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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流言 村裏各家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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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流言 村裏各家動作。

菱娘回家後,劉氏和鐘二叔也回屋休息。人還沒睡著呢,就聽到隔壁家傳來的尖銳叫嚷聲。

夫婦倆嚇得一激靈,趕忙起身穿衣沖出來。

大郎他們也都驚醒出來想幫忙,被劉氏喊回去睡覺,她和老頭子能搞定菱娘那邊的事。

等趕走趙荷花兩人,劉氏還在氣頭上,又罵了句:“什麽玩意啊,別人賺了點錢就跟泥巴一樣沾上來,惡心!”

鐘二叔並不樂觀:“只怕鐵柱他們不會安生,還有得鬧呢。”

他們匆匆從家裏過來,還沒進門就聽了個大概,這會更是明了這事的一切。

這麽多年來大家從後山上打到獵物撿到什麽東西,都心照不宣各入各家口袋。

但要硬扯起來,後山上真有能賣錢的草藥,族裏的人非逼著菱娘教他們辨認炮制,鬧到最後菱娘還真難拒絕。

以一人之力去抵抗全族太難了,菱娘也還要在族裏過日子的。

鐘映菱倒比較樂觀:“二叔二嬸多謝你們過來幫我趕走他們。他們要鬧就讓他們去鬧唄,等徹底鬧開了看族裏人什麽反應,到時候我再和族長商量些事。”

她把自己的打算簡單說給二叔二嬸聽。

鐘二叔松了口氣,很是讚成:“你心裏有成算就好。”

劉氏的心雖然平靜下來,仍舊道:“回頭要是村裏那些人敢上門找你鬧,來一個我罵走一個,來一對我罵走一雙,罵到你和族長商量好為止!”

鐘映菱被逗樂,親近地挽住劉氏的胳膊:“謝謝二嬸,有你真好!”

“謝什麽,你是我侄女,我看顧著點是應該的。”劉氏摸摸菱娘的頭發說道。

菱娘這孩子剛找到挖藥材賺錢的門路不久,自家也才跟著賺了點,怎麽就給這群天殺的盯上了呢?

鐘映菱笑著安撫二叔二嬸幾句,讓他們不用太過緊張,又催著他們回家午睡。

送走二叔二嬸,她也沒把中午這出臨時的鬧劇放心上,直接回房間躺下休息。

鐘家村的日子不差,但整個村裏的磚瓦房也就那麽十來戶,族長家是最氣派的。

這會族長夫婦和家裏兒媳婦孫輩剛吃完飯。

族長媳婦方氏等大兒媳婦去洗碗盤,二兒媳婦領著孩子們回屋睡覺,才和丈夫說起早上在縣城看到的事。

方氏:“老頭子,我早上去老二那送東西,路過百草堂時看到立遠家的菱娘在那,我估摸著是去賣藥材的。”

她欣慰道,“這孩子有點賺錢的門路就好,不然一個人不知道要怎麽把這日子過下去。”

族長有點驚訝,這賣藥材向來是采藥人的專長,不過想到先前這孩子種藥材的事,又覺得理所應當了。

族長:“在紹興這一代裏,立遠就屬較有出息的那個,他的閨女有此能力也不奇怪。”

想起那個逝去的後生,族長還有點悵然惋惜。

自家大兒子紹興讀書斷字,農桑俗務都足夠精通,處事公道有長遠目光,接任鐘氏一族不成問題。

二兒子紹華在讀書上天賦有限,喜好經商,在縣城裏開了雜貨鋪倒也經營得有模有樣。

族長還關註著族裏的年輕後輩,只有年輕一代足夠優秀才能支撐著鐘氏一族越走越遠。

他最近在關註著鐘映菱這位小姑娘和那畝薄荷地,盤算著鐘立山那天說的話。

這會聽妻子這麽說,族長覺得那畝薄荷地種成的可能性更大了。

他嘴角揚起想說些什麽,就聽到外頭的喊門聲。

“誰啊?大中午的挑人午睡時間上門來。”方氏下意識皺眉嘀咕一句,起身去開門。

她見是鐘鐵柱夫婦就知道沒好事,到底把人迎了進來。

族長見是他們,心裏暗嘖一聲,淡聲問:“你們怎麽這個點過來了,吃飯沒?”

鐘鐵柱和趙荷花聽了這話才感覺到餓,折騰這麽久耽誤吃飯不說,關鍵還一無所獲,頓時更氣了。

趙荷花嘴巴一張開始告狀:“族長,我們過來是想和您說鐘立遠家閨女菱娘從後山挖藥材去賣的事……”

她扯說一堆,省去自家送禮求教藥材的事,一味強調後山是族裏的共同財產,菱娘既然在後山發現能采挖賺錢的藥材就應該教給族裏人怎麽采挖處理去賣,怎麽可以光顧著自己賺錢呢?

方氏聽不下去了:“鐵柱媳婦,照你這麽說那些采藥人都不用賺錢了,就應該把那藥材長什麽樣怎麽處理都告訴大家聽,最好幫著賣到醫館去是不?”

“真要這麽個道理,我看以後大家都不用種地了,成天盯著那些賺錢的人逼他們說到底是怎麽賺錢的跟著一起賺,都不用愁日子難過了。”

對著族長夫人,趙荷花還有所收斂,訕訕一笑:“嬸子你慣愛說笑了,我不是這個意思。種糧食是我們的根,那能多賺點錢肯定是好的嘛,咱族裏人看顧著菱娘,菱娘也該幫襯下我們嘛。”

族長開口,望向站在媳婦後頭的男人:“鐵柱,你的意思呢?”

鐘鐵柱對上族長那威嚴的眼神,心裏直打鼓,到底利益在前鼓起氣說道:“我覺得我媳婦說得對,後山上那麽多藥材采不完,菱娘教會我們又不會餓死她,大家一起賺錢多好啊。”

族長聽罷嘆口氣,揮揮手道:“你們回去吧,這事我不插手,也勸你們好自為之。”

“後山是無主之物,我們鐘氏一族和周圍村落的人都能去采挖藥材捕捉獵物,一切各憑本事,沒有什麽賺錢了就一定要幫襯全族的說法。”

說完族長做出謝客姿態,方氏則把鐘鐵柱夫婦請出家裏。

她走回來愁道:“只怕鐵柱夫婦不會就這麽罷休。”

族長:“錢財動人心啊,怕是族裏不少人都要起心思了。”

鐘家村的日子比周圍村子好點,但也只能說不會餓死人,日子過得一般的大有人在,那些孤寡老人還靠族田出息供養著的。

平日裏大家就x靠地裏那點糧食過活,攢雞蛋做針線活賣是難得的賺錢活計,所以稍微能賺錢的門路都極容易惹人惦記,更別說采藥這種無本的買賣。

以前只有采藥材是獨屬於采藥人的傳家手藝,只傳後代,連拜師學藝的門路都沒有。

現在出了個鐘映菱會采藥,怕是不少族人都跟耗子見了米似的,恨不得把這不外傳的手藝變成全族共有的賺錢活計。

族長心中有了盤算:“等看下族裏情況,鐵柱夫婦要真把這事鬧大,我再和菱娘那丫頭商量下怎麽處理。”

這事上他得護著鐘映菱,不愧族長的公正和仁義,也為了那畝薄荷地和來年族裏或許能跟著種藥材的希望。

方氏見老頭子表態笑了下:“那你可得記得今兒說的話,別讓那孩子難為情。”

被族長夫婦送走的鐘鐵柱和趙荷花確實不甘心,也不會就這麽罷休。

但這會他們肚子太餓了,只好先回家吃上孩子給煮的午飯,休息會再謀劃這事。

夫妻倆睡醒嘀咕一陣,接著趙荷花出門大嘴巴張張合合不停,就將鐘映菱在後山采藥賺錢的事傳得全村人都知道了。

那些下午在地裏幹活的人回到家裏聽說這事也都沈默了。

鐘大成家,三個兒子成家生了十幾個孫子孫女,吃晚飯時能把堂屋擠得滿滿當當,兩桌都有些坐不下。

說起菱娘采藥賺錢的事,小兒媳婦半信半疑:“這采藥不是那些采藥人才能賺的錢嗎?菱娘從哪學來這手藝,我看這是肯定是假的。”

二兒媳婦撇撇嘴:“我可是親耳聽石頭他娘說的,石頭他娘聽她婆婆說的,石頭他奶成天就在村口那和人嘮嗑,這事鐵定是真的!”

大兒媳婦若有所思:“我這兩回去縣城好像都有碰到菱娘和紅娘背著背簍進縣城,也不知道去賣些什麽,說不定真是去賣藥材的?”

二兒媳婦當即應和:“大嫂你說是吧,我聽石頭他娘說這一個多月裏見菱娘去好多回縣城呢,每回都背著滿滿的背簍,背簍上蓋著塊破布生怕別人看到裏頭有什麽。”

小兒子笑呵呵說:“菱娘識字愛看書,會采藥材也不奇怪好嗎?”

小兒媳婦見丈夫腦子就沒搭上那根筋,偷偷翻了個白眼。

大兒子懂媳婦的意思,心思浮動:“菱娘賣藥材肯定都在後山上挖的,要是她願意教我們,那……”

二兒子眼前一亮:“那我們可就發了!回頭賣藥材賺大錢,咱也能給家裏加建房子,孩子們大了也快住不下了,虎娃明年還要成親呢。”

小兒子反應過來:“對啊,咱們家和菱娘可是比較親的親戚了,菱娘肯定願意教我們采藥的。”

鐘大成聽到菱娘采藥材賣的消息,第一反應是為這孩子高興,起碼能有個賺錢的活計。

接著又是想,菱娘既然會采藥,種那一畝地的藥材把握也大點,怪不得大山會同意她種藥材。

那股高興在聽到兒子兒媳婦的話後逐漸冷卻,等聽到老伴也說要去問菱娘能不能教自家挖藥材的事,鐘大成徹底冷了臉。

他作為一家之主的威嚴並未隨著年紀上漲削減半分,瞬間所有人都怵了。

鐘大成:“踏實做人,勤懇做事,鐘氏一族的族訓你們都忘到哪去了?要建新房,就努力種地賣糧食換錢,農閑時去縣城打零工賺錢,盯著菱娘一姑娘的賺錢活計算什麽男子漢大丈夫?”

“你們也知道咱和菱娘是比較親的親戚,那就更不應該生這門心思,遇到菱娘有需要幫的地方還得多幫著點。”

“要是被我知道有誰私下去找菱娘說挖藥材的事,我絕不客氣!”

三個兒子被爹那眼神掃過,瞬間心神一凜,想起小時候做錯事被抽的痛,紛紛應聲說知道了。

三個兒媳婦自然也不敢在公爹面前鬧事,面上跟著應好。

和鐘父鐘映菱關系親近的幾戶人家裏,有像鐘大成這樣喝止家人的,也有被錢財誘惑全都動了心思的。

其他村裏人,明事理的想著準備些好禮送給鐘映菱好讓她願意教自家采藥;也有部分人和趙荷花一樣,覺著後山是大家的,鐘映菱發現能賣了賺錢的藥材就該教他們,一起賺錢才是。

有人上門送禮再問采藥的事,有人上門客氣幾句就直接讓教采藥,不然如何如何。

連著幾天鐘映菱家成了村裏最熱鬧的存在。

這些上門的人毫無例外都被不去地裏幹活專門守在菱娘家的劉氏給攔住,送禮的客客氣氣請出去,厚臉皮上門還說話過分的直接給罵回去。

一時之間村裏說鐘映菱什麽的都有。

那些氣不過的不甘心的,又都如先前鐘鐵柱和趙荷花那般跑去找族長訴苦,求族長出門讓鐘映菱教大家采藥的事。

族長見族裏大部分人都跟著鬧騰起來,那些向來穩重踏實的也為這采藥賺錢心動,知道再怎麽鬧下去對菱娘也不好,幹脆找時間去和菱娘商談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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