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冷靜地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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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冷靜地說喜歡你
葉榆離開家倆小時後回到了酒店。
“叮鈴。”
她停在門口, 指節懸在半空，第二聲門鈴還沒按下去，門就開了。
秦黎站在門邊的暖光裏, 發絲散著，已經換了睡衣。身上那件寬松的睡衣領口微敞著, 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肌膚。
“還順利嗎？”秦黎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還沒睡醒的一絲倦意, 尾音懶懶地往上揚。
“有你在，怎麽會不順利呢？”
葉榆笑起來，擡手攏了攏她的領口, 指腹不經意地蹭過她肩窩的溫度, 然後牽住她的手，帶著人往裏走。
門在身後被關上，哢嗒一聲，把走廊的燈光隔絕在外。
“睡了多久？”葉榆把人領到床邊，輕輕按著秦黎的肩膀，讓她重新躺回去。
“不記得了。”秦黎順從地陷進枕頭裏，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臉上, 靜靜地，帶著一點睡眼惺忪的觀察。
葉榆輕微地錯開她的眼睛，笑了笑：“等我一下，我先去洗手。”
她轉身進了衛生間, 門沒關嚴, 留了一道縫隙。
洗手臺的燈光明晃晃地落在葉榆的臉頰，把她眼底那點淺淺的青影照得分明。水流聲淅淅瀝瀝地響起，遮住了她擡起手指，指腹貼著顴骨劃過的無聲動作。
她對著鏡子, 偏過臉，借著燈光仔仔細細地看了兩遍。
沒有紅色，也沒有腫。
她松了一口氣，關掉水龍頭，抽出紙巾，一點一點吸去指尖和臉頰上的水珠，隨後從包裏摸出粉餅，掀開蓋子，對著鏡子又補了道妝。
最後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彎起唇角，鏡中人笑得溫和，妥帖，什麽破綻也沒有。
葉榆對著那副笑容看了兩秒，讓心情平覆下去，接著她推門走了出去。
她回到了三個小時前還沒踏進家門前的那個葉榆。
葉榆站在秦黎身邊，猶豫了一下，膝蓋彎彎正要蹲下去，秦黎拉住了她的手腕：“蹲著幹嘛？”
葉榆解釋：“我還沒洗澡換衣服。”
側躺著的人笑了聲：“怎麽，怕我嫌棄你？”她拍了拍身側的空位，“上來。”
葉榆唇角彎了彎，繞到另一邊躺下去。身體才陷入柔軟的床榻，秦黎已經自然而然地窩了過來。
她的發尾掃過葉榆的脖頸，帶著葉榆香水味的淡香和細微的癢意。葉榆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手卻穩穩地環住了她的腰。
安靜了片刻。
“沒爭吵吧？”秦黎沒有擡頭，聲音從葉榆的鎖骨處悶悶地傳來。
葉榆笑了，手指無意識地在秦黎的腰側畫著圈：“沒有，我很聽話的。”
“很聽姐姐說的‘不帶我自己的情緒’。”
秦黎也笑，她擡起手撓撓她的下巴，指腹剮蹭過的時候帶著一點暖意。
“阿姨說了什麽？”
葉榆的笑意淡了一些，但語氣依然平緩：“無非就是那些話。”她頓了頓，目光從秦黎的側臉挪過，聲音淡淡地，“林知生病了，和學校外的人學壞了一類的。”
葉榆不等秦黎開口，環在她腰上的手收緊，擁住她，埋進她的發間，半是嘆息地說：“好想姐姐。”
接著她整個人前傾，下巴搭在秦黎的肩線，鼻尖抵著她頸窩的肌膚。
秦黎的掌心落在她的脊背，輕拍著：“辛苦了。”
葉榆闔上眼睛笑。
她想起上次聽見這三個字，還是貼著酒店外冰冷的墻壁，隔著手機聽筒遠遠的聽秦黎說。
而現在，秦黎的呼吸拂在她耳畔，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服傳進來，星星之火轉瞬帶來的溫暖，每一絲都讓她放松。
“能這麽近的距離，抱著姐姐，聽姐姐在耳邊說‘辛苦了’，真好。”她莫名地感慨，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笑。
秦黎的味道包裹著她，真實的觸感順著擁抱的每一寸滲進去，把那些尖銳的，硌人的東西一點一點撫平。
就像一處避風港，得以讓她喘息。
一切都很好。
好到一個小時前客廳裏的那聲脆響，那道關門的聲音，像隔了一層厚玻璃，模模糊糊地被阻隔在很遙遠的地方。
「你說什麽？」
「葉榆你現在怎麽變成了這樣？」
「你怎麽能喜歡一個……女人？！」
然後是清脆的一聲，啪！
……
葉榆驀地睜開眼。
喜歡這兩個字，她還沒和秦黎說過。
之前坐在回來的出租車上，臉頰貼著冰涼的礦泉水瓶，眼睛望著窗外熟悉的風景逐漸模糊，心裏想的卻是，她要讓她明確的知道。
“秦黎。”葉榆突然開口，聲音有些輕。
“嗯？”秦黎的回應從頭頂落下來，帶著慵懶的鼻音。
她低低地吸氣：“我喜歡你，很喜歡你。”
秦黎拍在她後背的手頓了一下。
片刻後，她動了動，想要把人從肩膀上拉開些，好看清她的表情。
葉榆卻更緊地擁住她，箍得更牢，下巴牢牢嵌在她的肩窩裏，沒有擡頭。
“怎麽了？”秦黎問。
“沒怎麽，就是想你了。”葉榆的聲音含混地埋在她的睡衣裏，頓了頓，又悶悶地補了一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和你表白，你不開心嗎？”
秦黎輕輕笑了一聲，葉榆貼著她，能感受到她胸腔的些微震動，和熱氣拂過耳廓的熱意。
“那你為什麽不看著我的眼睛和我說？”她說。
葉榆的耳廓漫上些緋色，把臉往她頸窩裏又埋了埋，嘟嘟囔囔地：“姐姐要求好高哦。”
秦黎沒再說話。
她擡起手，捏住了葉榆的後脖頸，拇指和食指微微使力，像拎一只不聽話的小狗那樣，把人從自己的肩膀上提起來。
葉榆掙紮了一下。
秦黎又放輕了聲音說：“乖。”
葉榆就放棄了，只能順著那道力氣，被迫擡起頭，看向她。
她們四目相對。
秦黎眼裏深不見底的池水，映著窗外的餘光，映著葉榆的臉，像潮汐從遠處湧來，無聲無息地將她整個人溫柔地擁住。
葉榆慢慢地吸了一口氣。
“秦黎，”她的神情認真又鄭重，“我喜歡你，也會很愛你。我想和你不僅僅是床伴關系，還想做你的女朋友，做你名也正言也順的床伴。”
秦黎揉著她的後脖頸的力道沒變，拇指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著那一片細嫩的皮膚。
她笑著問：“還有呢？”
葉榆眨了眨眼：“還有什麽？”
“比如像電視劇裏那樣，發誓要不騙我，不欺我，一輩子對我好。”秦黎的聲音淡淡的，但眼尾已經彎了起來。
葉榆笑起來，真的隨著她認真地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不騙你，不欺你，一輩子對你好。”
秦黎終於笑出來，眉眼之間的笑意像層層漣漪被推開：“我可都記下了，女朋友。”
葉榆貼近她：“我也記下了，女朋友。”
“是嗎？”
“是的。”
秦黎沒有再說話，她稍微地低下頭，柔軟的吻落下來，貼在葉榆的唇角。
葉榆剛想回應，那個吻就移開了，貼著唇線緩緩往她的唇珠吻，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濕意和涼意，吻得葉榆氣息不穩，攥著她睡衣的指尖有些泛白。
吻了許久，秦黎才退開半寸，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固定住她的目光，又仍由自己的呼吸像羽毛撥動她臉頰的絨毛。
秦黎聲音低低的，帶著笑：“那好，女朋友，你現在可以和我說下午發生什麽了。”
是秦黎慣用的語氣，也是葉榆熟悉的句型。
葉榆好一會兒眨眨眼，笑著：“我說過了，女朋友。”
秦黎又揉了揉她的後頸，拇指從發際線一路按到肩頸的交界處，力道恰到好處地讓人腿軟：“乖。”
然後她湊近了些，一只手往下滑，環住葉榆的腰，把她攏進懷裏，下巴也以之前她同樣的姿勢，放在她的肩線，聲音又輕又緩，湊在她的耳邊說：“你也不想表白第一天就推翻誓言吧，女朋友。”
葉榆怔了一瞬，眉梢在秦黎沒看見的地方，稍稍皺了皺，又松開些。
“其實也沒什麽。”她說。
“沒什麽是什麽？”秦黎接得很快，沒有給她留太多思考的時間。
葉榆沈默了兩秒，聲音偏低：“就是吵了一下？”她想了想又說，“也不算，大概是爭了一兩句。”
秦黎拉開一點距離，漆黑的眼睛安靜地註視著她，潮汐裏映著她還未平覆的眉頭。
“冷靜的交流？”秦黎繼續問。
葉榆笑著：“至少，我很冷靜。”
秦黎眉梢揚揚，唇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呢，冷靜的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狗。”
笑意從眼底漫上來，葉榆偏頭，再一次吻住了秦黎，她碾磨著唇瓣的間隙，含糊地說：“不是姐姐說，會收留傷心小狗的嗎？”
秦黎回應著她的吻，氣息交錯間，聲音帶著縱容的笑意：“我現在沒收留嗎？”
葉榆貼著她的唇：“我在用行動讚揚你了。”
秦黎由著她，在換氣的間隙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順帶轉移話題？”
葉榆沒停，只喃喃地說：“算嗎？”
秦黎笑了聲：“所以，你冷靜地說了什麽？”
葉榆慢下來，目光晃了晃，又看回來：“冷靜地說喜歡你。”
秦黎聲音裏那點笑意還沒散去：“當著阿姨的面？”
“對。”
“阿姨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
秦黎看著她，目光沈靜而深邃。
葉榆在那道目光裏沒撐太久，最後她說：“好吧，給了我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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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
她停在門口, 指節懸在半空，第二聲門鈴還沒按下去，門就開了。
秦黎站在門邊的暖光裏, 發絲散著，已經換了睡衣。身上那件寬松的睡衣領口微敞著, 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肌膚。
“還順利嗎？”秦黎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還沒睡醒的一絲倦意, 尾音懶懶地往上揚。
“有你在，怎麽會不順利呢？”
葉榆笑起來，擡手攏了攏她的領口, 指腹不經意地蹭過她肩窩的溫度, 然後牽住她的手，帶著人往裏走。
門在身後被關上，哢嗒一聲，把走廊的燈光隔絕在外。
“睡了多久？”葉榆把人領到床邊，輕輕按著秦黎的肩膀，讓她重新躺回去。
“不記得了。”秦黎順從地陷進枕頭裏，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臉上, 靜靜地，帶著一點睡眼惺忪的觀察。
葉榆輕微地錯開她的眼睛，笑了笑：“等我一下，我先去洗手。”
她轉身進了衛生間, 門沒關嚴, 留了一道縫隙。
洗手臺的燈光明晃晃地落在葉榆的臉頰，把她眼底那點淺淺的青影照得分明。水流聲淅淅瀝瀝地響起，遮住了她擡起手指，指腹貼著顴骨劃過的無聲動作。
她對著鏡子, 偏過臉，借著燈光仔仔細細地看了兩遍。
沒有紅色，也沒有腫。
她松了一口氣，關掉水龍頭，抽出紙巾，一點一點吸去指尖和臉頰上的水珠，隨後從包裏摸出粉餅，掀開蓋子，對著鏡子又補了道妝。
最後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彎起唇角，鏡中人笑得溫和，妥帖，什麽破綻也沒有。
葉榆對著那副笑容看了兩秒，讓心情平覆下去，接著她推門走了出去。
她回到了三個小時前還沒踏進家門前的那個葉榆。
葉榆站在秦黎身邊，猶豫了一下，膝蓋彎彎正要蹲下去，秦黎拉住了她的手腕：“蹲著幹嘛？”
葉榆解釋：“我還沒洗澡換衣服。”
側躺著的人笑了聲：“怎麽，怕我嫌棄你？”她拍了拍身側的空位，“上來。”
葉榆唇角彎了彎，繞到另一邊躺下去。身體才陷入柔軟的床榻，秦黎已經自然而然地窩了過來。
她的發尾掃過葉榆的脖頸，帶著葉榆香水味的淡香和細微的癢意。葉榆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手卻穩穩地環住了她的腰。
安靜了片刻。
“沒爭吵吧？”秦黎沒有擡頭，聲音從葉榆的鎖骨處悶悶地傳來。
葉榆笑了，手指無意識地在秦黎的腰側畫著圈：“沒有，我很聽話的。”
“很聽姐姐說的‘不帶我自己的情緒’。”
秦黎也笑，她擡起手撓撓她的下巴，指腹剮蹭過的時候帶著一點暖意。
“阿姨說了什麽？”
葉榆的笑意淡了一些，但語氣依然平緩：“無非就是那些話。”她頓了頓，目光從秦黎的側臉挪過，聲音淡淡地，“林知生病了，和學校外的人學壞了一類的。”
葉榆不等秦黎開口，環在她腰上的手收緊，擁住她，埋進她的發間，半是嘆息地說：“好想姐姐。”
接著她整個人前傾，下巴搭在秦黎的肩線，鼻尖抵著她頸窩的肌膚。
秦黎的掌心落在她的脊背，輕拍著：“辛苦了。”
葉榆闔上眼睛笑。
她想起上次聽見這三個字，還是貼著酒店外冰冷的墻壁，隔著手機聽筒遠遠的聽秦黎說。
而現在，秦黎的呼吸拂在她耳畔，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服傳進來，星星之火轉瞬帶來的溫暖，每一絲都讓她放松。
“能這麽近的距離，抱著姐姐，聽姐姐在耳邊說‘辛苦了’，真好。”她莫名地感慨，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笑。
秦黎的味道包裹著她，真實的觸感順著擁抱的每一寸滲進去，把那些尖銳的，硌人的東西一點一點撫平。
就像一處避風港，得以讓她喘息。
一切都很好。
好到一個小時前客廳裏的那聲脆響，那道關門的聲音，像隔了一層厚玻璃，模模糊糊地被阻隔在很遙遠的地方。
「你說什麽？」
「葉榆你現在怎麽變成了這樣？」
「你怎麽能喜歡一個……女人？！」
然後是清脆的一聲，啪！
……
葉榆驀地睜開眼。
喜歡這兩個字，她還沒和秦黎說過。
之前坐在回來的出租車上，臉頰貼著冰涼的礦泉水瓶，眼睛望著窗外熟悉的風景逐漸模糊，心裏想的卻是，她要讓她明確的知道。
“秦黎。”葉榆突然開口，聲音有些輕。
“嗯？”秦黎的回應從頭頂落下來，帶著慵懶的鼻音。
她低低地吸氣：“我喜歡你，很喜歡你。”
秦黎拍在她後背的手頓了一下。
片刻後，她動了動，想要把人從肩膀上拉開些，好看清她的表情。
葉榆卻更緊地擁住她，箍得更牢，下巴牢牢嵌在她的肩窩裏，沒有擡頭。
“怎麽了？”秦黎問。
“沒怎麽，就是想你了。”葉榆的聲音含混地埋在她的睡衣裏，頓了頓，又悶悶地補了一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和你表白，你不開心嗎？”
秦黎輕輕笑了一聲，葉榆貼著她，能感受到她胸腔的些微震動，和熱氣拂過耳廓的熱意。
“那你為什麽不看著我的眼睛和我說？”她說。
葉榆的耳廓漫上些緋色，把臉往她頸窩裏又埋了埋，嘟嘟囔囔地：“姐姐要求好高哦。”
秦黎沒再說話。
她擡起手，捏住了葉榆的後脖頸，拇指和食指微微使力，像拎一只不聽話的小狗那樣，把人從自己的肩膀上提起來。
葉榆掙紮了一下。
秦黎又放輕了聲音說：“乖。”
葉榆就放棄了，只能順著那道力氣，被迫擡起頭，看向她。
她們四目相對。
秦黎眼裏深不見底的池水，映著窗外的餘光，映著葉榆的臉，像潮汐從遠處湧來，無聲無息地將她整個人溫柔地擁住。
葉榆慢慢地吸了一口氣。
“秦黎，”她的神情認真又鄭重，“我喜歡你，也會很愛你。我想和你不僅僅是床伴關系，還想做你的女朋友，做你名也正言也順的床伴。”
秦黎揉著她的後脖頸的力道沒變，拇指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著那一片細嫩的皮膚。
她笑著問：“還有呢？”
葉榆眨了眨眼：“還有什麽？”
“比如像電視劇裏那樣，發誓要不騙我，不欺我，一輩子對我好。”秦黎的聲音淡淡的，但眼尾已經彎了起來。
葉榆笑起來，真的隨著她認真地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我不騙你，不欺你，一輩子對你好。”
秦黎終於笑出來，眉眼之間的笑意像層層漣漪被推開：“我可都記下了，女朋友。”
葉榆貼近她：“我也記下了，女朋友。”
“是嗎？”
“是的。”
秦黎沒有再說話，她稍微地低下頭，柔軟的吻落下來，貼在葉榆的唇角。
葉榆剛想回應，那個吻就移開了，貼著唇線緩緩往她的唇珠吻，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濕意和涼意，吻得葉榆氣息不穩，攥著她睡衣的指尖有些泛白。
吻了許久，秦黎才退開半寸，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固定住她的目光，又仍由自己的呼吸像羽毛撥動她臉頰的絨毛。
秦黎聲音低低的，帶著笑：“那好，女朋友，你現在可以和我說下午發生什麽了。”
是秦黎慣用的語氣，也是葉榆熟悉的句型。
葉榆好一會兒眨眨眼，笑著：“我說過了，女朋友。”
秦黎又揉了揉她的後頸，拇指從發際線一路按到肩頸的交界處，力道恰到好處地讓人腿軟：“乖。”
然後她湊近了些，一只手往下滑，環住葉榆的腰，把她攏進懷裏，下巴也以之前她同樣的姿勢，放在她的肩線，聲音又輕又緩，湊在她的耳邊說：“你也不想表白第一天就推翻誓言吧，女朋友。”
葉榆怔了一瞬，眉梢在秦黎沒看見的地方，稍稍皺了皺，又松開些。
“其實也沒什麽。”她說。
“沒什麽是什麽？”秦黎接得很快，沒有給她留太多思考的時間。
葉榆沈默了兩秒，聲音偏低：“就是吵了一下？”她想了想又說，“也不算，大概是爭了一兩句。”
秦黎拉開一點距離，漆黑的眼睛安靜地註視著她，潮汐裏映著她還未平覆的眉頭。
“冷靜的交流？”秦黎繼續問。
葉榆笑著：“至少，我很冷靜。”
秦黎眉梢揚揚，唇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呢，冷靜的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狗。”
笑意從眼底漫上來，葉榆偏頭，再一次吻住了秦黎，她碾磨著唇瓣的間隙，含糊地說：“不是姐姐說，會收留傷心小狗的嗎？”
秦黎回應著她的吻，氣息交錯間，聲音帶著縱容的笑意：“我現在沒收留嗎？”
葉榆貼著她的唇：“我在用行動讚揚你了。”
秦黎由著她，在換氣的間隙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順帶轉移話題？”
葉榆沒停，只喃喃地說：“算嗎？”
秦黎笑了聲：“所以，你冷靜地說了什麽？”
葉榆慢下來，目光晃了晃，又看回來：“冷靜地說喜歡你。”
秦黎聲音裏那點笑意還沒散去：“當著阿姨的面？”
“對。”
“阿姨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
秦黎看著她，目光沈靜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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