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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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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已經晚了

葉榆歪著頭, 濕發貼著脖頸,水珠順著發尾滾落,在肩窩處洇開:“怎麽拿進來了?”

秦黎倚著桌邊, 目光從她微潤的發梢滑到手裏的毛巾,語氣淡淡的, 卻帶著點懶懶的笑意:“你想在客廳做?”

葉榆看著她,半晌笑了一聲。她擡手將濕潤的發尾撩到肩後, 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上面還掛著沒擦幹的水痕:“萬一姐姐還要開會呢?”

秦黎抿了口紅酒,杯沿在她唇上短暫停留, 留下一抹潤澤的紅色, 再晃了晃杯:“那也對我女朋友太不友好了。”

葉榆往前邁過去,拖鞋在木質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她離秦黎已經很近了,近到能聞見她呼吸裏混著紅酒的果香,聲音低下來:“已經不友好了。”

秦黎把手裏那只酒杯遞過來,葉榆垂眼看了看,接了。

酒杯夾在她指縫間,手指微微用力, 杯身便輕輕晃動。淡寶石紅的酒液隨之傾斜,邊緣變得透明,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光。覆盆子和紅櫻桃的香氣絲絲縷縷地散開,底下又藏著一點紫羅蘭的清苦幽香, 纏繞著。

葉榆轉了轉杯沿, 目光落在那抹淺淺的唇印上,就著那個位置抿了一口。黑皮諾特有的輕盈柔順在舌尖化開,酸度偏高,像一枚青澀的葡萄突然被咬開, 餘味悠長。

身前的人忽然問:“平覆了很久?”

葉榆擡起眼,客廳的燈光映進她瞳孔裏:“晚上都睡不安穩的那種。”

秦黎慢慢地笑了,她伸出手指,蹭過葉榆的唇角,拭去她不小心沾上的酒漬:“晚上補償你。”

“是我想的那種補償嗎?”

葉榆笑了聲,舉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秦黎握住她的手,掌心貼著掌心,指尖繞過指尖,輕輕扣住,酒杯在兩只交握的手之間微微傾斜,殘餘的酒液晃出一圈細小的漣漪。

然後,秦黎忽然湊過來吻住了她。

吻落得很輕,先是唇瓣相貼,覆在上面,緊接著,秦黎舌尖帶著溫熱的酒氣探入,同她分享那一小口還沒來得及咽下的味道,黑皮諾的酸澀和果香在兩人唇齒間流轉,比獨飲時更柔軟,也更濃烈。

秦黎勾住她的脖頸,手指搭在她半濕的發間,指腹摩挲著耳後的肌膚。葉榆的手順勢環上她的腰,掌心貼住腰窩,微微用力將人拉近,近到胸口抵著胸口,能感受到彼此體溫透過衣料滲過來。吻漸漸深了又漸緩,片刻後秦黎分開些許,唇瓣若有似無地蹭在她的下唇,低低地問:“有好一點嗎?”

葉榆低低地吸氣:“更壞了。”

“那不吃飯了?”

葉榆望著她那雙映著燈光的眼睛,又吻下去,含糊地說:“是你更壞了。”

這一次吻得急促,但到底還是她先松了力道,額頭抵著秦黎的額頭,緩緩退開。

餐桌上,葉榆打包帶回來的飯菜還整整齊齊擺著,保鮮盒的蓋子半開著,透出一絲餘溫。

葉榆拉著她坐下,很自然地抽了雙筷子,掰開,又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接口處,把可能紮手的竹刺一點一點去掉,才放進秦黎手心裏:“嘗嘗。”

秦黎看著她,沒動,葉榆又陸續地給她夾菜,碗裏逐漸堆起小山。

秦黎忽然問:“你什麽時候發現喜歡我的?”

葉榆反應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還以為姐姐不在意呢。”

秦黎沒說話,一手撐在桌面,手掌托著半邊臉頰,目光從葉榆的眉骨慢慢移到唇線,又收回來,安靜地看住她。

葉榆眨眨眼,片刻後才輕聲說:“那晚在車裏,你親我,記得嗎?”

“嗯。”

“那晚後,我想了很多,後來你出差沒怎麽回我消息,回也是很簡單的回。”

秦黎擡了擡下巴,眼中掠過了然:“所以酒吧,譚靈那個視頻是你故意讓她打給我的?”

葉榆笑著:“要不然姐姐會接嗎?”

秦黎捏住她的臉:“好會啊。”

葉榆謙虛地歪頭:“沒有姐姐會。”

兩個人吃完飯,葉榆起身收拾碗筷,秦黎去洗澡。浴室的門關上,緊接著是淅瀝的水聲。

葉榆坐了一會兒,起身去給自己倒酒。

紅酒瓶已經見了底,她晃了晃,將最後那點液體傾入杯中,在燈光下折射出紅潤的光澤。她赤著腳站在客廳的窗邊,沒開大燈,只有落地窗透進來的城市燈火。

明明是回家處理那些煩心事的,可和秦黎待在一起的時候,整個人就像被切換到度假模式,沒有顧慮,沒有計劃,大腦空蕩蕩的,徹底松弛下來,什麽都被拋在身後。

這種有人陪著,又能穩穩托住底的感覺,讓她不用再一個人堅強獨立地面對這些,真好。

她慢慢地把剩下的酒喝得只剩杯底,冰桶裏的冰化了七七八八,浮在水面上無聲地碰來碰去。她整個人都染上了一股酒味,從呼吸到指尖,連衣領上都浸著淡淡的葡萄發酵後的醇香。她去客衛刷了牙才回來,薄荷的涼意勉強蓋住了酒氣。

她躺下去,望著天花板,吊燈沒開,只亮著床頭那一盞,光線昏黃而柔軟,把整個房間籠在一個安靜又舒適的繭裏。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葉榆漸漸沈入半夢半醒的邊界,意識模糊間才察覺有人走近。一陣輕風拂過,帶著她熟悉的香水味,又混著水汽的濕潤。

葉榆還沒來得及睜眼,秦黎已經俯身靠下來,帶著滾燙的體溫壓在她身上,濕漉漉的發尾掃過她的臉頰,幾滴水珠順著發絲滴落在她的鎖骨,又涼絲絲的。

“睡著了?”秦黎的聲音低低的,有些慵懶。

葉榆半睜開眼,還有些沒聚焦,迷迷糊糊地像是從水底往上看她:“快了。”

秦黎輕笑著:“那不做了。”

她作勢要起身,葉榆驀地拉住她的手腕,翻身將她壓下來,抵在她耳邊,呼吸帶著殘餘的酒香撲上她耳廓:“那我晚上真的別想睡著了。”

秦黎緩慢地擡起手,雙手勾住她的脖頸,指尖在她後頸交疊。秦黎偏過頭,鼻尖蹭過她的下巴:“酒喝完了?”

這時葉榆才看清了秦黎的臉。

剛洗完澡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像被熱氣蒸熟,而她身上穿著那件扣子扣到最頂端,她剛剛開會穿的白襯衫,領口嚴絲合縫地貼著鎖骨,每一顆紐扣都規規矩矩地待在屬於它的扣眼裏,像一個精心包裹的禮物。

密不透風的,想讓人拆開看看。

葉榆後知後覺地笑:“怎麽又穿上了這件襯衫?”

“你說呢?”秦黎也笑,“不過不能用手。”

葉榆呼吸慢了半拍,埋下去含住她的耳垂,舌尖繞著圈,再沿著耳廓緩緩向下,聽見秦黎鼻音輕輕溢出來,醒了大半。

洗了澡後的秦黎,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她的頭發還半濕地散著,幾縷貼在臉頰和脖頸,襯得肌膚更白,葉榆吻下去,只是唇瓣摩挲,那一片肌膚就會泛起淡淡的緋色。

襯衫領口齊整地立著,扣子一顆挨著一顆,葉榆的呼吸熱熱地灑下去,灑在那片被布料遮住的鎖骨上。

她低下頭,用唇瓣代替手指,輕輕咬住第一顆紐扣,牙齒扣住扣子的邊緣,舌尖將它往外推,布料微微繃緊,然後啪地一下松開。

涼意拂進去,熱度散出來,秦黎胸口微微起伏。

葉榆的唇貼著襯衫的縫隙,一點一點地往下,每解開一顆,露出的皮膚就多一寸。鎖骨露出來了,優美的弧線連接著肩膀和胸口,中間那個淺淺的窩裏盛著葉榆落下去的吻。沐浴露的香氣混著香水味,飄出來,令人沈迷。

襯衫的衣襟向兩側滑開,露出肩窩處那一小片被熱氣蒸得泛紅的肌膚。葉榆的唇瓣貼過去,細細地吻下去。

涼意不斷地拂進去,熱度不斷地散出來,像潮汐一樣循環往覆。秦黎搭在葉榆的後頸的手慢慢收緊,指尖陷進去,胸口的起伏透過敞開的襯衫衣領清晰可見。

葉榆不由得放慢了速度,她的唇瓣停在第四顆扣子的位置,她用鼻尖拱了拱,襯衫下面,內衣的滑扣若隱若現地藏在陰影裏,被撥開了一半。她用鼻尖輕輕撥開那層薄薄的布料,吻著邊緣,半落在蕾絲,半落在裸露的肌膚,唇瓣能感覺到兩種截然不同的質地,一邊是細密的蕾絲花紋,粗糙而精致,另一邊是皮膚的光滑和溫熱,如絲絨一般柔軟滑糯,貼著唇瓣。

上方的鼻音輕嗯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

房間裏只剩斷斷續續的聲音,和兩個人交纏的呼吸,一深一淺,如潮水反覆。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頭那盞燈還亮著,昏黃的光落在秦黎半闔的眼睛。

半闔著眼被擁在懷裏的人,聲音沙沙的,也更懶懶地:“抱我去洗澡。”

葉榆環著她的腰,聞言笑了,她起身,將人從床上抱起來,兩個人跌跌撞撞地進了浴室。

花灑重新打開,熱水湧出來,水汽很快彌漫了整個淋浴間。秦黎靠在她肩上,半瞇著眼,偶爾哼一聲。

沖洗完再出來,葉榆已經困得不行了。眼皮沈得很,腳步都是軟的,走到床邊,把秦黎放下去,整個人隨之往旁邊一倒,剛一沾枕頭,眼睛就迫不及待地閉上了。

反而是剛才那個窩在她懷裏,連洗澡都要人抱著的人,翻身撐在了她上面。

秦黎的手臂撐在葉榆兩側,投下一片陰影,淡淡的香氣籠罩下來,細膩而潮濕,像一場剛剛開始下的秋雨。

葉榆下意識地擡手擁住她,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摸到還有些沒擦幹的水痕。眼睛沒睜開,聲音含糊:“怎麽了?”

“很困?”秦黎問。

葉榆鼻音嗯了聲。

“那你睡吧。”

葉榆就沒回了,意識像一塊石頭,直直地往深水裏沈,越沈越深,周圍的聲音越來越遠,燈光的暖紅從眼瞼上漸漸褪去,黑暗覆上來。

然後,突然有什麽撩開了她衣服的下擺。

空調的冷風湧進來,貼著肌膚竄上去,涼意從腰腹一路蔓延到胸口。那雙手沒有停,指尖帶著微微的涼意,沿著她的腰線緩緩向上,所過之處,先是涼,接著是熱,然後是又麻又癢的顫栗。

葉榆被迫睜開眼。

燈光刺進來,秦黎的臉在眼前慢慢對焦。

她的發尾還有些潤,若有若無地隨著她的動作掃在肌膚,唇瓣比平時更紅一些,微微勾著,似笑非笑。

她的手指停在葉榆腰側,指尖輕輕畫著圈,不緊不慢。

“該我了。”她說。

等葉榆再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次日一覺到中午,都沒人醒。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照進來進來,房間很安靜,只有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偶爾翻個身,被子窸窣響一下,又歸於沈寂。

最後是葉榆突兀的手機鈴聲叫醒了她們。

葉榆皺了皺眉,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先伸了出去,在床頭櫃上胡亂摸了幾下,指尖碰到冰涼的手機殼,把它撈過來。

屏幕的亮光刺得她瞇起眼,看清了來電人的名字。她稍許坐起來些,靠在床頭,懷裏的人抱得她更緊,葉榆清了清嗓子,聲音混著沙啞和鼻音,努力讓它聽起來正常一些。

她按了接聽:“餵,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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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覺這章應該明天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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