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破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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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破陣（上）
金色的光網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座大殿。
溫言的腦海中，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強行湧入她的意識。
一個聲音在她的腦中回響、轟鳴、宣告：“你是妖女，你蠱惑君王，你顛覆朝綱。”
她自己的記憶開始扭曲，淡化。
她看到父親跪在她面前的畫面，那畫面被重新染色，父親的哀求變成了對一個妖女的指控。
她看到墨行川與她並肩作戰的場景，那場景裏的信任與托付，變成了一場蓄謀已久的利用。
溫言的身體晃動了一下，她擡起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手腕上那個穿越者的錨點印記，在此刻劇烈地發燙，一股灼燒的痛感傳來，對抗著腦海中那股入侵的力量。
她猛地咬向自己的舌尖。
劇痛刺破了精神的控制，換來了一瞬間的清明。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墨行川。
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他握著劍的手，在微微顫抖，似乎在掙紮。
金色的光芒，像活物一樣，從他腳下升起，順著他的身體向上攀爬，企圖徹底吞噬他的意志。
“墨行川！”
溫言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嘶吼。
她沖上前，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拽向自己。
“看著我！”
她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想想我們查過的案子！想想那些死去的人！龍椅下面！按計劃行動！”
她的聲音，像一把錐子，刺入墨行川混亂的意識。
墨行川的身體劇烈地一震。
他眼中的金色光芒劇烈地閃爍，與他自身的一絲清明做著最後的搏鬥。
那些死去少女的臉，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
林舒窈，李婉兒，趙清雅……
一聲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怒吼，從他的喉嚨深處爆發。
他猛地推開溫言，眼神中的渙散被一種決絕的瘋狂所取代。
“開！”
他咆哮著，不再理會周圍的一切，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沖向大殿中央那張象征著至高權力的龍椅。
太後站在鳳座之前，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她看著墨行川的動作，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譏諷，似乎在看一只沖向蛛網的飛蟲。
墨行川沖到龍椅前。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掌拍向龍椅的扶手。
機括聲響，龍椅的底座緩緩移開，露出了下方一個黑色的洞口。
-洞口的正中央，鑲嵌著一塊如同黑色心臟般跳動的巨大玉石。
那玉石一明一暗地閃爍著，每一次跳動，都與殿內金色光網的波動完全同步。
那，就是母陣的核心！
墨行川舉起手中的佩劍，凝聚全身內力，準備將它一舉摧毀。
就在此時。
異變陡生。
那十三個剛剛站起身的傀儡大臣，身體一頓。
然後，他們像是接收到了某種指令，整齊劃一地，轉過身。
他們的眼中沒有一絲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金色。
他們動作僵硬，卻快得如同鬼魅，從四面八方，撲向正在蓄力的墨行川。
這十三人，皆是朝廷大員，平日裏手無縛雞之力。
但在傀儡印的控制下，他們變成了沒有痛覺、不知畏懼的殺人機器。
他們的招式毫無章法，卻招招都攻向墨行川的要害。
“砰！”
墨行川一腳踢飛一名撲上來的文官。
那文官飛出數米，撞在殿柱之上，口吐鮮血，卻像沒事人一樣，再次爬起，沖了過來。
墨行川被這十三人死死纏住。
他每一次試圖靠近母陣核心，都會被兩三名傀儡用身體擋住。
他一劍揮出，劍鋒劃破對方的身體，帶起一串血珠，但對方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依然死死地抱住他的手臂，為同伴創造攻擊的機會。
墨行川被逼得連連後退，離那母陣核心越來越遠。
他的額頭上滲出汗水，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知道，這樣下去，等陣法徹底穩固，他們所有人都將萬劫不覆。
溫言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看著被圍困的墨行川，看著他身上不斷增添的新傷。
她的腦海飛速運轉。
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無比決絕。
她拔下頭上那根最尖銳的金簪。
她沒有猶豫，將金簪的尖端，對準自己的左手手掌，狠狠地，劃了下去！
皮肉綻開。
鮮血，瞬間湧出。
溫言扔掉金簪，不退反進，沖向那片混亂的戰圈。
她沒有武器。
她的鮮血，就是她的武器！
她任由左手的鮮血滴灑在地面上。
她的腳尖，沾著自己溫熱的血液，在這冰冷的地磚上，以一種搏命的姿態，開始快速勾勒。
她在畫。
畫的，正是她在太後寢宮地宮密道中，強行記憶下來的，那些刻在墻壁上的符文。
但她不是在臨摹。
她是在用自己現代科學的邏輯，解構這些符文的能量走向，然後，以一種完全相反的，逆向的方式，將它們重新組合！
-這是一個瘋狂的舉動。
稍有不慎，她就會被兩股對沖的能量瞬間撕成碎片。
但她沒有選擇。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
一個扭曲的，充滿了對抗意味的，反向的蓮花圖案，在她的腳下，以鮮血為墨，迅速成型。
鳳座之上，太後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第一次，從溫言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脅到她的力量。
“攔住她！”她發出尖利的嘶吼。
兩名離得最近的傀儡，立刻放棄圍攻墨行川，轉身撲向正在畫陣的溫言。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溫言的瞬間。
溫言落下了最後一筆。
逆反符文，完成！
“轟——”
一聲無形的轟鳴，以溫言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以“覺醒者”之血為引的符文，在完成的瞬間，就如同一枚精準投下的邏輯炸彈，狠狠地擊中了“因果陣”的能量循環系統。
覆蓋整個大殿的金色光網，像是被病毒入侵的程序，開始劇烈地閃爍，明暗不定。
大殿之內，那股無處不在的精神壓制力，出現了長達三息的能量真空！
-那十三名傀儡大臣的動作，在同一時刻，全部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提線木偶。
就是現在！
墨行川抓住了這個用溫言的鮮血換來的，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機會！
他發出一聲響徹大殿的怒吼，不再有任何保留，將佩劍凝聚全部內力，整個人與劍合為一體，化作一道流光，沖向那個暴露在外的母陣核心！
時間，在這一刻放慢。
溫言看到他決絕的背影。
看到他手中的長劍，因為灌註了過於強大的力量，而發出嗡嗡的悲鳴。
看到他狠狠地，將那把劍，刺入了那塊如同黑色心臟般跳動的玉石之中！
“哢嚓——”
一聲無比清脆，卻又仿佛震徹所有人靈魂的碎裂聲，響起。
那塊母陣核心的玉石，應聲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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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網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座大殿。
溫言的腦海中，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強行湧入她的意識。
一個聲音在她的腦中回響、轟鳴、宣告：“你是妖女，你蠱惑君王，你顛覆朝綱。”
她自己的記憶開始扭曲，淡化。
她看到父親跪在她面前的畫面，那畫面被重新染色，父親的哀求變成了對一個妖女的指控。
她看到墨行川與她並肩作戰的場景，那場景裏的信任與托付，變成了一場蓄謀已久的利用。
溫言的身體晃動了一下，她擡起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
手腕上那個穿越者的錨點印記，在此刻劇烈地發燙，一股灼燒的痛感傳來，對抗著腦海中那股入侵的力量。
她猛地咬向自己的舌尖。
劇痛刺破了精神的控制，換來了一瞬間的清明。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墨行川。
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他握著劍的手，在微微顫抖，似乎在掙紮。
金色的光芒，像活物一樣，從他腳下升起，順著他的身體向上攀爬，企圖徹底吞噬他的意志。
“墨行川！”
溫言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嘶吼。
她沖上前，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拽向自己。
“看著我！”
她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想想我們查過的案子！想想那些死去的人！龍椅下面！按計劃行動！”
她的聲音，像一把錐子，刺入墨行川混亂的意識。
墨行川的身體劇烈地一震。
他眼中的金色光芒劇烈地閃爍，與他自身的一絲清明做著最後的搏鬥。
那些死去少女的臉，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
林舒窈，李婉兒，趙清雅……
一聲壓抑的，如同野獸般的怒吼，從他的喉嚨深處爆發。
他猛地推開溫言，眼神中的渙散被一種決絕的瘋狂所取代。
“開！”
他咆哮著，不再理會周圍的一切，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沖向大殿中央那張象征著至高權力的龍椅。
太後站在鳳座之前，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她看著墨行川的動作，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譏諷，似乎在看一只沖向蛛網的飛蟲。
墨行川沖到龍椅前。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掌拍向龍椅的扶手。
機括聲響，龍椅的底座緩緩移開，露出了下方一個黑色的洞口。
-洞口的正中央，鑲嵌著一塊如同黑色心臟般跳動的巨大玉石。
那玉石一明一暗地閃爍著，每一次跳動，都與殿內金色光網的波動完全同步。
那，就是母陣的核心！
墨行川舉起手中的佩劍，凝聚全身內力，準備將它一舉摧毀。
就在此時。
異變陡生。
那十三個剛剛站起身的傀儡大臣，身體一頓。
然後，他們像是接收到了某種指令，整齊劃一地，轉過身。
他們的眼中沒有一絲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金色。
他們動作僵硬，卻快得如同鬼魅，從四面八方，撲向正在蓄力的墨行川。
這十三人，皆是朝廷大員，平日裏手無縛雞之力。
但在傀儡印的控制下，他們變成了沒有痛覺、不知畏懼的殺人機器。
他們的招式毫無章法，卻招招都攻向墨行川的要害。
“砰！”
墨行川一腳踢飛一名撲上來的文官。
那文官飛出數米，撞在殿柱之上，口吐鮮血，卻像沒事人一樣，再次爬起，沖了過來。
墨行川被這十三人死死纏住。
他每一次試圖靠近母陣核心，都會被兩三名傀儡用身體擋住。
他一劍揮出，劍鋒劃破對方的身體，帶起一串血珠，但對方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依然死死地抱住他的手臂，為同伴創造攻擊的機會。
墨行川被逼得連連後退，離那母陣核心越來越遠。
他的額頭上滲出汗水，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知道，這樣下去，等陣法徹底穩固，他們所有人都將萬劫不覆。
溫言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看著被圍困的墨行川，看著他身上不斷增添的新傷。
她的腦海飛速運轉。
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無比決絕。
她拔下頭上那根最尖銳的金簪。
她沒有猶豫，將金簪的尖端，對準自己的左手手掌，狠狠地，劃了下去！
皮肉綻開。
鮮血，瞬間湧出。
溫言扔掉金簪，不退反進，沖向那片混亂的戰圈。
她沒有武器。
她的鮮血，就是她的武器！
她任由左手的鮮血滴灑在地面上。
她的腳尖，沾著自己溫熱的血液，在這冰冷的地磚上，以一種搏命的姿態，開始快速勾勒。
她在畫。
畫的，正是她在太後寢宮地宮密道中，強行記憶下來的，那些刻在墻壁上的符文。
但她不是在臨摹。
她是在用自己現代科學的邏輯，解構這些符文的能量走向，然後，以一種完全相反的，逆向的方式，將它們重新組合！
-這是一個瘋狂的舉動。
稍有不慎，她就會被兩股對沖的能量瞬間撕成碎片。
但她沒有選擇。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
一個扭曲的，充滿了對抗意味的，反向的蓮花圖案，在她的腳下，以鮮血為墨，迅速成型。
鳳座之上，太後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第一次，從溫言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脅到她的力量。
“攔住她！”她發出尖利的嘶吼。
兩名離得最近的傀儡，立刻放棄圍攻墨行川，轉身撲向正在畫陣的溫言。
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溫言的瞬間。
溫言落下了最後一筆。
逆反符文，完成！
“轟——”
一聲無形的轟鳴，以溫言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以“覺醒者”之血為引的符文，在完成的瞬間，就如同一枚精準投下的邏輯炸彈，狠狠地擊中了“因果陣”的能量循環系統。
覆蓋整個大殿的金色光網，像是被病毒入侵的程序，開始劇烈地閃爍，明暗不定。
大殿之內，那股無處不在的精神壓制力，出現了長達三息的能量真空！
-那十三名傀儡大臣的動作，在同一時刻，全部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提線木偶。
就是現在！
墨行川抓住了這個用溫言的鮮血換來的，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機會！
他發出一聲響徹大殿的怒吼，不再有任何保留，將佩劍凝聚全部內力，整個人與劍合為一體，化作一道流光，沖向那個暴露在外的母陣核心！
時間，在這一刻放慢。
溫言看到他決絕的背影。
看到他手中的長劍，因為灌註了過於強大的力量，而發出嗡嗡的悲鳴。
看到他狠狠地，將那把劍，刺入了那塊如同黑色心臟般跳動的玉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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