纏著顧老師幹什麽？趕緊走！”
他上次就覺得這個strong男是故意撞顧老師好引起她的註意，看他現在離顧老師這麽近，果然心懷不軌！
顧白微微皺眉，聲音不大：“周星闌。”
正對著裴秋遲呲牙的男生頓時萎靡了下來。
原本的氣勢消失不見，周星闌委屈巴巴地看著顧白：“顧老師，你上午不是沒課嗎？怎麽來學校吃飯了……還不叫我？”
顧白被他看的有些心虛，轉念一想，她想和誰吃飯就和誰吃飯，不能讓周星闌蹬鼻子上臉。
這麽想著，顧白放下筷子，輕聲解釋：“上午要交份材料，就提前來學校了。路上正好遇見秋遲，就一起吃了頓飯。”她略帶嗔怪地看了周星闌一眼：“你對人家那麽兇做什麽？不過是一起吃個飯而已。”
小八：[想的那麽硬氣，張嘴那麽軟和。]
顧白：[……小八我錯了，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你別懟我了……]
小八：[哼。]
周星闌聽到只是“正好遇見”，臉色頓時由陰轉晴，眼裏又只剩下了顧白，語氣歡快起來：“我知道了顧老師！那……晚上我能去你家吃飯嗎？”
顧白看著他，幻視搖著尾巴的大狗狗，她失笑：“當然。”
一旁的裴秋遲面無表情地聽完全程。
那雙黝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周星闌，對方卻仿佛毫無察覺，只笑的跟著傻子似的和顧白說話。
顧白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扭頭對裴秋遲帶著歉意道：“星闌這孩子性子有些急，剛剛說話冒失了，秋遲你別往心裏去。”
裴秋遲聽著這親疏分明的話，點了點頭。他端起餐盤，起身，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我先走了。”
顧白點頭。
裴秋遲看了眼周星闌，對方對他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無聲做出讓他快滾的口型。
裴秋遲面無表情地離去。
顧白頭也不擡，聲音暗含警告：“周星闌。”
周星闌趕緊收起挑釁的表情，對顧白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顧老師……”
顧白輕哼一聲，沒和他計較。
周星闌趕緊替顧白端起餐盤，和她一起朝餐盤收集處走去。
他路上還不忘給裴秋遲上眼藥：“顧老師，你最好離裴秋遲遠點，他不正常。”
顧白疑惑反問：“不正常？”
周星闌放下餐盤，接過顧白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手，又緊緊挨著顧白，小聲道：“他有家族遺傳的精神病。”
顧白微微皺眉：“你怎麽知道？”
周星闌輕哼一聲：“這事在我們圈子裏不是什麽秘密，他小時候比現在不正常多了。”
顧白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周星闌，果然你小子也是個富哥。
顧白停下腳步，周星闌不明所以地跟著停下，低頭看她。
顧白擡手，輕輕敲了下他的額頭：“不要隨便把別人的隱私往外說。”
周星闌摸了摸被她敲的地方，嘿嘿一笑：“好哦，我只跟顧老師說。”
下午上完了課，顧白看了眼課表，發現這周只剩周五晚上的選修了，她心情很好的回了家。
回家立刻換上睡衣，打開空調，癱在沙發上，啃著雪糕打開漫畫網站。
“不錯不錯，新一期漫畫反響不錯。”
顧白心情很好，吃完雪糕起身走進畫室。這個房子的布局是兩室一廳，但她一個人住，就把其中一間臥室改成了畫室。
打開畫室門，是抽到這張人物卡時的布局。
雖然現在多數時間都在電子板上畫畫，但顧白有時間的話還是會在紙上作畫。
畢竟是看家的本領，得勤加練習。
她貼好畫布，站在畫板前，看了眼窗外的車水馬龍，想畫一幅都市景觀。
真下筆打草稿時，顧白的腦海裏卻無端浮現了這張人物卡，手下的筆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
等回過神來時，面前的畫板上的草稿已然是某人死亡前的景象。
顧白沈默地站在畫板前，當時的她只是站在高處匆匆一瞥，沒想到那一眼就記住了那麽多細節。
她也不打算改了，拿起調色板，按照記憶中的畫面調色。
調色時，顧白才意識到，原來這一幕在自己的記憶裏是灰色的。
她開始上色，下筆流暢，漸漸沈浸在某種境界中不可自拔。
等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時，顧白才從這種心流狀態中脫離出來。
看著眼前的畫作，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這絕對是她最好作品的之一。
男生的半個軀體已經被水泥池吞沒，水泥流入他驚恐張大的嘴巴裏，他的眼神裏充滿恐懼，表情扭曲，求救地向上伸著雙臂，徒勞地掙紮著。
整幅畫透著濃濃的絕望，看的人無端生出一種窒息感。
小八看著顧白盯著這幅畫的模樣，有點擔心她的心理健康。
小八忐忑開口：[顧白小姐，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你可以把除你之外的所有npc都看成一團數據，他們不具備真實的生命。]
顧白被小八的聲音喚回神，她第一反應是高興：[小八，你不生氣啦？]
小八一噎，別扭的嗯了一聲。
顧白這才高高興興地回答小八的話：[我當然不會有心理負擔，游戲和現實我分的清，現實中我連蟲子都不敢踩死，更何況殺人？我可是根正苗紅的好青年。]
她看了眼畫上的人，神色嫌棄：[再說了，弄死這種槍斃多少次都活該的人渣，我只會覺得痛快。]
[放心啦，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哦。]
顧白心態擺的很正，在游戲裏遇到愉快開心的那就沈浸式體驗，遇到自己不能接受的那就立刻轉變成玩家心態。
她深知，有些事情不能深入思考，人要少鉆牛角尖。
——顧白刻意了忽略某個瘋子。
小八這才放下心來：[我看你一直盯著這幅畫，有些擔心你。]
顧白笑嘻嘻：[那是因為我覺得我畫的太好了，小八你看，這絕對是我目前最好恐怖畫作之一！]
說著，她嘆口氣：[可惜註定這幅畫只有咱倆能欣賞了。]
小八飄出來，白色的毛茸茸光球靠近畫板，仔細端詳：“嗯……確實很不錯！”
小八想了想，對顧白道：“顧白小姐，在這個副本結束時，我可以幫你把這幅畫帶走，只是你要藏好，不要被玩家發現哦，不然可能會暴露，影響評分的。”
“哇塞！小八你真好！”顧白興奮地抓住小八，狠狠親了它一口。
掌心的白色光球僵住，隨即顫抖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粉色光球。
小八羞憤：“顧白小姐！你怎麽占人家便宜！”
光球消失不見，顧白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們系統也有性別嗎？”
她喃喃：“小八是男生？”
顧白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重新開始欣賞自己這幅畫作。
她沒忍住，掏出手機打開小小怪下士的對話框。
秋露白：【ddd，小小怪下士，收到請回覆。】
對方秒回。
小小怪下士：【收到收到。】
小小怪下士：【怎麽了怎麽了太太，是有香香的飯嗎？】
小小怪下士：【小狗叼盆跑來表情包 jpg. 】
秋露白：【確實有，剛剛創作了一幅非常滿意的作品。】
小小怪下士：【哇！我要看！】
秋露白：【那不行，暫時保密，只是和你分享下這種創造出滿意作品的喜悅。】
小小怪下士：【……】
小小怪下士：x【太太壞 QAQ 】
小小怪下士：【小狗抽噎表情包 jpg. 】
顧白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
叮鈴鈴——
門鈴聲響起，顧白把畫架換了個方向，背對著畫室的門，這才前去開門。
顧白習慣性地先看了眼貓眼，果然是周星闌。
打開門，顧白擡頭，發現周星闌換了對耳釘，從黑色換成了深藍色。
她從不吝嗇自己的誇獎：“這個耳釘很漂亮，很適合你。”
周星闌紅著臉說了聲謝謝。
顧白讓開，笑瞇瞇地看著他：“進來吧。”
周星闌換上鞋子，看著顧白臉上的笑容，他好奇開口：“顧老師你心情很好？”
“嗯哼。”顧白回答。
“能告訴我因為什麽嘛？”
“不行哦。”
“好吧。”周星闌有些失望。
看著他焉頭耷耳的樣子，顧白想起小小怪下士發給自己的那只小狗表情包，莫名覺得二者有些相像。
顧白被自己的聯想逗笑了。
周星闌一邊把菜端上桌，一邊委屈地看向她：“顧老師，你笑什麽呀？”
顧白走到他身旁，雙手背在身後，彎腰歪頭，笑瞇瞇地看著他：“笑你可愛。”
周星闌動作一頓，他看著眼前這張含笑的漂亮面容，心臟砰砰跳，紅暈迅速爬上小麥色的皮膚，說話都結巴了：“我？我可愛？”
兩人此刻離得很近。周星闌的目光從顧白帶笑的眼眸滑向她微啟的唇瓣，便再也移不開了。
他心如擂鼓，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緩緩靠近。
叮鈴鈴——
門鈴又一次響起。顧白直起身：“咦，誰呀？”
周星闌沈著臉跟在她身後。他倒要看看，是誰這麽會挑時候。
顧白打開門。
言行珩帶著裴秋遲站在門外。看到顧白身後臉色不善的周星闌，男人推了推眼鏡，微微一笑。
他提起手中的袋子：“風禾大學南門那家烤鴨店重新開業了。今天路過，老板叫住我，問是不是和顧老師是鄰居。”
“他說顧老師前陣子幾乎天天去買他家的涼菜，今天提前營業，就托我捎一份過來。”
裴秋遲看了眼言行珩，在他身後沒吭聲。
顧白眼睛一亮，她真的很愛吃這家的涼菜，過去一個月幾乎天天繞路過去。
但前幾天老板家裏有事關門了，她跑空了好幾次，還給老板打過電話，得知開業時間不定，這兩天就沒再去了。
顧白伸手準備接過，對言行珩道謝。
言行珩卻未松手，仍含笑看著顧白：“我也有點好奇，能讓顧老師這麽喜歡的涼菜是什麽味道。所以也買了一些，順便帶了這家的烤鴨和啤酒……可以一起吃點嗎？”
顧白擡眼看了看面前神情溫和的男人，又低頭瞥了眼他握得很牢的袋子。
“可以的。”顧白忍辱負重地答應下來。
麻繩偏挑細處斷，小言拿捏大饞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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