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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采收薄荷 大豐收,畝產九百三十六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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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采收薄荷 大豐收,畝產九百三十六斤!

連著兩天放晴, 據鐘映菱觀察和鐘二叔多年種地的經驗看,接下來幾天都會是難得的大晴天。

鐘映菱決定采收薄荷。

這天早上,她吃飽喝足, 換了身方便下地幹活的衣服,戴上遮陽的草帽,竹筒裏灌滿水, 鐮刀準備好,也沒出門直接隔墻喊:“二叔二嬸, 我們可以去地裏了!”

隔壁鐘二叔家。

鐘二叔他們原本以為采收薄荷就像秋收那會一樣得趁早,從早忙到晚盡量多采一些。

昨日菱娘卻說不用太早, 等到日上三竿才去地裏采收薄荷是最好的。

日頭正盛的時候,薄荷的藥效達到最佳狀態,這個時候采摘下來晾曬是最好的。

他們覺得稀奇, 薄荷這事真得聽菱娘的才行, 但還是耐不住性子, 早早就準備好在等著了。

這會聽到菱娘的招呼, 當即一個個動了起來。

鐘二叔、劉氏、大郎和吳氏各自拿著把鐮刀和一竹筒水,三郎去推自家的獨輪車,四郎則跑去隔壁二姐家幫著推獨輪車。

只留了鐘映紅在家負責做今天大家的午飯, 還有菱娘交代的煲綠豆湯。

鐘映菱和二叔一家走去那畝薄荷地, 路上碰到村裏人問薄荷終於要采收啦,她也笑著應是。

於是身後跟著的人逐漸變多, 大家都想去看下薄荷采收的場景。

在地頭忙活的人瞧見了,也不由得放慢手頭的動作,甚至直接丟下農具想跟去看下熱鬧。

到了薄荷地,明顯能聞到清冽的香味,村裏人激動起來。

“今天的香味好像更濃哎, 聞著老舒服了!”

“廢話,要不香的話,菱娘能挑今天來采收嗎?”

“聞著這藥香味,我可算知道薄荷為什麽能賣這麽貴了。”

“也不知道這畝地最後能收上來多少斤薄荷。”

鐘映菱和鐘二叔一家站在地頭,沒去在意村裏人的圍觀,交代他們如何采收。

“二叔二嬸大哥大嫂,薄荷采收很簡單的。我們側身站在壟邊,左手攏住一把薄荷莖,右手握著鐮刀貼著土地割斷,放在身後的壟間再繼續往前割薄荷就好了。鐮刀割的時候盡量平,速度要快,免得拉扯到根莖,”

“三郎四郎,你們兩個就跟在我們後面收割下來的薄荷莖,堆疊整齊搬到獨輪車板那放著就好了。如果有時間的話,再把掉地上的薄荷葉給撿起來單獨放著,回頭我有用處。”

薄荷葉含油量不少,一丁點都不能浪費。

大家聽得認真,點頭應好。

鐘二叔問:“鐮刀貼地割,留茬高多少為好?”

鐘映菱伸出手指比了個高度:“留兩指厚就夠了,多了少了都對第二茬生長不好。”

鐘二叔點頭表示明白。

劉氏笑道:“聽你說完我們心裏就有譜了,沒想到跟割韭菜似的。”

鐘映菱點頭:“就是這麽簡單,你們正常收割就好了。”

話是這麽說,大家還是讓鐘映菱先示範割一茬給他們看。

鐘映菱挑了條薄荷畦側身站在壟邊,膝蓋微微曲起,身子前傾半彎腰,左手攏住一把薄荷扯出一定空間,右手握著鐮刀探入貼近土面,留出兩指厚的高度果斷平割過去。

一把薄荷莖應聲而斷,鐘映菱左手抽出這把薄荷莖往後放,小步後退旁移,順著畦長方向繼續割薄荷。

四郎眼疾手快,已經跟在菱娘身後抱起割下的薄荷跑去獨輪車那放著了。

鐘二叔、劉氏、大郎和吳氏看過心裏有數,也各自拿起鐮刀挑了條薄荷畦,學著菱娘的姿勢手法開始收割薄荷。

於是五人收割兩人撿,一起在這畝薄荷地上忙活起來。

村裏人看了好一會,議論紛紛。

“沒想到采收薄荷這麽簡單,跟割稻草似的。”

“我看比割稻草簡單。這藥材還是太神奇了,留這麽點茬居然還會接著長。”

“反正我是學會了,嘿嘿要是明年能種上薄荷,采收都不用菱娘教就能上手了。”

看過癮後,原x先在地頭忙活的人回到自家田地那接著忙。

倒是那些手頭上沒事的人,心癢癢地想要湊過去幫菱娘一起收割薄荷,既能提前練采薄荷的手藝又能賣菱娘個好。

還真有人過去問,被菱娘笑著拒絕了。

這些人才止住躍躍欲試的心。

想想也是,薄荷老值錢了,要是被他們這些大老粗去割,割出問題來可咋辦,換自己種了薄荷也不放心交給別人來幫忙。

大家這才逐漸散去。

鐘映菱拒絕村裏人的幫忙,只是純粹不想欠人情。她和二叔一家在這采收一畝地,人力已經夠了。

她也沒想這麽多,只一味地順著畦長收割薄荷。

聽三郎說第二輛獨輪車馬上要裝滿了,鐘映菱正想讓他和四郎先運去曬,突然聽到一道少年聲傳來。

“菱娘姐,我爺喊我過來幫忙!”

鐘映菱巡聲望去,只見一個比三郎身量高些的少年推著輛獨輪車過來,原來是族長的大孫子長興。

長興把自家那輛獨輪車和其它兩輛裝了薄荷的獨輪車並列在一起放著,自己順著田壟跑過來。

他大方笑道:“菱娘姐,有什麽我能做的不?”

爺一直留心這畝薄荷地的動靜,因著鐘映菱早先說沒那麽早采收,才交代他這個點推獨輪車過來。

本來族長想說讓他爹過來的,後來又覺得太鄭重,幹脆讓他過來幫忙。

鐘映菱笑道:“你推著你家的獨輪車過來運薄荷已經幫我大忙了,待會和三郎四郎一起幫忙把這些薄荷運到祠堂前去陰幹吧。”

那天族長來家裏還說了件事,薄荷產量要真那麽高,她和二叔家的院子全鋪滿都不夠,讓把薄荷運到祠堂前的空地去陰幹。

以往秋收後村裏人的糧食在曬谷場那沒地曬了,就運到祠堂前空地曬的,平日裏大家有需要也會搬去那曬。

鐘映菱那會笑著應下,多謝族長的提醒,運去祠堂空地那曬確實是個好主意。

長興聽了點頭:“好的,菱娘姐。”

他剛來不知道這邊要做些什麽,也不敢貿然上手。

等看菱娘姐那樣收割稻草,自己又沒帶鐮刀過來,幹脆學著三郎四郎彎身捧起一把把割下的薄荷放到獨輪車去。

他幹起這活速度不比三郎四郎慢,又很穩當,一路跑起來沒有薄荷掉落。

菱娘彎腰割薄荷的間隙擡頭看到,記下這份情,鐮刀一揮繼續割下一把薄荷。

等長興推來的那輛獨輪車也裝滿新鮮薄荷,鐘映菱招手喊來他們交代薄荷晾曬的要點,讓他們推著三輛獨輪車去祠堂空地那。

三郎四郎和長興自覺領到重任,這鮮薄荷和幹薄荷差老多錢了,這其中的關鍵就在晾曬,自己可千萬不能掉鏈子。

他們跑去推起獨輪車出發,速度不快但足夠穩當,很快來到鐘氏祠堂前。

族長在家閑不住,還是跑來祠堂這邊等著。

眼見孫子和三郎四郎推著新鮮薄荷過來,原以為要過來大空地這邊,誰知道他們推著獨輪車到靠近池塘那邊的榕樹下。

這八顆榕樹是當年鐘氏祖先建祠堂後沿著池塘邊種下的,如今枝葉繁茂遮陰得很。

但是……那裏不好晾曬薄荷啊!

往常秋收後大家都搶著在大空地這邊曬糧食,太陽直照起來幹得快。

這仨蠢孩子,族長逐漸年老的身子跑得飛快。

“你們咋把薄荷拉到這裏來了?空地那邊好曬些。”

長興:“爺。”

三郎四郎也喊人:“族長。”

他們倆對著族長有點犯怵,用眼神示意長興哥解釋。

長興還想等他們解釋來著,只好道:“爺,是菱娘姐交代薄荷要在榕樹下陰幹的,說是曬在空地那日頭太盛容易把藥效和水分一起給曬掉了,在榕樹下通風陰曬效果最好。”

他那會聽菱娘姐說也不信呢,這和之前知道的曬法完全不一樣,但在薄荷這事上菱娘姐說什麽都是對的。

果不其然,爺眉頭蹙起很快又松開:“既是菱娘交代的,那就照她說的來曬吧。”

“族長,我們得向族裏借大稱過這些薄荷的重量,我再回去拿紙筆過來拜托長興哥記錄下來。”三郎請求道。

他和四郎不識字,恰好長興讀過書會寫字,方才在地裏二姐就交代了薄荷過稱的事,托付長興幫忙記錄。

自家沒紙筆這些貴重玩意,他要回去二姐家拿。

至於大稱向來貴重得很,也就族裏有,族人有需要隨時可以找族長借用。

族長點頭,卻是攔住他:“大稱就在祠堂裏放著,紙筆我也備好了,你不用回去,現在就來過薄荷的重量吧。”

他一心惦記著這畝薄荷地的產出,這些早已備好等著了。

三郎驚喜:“謝謝族長。”

四郎激動道:“謝謝族長。”

長興暗笑,還以為爺讓他去地裏幫忙就夠了,結果還是坐不住跑來操持薄荷過稱的事了。

族長一通指揮,長興三人去祠堂耳房把大稱搬出來。

因著薄荷一把把又沒捆綁起來,整體蓬松不好過稱,族長幹脆讓他們又去拿了竹筐出來裝薄荷過稱,回頭再減去竹筐重量。

一通折騰,不知過了多久,可算把三輛獨輪車上的薄荷都過稱完。

長興在紙上記下一筐筐薄荷重量,又算出總重量,把紙筆交給爺後,馬上跑去和三郎四郎一起晾曬薄荷。

長興年雖說與三郎同歲,頭些年在縣城私塾讀書,後來沒讀了回村也有交好的玩伴,以前少有和三郎四郎玩到一起去的時候,這會三人配合起來倒是有條不紊。

鐘映菱的交代,他們都記著呢。

薄荷晾曬,或者說是陰幹,要選祠堂前有榕樹遮陰的地方,免得日頭太盛損了藥效。

晾曬時不宜堆疊在一起,薄荷需薄薄攤開,一個時辰左右將其翻面一回,日落前需全部收起運回家保存,翌日再運過來接著晾曬。

待將所有薄荷攤開晾曬著,長興環顧一圈點頭:“這樣子該和菱娘姐交代的一樣了。”

三郎點頭:“我姐來看了肯定滿意,多謝你了。”

長興笑道:“小事。”

晾曬的事辦完,地裏可還有割完的薄荷等著去收呢。

但這邊晾曬也需要有人守著,一為翻面,二也怕有人偷盜。

三郎四郎對視一眼,不知該如何安排。

長興主動道:“四郎,你留在這守著,我和三郎推獨輪車回去運薄荷回來。”

四郎是自家人,守這些薄荷再合適不過。他年歲小,在這總比去地裏搬運薄荷輕松些。

為表親近,長興沒喊他倆的名,學著他們家人那樣喊三郎四郎。

三郎眼前一亮:“這法子可以,四郎你留在這吧,辛苦你和我一塊回去了。”

四郎應好,他愛在地裏搬薄荷,也知道守著這些薄荷很重要。

等三人商量好,族長才從紙上記錄的重量回過神來,他眉眼愉悅,推翻他們的安排。

“四郎你跟著他們倆一塊回去,要不然這三輛獨輪車怎麽一起推回地裏去運薄荷?三輛獨輪車得全部用起來,才能一回運多點薄荷過來晾曬。”

“這裏有我守著呢,青天白日的沒人敢來鬧事,放心!”

族長高興紙上記下來的數字,愈發期待今日一天能采收多少薄荷,他要在這等著,看著薄荷過稱記錄重量。

幫著守這些晾曬的薄荷是件再輕松不過的事,何必留四郎在這,平白耽誤那邊地裏的活。

有族長在守著,三郎四郎再放心不過,紛紛道謝。

“那爺你找個陰涼地方坐著,千萬別曬到。薄荷翻面的事等我們回來再弄啊。”

長興叮囑完後,推上獨輪車和三郎四郎一溜煙又跑回地裏。

薄荷地這邊忙得熱火朝天,一把又一把的薄荷割下來,舉著鐮刀的人朝前,身後的少年很快就把壟間的新鮮薄荷搬去獨輪車板放著,攢夠三車一並運走。

午時,周圍田地忙碌的村裏人早已回家,只剩薄荷地這邊的人還在繼續。

鐘二叔一家早就決定,薄荷得像秋收那樣搶著采收才好,幹脆中午也不回家吃飯了,交代鐘映紅送飯過來。

二叔家這麽給力,鐘映菱自然一起。

午時三刻,瞧見鐘映紅送飯過來,鐘映菱高聲喊:“二叔二嬸大哥大嫂快歇會吧,大姐送飯過來了。”

分散在這畝薄荷地上一直彎身勞作的四人這才直起身,拿著鐮刀走到最近的樹蔭下休息。

鐘映菱一一為他們打開帶來的竹筒:“先喝點水解渴。”

鐘二叔他們剛才確實沒怎麽歇息,出汗多也磕,接x過竹筒大口喝起來。

鐘映紅打開竹籃子端出帶來的午飯。

油汪汪的紅燒肉、清香的韭菜炒雞蛋,只兩道菜但道道葷香得很,看著就讓人有食欲。

米飯也是煮的精米飯,沒有摻一點糙米,顆顆米粒瑩潤飽滿,想也知道吃到嘴裏定然香。

還有一桶熬出沙的綠豆湯,該是吊水井裏冰過的,吃過飯再喝上一碗肯定爽快。

大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隨意坐下接過碗筷開吃。

鐘映紅提前在家裏吃完過來的,她說道:“我剛已經先往那邊送過飯了,族長特別客氣,但還是被我勸著留下一起吃飯了。”

“三郎四郎留在祠堂那邊和族長、長興吃飯,說是待會還要給薄荷翻面。”

鐘映菱早先得知族長在祠堂那邊幫著薄荷過稱,又在那守著,就交代四郎得空跑回家一趟,讓大姐把族長和長興的午飯也做上,先送到祠堂那邊去。

沒得族長和長興過來幫忙,自家連午飯都沒送過去。

好在早先她買肉買米備的量多,鐘映紅臨時加夥食也能應付得來。

鐘映菱點頭笑道:“那就好,辛苦大姐了。”

鐘映紅搖頭:“我這都是小事,你們在地頭幹活才累,快吃飯吧。”

鐘映菱接著吃飯。

許是近來家裏日子好做肉的頻率高了,鐘映紅這回做的紅燒肉鹹香入味、軟糯不柴,裹著醬汁咬進嘴裏咀嚼幾下,再拌上一大口白米飯特別香。

韭菜炒雞蛋下的油多了,炒出來也很香,韭菜的清香與鹹香交織,雞蛋香混在其中,很是下飯。

幹活勞累後餓得慌,吃上這麽頓飯只覺著比平時還要香,半點沒有什麽累壞了吃著油膩的感覺。

鐘映菱邊吃邊想,這樣的菜式送去給族長吃,倒也不算失禮。

鐘映紅陪著說會話,問過上午地裏的情況後也不耽擱,把大家的竹筒收回家去裝水。

等她再送竹筒過來,正好大家吃飽喝足,無論紅燒肉、韭菜炒雞蛋、米飯和綠豆湯都只剩個碗盤,連帶著空碗疊放回竹籃子裏一起提回家去洗。

鐘映紅還得再跑一趟去祠堂那收碗筷回家洗。

鐘二叔吃完剛喘口氣就想接著幹活,劉氏、大郎和吳氏也緊跟著。

鐘映菱忙攔住:“我們都歇會再繼續吧,別累壞了,大中午也容易中暑。”

她又說了些剛吃完就勞作對腸胃乃至身體的壞處。

鐘二叔幾人這才坐下,靠著樹拉下草帽蓋住臉瞇會。

鐘映菱也閉目眼神,沒一會睡了過去。

等再醒來,看日頭約莫過了兩刻鐘,鐘二叔四人早已在地頭裏收割薄荷,就連三郎四郎長興也都緊隨其後在搬薄荷。

鐘映菱趕忙起身,拍掉沙土碎葉,喝口水後拿起鐮刀走過去地裏忙起來。

一下午很快過去,太陽西下,鐘映菱喊停:“我們今天就到這吧,明日再繼續。”

她們忙活一天,收割了將近七成的薄荷,剩下三成應該明早就能采收完。

鐘二叔卻道:“菱娘,日頭還早,我們還能再采一會。”

其他人也是這個意思,忙到天黑看不見薄荷再停不遲。

鐘映菱解釋:“傍晚了日頭不夠,采的薄荷藥效比不上白天,也沒能馬上晾曬會發黴,不如明日再采。”

“再者我想先給已經采完的薄荷地施肥,越早越有利於第二茬的生長。”

她早先在薄荷地拔草時就陸續漚好肥料,這會要施肥也簡單。

大家一聽瞬間接受,藥材要藥效好才能賣出好價錢,第二茬薄荷的生長更是重中之重,當即都收起鐮刀不再采收了。

三郎四郎和長興才剛推著獨輪車回來,又推回祠堂那,要把晾曬著的薄荷分批運回鐘映菱家裏放著。

他們動作很快,生怕晚了露水打濕薄荷壞了事。

田地這邊,從家裏提了肥料過來,四人分散著往只剩那麽兩指寬的薄荷茬地澆灑肥料。

這活可比采收薄荷還要輕松,很快就弄完了。

這會已經日暮漸黑,大郎吳氏主動說要去祠堂那邊幫著收薄荷,讓爹娘先回去。

鐘二叔和劉氏不比他們年輕,忙了一天確實也累了。

鐘映菱本來想跟著去,被大郎吳氏給推回來。

“菱娘你頭回在地頭幹這麽多活肯定累壞了,還是一起先回去吧。”

“是啊,收薄荷有三郎他們,我們再過去看有什麽要幫的,不用你操心。”

鐘二叔和劉氏也跟著勸,他們覺得今天最累的該是菱娘,她以前沒下過地,今天可是在田地裏曬一天了。

鐘映菱笑道:“行,那我聽二叔二嬸的,謝謝大哥大嫂。”

她和鐘二叔、劉氏一起回去,先回家燒水洗澡,換上幹爽的衣裳後再過來二叔家。

大郎他們全都回來了,飯桌上擺了兩道肉菜也快可以開飯了。

大郎:“菱娘,我們去到祠堂那邊時三郎他們已經把薄荷收得差不多,三輛獨輪車再運送一趟就完事了。”

“族長在那幫著收薄荷,長興一直和三郎四郎忙到最後。我請族長和長興來家裏吃晚飯,族長說什麽也不肯,還說我們不用太客氣,一溜煙就回家去了。”

鐘映菱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知道族長最在意什麽,不會讓他失望的。

大郎拿出一張紙:“對了,族長讓我把這個給你看,說是今天薄荷過稱的記錄,讓明天再拿到祠堂繼續記數。”

也就是說,族長明日還會再去祠堂前幫忙。

鐘映菱接過看起來,紙上有多個數字,相差不大,應該是每回過稱得到的薄荷重量。

間隔著有好幾個大數字,細算是累加的結果,鐘映菱看到最後知道今日采收的薄荷總重量。

她推算完唇角揚起,很是高興:“這是族長讓長興記錄下的今日采收薄荷重量,再添上地裏未采的,第一茬的產量比我預期的還要好些。”

鐘二叔坐在飯桌前,聽了高興:“真的,那可太好了!”

這意味著菱娘這畝地種成了!

雖然這是早知道的結果,從薄荷出苗那會就能看出來。這會塵埃落定,還是讓人歡喜。

劉氏也咧嘴笑:“我今天看著這薄荷怎麽割也割不完,就一直偷偷樂呵來著。”

大郎他們也開心,為菱娘種成這薄荷能賺錢開心,也為自家乃至族裏人高興。

明年,最遲後年,大家都能種上薄荷賺錢了。

閑聊會後,鐘映菱回了家。

她走去庫房看收回的薄荷,一把把堆疊在一塊。

庫房原先就放了些東西,不夠放薄荷,又放了些到原先鐘父鐘母住的屋去,還放不下再搬去隔壁二叔家暫且收著。

沒辦法,薄荷不能放院子裏,怕露水滴落,更怕突然下雨。

鐘映菱拿起根薄荷掐了下,薄荷葉比白日割下時軟了不少,還是青綠色,清香味更濃,處於軟而不爛的狀態。

方才收回來時間太趕還有一件事未做,明早再弄也行。

鐘映菱把兩個房裏的薄荷粗略看一遍後回屋。

她白日在地裏忙一天挺累的,這會也沒心思再去游戲空間裏種藥材,躺倒在床上很快入睡。

隔壁鐘二叔家,大家忙了一天也都在各自屋裏呼呼大睡。

鐘二叔也在睡,但仍舊保持著些許警覺。菱娘家和自家都放了薄荷,得防著賊人偷盜,雖然這概率極低。

翌日,長興趕早過來鐘映菱家這邊繼續幫忙。

他先去找三郎四郎,得知他們已經過來菱娘姐這邊,這才過來。

“今天薄荷要分把紮起來曬嗎?”長興打過招呼問。

三郎四郎這會正蹲在院子裏,拿草繩將搬出來的薄荷紮成一把把。

鐘映菱也在紮薄荷:“昨日曬了一天,這會有半幹正適合紮把,晚了等薄荷葉太脆一碰就碎反而不好紮。紮把後方便搬運,我們拿進拿出也輕松些。”

長興懂了,當即蹲下身看三郎怎麽紮薄荷,很快拿起草繩幹起活來。

四郎問:“二姐,那今天割了薄荷要直接在地裏先紮把再運去曬嗎?”

他以為昨天是二姐忘了這事。

鐘映菱搖頭:“剛采收的薄荷太蓬松,曬幹後變化大,草繩容易松脫,晾曬一天再來分紮比較合適。今天采的薄荷得明天再來分紮接著曬。”

這回長興和三郎四郎都懂了,把這事記在心裏,以後自家種薄荷也有經驗。

鐘映菱和他們仨一起分紮薄荷,等紮好的一把把薄荷越來越多,三郎和長興騰出手來先裝車運到祠堂前去晾曬。

等把家裏和二叔家的薄荷都分紮運走,鐘映菱這才鎖好門,和x二叔他們去地裏繼續采收薄荷。

和昨天一樣的采收搬運模式,一行人薄荷地和祠堂前空地同時忙碌起來。

大家都覺著比昨日要輕松些,可能是上手了,也可能是即將采收完。

村裏人再見到這畝薄荷地和在其中忙碌的幾人,看熱鬧的心思少了不少,期待卻是愈發濃厚。

“我看這畝地中午就能收完,速度還挺快的。”

“廢話!除了菱娘,立山全家都在這了,還有族長家的長興,收這一畝地的薄荷速度能不快嗎?”

“我看這畝薄荷地產量肯定很高,昨天祠堂前就曬了一地的薄荷,攤開來壯觀得很,今天估計更多……”

“族長不會騙我們的,這畝地的薄荷晾曬後的斤兩比水稻的產量還要高呢!”

“快了快了,等菱娘她們把這畝薄荷收完,我們就能知道一畝薄荷產量到底有多少了!”

“我更想知道這畝薄荷最後能賣多少錢!”

“我想知道我們什麽時候能跟著一起種上薄荷……”

村裏人這兩天見到這畝薄荷地的豐收,這心一直被勾得癢癢的。

菱娘種薄荷種成了,離他們種薄荷好像也不遠了。

族長說了一畝地的薄荷明年開春只能扡插三畝地,老天保佑菱娘可一定要再買到多些薄荷種子!

臨近午時,鐘映菱等人終於把這畝地的薄荷全部采收完。

大家不由得松了口氣,臉上笑容漾開,又一鼓作氣給今日剛收割過的薄荷地施肥。

將提前漚好的肥料盡數澆灑到這畝薄荷地上,第一茬的采收徹底結束。

一個個喜笑顏開。

鐘映菱這段時間和二叔家相處得多,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感謝藏在心裏,平日裏多對二叔家好就是了。

她讓二叔二嬸大嫂吳氏先回家吃飯,自己要去祠堂一趟。

從昨天到現在,鐘映菱還沒去看過薄荷晾曬的情況,族長幫忙兩日她也還未道謝。

等到了祠堂這邊,就見族長一臉興奮,瞧見她就揮手喊:“菱娘快過來!”

鐘映菱猜他是為最終的薄荷產量高興,笑著過去喊人。

族長把手頭上記了兩天的紙遞給她看:“菱娘你快看,我從未見過這麽高的畝產!”

種水稻畝產最高不過三百多斤,種其它糧食畝產也都相近,在族長的認知裏藥材價貴,畝產該較低才是。

早先聽菱娘說薄荷第一茬畝產能有八百斤左右已是驚喜,誰知道采收後的產量比這還要高!

鐘映菱看到紙上的最終數目,這一茬采收的薄荷足有九百五十六斤!

這還沒算采收過程中掉落,又被三郎他們拾起來放家裏的薄荷葉。

在現代薄荷第一茬畝產大概在八百斤到一千二百斤,但那是在優良種子、水肥精準化滴灌、高科技設施等各種條件合力的結果。

這畝薄荷,大概只占了游戲空間出品的優良種子優勢,又是鐘映菱第一回種植,能夠達到現代第一茬產量最低標準,比預期的還要好,著實讓人驚喜。

鐘映菱杏眸裏盈滿笑意:“族長,我也沒想到畝產能這麽高!”

族長連說三個“好”,感嘆:“我就說你能種成薄荷的。”

和菱娘接觸後,族長才知道她是個沈穩有成算的,他還為早先擔心菱娘耽誤種糧食毀了這畝地的想法感到慚愧。

如今塵埃落定,可想而知接下來這畝薄荷地的第二茬、第三茬產量都不會差的。

鐘映菱笑道:“我也是看著那種植法子慢慢摸索出來的,這期間少不了二叔家的幫忙,還有族長您的信任和重視。”

“這大熱天的您幫我在這看著薄荷晾曬,才讓我們不用操心這邊,能夠盡心采收薄荷,多謝族長。”

鐘映菱真誠道謝。

“你這孩子就是客氣。”

族長坦誠道:“我也是心急想知道薄荷的產量才在這守著。族裏人沒少過來這邊湊熱鬧,我在這守著他們也不敢亂來。”

他能理解族裏人的心急,更怕某些不像樣的腦子一抽做些什麽。

菱娘這個薄荷主人不在的情況下,他身為族長守在這比較有震懾力。

鐘映菱懂族長的意思,再次道謝後道:“等這茬薄荷處理好,我再問問我爹那好友走鏢回來沒。”

族長笑容擴大:“哎好,這事就靠你了。”

鐘映菱請族長到二叔家吃飯,這事二叔二嬸也支持,還特意叮囑過。

族長卻是擺手:“不用,你們忙了兩天好好休息。我回自家吃飯休息,以後有的是機會去你那吃飯。”

見他態度堅決,鐘映菱:“好,那族長你也好好休息,下午我們過來守著就好了。”

族長應好:“行,你們自己看著也安心。回頭薄荷曬完賣個好價,你記得和我報喜。”

“這是自然。”

鐘映菱應下後,又喊長興到家裏吃飯。

三郎四郎這兩天和長興混熟了,紛紛附和讓長興家裏吃飯。

長興撓撓頭,望向爺。

族長點頭:“去吧。你下午也繼續在這幫忙。”

“好嘞!”長興應得爽快。

他們剛好又給晾曬的薄荷翻面了,再忙也是一個時辰的事,這會跟著鐘映菱回去吃飯。

他們還推著兩輛獨輪車,上頭裝著一百斤曬了一天半的薄荷。

這一百斤薄荷是最早采的那批,先前鐘映菱交代他們留出這一百斤薄荷在榕樹遮陰外沿曬,是接觸過日光晾曬的。

這會鐘映菱又讓給運回去,他們不解但照做。

而就在他們吃飯的間隙裏,那畝薄荷地畝產九百五十六斤的消息,像插上小鳥翅膀一樣飛進村裏各家中。

這事真不怪族長多嘴,他回家路上高興得太顯眼了,大家又都關註著,碰上了趕忙問一嘴薄荷產量,族長就直說了。

在場聽到的人不少,激動得逢人就說,各個回家裏吃飯說起這事,就都知道了。

“我的天!一畝居然能收九百五十六斤薄荷!這換成種水稻,種三畝都收不了這麽多!”

“族長開族會時說五斤薄荷曬成一斤幹薄荷,曬完也才不到兩百斤啊。”

“你會算不?這才收第一茬呢,薄荷能收三茬,算下來一年收的幹薄荷絕對超過種水稻的產量。”

“而且幹薄荷值錢啊,一斤能賣十二文錢呢!種水稻一斤能賣四文錢都跟撿大便宜似的。”

“太多了,我都算不出菱娘這一茬薄荷能賺多少錢……”

“肯定賺很多錢!我們老實等著吧,說不定明年也能跟著菱娘一起種上薄荷!”

這個消息讓村裏人心浮動,大多數人都拎得清,知道種薄荷這事重點在菱娘那。

菱娘好了,大家才有可能跟著賺錢!

他們對明年的日子生出期盼來,連帶著樸實的午飯也吃出平常沒有的香味來。

唯有鐘鐵柱家這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鐘鐵柱和趙荷花自認自己肯定能上山采到金銀花,從族會那記住菱娘教的采摘要點後每天都跑山上去。

無奈一天又一天,村裏好幾家都采到金銀花賺錢了,他們卻連金銀花的影都沒見到過。

村裏傳的對菱娘好運氣好說不定能采到金銀花的說法,他們起初是不信的。

等到又有對菱娘好的人采到金銀花,他們依舊一無所獲,這才不得不信。

鐘鐵柱埋怨趙荷花把人給得罪狠了,現在想對人好都難。

趙荷花怒懟鐘鐵柱沒個男人樣,拾掇她沖在最前面去得罪人,自己躲在背後等果子吃。

這會聽到那畝薄荷地大豐收,可想而知能賣好多錢,兩人都沈默了。

他們盼著明年能跟菱娘一起種薄荷,又怕菱娘記仇,把他們家給排除了去。

鐘二叔家。

中午這頓飯依舊豐盛,有肉有雞有菜,大家吃得歡快滿足。

長興也吃得高興,半大小子正是飯量大的時候,這樣的夥食在家裏也是少有的。

他忙了一上午餓得很,饒是記著在外做客要克制,吃到最後也是飽得很。

待長興回家休息,鐘映菱和二叔二嬸商量下午的事。

二叔表示水稻田那邊最近沒什麽事,下午由他去守著薄荷晾曬就好,薄荷翻面這些有他和三郎四郎去弄,讓她放心去處理新鮮薄荷。

劉氏點頭:“對啊,這些簡單的事交給你二叔去做就好了,菱娘你做最重要的事去。”

她們也是今早才聽說原來這薄荷還能做成更值錢的東西,菱娘要嘗試下能不能成。

能賺錢的事都是大事,她們不能拖菱娘的後腿,得幫襯著才行,再說也不是什麽辛苦事。

三郎:“二姐,薄x荷翻面的事我們都做熟了的,你不用操心。”

四郎點頭:“我們下午還和長興哥約好了一起幹活來著。”

“行,那就辛苦你們了。”鐘映菱應得爽快。

新鮮薄荷得趁著中午采下時薄荷油含量最高的時候,及時提取薄荷油才行。

她回家簡單睡了一覺,喝了杯水後就來廚房準備提取薄荷油。

在縣城鐵匠鋪那定做的蒸餾三件套在采收前兩天就送了過來。

鐘映菱照著游戲裏加工坊的設備開始布置。

用作蒸餾的大鐵鍋放到爐竈位上,木蒸桶跟著放進去,旁邊連接鐵制冷凝管,冷凝管另外一段放入到地上的接收桶裏。

同時冷凝管大半部分又是泡在剛從井裏裝滿水的桶裏。

廚房爐竈空間不算大,這麽布置下來有點擁擠,也還能湊合著用。

鐘映菱想,等薄荷油提取成功賣出好價,以後成規模了還得建個工坊專設布置來提取薄荷油才行。

她把這兩日采收時掉地又撿回來的薄荷葉先給切碎,這樣子更容易出油。

正經采收回來晾曬至半幹的薄荷則分把拿到廚房,鐘映菱拿早先決定專用於處理藥材的刀斬去薄荷根部。

她先把切碎的薄荷葉放到爐竈大鐵鍋內蒸桶的篦子上,再將曬到半幹的薄荷堆疊上去。

鐘映菱將其擺成中間松周圍緊湊頂部圓頭的形狀,這樣子蒸的時候均勻透氣。

篦子上擺夠足量的薄荷,她往大鐵鍋裏添水,確保水沸騰時不會漫進蒸桶淹沒薄荷,這才蓋上鍋蓋。

鐘映菱留意到鍋蓋嚴絲合縫地扣在蒸桶上,鍋蓋邊緣恰好陷入凹槽中。

老鐵匠確實將這處細節打磨得很好,完全對得起花費的價錢。

鐘映菱往水封槽裏倒滿水,接著往爐竈裏燒火,等著鍋內水沸騰,冒出水汽帶動薄荷油一並滑入冷凝管,流到雙層鐵皮桶裏。

爐竈火燒得旺,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從冷凝管中滴落液體到接收桶裏。

起初間續著掉落幾滴,很快變成涓涓細流,接收桶裏漂浮起肉眼可見的油花。

薄荷油,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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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提前祝大家元宵快樂

評論區發紅包哈,這三天都是零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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