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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怪我,還能讓姐姐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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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怪我,還能讓姐姐說出話

葉榆是被生物鐘叫醒的。

她睜開眼, 視線有些模糊,天花板上的吊燈在晨光裏只剩下一個輪廓。

她盯著那個輪廓看了幾秒,意識才慢慢回籠。

身體比意識更先醒過來。

酸, 軟,像是被人拆開又重新組裝過。

她動了一下, 腰側的肌肉立刻傳來抗議般的酸脹感。

葉榆輕輕吸氣,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地湧上來。

秦黎的指尖, 秦黎的唇瓣,秦黎埋在她頸間時低沈的笑聲。

這哪兒是什麽問答游戲?

分明是獨屬於秦黎唯她心主義的折磨。

身邊的人還沒醒,窩在葉榆的懷裏, 像只過了零點就收起利爪, 只會示威般懶洋洋的貓咪。

晨光從陽臺旁的落地窗玻璃照進來,恰好落在她的肩線,把那片皮膚照得透亮。

昨晚是她們做床伴三年多以來,秦黎頭一回那麽主動。

每一個吻落下來都灼燙的留下印記,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占有,手指扣住葉榆的手,指尖滑進去, 每一句話,還都要葉榆回應,不回答不行,答慢了也不行, 秦黎咬著她耳朵, 聲音沒催促,都融進了動作裏。

葉榆仿佛被海浪卷攜著,飄飄蕩蕩的,一整個晚上都沒能靠岸。

此刻她垂眼看著懷裏的人, 幾縷長發被秦黎自己壓在臉下,眉間沒有褶皺,唇線抿成一條線,睡得安穩又坦然。

跟昨晚判若兩人。

葉榆的耳邊恍然響起,她們做之前最後的對話。

「床伴麽,起初確實是為了取悅身體。」

「現在麽,不是了。」

那現在是什麽?

她白凈的後脖頸露出來,白凈頎長。

「你明早也可以還給我。」

現在是“明早”了。

下一秒,地毯傳來手機嗚嗚的震動聲,葉榆怔了下,長手撈起來,慣性要下床去衛生間接電話。

窩在她懷裏的人睫毛顫了顫,搭在她腰間的手非但沒收,反而把葉榆環得更緊,指腹剮蹭過她腰側的嫩肉。

“別麻煩了,就在這兒接。”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

葉榆反應了一秒,滑開接通鍵:“餵,小姨。”

“沒事,沒打擾。”

“林知嗎?沒有,發生什麽事了嗎?”

她一邊說,窩在她懷裏的腦袋,一邊挪了點,繼而埋進她肩窩裏,呼吸熱熱地撲在鎖骨。

葉榆不動聲色地錯開眼。

“嗯,嗯,好的,小姨再見。”

葉榆掛了電話。

“怎麽了?”懷裏的人埋著臉不肯擡起來,聲音有些輕,還沒睡醒。

“沒什麽,說是和林知吵架了,讓我幫忙勸著點。”

“還真是什麽都管。”秦黎悶悶地笑了一聲,熱氣灑下來。

葉榆笑著:“姐姐不嫌吵了?”

“怎麽,你不習慣了?”秦黎終於睜開眼看她,目光慢悠悠地停在她的脖頸,那裏還留著昨晚的痕跡,她唇角稍許地勾勾,“想我咬你?”

搭在葉榆腰上的手,開始不安分地撫摸過昨晚被她百般折騰的那條腰線,指尖不輕不重下,能感覺到它逐漸繃緊。

酸得很,葉榆忍住了吸氣的聲音。

葉榆無奈地笑:“我是有什麽奇怪的癖好嗎?”

“不咬一下,怎麽知道呢?”

秦黎真的靠過來。

葉榆呼吸之間翻身把她壓在身下,被子滑下去一半,晨光盡落在秦黎臉上,她也不躲,就那麽稍微仰著下巴看葉榆,眼尾還帶著沒散盡的倦意,偏又勾著點笑。

翻身的動作本應該是流暢自然的,但葉榆都把人壓在下面了,眉梢還不自覺地皺起。

“妹妹平日裏不都健身嗎?”始作俑者非但沒有自覺,還歪著頭調侃她,眼底全是促狹的光,“怎麽這樣就腰酸了?”

葉榆也不急:“自然是沒有姐姐那麽有躺著的經驗,”她頓了頓,低下頭,“不過,既然姐姐醒了,是不是該還債了?”

“哦?”被壓在身下的人,眼尾半掀,聲音拖長了半拍,被葉榆壓住的指尖反蹭著她手背,“那你倒是說說,我欠你多少?”

葉榆低低地笑了聲,她垂下眼,唇瓣將將貼著秦黎的脖頸,蜻蜓點水一般,從上貼到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感受那片皮膚在她唇下細微的起伏。

最後回到她唇邊,又笑了一下,氣息全拂在秦黎唇角,卻不說話。

“嗯?”秦黎瞇起眼,尾音上揚。

葉榆緩又慢地眨了下眼睛,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自言自語:“我在想。”

“嗯。”

“我是不是應該。”她故意斷在這裏。

秦黎終於沒了耐心:“好好說話。”

話音還沒落下來,葉榆突然抽身下了床。

動作幹脆利落,被子掀開一角,掀起一絲涼風灌進來。

她回頭看了秦黎一眼,眼角彎了彎,飄飄然地丟下一句帶著笑意的話語:“我應該先去刷牙。”

說完,趁床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滑進了衛生間,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只留秦黎一個人在床上,頭發散在枕上,眼睛還維持著剛才半瞇的狀態。

她盯著那扇門看了兩秒,唇角慢慢牽起來,沒什麽情緒地笑了聲。

衛生間裏,鏡面映出葉榆現在的樣子。

頭發有些亂,幾縷翹在耳後,幾縷貼在脖頸。吊帶裙的領口下露出大片皮膚,上面散落著深深淺淺的痕跡。

脖頸側面那處最明顯,紅紫色的,像一顆熟透的桑葚,嵌在鎖骨斜上方。

葉榆側了側,目光停了兩秒,就收住。

她擰開水龍頭,冷水湧出來,她捧著潑在臉上,涼意從皮膚滲進去,把最後一點睡意也帶走了。

她又潑了一捧,低著頭,手撐在洗手臺邊緣,水滴順著下頜滑落。

葉榆抽了張紙巾,慢慢擦幹臉上的水。

她把吊帶裙的肩帶拉好,把頭發攏了攏,隨意地紮了個低馬尾洗漱。

葉榆收拾好推開門出來,還沒看清,轉瞬被秦黎抵在了墻面。

後背撞上冰涼的墻壁,秦黎的指尖已經扣上她耳垂,不輕不重地捏了捏,聲音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低沈:“挺會啊。”

葉榆擡眼看她,秦黎眼尾微揚,眸子裏映著光亮,像舞臺那束特別的追光打在她身上。

她沒有應聲,只是主動貼過去,趕在秦黎下一句話說出口之前吻住她。

青檸薄荷味在唇齒間蔓延開來,清清涼涼的,就像是陽臺外拂進來的海風。

葉榆吻得很輕,像在試探,卻又纏得緊,絲毫不給秦黎喘息的機會。

她能感覺到秦黎捏在她耳垂上的指尖卸了力道,指腹無意識地蹭了蹭她的肌膚,就在這松懈的間隙,葉榆順勢彎身,穩穩地將人抱了起來。

秦黎明顯意外了一瞬,身體細微繃緊,隨即低笑了一聲。

她伸手勾住葉榆的後頸,指尖收緊,將人拉得更近,重新加深了這個吻。

葉榆抱著她走到床邊,俯身將她放下來。

秦黎的發絲再次散在枕上,眼神比方才多了一層薄霧。

“姐姐好著急哦。”

偏偏葉榆還要學她昨晚的樣子,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低又慢的,帶著一點笑意。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秦黎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勾在她脖頸的指尖不自覺地彎了彎。

葉榆的手貼下去,細密又輕的吻慢慢落下來,從她的額頭,眼睛,鼻梁,臉頰,每一處都細致地描摹。

吻到唇角時停頓了一瞬,繼而順著下頜線一路向下,經過脖頸細嫩的肌膚,再落到鎖骨凹陷處。

每一吻都輕得像羽毛,又帶著些許溫度。

秦黎輕仰起頭,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葉榆的唇停在她的鎖骨,呢喃的聲音從兩人近在咫尺的距離裏漫上來:“姐姐昨晚可不是這樣。”

秦黎眼尾微挑:“記仇?”

葉榆淺笑一聲,側身把自己的枕頭拿過來,仔細地墊在她腰下:“我哪敢。”

她正要埋身而下,秦黎忽然伸手,將她腦袋撈了回來:“你還不敢?”

葉榆被她拽得微微一晃,鼻尖幾乎蹭到她。葉榆唇角彎了彎,覆又低頭吻下去,氣息拂過她耳畔,聲音低啞:“不刷牙,我怎麽吻你呢,姐姐。”

秦黎被吻得眼神有些飄忽,眸底那層薄霧凝成水光,眼尾染上一抹緋色。

她偏了偏頭,氣息不太穩地開口:“我不是說這個。”

葉榆追過去,讓她的氣息更飄忽:“姐姐才記仇。”吻到間隙才繼續說,“昨晚都那麽折騰我了。”

秦黎聞言,輕笑一聲,襯著她眼尾上翹的緋色,分外動人。

她擡起手,指尖熟稔地揉捏著葉榆的耳垂,聲音慵懶:“你不該麽?”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間一挑眉,語氣裏多了幾分似嗔非嗔的味道:“況且,是我伺候你。”尾音微微上揚,“我昨晚伺候你的時候,你也不是這樣。”

怎麽有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人還是秦黎。

葉榆被她堵得一噎,只得笑著:“是是是,姐姐辛苦了。”她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鎖骨,聲音悶悶的,“怪我,還能讓姐姐說出話。”

說著她埋下頭,唇瓣貼上那一片被吻得微微泛紅的肌膚,不再給她反駁的機會。

刷了牙後品嘗,滋味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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