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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薄荷油奇效 醫館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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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薄荷油奇效 醫館救人。

從醫館走去城西的路上。

鐘映菱笑著提醒:“二叔、三郎你們別笑這麽歡, 別人一看怕是以為你們撿到錢袋子了。”

鐘二叔和三郎一聽,幾乎同時嘴角扯平板起臉來,不過一瞬嘴角又揚起, 只不過比方才要克制多了。

三郎歡快道:“二姐,我剛實在忍不住。今天頭回來見世面,大開眼了!”

他知道薄荷能賣錢, 十二文一斤這個數也早在腦子裏轉了無數遍,但瞧著大幾筐的薄荷一次全部賣出賺了將近二兩銀子, 還是克制不住的震驚和高興。

特別是二姐搗鼓弄的薄荷油,五瓶就賣了一兩銀子!

怪不得早上出門前大姐提醒他, 去醫館見到大世面可千萬別被嚇死,他還不以為然。

現在想想,大姐分明是先前跟著二姐在醫館見過太多的大世面, 才對他善心提醒。

三郎決定回去和大姐道個不是, 順帶告訴她這回是怎樣的大世面, 還要和大哥四郎說才行。

鐘二叔到底年歲大經歷的多, 想著出醫館高興笑不怕丟臉,這會經侄女提醒知道錢財不外露的道路,盡量收斂神情, 收斂不住就微微地笑。

他高興這批薄荷終於賣出去, 侄女賺大錢了。

鐘二叔突然說:“菱娘,待會買點東西回頭去祭拜下你爹娘吧, 告訴他們這好消息。”

大哥要是知道,菱娘把他善心買回來的藥材種子種成了還賣了大x錢,以後日子有依靠,也能安息了。

提起逝去的大伯大伯娘,三郎臉上也沒了笑意, 多了抹沈重。

鐘映菱點頭:“應該的,還好有二叔你提醒,是該告訴爹娘這件好事。”

三人挎著包裹背著大竹筐走到城西,才散去突然湧現的沈悶,光顧著采購了。

鐘映菱貫徹向來的風格,賺錢了就該買買買犒勞自己。

她先去糧鋪買米面糖,又去豬肉攤那買五花肉、排骨和後腿肉,還買了兩斤豬板油專門炸豬油。

路過糕點鋪,她又買了上回覺著好吃的芝麻糖和這年代大家都愛吃的紅糖糕。

鐘二叔和三郎跟在她身後目瞪口呆,負責背買下的東西,想要開口勸說錢得攢著用少買些,又想著這是菱娘賺到的錢想怎麽花就怎麽花,左右為難。

路過綢緞鋪,鐘映菱進去挑了柳綠色、青色、深灰色的棉布各一匹,靛藍色的要了兩匹。

鐘二叔這回忍不住出聲了:“菱娘,你買這麽多的布料做什麽?要是給我們的話千萬別買。”

前頭菱娘沒少買豬肉給他們,特別是夜守那一周和采收的兩天更是天天吃肉,不怪乎鐘二叔說這話。

姑娘家少有買靛藍色布料做衣服的。

三郎也忙攔著二姐找掌櫃的結賬。

小二卻是著急,暗罵這兩人別攔著鋪子生意啊。

鐘映菱:“二叔你別攔我,這些布料給三郎他們一人做一件新衣,這段時間都辛苦了,幫了我不少忙。沒你們,我哪能這麽快完成這些事啊。”

三郎口不對心:“二姐,我不用做新衣。”

鐘映菱:“反正我是要送你們件新衣的。另外長興幫了這麽久的忙,別的東西不好送,也送匹布料給他做新衣吧。”

鐘二叔:“那你買匹靛藍色的布料給長興就好了。”

他也覺著族長家這人情得還,長興確實是個勤快的好男娃。

鐘映菱沒聽,照舊付錢,接過小二包好過來的布料讓二叔和三郎放好。

這些棉布確實不便宜,但該還的人情得還。

鐘映菱起初想著直接給錢他們,這年頭買別的都是花俏東西,不如給錢實在。錢能攢著,又能自由買要用的東西。

但後來想想,二叔家不會收自己強塞的錢,那幹脆買布料給他們一人做件新衣吧。

長興的話,她不知道對方喜歡什麽需要什麽,同樣也是送匹布料實在些。

出了綢緞莊,鐘映菱又去買了一把銅鍋竹桿煙鬥,這是送給族長的。

薄荷晾曬那會,她在祠堂前沒少看到族長抽旱煙,那煙鬥已經老舊了,正好送他個新的。

這筆錢大概是鐘二叔覺得今日花得最值的,連聲說這禮買得好,族長肯定喜歡,又不會太貴重。

而後鐘映菱又去買了給鐘父鐘母的祭品。

三牲除了先前買的豬肉,又買了只雞和兩條魚。

五果挑了應季的桃子,湊數買了些李子、楊梅、杏子,再湊個幹貨紅棗。

其實條件一般的人家祭拜時也就準備一碗米一碗青菜三杯清水,鐘映菱想著這回祭拜是想讓九泉之下的鐘父鐘母安息,幹脆照著三牲五果的標準來買。

最後她又買了不少紙錢香燭,還有紙衣服、紙房子、紙轎等紙紮。

鐘二叔和三郎背著的大竹筐裝得滿滿當當,份量驚人。他們身前背著的竹筐也都裝了不少東西。

鐘映菱挎著的包裹也裝滿了采購的東西。

三人直走去城門那坐牛車。

鐘大力瞧見他們回來笑問:“都賣出去了?”

“賣完了,多謝大力叔。”鐘映菱從包裹裏拿出一包紅糖糕遞過去,“這是給您和嬸子吃的。”

“哎多謝菱娘,你這孩子就是客氣。”鐘大力聽到薄荷都賣完了高興,這回也沒推拒,伸手接過去收好。

他家種地加上幹牛車接客,日子不差,但也少有買糕點的習慣。這紅糖糕拿回去也好讓孩他娘嘗嘗。

鐘大力精得很,他幫上忙了,也讓菱娘知道他想幫忙的心。菱娘知道他不收錢又特意買了糕點給他,這份心他得接著,再推脫反而生分。

鐘映菱又交了三人的車費,和鐘二叔三郎先後上車,竹筐都卸下來放著,頓時輕松不少。

她們是最早到的,陸續有村裏人過來坐車。

大家難得進城,不是賣攢了許久的東西就是買要用的東西。

饒是如此,看到鐘映菱這番大采購,好幾個竹筐都裝了東西,有兩個竹筐還裝滿了,著實被這大手筆給驚到。

特別是竹筐上沒有蓋粗布遮掩,輕易就能看到最上面的東西。

“菱娘你們咋買這麽多東西,得花了多少錢啊?”

“是那些薄荷賣了大錢是不?要不然肯定不會買這麽多肉,還買了布。”

“薄荷一斤賣了多少錢啊?是先前說的一斤十二文錢不?”

這回鐘映菱坦誠道:“薄荷都賣了,醫館說這批薄荷處理得好,給了十二文一斤。”

“我二叔提醒說我把薄荷種成了還賺錢,得去祭拜我爹娘告訴他們這好消息才行,所以才買了這麽多東西。”

大家聽到準確的話一時激動興奮,歡喜的情緒甚至蓋過了見到這麽多肉布時冒出的羨慕嫉妒。

“那太好了,薄荷都賣出去了就好!”

“居然真的是十二文一斤,這藥材就是珍貴,比糧食值錢多了!”

“應該的,這天大的消息必須說給你爹娘聽,他們也能安息了!”

大嬸大娘們七嘴八舌說起來,接著又是誇菱娘有出息,這姑娘說得好啊,不比兒子差。

坐在前頭揮鞭趕車的鐘大力高興,牛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愉悅,步伐都比平日輕快多了。

這一路牛車上聊得都是薄荷事,鐘映菱偶爾笑著應和幾句,關鍵的點半個字都沒說。

一群人到村裏下車,各自往家裏走,沒一會就把消息給傳開了。

回到家裏,鐘映菱把買回來的東西收拾整理,分出三分之一的豬肉和四匹布料給二叔拿回去。

她則拿上一匹靛藍色棉布和那把銅鍋竹桿煙鬥包在包裹裏,提上去族長家。

族長家特別好認,鐘映菱走到後敲門,很快有人來開門。

“叔婆好,我過來找族長的。”

方氏熱情道:“菱娘啊,快進來。”

她直接把人領進堂屋,喊道,“老頭子,菱娘來找你了。”

這會族長家的兒子媳婦及能幹活的孫輩估計還在地裏幹活,鐘映菱瞧見幾個小孩點頭笑了笑,走到堂屋:“族長好。”

族長笑起來,有所猜測:“菱娘,那些薄荷賣出去了?”

鐘映菱點頭,這回說得詳細:“都賣出去了,十二文一斤。”

“薄荷晾曬處理得好,醫館很滿意這樣的品質,但從四月到現在有不少采藥人也送了薄荷去賣,所以還是給十二文一斤的價錢。”

東西多了不值錢,族長點頭:“以前聽你說過,這薄荷野外也能采到,我們能賣出十二文一斤已經很好了。”

這大大達到了他的預期,族長徹底放松下來。

方氏去沏杯茶出來:“菱娘喝茶。”

“多謝嬸婆。”鐘映菱雙手接過。

方氏:“你們慢慢聊,我去廚房做飯。”

說完她又急匆匆回廚房,待會地裏幹活的一家子回來可都要吃飯的。

鐘映菱這才從包裹裏抽出那把煙鬥遞過去:“族長,我在縣城見這把煙鬥別致,買來送您。”

族長失笑,菱娘這孩子就是實誠,對她有一點好,她都會想盡辦法還回來。

這煙鬥確實也送到他心坎上了,族長接過笑道:“這煙鬥做工好,我那把破煙鬥可算能扔掉了。”

鐘映菱:“族長您喜歡就好。”

她拿出包裹裏那匹棉布,“這棉布是給長興做衣裳的,他跟三郎四郎忙前忙後好幾天,幫了我大忙。我也不知道送什麽好,幹脆和三郎四郎送一樣的衣裳,您別見怪。”

以長興的身量,一匹棉布做一身衣裳有餘。

族長沒推拒,菱娘打定主意送禮過來,推來推去不像樣,回頭自家多照看著她就是了。

他樂道:“你把長興當弟弟看待,這小子勤快踏實,你有什麽要幹的隨時喊他。”

“有族長你這句話,以後我可不會和長興客氣。”鐘映菱笑著說道,又誇,“長興幹活利落踏實,三郎四郎一直嚷著要向他學習呢。”

鐘映菱又和族長說起薄荷的事。

族長:“這個你放心,族裏人都精著呢,賺錢的大事不會隨便往外村說的。我上回族會有提過這事,他們會約束家裏的婆娘不往娘家那邊說的。”

鐘映菱喝完一杯茶,借口不耽誤族長家吃飯離開。

族長出來送,方氏聽x到聲響出來送,知道棉布和煙鬥的事後連聲說菱娘你這孩子太客氣了。

“就是點心意,族長你們留步。”鐘映菱笑道,揮揮手挎著空包裹回家。

卻說縣城百草堂這邊,方才鐘映菱一行人剛離開不久,李大夫才把那五瓶薄荷油放到貴重藥材的位置,走到前廳這邊就聽到急切的呼救。

“大夫大夫,快救救我爹!”

一個男人背著個老漢沖進醫館,那老漢雙目緊閉昏死過去,臉色潮紅,汗如雨下,四肢還微微抽搐著。

坐堂的三位大夫各有病人接診,還沒來得及反應,閑下來的掌櫃周大夫立刻起身,疾步上前。

周大夫先探老漢的鼻息,確認過後又翻了老漢的眼皮看下,再搭脈,眉頭緊蹙:“暑熱直中,蒙蔽心竅,是急痧。”

男人聽不懂這些,急得眼淚直掉:“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爹!”

周大夫沒應他,喊學徒去打盆最涼的井水拿布巾過來。

他則拿出三棱針刺破老漢的十宣穴、人中穴用力擠壓,放出黑血。

入夏後醫館常遇到這種病人,學徒早有經驗,剛就已經去備了涼井水和布巾。

這會聽周大夫交代,立馬把布巾泡進冰涼的井水裏又撈出擰個半幹,等周大夫放血好後再遞給他,接著幫著褪去老漢的草鞋。

周大夫用濕布巾瘋狂擦拭老漢的手心和腳心。

往常這麽一套放血擦拭救救治下來,急痧病患不說立馬清醒過來,多少也能恢覆些神智,然而這會,老漢依舊昏迷著。

周大夫眉頭蹙得更深,學徒也有點急了,男人見大夫一番救治無用忍不住哭嚎出來。

周圍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同樣為老漢遲遲未醒焦急著。

李大夫剛就在不遠處看著,見掌櫃的急救無效,想起什麽跑回去拿了那瓶未蠟封的薄荷油和一根鵝毛跑出來。

他湊過去低聲道:“掌櫃的,方才和你說的薄荷油可用於中暑昏迷或高熱驚厥患者的急癥救治,要不試試看?”

周大夫記起這薄荷油的事,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無奈道:“給我吧。”

他接過後,用鵝毛從瓷瓶裏蘸出少許香氣凜冽的液體,精準地點在人中穴和太陽穴上。

才剛點上,老漢身子無意識一顫。

周大夫接過學徒遞過來的重新濕了涼井水的布巾,接著給老漢擦拭手心腳心。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老漢發出細聲呻吟,臉上的潮紅開始消退。

周大夫心一松,知道這是穩了。

李大夫也笑了,救回來就好。

又過一會,老漢緩緩睜眼眼睛。

男人見老爹醒來,激動地大哭:“爹你醒了就好!”

又是給周大夫磕頭,“多謝大夫救了我爹的命!”

周大夫簡單凈手後道:“暑氣經過放血擦拭,再加上薄荷的辛涼之氣已然逼出大半,接下來我再開一藥方,平和清散餘熱。”

男人聽不懂這些,只一心感謝:“都聽大夫的。”

周大夫去開藥。

圍觀的人為見證大夫救回一條人命高興,議論紛紛。

“百草堂的大夫就是厲害,剛那老漢看著老嚴重了,還是把人給救回來了!”

“周大夫可是百草堂的掌櫃,他醫術很好的,剛才那人一看就是嚴重中暑都給救回來了。”

“也不知道那瓶東西是什麽,用鵝毛蘸了在人臉上點上兩點,居然比紮針還管用,跟仙露似的!”

“……”

周大夫開好藥方交給藥童去抓藥,待那男人攙扶著老漢離開醫館後,他喊來李大夫交代。

“待那位鐘姑娘再過來醫館,你把她手頭上的薄荷露都買下來。”

“另外再拿兩瓶薄荷露給我,和先前收集的珍貴藥材一並送去雲州府給東家看下。”

“以這薄荷油的藥效,兩百文一瓶還是太低價了。等東家的意見回來,咱再確定最後的價錢給那位鐘姑娘。”

周大夫想過,或許剛才老漢醒來是薄荷油的辛涼之氣過於霸道,起到救急開竅的作用。

也可能是先前的放血擦拭起了作用,差那麽一點力度,加上薄荷油終於見效。

不管怎樣,那薄荷油的藥效毋庸置疑,在急癥救治上確實有奇效。

他在東家面前得臉,知道最近西北那邊緊張,收羅貴重藥材多為此事,趁機想把薄荷油送過去,或許有用。

李大夫自是應好,去拿了兩瓶蠟封的薄荷油交給他。

周大夫拿出早已寫好的書信,又添上薄荷的藥效用處,在午後連同早先備好的藥材一起送往雲州府。

夜晚雲州府徐家,大公子查看隴川縣來的書信。

見提到薄荷油可用於暑熱高熱等急癥救治,又能用於制作行軍散,他幹脆書信一封,命人把薄荷油連同近期各地百草堂收上來的那些藥材一並運去西北威遠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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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評論區發紅包哈~

明天夾子,晚上十一點後更新,之後會固定在晚六點更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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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一句話簡介:小福星有[今日吉兇】面板,帶全家過好日子!]

小山村人人納悶,重男輕女一輩子的陳家老太怎麽就把小孫女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呢?

陳家老太摟著小孫女,心裏門兒清:我家笑笑是福星!

孫女幾個月時,咧著沒牙的嘴,哭鬧著把小手往蘆葦蕩那指,她無奈抱著去了,結果撿回一窩鴨蛋。

孫女能說話時,拽著她往後山去,在三顆榕樹下等到了兩只撞暈的大肥兔。

再後來,孫女軟乎乎一句“爹爹別去縣城”,讓她爹避開了縣城流氓混鬥。

陳家老太摟著小孫女,心口發燙:

傳宗接代的男娃算什麽?能帶全家吃飽、躲災禍,把日子過紅火的才是真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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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穿的陳筱很無奈,她只是帶了個【今日吉兇】面板罷了。

【今日小吉,申時溪下游魚群匯集。】

【今日中吉,後山巨石後有大片菊花。】

【今日大兇:忌攀爬,易斷腿。】

陳筱幼時借著童語嚷出各種吉兇,帶家裏人吃飽飯,爹娘穿上新衣裳住上青瓦房,哥哥也去學堂上學了!

日子一天比一天有盼頭。

直到一個眼神清亮,笑起來很幹凈的少年出現,【今日吉兇】面板上總會浮出一行小字:

【平,有善鄰至,諸事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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