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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縣丞傳話 縣令明日來訪,要見鐘映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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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縣丞傳話 縣令明日來訪,要見鐘映菱。

那天族長高興走後, 鐘二叔也把這回賺的澤瀉錢分出約定好的遞給菱娘。

他家屬於多種了澤瀉的那批人,所以今天也把澤瀉賣給了新的胡藥商。

得到的藥價是比壽仁堂給的每斤高兩文錢的。

別看只有兩文錢,六百多斤就多出六百多文錢。如果用來買肉的話, 也能買三十多斤肉,吃得全家一個月都嘴角流油。

所以鐘二叔的心情也是非常好的。

鐘映菱笑著收下自己那三畝地的三成錢,同二叔聊了幾句, 對方才離開。

二月一晃而過。

藥鋪生意一如既往地好,鐘映菱也在藥學空間裏不斷種藥材刷經驗, 很快又能升級了。

三月是春播時節,也是紅花收獲的時候。

因著前頭有澤瀉賣給新藥商得了好價錢, 這回村裏各戶對即將采收的紅花賣給新藥商也容易接受得很,更加不會焦慮難安了。

鑒於這次新藥商將收購大部分紅花,收多少取決於百草堂這邊收完後還剩多少, 這也是對老合作夥伴百草堂的優待。

鐘映菱是後來聽說的。

族長特意開族會, 照著三七分的數量讓村裏各戶當家的抽簽, 抽到短簽的三成人家把紅花賣給百草堂。

等百草堂收完, 若是還有沒賣出紅花的人家,再一並賣給新藥商。

村裏自是無異議的,抽簽是最公平的方式, 也省得他們反覆糾結是賣給百草堂還是新藥商好。

鐘映菱沒太去關註這事, 有了先前賣澤瀉的成功在那,她覺得這回賣紅花也會順利的。

只是沒想到, 在紅花采收之際,族長在夜晚帶來一個沒想到的消息。

鐘映菱聽完有些驚訝:“縣令想要見我?”

族長點頭,眉目中帶著些許愁緒:“是啊。”

“每年勸農官都是挑些村落巡視春播情況,核查荒田開墾和水利布置情況,督促春耕播種, 誰能想到今年就往這來了。”

“不過我覺得像是專程過來的,勸農官在咱村隨意看了圈就走了,反倒是跟著來的縣丞特意留下和我說了些話。平日裏哪需要縣城出動到村裏來啊?”

鐘立山坐在一旁沒說話,他也是今日面見縣丞之一的村裏人。都說民不見官才是好事,猛地見了還是有些犯怵。

鐘映菱倒覺得聽族長這語氣,未必不是好事。

她問:“所以縣丞和您說了什麽?”

族長:“當時村裏正在采收紅花,縣丞先同勸農官去看了紅花地的采收情況再和我說話的。”

“他問了咱村紅花的種植情況,還有別的藥材是怎麽個情況?每年能收多少的產量,又能賣多少錢?對著縣丞我也不敢含糊,只能實話實說,畢竟這些他們稍費點心也能問得出來。”

“縣丞說縣令其實一直有關註咱村的情況,每年稅收折色的事也一直是縣令支持著,不然咱村這麽大量田地折色不交糧食,早該派人來查了。”

鐘映菱聽著點頭,從縣丞說的這些話來看,縣令應該也是支持村裏種藥材的。

畢竟每畝田地折色交上的銀錢不少,村裏還有藥田那邊加起來每年也是筆不小的數目,增加的是縣裏的稅收。

雖說自古以來糧稅為主,朝廷律法對此也有要求,但地方縣令肯定也是希望合理範圍內能多收些銀錢支持財政的。

所以就像族長剛轉述的,縣令其實一直知道鐘家村種藥材的事,但未曾派人來巡查過,等同於默默支持。

那麽這回縣丞突然過來,意欲何為呢?

鐘映菱沒急著開口,等族長接著說。

族長:“縣衙裏可能真一直在關註著咱村,也把所有事了解得很齊全。”

“縣丞還提起菱娘你,說是鐘家村出了個好閨女,這藥材種植法子向來掌握在世家商賈手中不外傳,偏菱娘你買到藥材種子就敢琢磨種植還就種成了。像菱娘你這種人才,實屬鐘家村之幸。”

“你還不斷研究藥理研制藥丸,在隴川縣開了家藥鋪,縣丞細數你藥鋪裏賣的藥丸給百姓帶來怎樣的改善,說不僅是鐘家村之幸,也是隴川縣之幸。”

族長說這話時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是真心認可縣丞說的這話。

鐘立山坐在一旁也是聽得滿臉驕傲。

鐘映菱卻是皺起眉頭。

總覺得縣丞對她一個普通農女如此鼓吹,別有意圖。

她腦海裏瞬間冒出許多可能來。

自家x藥鋪在縣城生意很是不錯,根據大慶律法,是要按時繳納商稅的。

商稅比農稅高,別的鋪子一年下來交多少銀錢不清楚,鐘記藥鋪是交了不少的。

也算是又一次支持隴川縣的財政了。

那麽這回縣丞說這些話,鋪墊了好一會,是為了鐘家村種藥材的事,還是她開的鐘記藥鋪呢?

族長繼續說著:“縣丞說縣令很重視我們村的藥材種植情況,看能否擴大種植,也想見下你這位帶領大家種植的人。知道你在藥鋪忙生意,今日提前說一聲,明早縣令會親至我們村,接見我們。”

鐘映菱懂了,就是傳話讓自己明天別去縣城守鋪,留在村裏等待縣令接見談話。

這事還由不得她拒絕。

她點頭:“行,族長這事我知道了。縣丞也沒說縣令明天什麽時辰過來,我明早就不去縣城守鋪子了,下午在工坊忙活,有消息您隨時派人喊我。”

族長應好:“你工坊那邊也得收整下,說不準縣令到時要去巡看一番,咱自然得歡迎著。”

他意思是,煉制藥丸的法子不可外傳,只要到時候別讓縣令看見,縣令也不好讓人煉制給他看。

鐘映菱領會族長的意思:“知道了,我會提醒工坊裏的人的。”

又聊了些明日縣令來可能會問的事,族長還是憂愁過多,畢竟被地方官註意到可不是什麽好事。

聽得鐘立山都犯愁了。

還是鐘映菱說幾句輕巧話安撫住他們倆,才免得回去緊張到整夜睡不著。

送走族長和二叔,鐘映菱去洗漱,把洗好的衣服掛上竹竿晾好,回到房間躺倒在床上。

她習慣性調動意念進藥學空間去收獲一茬藥材,又種上一茬藥材,再在牧場收獲蓄養一番,也就退出了藥學空間。

鐘映菱放空大腦一會,又想了下,縣令一行人來鐘家村巡視,還特意點名要見她,所圖的無非就那幾種可能。

想清楚後,心裏安定,她翻身蓋好薄被,閉眼睡覺。

翌日早上,鐘映菱吃過早飯,同四郎去工坊把備好的藥丸成箱帶上,就讓他自己趕牛車進縣城守鋪子了。

閑來無事,她先把工坊裏各個加工間巡視一遍。

劉氏、四郎和桂香都是愛幹凈的,煉制藥丸的習慣也很好,每天傍晚結束活計前都會把加工間的桌面地面收拾得一幹二凈。

她又走去陰幹的空地那邊,把已經晾曬幹的安神丹、利濕解毒丸分別裝瓶密封起來。

至於昨天下午才煉制好的藥丸,則會還未陰幹透,鐘映菱也就由著它們繼續裝在竹匾上晾曬。

縣令一行人真要過來工坊巡看,整個工坊太過幹凈,沒有一絲藥材、藥丸的痕跡,全都收得嚴嚴實實,反倒有造假隱瞞的嫌疑。

把工坊門重新鎖上,鐘映菱走去田間看了下。

她並沒有下田,只是站在村裏的泥石路上看著。

村裏人還在采收紅花,一手挎著一個籃子,熟練地從從枝葉上掐下轉紅的紅花朵,輕巧地放入籃子裏。

半大的孩子在田間跑著,接過家裏大人手上裝了薄薄兩層的紅花竹籃子就往家裏趕,得趁著日頭好趕緊擺放出來陰幹才行。

這熟悉的景象,曾經鐘映菱也是其中一員。

不過今年她沒種紅花,也就不用參與其中。

路過族長家的田地,一眼看到長興這小子在紅花地裏掐紅花,那叫一個快速熟練。

光陰如水,他長成了農家裏壯實的勞動力,是地裏種糧食種藥材的主力軍了。

恰好長興擡頭往這邊隨意一望,應該是瞧見了她,擡起手揮了好幾下在打招呼。

鐘映菱也擡起手揮了揮,示意自己看到了。

長興這才低頭繼續掐紅花。

鐘映菱接著往前走了幾步,正想把村裏的田都巡上一遍,她好久沒做這種事了。

就聽見後頭傳來一連串腳步聲。

有族長和幾位族老作陪,為首的中年男子著一身竹青色長袍,腰佩玉環,臉上不怒自威,右側斜後方還有一個穿棕褐色長袍年紀稍大些的男人,再是四個身姿威武,手握鐵棍像是衙役的人。

雖然都沒穿官服,哪怕沒有族長和幾位族老作陪,也不難看出這幾位的身份。

鐘映菱既是轉身看見了,對方明顯也瞧見她,斷沒有轉身就走的道理。

她走近幾步行禮:“見過縣令和各位官爺。”

族長適時出聲介紹:“陸縣,這位就是鐘映菱,帶著我們鐘家村種薄荷、澤瀉、紅花和香蒲這些藥材,也是縣城鐘記藥鋪的東家。”

陸縣看著眼前女子,點頭:“免禮,對鐘姑娘的能力,我久有耳聞。今日我便衣過來,不必再多加聲張。”

鐘映菱站直身子,隨著眾人應是。

陸縣:“先帶我看下村裏的藥材種植情況吧。”

族長應是,作為鐘家村的村長,恭敬地領著縣令一行人繞著村裏的田地外沿看一圈。

他一邊給介紹田地的種植情況,哪些是正月收獲了澤瀉的、哪些是正在采收紅花的,這些田地都是要春播種糧食的。

再指著一些田地說這是薄荷地,過幾天可以挖出地下越冬的根莖扡插別的田地,一畝能扡插三畝來著。

鐘映菱則跟在隊伍後頭,聽族長講著,縣令時不時點頭,再問上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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