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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愛情航班38 那你還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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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愛情航班38 那你還親我

這個吻持續時間很久。

久到二人分開時, 呼吸仍是淩亂。

裴南津捧住她臉頰,沒解釋剛才為什麽那麽做。

之前兩次還有借口可以推脫,那今天又如何開口。

他很清醒, 不是喝酒,也不是做夢, 只是單純想吻她。

剛才短短幾分鐘內, 他也想過天荒地老。

他想, 幹脆就這樣溺死在這片地方,不去想那些是是非非。

等到理智恢覆,他看到周倪泛紅的臉頰, 還有飽滿紅潤的唇。

他剛才力道那麽重地碾壓在上面,又親又咬。

她是不是痛了。

指尖忍不住在上面輕輕停留。

有些憐惜。

就在他指尖留戀之際, 周倪猛地一下推開他。

泳池裏掀起水花聲。

很快, 周倪迅速下沈,把自己藏在水下。

水面平靜,驟然少了一個人,顯得剛才那一切好似像個夢境。

裴南津單手把她撈出來, 看著周倪差點被水嗆到的模樣, 皺眉道:“你瘋了?”

周倪睫毛快速眨動著, 看清楚眼前的人。

剛才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不是夢。

他們兩個人如此耳鬢廝磨,不斷糾纏,肌膚滾燙地貼合在一起。

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寸毛孔在為眼前這個男人戰栗。

她聞到了久違的茉莉香,是她送給裴南津的第一瓶香水。

初遇時,他擦肩而過,身上的味道久久不散。

後來周倪才知道,他用的香水竟然那麽貴, 小小一瓶就要五位數。

Henry Jacques,那是周倪第一次知道這個品牌。

他低頭吻她,帶著好聞的茉莉香。

他把兔子玩偶堆滿她床頭,告訴她以後那就是她的家。

童年被扔掉的兔子,長大後被某個人堆滿在她床頭。

她第一次打工,用自己賺來的兩千塊,送他平替版的茉莉香Henry Jacques。

她惴惴不安,生怕他會嫌棄自己的禮物不上檔次。

裴南津卻十分開心,把其他香水擱置一邊,把她送來的香水放在最中央。

後來。

她枕邊總是那股好聞的茉莉香。

分手後,周倪便再沒能聞到類似的茉莉香。

沒人再值得她願意付出一個月工資去送給他禮物。

就在剛才,周倪肯定是出現幻覺,才會聞到那股久違的茉莉香。

她用涼水讓自己清醒點,卻被裴南津撈出來,對上他不解的眼眸,周倪推開他,有些慌亂地說:“我先回去,你慢慢游。”

裴南津就看著她倉促離開泳池這邊,甚至帶走了躺椅上唯一的一條浴巾。

她胡亂擦了擦頭發,然後把浴巾搭在腦袋上,一路走得飛快,生怕身後有人追她。

裴南津:“……”

裴南津轉身,又在泳池裏面游了幾圈。

他上岸,回到別墅裏面,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水分,準備洗個澡。

裴南津洗完澡,又去冰箱裏面打開一瓶冰水喝。

半瓶冰水喝下去,他才感覺胸口燥熱稍微緩解。

他擡頭往樓上看,自打周倪進來,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不下樓,一副生怕他會把她怎麽樣的狀態。

裴南津低咒一聲,然後把水瓶扔到垃圾桶裏面。

次日。

二人一早還是在餐桌前面相遇。

吃飯途中,周倪忽然慢吞吞開口:“我今晚不在你這裏吃。”

裴南津:“有聚會?”

周倪:“跟朋友約好了要出去。”

裴南津:“傷口養好了?”

周倪:“本來就只是破了皮,不礙事的。”

裴南津:“你自己覺得沒問題就好,不過——”

他淡聲說,“記得早點回來。”

周倪覺得這聊天氛圍不對,動了動唇,“我……”

裴南津見她可能是要誤會,解釋道:“我不是要x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只是你剛發生那種事情,最近還是小心點為好,如果太晚回來,可以聯系我,我會讓司機去接你。”

周倪點頭,表示明白,“我知道,我不會太晚回來。”

裴南津見她還算是配合,今天沒跟他對著幹,視線在她唇上略微掃量兩秒。

今早起床的二人,像是很默契地忘記昨晚那件事情,誰都閉口不提。

他起身說:“那我去上班,你在這裏隨意。”

周倪目送他離開,然後趕忙約朋友出去。

她一個人待在這裏無聊,還不如出去找朋友轉轉。

-

中午。

長泰集團內。

裴南津結束會議,靠在椅子上休息。

他點開手機,看到周倪發了新的狀態。

她果然是閑不下來的性子,腳上帶著傷,還能跟朋友出去看音樂劇。

他看了一眼時間,此刻才中午十二點。

他還是第一次期待早點下班。

五分鐘後。

助理替他送餐進來,順便詢問:“裴總,晚上約好的應酬我們幾點出發?”

裴南津:“應酬?”

顯然,他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情。

助理:“對,上個禮拜跟李總約好的飯局。”

裴南津看著計劃表上面的安排,鋼筆在那一欄上輕微一掃,直接劃掉今晚的飯局。

“推掉。”

“就說我今晚有事。”

助理:“好的。”

五點。

裴南津準時下班。

他開車回別墅那邊,看了眼手機。

某個對話框,依舊是空空如也。

等到裴南津到家,他推開別墅大門,心裏面竟然莫名有幾分期待。

昨天,他下班到家,就看到某人頂著一本書睡在沙發上,格外香甜。

等他推開門,發現結果卻是讓自己失望。

客廳裏面跟之前一樣,空蕩蕩的,沒什麽人情味,只有三只貓在閑逛。

他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五點半,周倪應該在外面聚餐。

做飯阿姨問他晚上要吃些什麽,裴南津只說隨便。

他上書房休息,等到晚飯做好,才下樓吃飯。

這一頓晚飯,多少有些食不知味。

裴南津頻繁看手機,想看看上面有沒有人給自己發消息。

消息倒是有,只不過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騷擾短信。

程濱問他:【下周要不要去港城看賽馬?我正好去那邊出差,一起?】

裴南津不感興趣地劃過消息,正好看到昨天上午盛燁霖給自己發過來的消息。

【改天我們可以聚聚,裴總,一切看您時間安排。】

那天他正好跟盛燁霖見了面。

盛燁霖聊到自己有個弟弟剛回國,最近還在學習階段,希望有時間可以和圈子裏面的哥哥們多打打交道。

裴南津當時也沒拒絕,只說有時間可以聚,沒想到盛燁霖竟然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還專門發消息過來。

他隨意看了看手機消息,發現沒一條是自己願意看的,又把手機遠遠扔到一旁。

晚上十一點。

裴南津洗漱完畢。

他走到客廳,發現樓下依然沒人。

他看了會兒手機,給周倪發消息:【還不回來?】

周倪那邊正在聊天,沒空看他消息。

十分鐘後。

她才發現裴南津給自己發了消息過來。

周倪:【馬上就回去了。】

裴南津盯著手機看了幾秒,然後把電話給她打過去。

那邊隔了一會兒才接通他電話。

“裴南津?”周倪走到偏僻地方,問他,“你找我什麽事?”

裴南津靠在二樓欄桿處,不緊不慢問她:

“去哪了?”

周倪:“我在小姨這邊。”

裴南津:“吃完飯了嗎。”

周倪:“吃完了,在聊天。 ”

裴南津看著時間,“太晚了,你一個人回來不安全,把地址給我,我去接你。”

周倪怔楞住,“不用了……你早點休息就好。”

裴南津沒跟她廢話,又重覆一遍:

“地址。”

周倪:“安鑫家園,北區。”

裴南津掛斷電話,換好衣服準備去開車。

另一邊。

周倪掛斷電話之後,又回到沙發上。

她有一陣子沒來,小姨擔心她近況,所以周倪晚上吃飽飯過後順便來小姨這邊看看。

唐棠也在家,他們幾人湊在一起聊天,不知不覺就聊到很晚。

周倪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沒說前兩天的那糟心事,就說自己最近還挺忙的,所以沒時間經常來看小姨。

唐棠年輕視力好,一下子就看到周倪腳踝那塊有傷口。

“姐,你這裏怎麽了?”

周倪稍微掩蓋,“沒事,就是不小心刮蹭到了。”

唐棠:“你也太不小心了,看起來好像還有點青,痛不痛?”

周倪:“過兩天就好了,不用擔心。”

小姨看時間不早,讓兩個人先回去。

唐棠最近租了新房子,就在距離公司不遠的地方。

等到二人走到小區門口之際,唐棠還問她:“姐,你今天是開車來的還是坐計程車來的?”

話音剛落。

門口的那輛黑色邁巴赫就沖二人摁了下喇叭。

唐棠挺意外地看了眼,“你叫的車?”

周倪:“……”

唐棠:“現在在網上叫車,還能叫到這麽豪華的車?”

沒等她八卦完,駕駛座位置上就走下來一個白天剛在公司看到過的身影。

男人走到她們面前,先是打量眼周倪,然後看到了她身邊的唐棠:

“你表妹也在?”

周倪:“……嗯,”

唐棠僵硬幾秒,然後反應極快地主動打招呼:“裴總好。”

裴南津唇角翹起:“公司之外的地方,不用跟我那麽客氣,你要是不介意,叫我南津哥也行。”

借給唐棠八百個膽子,她也不敢管裴總叫哥。

不過——

看這架勢,裴總今天應該是專門來接她姐的。

裴南津看向周倪:“走吧。”

唐棠本來不打算當電燈泡,但周倪不放心她這麽晚一個人回家,對裴南津說:“能不能麻煩你也送我妹一趟,她一個人回去不太安全。”

裴南津點頭,對她們二人說:“可以,上車。”

唐棠其實不太想上裴總的車。

她心裏面緊張,總怕知道太多裴總的事情,以後在公司裏面沒準會被暗殺。

但周倪卻拉住她手腕,安撫道:

“順路送你,你也好早點到家。”

唐棠只得應下,心裏面還有些惴惴不安。

看來她之前的猜測不是空穴來風,她表姐跟裴總還真的有些暧昧在。

可她之前分明在公司門口看到過有女人來找裴總。

唐棠不知道表姐在想什麽,又對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好奇得要命。

一路上,唐棠閉緊嘴巴,一句廢話不敢多說。

倒是裴南津,今日狀態倒很松弛。

他平時很少開車,今天竟然主動給人當起司機。

他問周倪:“今天在外面玩的怎麽樣?”

周倪含糊回:“還行。”

裴南津:“本來昨天都計劃好讓做飯阿姨晚飯給你做些什麽,結果你不在,只能把菜單留到明天。”

周倪偏頭看向窗外。

“我不挑,吃什麽都行。”

聽著二人對話,唐棠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兩個人到底什麽關系——

同居了?

等把唐棠送到她家門口,裴南津往外看了眼,熟絡地跟她說:

“你這邊離公司不遠,坐地鐵應該幾站就到。”

唐棠勉強笑了下:“是啊,這樣去上班也方便些。”

裴南津回頭看周倪:“你還有沒有什麽想跟你妹妹說的?”

周倪搖下車窗,看向唐棠:“你回去早點休息。”

唐棠認真點頭,然後說:“姐,你到家記得給我發個消息。”

周倪:“好。”

等到唐棠離開,裴南津再次發動車子。

周倪依然坐在後排。

二人這個距離。

他更像是專門給她開車的司機。

裴南津:“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你妹妹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周倪:“我都說不用你專門來接,你應該是嚇到她了。”

裴南津從後視鏡睨她:“嚇到?”

周倪:“對啊。”

裴南津:“我是什麽牛鬼蛇神,至於把她一個成年人嚇到嗎。”

周倪:“你在公司裏面是老板,她看到你肯定緊張。”

裴南津聽著這話,許久沒回應。

估計是覺得自己好心沒好報。

過了許久。

他又開口:“在外面走了一天,腳踝痛不痛?”

周倪:“還成。”

裴南津:“你上次說自己睡眠質量不好,我讓家裏阿姨給你做了碗安神湯,你一會兒回去記得喝。”

周倪覺得這兩天裴南津對自己的態度簡直好得不正常。

她有點不適應,但又不好意思主動開口去問裴南津。

她總不能去問他——

裴南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那樣問話太蠢,估計說出來還會被裴南津嘲諷一番。

但周倪還是有些別扭地說:“我知道你因為我前幾天的事情,一直挺想照顧我的,但是你放心,我不是那種會把壞事情一直放在心裏面的人,過去的事情就是過去了,我不會特別計較,而且我現在是成年人,不至於被一x個流氓就嚇到,而且今天警局還給我打電話了,我過去配合了下調查,知道成天逸肯定會被刑事懲罰,心裏面反而還很開心。”

裴南津聽她嘰裏咕嚕地說了一通,差不多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所以——她闡述一大堆,就是讓他不要對她太好。

她想告訴他,她很好很堅強。

裴南津當然明白。

但看周倪那副避嫌的模樣,裴南津又覺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他單手放在方向盤上,輕笑一聲:“行,喝不喝都隨便你。”

等到了家,裴南津走在她前面。

他上了樓,沒理她。

反倒是家裏面的傭人把安神湯端到她面前,“周小姐,嘗嘗看吧,這湯很好喝,是裴總特意交代安排的,煮了一天。”

周倪雖然嘴巴上不想讓裴南津多管自己的事情,但還是舍不得浪費。

她拿起湯匙,道了聲謝,然後嘗了嘗湯的味道,味道格外鮮美,睡前來上一碗,整個人身心都舒適。

一夜過去。

周倪這一晚果然睡得很好。

裴南津第二天早上很早就去上班,沒在家裏面吃早飯,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為昨晚的事情生氣。

但程濱今天抽空去了趟裴南津公司。

他看見裴南津,發現他狀態不對勁。

裴南津發現程濱一直看自己,擡頭,“一直看我做什麽?”

程濱:“你這兩天……怎麽這麽開心?”

裴南津:“有嗎。”

程濱:“看起來整個人狀態好了不少,怎麽,戀愛了?”

裴南津懶得理他,“你想多了。”

程濱低頭,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覺得裴南津肯定是不對勁。

要換做往常,肯定就轟他滾出去了。

今天還能特別和善地跟他解釋,感覺更像是轉性了。

程濱:“今晚出去喝一杯?”

裴南津:“沒空。 ”

程濱:“你最近怎麽回事兒,約你出去你都不去,就連下周約你去港城看賽馬,你也不去,工作就那麽忙?”

裴南津手中鋼筆頓住,想到家裏面還有個人在,唇角不自覺揚起。

“是很忙,所以——”

他筆尖在合同上龍飛鳳舞地簽了個名,“你少來打擾我。”

程濱:“……”

五點。

裴南津下班回家。

但今天他回來,發現房間裏面依舊是空蕩蕩。

他在客廳佇立一陣,然後去樓上敲她的門。

裏面沒人應答,房間也沒上鎖。

裴南津垂眸看了一陣,然後推開門。

房間內空蕩蕩。

就連她的黑色行李箱都不在。

裴南津深呼吸一口氣,然後掏出手機,給她發消息,問道:“你去哪兒了。”

消息久久沒回覆。

他看了看手機信號,滿格,應該不是手機問題。

最後,裴南津還是從家裏面打掃衛生的傭人口中得知,周小姐提著行李箱,穿著制服,應該是去上班了。

她走,連聲招呼都沒跟他打。

裴南津坐在沙發上,臉色格外難看。

……

……

等到周倪再看到手機消息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很久。

她出發匆忙,忘記跟裴南津打招呼,不過倒是跟家裏面的傭人說了聲。

她剛下飛機,就看到裴南津給自己發來的消息。

於是。

她回覆道:【我今天要工作。】

裴南津沒回。

過了半天。

他消息才姍姍來遲:【什麽時候回來?】

周倪:【兩天後。】

裴南津:【知道了。】

這兩天,裴南津沒給她發任何消息。

周倪想著,要不然趁這次機會,她直接回自己那邊住算了,省得一直打擾裴南津。

但飛機落地京市,她提著行李箱正要回去,就被司機半路截胡。

原來是裴南津派了司機來接她。

她不過是下個班而已,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派頭,還至於讓司機來接。

周倪不好拒絕,也就這樣上了車。

裴南津之前是說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家住,她今天本想著渾水摸魚,直接回家算了,沒想到裴南津比她想得還周到。

周倪想——

要是全世界的前男友都這麽貼心,這世界上所有前任關系都會相處得和樂融融。

此刻才下午三點鐘。

裴南津估計還沒下班。

周倪正松了一口氣,忽然又看手機。

不對。

今天是周六。

她探頭往前看,問司機:“那個,你們裴總今天在不在家?”

司機倒是跟她不生疏,微笑著回應:“周小姐,這個我不清楚,您可以給裴總打電話。”

周倪摸了摸鼻尖。

“好,我知道了。”

司機把她送到別墅後,周倪又提著行李箱費勁巴拉地往大門口裏面走。

這麽大的別墅,從大門走到客廳都困難。

看來有錢人也有他們自己的煩惱。

她摁響門鈴,是傭人前來開門。

周倪笑著說:“又見面了。”

傭人替她接過行李箱,“周小姐,下次您來了,直接讓我們去門口接您就好,裴總交代過,您是貴客,要好好照顧您。”

周倪聽著這話有點心虛:“我不是什麽貴客,你不用太在意我。”

她頂多就是一個借住的,哪裏稱得上貴客。

她在客廳裏來回打量,問:“裴南津在不在家?”

傭人回:“裴總一早就出去了。”

周倪這才松了口氣。

她坐在沙發上,對著裴南津家裏面的貓又親又摸,狠狠.擼.了個爽。

幾分鐘後。

裴南津大概是收到消息,給她打了電話過來。

“到家了?”

周倪對“家”這個字還有不太適應,但又不好意思反駁什麽,於是就含糊應下:

“嗯,到了。”

裴南津:“到了就行。”

周倪:“裴總,你下次不用專門安排司機來接我,那樣太——”

她組織了下語言,顯然是沒太想好用什麽詞語來形容裴南津的這行為。

要是說多管閑事,他又該生氣。

裴南津也沒打算聽她說些沒用的,“家裏面的司機閑著也是閑著,接你綽綽有餘,不用想著給我節省人力,你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行。”

周倪:“……哦。”

裴南津問她:“晚上有沒有安排?”

周倪:“暫時沒有。”

裴南津:“晚上有個飯局,陪我出來吃個飯,方便嗎?”

周倪想著,裴南津既然邀請自己,那她肯定方便,就算是不方便也要說方便。

畢竟他幫了自己那麽多忙,自己也沒什麽能報答他的。

要是裴南津願意,周倪也挺樂意當他飯局女伴的,還是不收費的那種。

於是,周倪回答地迅速:

“方便。”

她這麽好說話,倒是讓裴南津沈默幾秒。

幾秒後。

他開口說:“那你先休息,等到時間了,我讓司機開車送你過來。”

周倪:“好。”

晚上,司機送周倪到飯店門口。

她走到房間,聽到裏面傳來的說話聲音。

原來裴南津跟其他人已經到達。

她輕微敲門,然後推開門走進去。

裴南津看到她,然後起身上前迎接,主動跟旁邊的盛燁霖介紹:

“我朋友,周倪。”

盛燁霖視線在周倪身上掃量幾秒,似乎也在考量她跟裴南津之間的關系。

他主動伸手,跟周倪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盛燁霖。”

周倪點頭,發現屋內只有他們二人,沒有其他人。

裴南津格外紳士地替她拉開椅子,“坐。”

本該是私人聚會,裴南津卻忽然帶了女伴過來,盛燁霖很意外,詢問道:

“這位是……裴總的女朋友?”

裴南津:“不是,朋友,順路一起吃飯,介不介意?”

盛燁霖自然不敢說介意,笑著說:“當然不會,跟這麽美麗的女士一起進餐也是我的榮幸。”

一陣後。

盛燁霖看了看手表時間,“我弟弟路上堵車,不然也不會遲到,裴總您別介意,他年紀還小。”

裴南津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你弟弟今天也來?”

盛燁霖:“他早就想跟裴總見面吃飯,畢竟年輕人嘛,總是要出來學習社交下的,他剛從國外畢業回來沒多久,很多事情還要慢慢摸索,一會兒見面,裴總您可以好好教教他。”

裴南津表情看起來沒什麽波瀾:“我跟他之前見過面。”

“真的?”盛燁霖驚喜地問,“什麽時候?”

“見過兩次。”裴南津睨了眼旁邊的周倪,又把視線收回,“一次在聚會上,還有一次在高爾夫球場。”

盛燁霖感慨說:“那還真是有緣分。”

正說著,門外就傳來敲門聲音。

很快,盛元洲推門走進來。

他剛結束棒球課,穿著運動服來不及換衣服,匆匆走進來。

盛燁霖起身介紹道:“裴總,我弟弟,盛元洲。”

盛元洲走進包廂內,看到周倪,詫異了下,“周倪?”

周倪沖他點頭:“好久不見。”

盛燁霖頗為意外,“你跟周小姐也見過?”

盛元洲性格外向單純,笑了笑,坐在最外面的位置,“我們是朋友。”

裴南津看他,指尖在桌上輕敲兩下。

只不過是見過兩次,他們兩個怎麽x就成為了朋友?

後來在盛燁霖的提醒下,盛元洲才明白,原來今天周倪是作為裴南津的女伴出席。

其實他前段時間也聽說了一些事情,知道周倪是裴南津的前女友。

不過他不在乎,畢竟誰都有過去。

盛元洲低頭,跟周倪聊了許久,看樣子是很久沒見,話匣子打開,一副把屋內其他二人徹底忽視的模樣。

盛燁霖很尷尬,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弟弟如此不上臺面。

他今天讓他來,是讓他跟裴南津拉近關系好好聊天,而不是讓他一直跟旁邊的女人敘舊。

他主動扯起話題,“來,元洲,你跟裴總之間見過面,也算是緣分,我們一起敬裴總一杯。”

盛元洲這才把視線放到裴南津身上。

他彎唇,看上去對裴南津不像是有意見的模樣。

“南津哥,我敬你。”

裴南津也裝作平和地舉杯,問盛燁霖:“你弟弟沒談過戀愛?”

盛燁霖失笑:“他還單純著呢,是個孩子,有的時候我也說他,心性那麽單純,總是被身邊的朋友騙,但其實是個非常善良的人。”

裴南津淡道:“都二十多歲了,也不能一直把自己當孩子。”

盛燁霖:“我也是這麽說的,所以想讓他跟裴總學學經驗。”

他又暗示盛元洲,讓他別一直跟周倪聊天,多跟裴南津拉近關系。

而且周倪是裴南津帶來的女伴,盛元洲他一直跟人家聊天算怎麽回事兒。

這不是明晃晃地撬人家墻角嘛。

早知道他情商這麽低,盛燁霖就不應該帶他出來。

但盛燁霖也能看出來,盛元洲貌似是挺喜歡周倪的。

他照顧的無微不至,還讓服務人員給她端過來一杯果汁。

“上次在俱樂部我看你很喜歡喝這個牌子的果汁,所以就讓人再給你弄一杯。”

周倪詫異問:“你還記得?”

“當然。”盛元洲略帶靦腆地笑了下,“我記得,你當時喝了好幾杯。”

裴南津深呼吸一口氣,別開眼,不想去看那邊。

盛燁霖清了下嗓子,拿出煙盒,給裴南津遞煙過去,“裴總,你抽不抽煙?”

裴南津拒絕,把煙盒推走。

“不抽。”

等到飯局結束,盛元洲還想送周倪回家,“你怎麽來的,用不用我送你?”

周倪拒絕了,“不用麻煩,我——”

裴南津攔斷她對話,“我送她回去。”

他轉頭對盛燁霖說,“照顧好你弟弟。”

盛燁霖幹笑著應:“你放心,裴總,一路小心。”

等到那二人離開,盛燁霖氣地在屋裏面來回轉了好幾圈。

他恨鐵不成鋼,指著盛元洲鼻子開罵:“你今天這是要做什麽?”

盛元洲坐在椅子上,“我怎麽了?”

盛燁霖:“人家裴總帶著女伴來吃飯,用得著你在這裏忙裏忙外的殷勤,你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你對人家有意思?”

盛元洲:“我們之間見過,周倪只是他的前女友罷了。”

盛燁霖又楞住。

前女友?

過了好一會兒,盛燁霖算是徹底明白了。

裴南津今天是故意的。

他本來之前就一直說想帶自己弟弟跟裴南津見個面,裴南津今天肯定也知道盛元洲會來,他還專門帶著自己的前女友來——

這擺明就是為了給盛元洲看。

盛燁霖恍然大悟,拍了幾下腦門,指著盛元洲怒吼:

“你以後給我離那個女人遠一點。”

“為什麽?”盛元洲倒不怕他哥,只覺得他過分謹慎考慮,“他們已經分手,想要追誰和誰在一起,都是我的自由。”

盛燁霖被自己這弟弟氣得想吐血。

他把手邊的餐具扔到地上,拒絕跟他說話,“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家裏面唯一的一個老二,又比他小了好幾歲,還聽話懂事,所以盛燁霖從小就寵他。

但是盛燁霖沒想到,在這件事情上,盛元洲竟然會如此二百五。

他讓盛元洲滾,盛元洲也就真的滾了。

……

……

另一邊。

周倪跟裴南津坐在同一輛車上。

裴南津問她:“累不累?”

周倪:“還行。”

裴南津唇角動了下。

她自然是不累。

吃飯的時候,吃飯的時候身邊還有個小奶狗在噓寒問暖逗她開心,估計她會很開心。

過了一陣。

裴南津又問她:“盛元洲最近在追你?”

周倪:“沒有,就是朋友。”

裴南津:“朋友會那麽關心你?”

周倪沈默幾秒,回道:“裴總對我也不錯啊。”

裴南津想起來,上次還是他自己主動說要跟周倪做個普通朋友。

也對。

他現在跟盛元洲差不多是一個地位。

但看周倪把他跟盛元洲放在一個位置上,裴南津心裏面下意識不太愉快。

盛元洲才跟她認識幾天?

想到這幾天周倪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態度,裴南津心裏面越發失衡,覺得周倪沒良心,把他這個前男友當成普通路人,想理就理,不想理就把他扔到一邊。

他如今在她心裏面,可能還不如那個只認識幾天的弟弟。

裴南津平覆心情,欲言又止幾次,最後冷冰冰甩出一句:

“我對你好,是因為不想看見你有危險,跟那種就知道談戀愛的小屁孩不一樣。”

吃飯的時候,他眼睛都快黏在周倪身上,十足沒出息。

裴南津還是第一次如此嫌棄一個男人。

周倪別開眼,小聲吐槽:“那你還親我……”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更像是戳裴南津肺管子。

前兩次他還有借口可以解釋,但上次的事情,他分明很清醒。

裴南津臉色冷下來一瞬,也不說話,就把視線放在窗外。

周倪也覺得尷尬,悄悄往他那邊看了眼。

等車子停在別墅門口,裴南津也差不多整理好情緒。

他下車,順帶著給周倪開車門。

因為她今天穿著裙子,下車略帶不方便,裴南津就把手掌搭在她面前,“手給我。”

周倪想了想,順勢搭在他手上借了下力。

等下車,二人手又分開。

裴南津走在她身邊,想了想,決定還是問出口。

“我昨天給你發的消息,你怎麽不回我?”

周倪楞了下,“你給我發消息了?”

裴南津:“……”

周倪解釋道:“我平時消息多,工作群也有很多通知,所以可能不小心疏忽了。”

一個不太走心的解釋。

裴南津也不知道信沒信。

待走到大門口,他準備輸密碼開門,頭也沒回地說:

“下次去工作提前通知我,省得我到家才發現你不在。”

周倪:“我上次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告訴你,不過告訴家裏面打掃衛生的阿姨了。”

“沒事兒。”裴南津打開大門,“就是告訴你一聲,不然我以為你有危險,又要到處找人。”

周倪點頭,“我知道了。”

裴南津讓她先進,然後跟在她身後往裏面走。

她住了幾天,家裏面的貓也認識她,看到她回來,就親昵地湊過來蹭她褲腳。

裴南津垂眸,就這麽盯著地上的三只貓看:

“它們三個跟你倒是親,看到你回來就知道迎接。”

周倪也挺喜歡這三只小貓的,各有各的性格,但唯獨不隨它們的主人,都挺親人溫和。

她摸了會兒貓,想早點上樓,她今天忙了一天,下機之後又出去陪裴南津應酬參加飯局,現在就想躺在床上休息充電。

裴南津也讓她早點休息。

周倪上樓,又回到了上次自己挑選的房間內。

她卸妝、換衣服、洗漱,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她忽然覺得奇妙,大概是因為這裏的東西應有盡有,她竟然沒有任何不適感,就好像真的在自己的一片天地內。

她把房間的門關上,不去管外面的世界,也知道裴南津肯定不會來騷擾她,所以松了口氣,躺在床上開始休息。

忙了一天,躺在床上,周倪這才感覺自己有點活過來。

她又擡頭往樓上看了看。

裴南津應該是住在三樓,也不知道他現在正在做什麽。

跟前男友住在同一個別墅裏面,這感覺還挺奇妙的。

周倪知道自己這時候該睡覺了,但她莫名有點躁動。

她也不知道這股躁動從何而來,但她現在就是很想喝一杯。

可這不是她家,她也不能隨便喝裴南津的酒,因為他的酒都很貴。

周倪又忍不住想——

萬一她能撿個漏也未嘗不可。

忍了一會兒,她實在是忍不住,打開門下樓。

沒想到,下樓的時候,她看見裴南津也在客廳那邊。

他應該是正在打電話,看到周倪下來,沖她招了下手。

周倪走到他身邊,發現他正在跟他媽打電話。

“我後天要去外地出差,您有什麽想要的,直接跟我說就行,我給您帶回來。”說著,裴南津用眼神示意她,問她為什麽下來。

周倪做了個喝酒的假動作,告x訴他自己想喝一杯。

裴南津了解她,二人之間不用說話,他就知道周倪在想什麽。

他轉身去酒櫃那邊,隨手拿出來一瓶好酒,邊打開邊說:

“您之前不是從來不管這些事情嗎,最近是不是又被誰在耳邊洗腦了。”

說完,他把酒倒在杯裏面,又指了指冰塊,問周倪要不要這個。

周倪點頭。

裴南津加了冰塊,給她遞過來。

“謝家的人?沒聽說過。”裴南津視線又似有若無放在周倪身上。

他看著她認真品酒,一口下去就是小半杯,喝完還要露出驚艷表情,顯然是對他品味的讚賞。

他哼笑一聲,心不在焉地回著她媽:“我不去,您拒絕了吧。”

舒紅大概是不開心,在電話裏面教育著他。

裴南津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話說的禮貌好聽,實際上一件事情都沒答應。

等他再擡頭往周倪那邊看,發現她一整杯酒都喝完了。

“……”裴南津挑眉,有些無語地說,“行了,我不跟您說了,先掛了。”

但舒紅那邊還沒打算掛,又多說幾句。

周倪指了指自己酒杯,示意她還想再喝一杯。

今晚坐在裴南津身邊,她只顧著裝淑女給裴總襯面子,其實也沒怎麽吃飯喝酒,光在那邊喝果汁了。

裴南津又給她從酒櫃裏面換了一瓶酒。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給周倪服務倒酒,也不說話了,就偶爾應兩下。

等酒杯再次遞到周倪面前,她眼睛亮起,準備好好品嘗下。

誰知。

裴南津這次是故意的。

他給周倪倒了一杯很烈的酒。

幾乎是一入喉嚨,周倪就忍不住嗆住,然後咳嗽出聲。

裴南津看著她反應,然後對著電話裏面的人說:

“行了,媽,我困了,掛了。”

說完,裴南津直接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在一旁。

周倪咳嗽了一會兒,眼眶有些水潤,唇瓣也亮晶晶的。

二人之間隔著吧臺,裴南津俯身上前,捏了捏她下頜,觀察著她狀態:

“這個不愛喝?”

他聲音含笑,又帶著溫柔,有點像是他的專屬惡作劇。

周倪剛才在這邊喝酒也聽了個大概,差不多能聽出來他們對話內容。

她睫毛上還帶著點水珠,襯著那雙嫵媚雙眸更顯風情。

她輕聲問裴南津:“你媽要給你介紹女朋友了?”

她的問話很平常,不帶任何情緒,似乎只是朋友間的普通詢問。

裴南津對視上她雙眸,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不同情緒。

他沒回答周倪剛才的問題,只是問她:

“你在意?”

這一瞬間,裴南津想,如果周倪願意說她在意,如果她表現出來對他還有一點點在意,那他就不計前嫌,不去管過去的那些事情。

被欺騙也沒關系,被忽視也沒關系。

只要她說她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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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肥肥的一章

隨機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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