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鉆石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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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鉆石太小了
沈澤安站在窗邊，指間夾著一支煙。火光在指尖明滅，煙霧被夜風吹散。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
“餵？”蘇曉曉的聲音帶著疑惑，“請問您是？”
“沈澤安。”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
“沈、沈先生？”蘇曉曉明顯被這個來電震住了，“您怎麽……”
“她在你那？”
蘇曉曉沈默了一會。
“在。”蘇曉曉終於開口，聲音有點緊，“她在我家。”
“我過去接她。”
“沈先生……”蘇曉曉忽然叫住他，頓了一下，“我覺得……你現在可能先別過來。”
沈澤安沒說話，指間的煙燃了一截，灰燼沒彈。
“夕洛剛睡著，她腦子很亂，你來了，她可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
沈澤安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沈先生，”蘇曉曉猶豫了一下，“我不是多管閑事……但夕洛真的很怕公開之後，家裏人會怎麽看她。怕萬一你們走不到最後，她連那個家都沒了。”
沈澤安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麽。
“她沒有家人，安蘭阿姨和沈叔叔，是她的全部。”
他沈默了很久，煙在指間燒到了盡頭，燙了一下，他才反應過來，把煙摁滅在窗臺上。
“我知道。”聲音低沈，帶著一點鼻音。
蘇曉曉等了一會兒，見他沒說話，又輕輕補了一句：“沈先生，讓她自己待一會兒，說不定她自己就想通了。”
沈澤安閉上眼睛，吐了口氣。
“那你幫我照顧她。謝謝”
蘇曉曉楞了一下。“好。”
“對了，”她猶豫了一下，“夕洛跟安蘭阿姨打過電話，說她在我這裏，這兩天不回去了。”
頓了頓，“那公司那邊？”
“嗯。我來處理。”
他掛了電話。
手機扔在沙發上，他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窗臺上還有剛才摁滅的煙頭，灰燼落了一小片。
沈澤安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一口悶下去，從喉嚨燒到胃裏。
是他做得不夠好。沒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他恨不得把心剖出來，放在她面前，讓她看看裏面裝的全是她。
···
第二天早上，沈澤安從沙發上醒來，脖子僵得疼，茶幾上的酒瓶空了一半。手機靜靜躺在旁邊，沒有她的消息。
他站起來，去浴室沖了個澡。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手機響了。
方念念。
“澤安哥哥！你昨天說今天下午帶我去買東西，你沒忘吧？”
“沒忘。”
“那幾點來接我？”
“三點。”
“好！那我等你！”方念念的聲音甜得發膩。
沈澤安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蘇曉曉家樓下。
他把車停在角落裏。樓上的窗戶開著，窗簾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那扇窗戶，沒動。
過了很久，他看見一個身影從窗戶前走過。只晃了一下，就消失了。他盯著那扇窗戶看了很久，發動車子，開走了。
···
下午三點，方念念拉開車門坐進來，系好安全帶，歪頭看他：“澤安哥哥，你今天怎麽有空帶我出來？”
“回國禮物。”
“我知道回國禮物，”她笑嘻嘻，“但你以前從來沒主動給我買過。”
沈澤安沒答話，只發動車子。
方念念撇嘴，沒再追問，眼神卻時不時瞥向他。
商場裏，方念念在櫃臺前轉了一圈，眼睛一直盯著那些鉆石項鏈。她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沈澤安，他正低頭看手機，根本沒看她。
她心裏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林夕洛有的，我也要有。
“澤安哥哥，夕洛那條鉆石項鏈真好看。” 她聲音輕輕，像是隨口說，“我也想要一個那樣的。”
沈澤安手指頓了一下，沒擡頭。
方念念咬了咬唇，心裏有些不甘：“可以嗎……？”
沈澤安擡眼掃了她一眼，“隨便。”然後站起來，“我出去抽根煙。”
方念念看著他背影消失，臉色微微一沈，卻很快恢覆表面的平靜。收回目光，在櫃臺前轉了一圈。
“這條拿出來給我看看。”
櫃姐拿出來，她戴在脖子上，對著鏡子照了照。“鉆石太小了，”她皺了皺眉，“有沒有大一點的？”
櫃姐猶豫了一下，從後面拿出一個盒子打開。
“小姐，這條是我們店裏鉆石最大的。”櫃姐小心翼翼地說，“只有一條。但是已經被……”
方念念一聽是最大的，眼睛都亮了，直接打斷櫃姐的話，“拿出來給我看看。”
“這條是我的。” 一道冷靜的聲音從旁響起。
方念念轉頭，一個滿身奢牌的年輕女人站在旁邊，手腕上一只翡翠鐲子綠得像一汪水。她手裏拎著購物袋，正看著櫃姐，不急不慢地說：“這條我上個月就預定了。”
女人沒說話，只是看了櫃姐一眼。
櫃姐有些為難，小聲說：“這位女士上個月就預定了，只是還沒來取。”
方念念眉頭一皺，但立刻提高音量：“預定了又怎麽樣？我喜歡就要看！”
櫃姐沒動，看了那個女人一眼。
女人點了點頭。
櫃姐這才把項鏈拿出來。
方念念一把搶過來，往脖子上一戴，對著鏡子照了照。
“我要了。”把項鏈摘下來，往櫃姐手裏一塞，“包起來。”
櫃姐沒接，站在原地，看看方念念又看看那個女人。
方念念火了：“你聾了？我說包起來。”
那個女人這才開口，聲音不緊不慢：“這條項鏈是我先定的。你要是喜歡，可以自己定一條。但這條，不行。”
方念念打斷她，聲音越來越大，“你先定了又怎麽樣？你沒付錢就不算你的。我方念念看上的東西，從來沒有讓出去過。”
旁邊的人開始看過來。
方念念更來勁了，擡了擡下巴：“你知道我是誰嗎？跟我搶東西？商場都是我們沈家的，南城沈家，聽過嗎？”
旁邊有人舉起手機，對著方念念拍。
女人嗤笑一聲，聲音也大了：“沈家的人，就這樣跟人搶東西？”
“你說誰搶東西？”
“說你啊。沒教養。”
“你找死啊。” 方念念氣得往前邁了一步，手擡起來，女人往後躲了一下，方念念的手落了空，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旁邊有人笑出聲。
方念念臉漲得通紅，正要發作，餘光瞥見沈澤安正往這邊走。她表情一瞬間變了……剛才還張牙舞爪的，現在眼眶一下就紅了。
“澤安哥哥！”她聲音又軟又委屈，小跑過去，拉住他的袖子，“她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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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安站在窗邊，指間夾著一支煙。火光在指尖明滅，煙霧被夜風吹散。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
“餵？”蘇曉曉的聲音帶著疑惑，“請問您是？”
“沈澤安。”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
“沈、沈先生？”蘇曉曉明顯被這個來電震住了，“您怎麽……”
“她在你那？”
蘇曉曉沈默了一會。
“在。”蘇曉曉終於開口，聲音有點緊，“她在我家。”
“我過去接她。”
“沈先生……”蘇曉曉忽然叫住他，頓了一下，“我覺得……你現在可能先別過來。”
沈澤安沒說話，指間的煙燃了一截，灰燼沒彈。
“夕洛剛睡著，她腦子很亂，你來了，她可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
沈澤安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沈先生，”蘇曉曉猶豫了一下，“我不是多管閑事……但夕洛真的很怕公開之後，家裏人會怎麽看她。怕萬一你們走不到最後，她連那個家都沒了。”
沈澤安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麽。
“她沒有家人，安蘭阿姨和沈叔叔，是她的全部。”
他沈默了很久，煙在指間燒到了盡頭，燙了一下，他才反應過來，把煙摁滅在窗臺上。
“我知道。”聲音低沈，帶著一點鼻音。
蘇曉曉等了一會兒，見他沒說話，又輕輕補了一句：“沈先生，讓她自己待一會兒，說不定她自己就想通了。”
沈澤安閉上眼睛，吐了口氣。
“那你幫我照顧她。謝謝”
蘇曉曉楞了一下。“好。”
“對了，”她猶豫了一下，“夕洛跟安蘭阿姨打過電話，說她在我這裏，這兩天不回去了。”
頓了頓，“那公司那邊？”
“嗯。我來處理。”
他掛了電話。
手機扔在沙發上，他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窗臺上還有剛才摁滅的煙頭，灰燼落了一小片。
沈澤安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一口悶下去，從喉嚨燒到胃裏。
是他做得不夠好。沒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他恨不得把心剖出來，放在她面前，讓她看看裏面裝的全是她。
···
第二天早上，沈澤安從沙發上醒來，脖子僵得疼，茶幾上的酒瓶空了一半。手機靜靜躺在旁邊，沒有她的消息。
他站起來，去浴室沖了個澡。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手機響了。
方念念。
“澤安哥哥！你昨天說今天下午帶我去買東西，你沒忘吧？”
“沒忘。”
“那幾點來接我？”
“三點。”
“好！那我等你！”方念念的聲音甜得發膩。
沈澤安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蘇曉曉家樓下。
他把車停在角落裏。樓上的窗戶開著，窗簾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那扇窗戶，沒動。
過了很久，他看見一個身影從窗戶前走過。只晃了一下，就消失了。他盯著那扇窗戶看了很久，發動車子，開走了。
···
下午三點，方念念拉開車門坐進來，系好安全帶，歪頭看他：“澤安哥哥，你今天怎麽有空帶我出來？”
“回國禮物。”
“我知道回國禮物，”她笑嘻嘻，“但你以前從來沒主動給我買過。”
沈澤安沒答話，只發動車子。
方念念撇嘴，沒再追問，眼神卻時不時瞥向他。
商場裏，方念念在櫃臺前轉了一圈，眼睛一直盯著那些鉆石項鏈。她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沈澤安，他正低頭看手機，根本沒看她。
她心裏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林夕洛有的，我也要有。
“澤安哥哥，夕洛那條鉆石項鏈真好看。” 她聲音輕輕，像是隨口說，“我也想要一個那樣的。”
沈澤安手指頓了一下，沒擡頭。
方念念咬了咬唇，心裏有些不甘：“可以嗎……？”
沈澤安擡眼掃了她一眼，“隨便。”然後站起來，“我出去抽根煙。”
方念念看著他背影消失，臉色微微一沈，卻很快恢覆表面的平靜。收回目光，在櫃臺前轉了一圈。
“這條拿出來給我看看。”
櫃姐拿出來，她戴在脖子上，對著鏡子照了照。“鉆石太小了，”她皺了皺眉，“有沒有大一點的？”
櫃姐猶豫了一下，從後面拿出一個盒子打開。
“小姐，這條是我們店裏鉆石最大的。”櫃姐小心翼翼地說，“只有一條。但是已經被……”
方念念一聽是最大的，眼睛都亮了，直接打斷櫃姐的話，“拿出來給我看看。”
“這條是我的。” 一道冷靜的聲音從旁響起。
方念念轉頭，一個滿身奢牌的年輕女人站在旁邊，手腕上一只翡翠鐲子綠得像一汪水。她手裏拎著購物袋，正看著櫃姐，不急不慢地說：“這條我上個月就預定了。”
女人沒說話，只是看了櫃姐一眼。
櫃姐有些為難，小聲說：“這位女士上個月就預定了，只是還沒來取。”
方念念眉頭一皺，但立刻提高音量：“預定了又怎麽樣？我喜歡就要看！”
櫃姐沒動，看了那個女人一眼。
女人點了點頭。
櫃姐這才把項鏈拿出來。
方念念一把搶過來，往脖子上一戴，對著鏡子照了照。
“我要了。”把項鏈摘下來，往櫃姐手裏一塞，“包起來。”
櫃姐沒接，站在原地，看看方念念又看看那個女人。
方念念火了：“你聾了？我說包起來。”
那個女人這才開口，聲音不緊不慢：“這條項鏈是我先定的。你要是喜歡，可以自己定一條。但這條，不行。”
方念念打斷她，聲音越來越大，“你先定了又怎麽樣？你沒付錢就不算你的。我方念念看上的東西，從來沒有讓出去過。”
旁邊的人開始看過來。
方念念更來勁了，擡了擡下巴：“你知道我是誰嗎？跟我搶東西？商場都是我們沈家的，南城沈家，聽過嗎？”
旁邊有人舉起手機，對著方念念拍。
女人嗤笑一聲，聲音也大了：“沈家的人，就這樣跟人搶東西？”
“你說誰搶東西？”
“說你啊。沒教養。”
“你找死啊。” 方念念氣得往前邁了一步，手擡起來，女人往後躲了一下，方念念的手落了空，整個人往前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
旁邊有人笑出聲。
方念念臉漲得通紅，正要發作，餘光瞥見沈澤安正往這邊走。她表情一瞬間變了……剛才還張牙舞爪的，現在眼眶一下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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