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鬧別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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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鬧別扭了？
林夕洛盯著天花板盯到淩晨三點。
被子蹬成一團，翻來覆去，腦子裏全是停車場那些話。
他說“我這麽見不得人”，她答不上來；他松手，她慌了；他問“那準備到什麽時候”，她又被問住了。
她不知道。只知道他生氣了。
迷迷糊糊睡過去，鬧鐘一響又醒了。
照鏡子的時候，眼底青了一片，粉底蓋了兩層還是有點明顯。
···
到公司坐下來，腦子還是昏的。
林夕洛盯著手機看了整個上午。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什麽也沒有。
她拿出手機打了幾個字：“你在幹嘛？”
盯著看了兩秒，刪掉。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最後還是把手機扣在桌上。
算了。萬一他在忙呢。
快下班的時候，她開始收拾東西。手機震了一下。她心跳漏了一拍，拿起來一看……不是沈澤安。
是徐薇。
「江湖救急！！！快下來！！！」
她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又一條消息彈出來：「我在你公司樓下，快快快！！！」
林夕洛盯著屏幕，猶豫了兩秒，還是拿起包往樓下走。
萬一真有什麽急事呢。
···
32層。
沈澤安坐在沙發上，手裏攥著手機，目光落在窗外。
過了一會。
手機被扔在桌上，悶響一聲。
周樣站在辦公室門口，手擡起來，又放下。擡起來，又放下。
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敢大聲說話。
沈總從早上就不對勁……看什麽都不對，問什麽都不答，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他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但他知道：現在進去，多半是撞槍口上。
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擡手，敲了兩下。
“進來。”聲音壓的很低。
周樣推門進去，後背繃得筆直。
“沈總，我剛才去設計部。”他頓了一下，“夕洛小姐不在。”
沈澤安擡眼看他。
“她同事說，她接了一個電話就走了。”周樣聲音越來越小。
辦公室裏安靜了兩秒。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澤安的臉色，趕緊補了一句：“那、那我去查一下，看看林小姐跟誰走的。”
周樣轉身就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心裏犯嘀咕……沈總不是有林小姐電話嗎？為什麽不直接打一個問問？非要搞這麽麻煩。
他楞了一下。
哦……鬧別扭了。不想打電話，又想知道她在哪。
但他沒敢說。拉開門，出去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周樣又回來了。
“沈總，查了車庫的視頻。”他站在門口，沒敢往裏走，“林小姐跟徐薇小姐走的。我讓人查了一下，她們去了梧桐餐廳。”
沈澤安沒動。他還坐在那裏，看著窗外，像是沒聽見。
過了兩秒，他站起來，伸手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往外走。
周樣楞了一下，下意識跟上去：“沈總，要不要我……”話說到一半，卡在喉嚨裏。
沈澤安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去。腳步不快，卻一點停頓都沒有。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每一聲都像踩在周樣心口上。
他站在原地，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濕了一點。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司機發來的消息：「沈總下來了？」
他回：「嗯。」
發完又覺得不對勁，又補了一條：「開穩點。」
···
徐薇方向盤一打，拐進一條林蔭道。兩邊都是高大的梧桐樹，路燈還沒亮，光線暗下來。車子在一家餐廳門口停下，門口停的車一輛比一輛貴。
徐薇熄了火，轉頭看她。“下車。”
林夕洛沒動。
“你還沒告訴我幹嘛。”
徐薇笑了笑，解開安全帶，湊過來幫她解安全帶。“就一個聚會，我缺個伴兒。你陪我一下，很快的。”
林夕洛被她拽下車，往裏走。穿過走廊，拐進一個大廳，燈光很亮，人不多。
她腳步一頓。
徐薇已經松開她的手，笑著迎上去。“哎呀，不好意思來晚了。”
對面坐著兩個男人。一個穿灰色T恤，寸頭，五官立體，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另一個套著件休閑西裝外套，眉眼幹凈，皮膚白，安安靜靜坐著。
兩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林夕洛身上。
她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那兩道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往下移。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裙子，沒問題啊。
林夕洛沒多想，坐下。徐薇坐在她旁邊，跟對面的人打招呼。
剛坐下。
徐薇突然湊過來，胳膊搭在她肩上，壓低聲音，語氣像是在挑水果：“喜歡哪個？”
林夕洛楞了一下：“什麽？”
徐薇笑嘻嘻的，視線在兩個男人身上轉了一圈，又看回她：“是不是都挺可愛的？”
林夕洛還沒來得及接話，對面的灰T恤男生忽然站起來，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裏。“林小姐，嘗嘗這個，他們家的招牌。”
她楞了一下，低頭看著碗裏多出來的那塊魚肉。徐薇在旁邊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灰體恤男生，笑著問：“林小姐平時喜歡做什麽？”
林夕洛下意識回了句: “畫畫。”
“喜歡看什麽電影？”
“都看。”
他又夾了一筷子過來，手肘撐在桌上，身體微微往前探。“那下次一起看電影？”
林夕洛筷子停在半空。她偏過頭看徐薇。
她正端著杯子喝水，杯沿抵著下唇，沖她眨了眨眼。那一下眨得很慢，像是在說“配合一下”，又像是在說“別怪我”。
林夕洛盯著她看了兩秒。
徐薇的眼神躲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如常，把杯子舉高了一點，擋了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林夕洛這才反應過來。
聯誼。徐薇帶她來聯誼，還騙她說是缺個伴兒。
她盯著徐薇看了兩秒。
徐薇飛快地眨了一下，說：“夕洛，你真可愛，沒想到你真來了。”
林夕洛放下筷子，拿起包站起來。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轉身就走，沒再看徐薇。
徐薇在後面喊：“夕洛……”
她沒回頭。
剛走出幾步……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黑色西裝，頭發一絲不亂。走廊的燈從他身後打過來，落在他肩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沈澤安。
他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像釘子釘住一樣。
她楞住。“你、你怎麽？”
他沒說話。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低頭看她。
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微微繃緊。走廊裏很安靜，她能聽見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壓著什麽。
他眼睛裏有東西在翻湧，但臉上什麽痕跡都沒有。就那麽壓著，壓成眼底一小片暗沈沈的光。
她心裏忽然有點慌。
手指不自覺地攥住裙邊，攥了一下又松開。她垂下眼，又偷偷擡起來瞄他一眼，發現他還在盯著自己看，立馬又縮回去。
“我不知道那是……聯誼。”她小聲說，聲音越說越低，低到幾乎是在跟自己嘟囔，“徐薇沒說。”
沈澤安沒看她。
他轉身就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
林夕洛站在原地，沒動。手指攥著包帶，攥得很緊。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走廊裏安靜了兩秒。她盯著他的背影，黑色的西裝肩線紋絲不動。
他回頭看她。
她這才回過神，趕緊跟上去，腳步有點亂。
出了餐廳，司機已經站在車邊，拉開車門。他先坐進去。脊背挺得很直，目視前方，沒看她。
她站在車門外，猶豫了一下。
車門裏，他轉過頭，擡眼看她。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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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洛盯著天花板盯到淩晨三點。
被子蹬成一團，翻來覆去，腦子裏全是停車場那些話。
他說“我這麽見不得人”，她答不上來；他松手，她慌了；他問“那準備到什麽時候”，她又被問住了。
她不知道。只知道他生氣了。
迷迷糊糊睡過去，鬧鐘一響又醒了。
照鏡子的時候，眼底青了一片，粉底蓋了兩層還是有點明顯。
···
到公司坐下來，腦子還是昏的。
林夕洛盯著手機看了整個上午。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什麽也沒有。
她拿出手機打了幾個字：“你在幹嘛？”
盯著看了兩秒，刪掉。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最後還是把手機扣在桌上。
算了。萬一他在忙呢。
快下班的時候，她開始收拾東西。手機震了一下。她心跳漏了一拍，拿起來一看……不是沈澤安。
是徐薇。
「江湖救急！！！快下來！！！」
她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又一條消息彈出來：「我在你公司樓下，快快快！！！」
林夕洛盯著屏幕，猶豫了兩秒，還是拿起包往樓下走。
萬一真有什麽急事呢。
···
32層。
沈澤安坐在沙發上，手裏攥著手機，目光落在窗外。
過了一會。
手機被扔在桌上，悶響一聲。
周樣站在辦公室門口，手擡起來，又放下。擡起來，又放下。
他今天一整天都沒敢大聲說話。
沈總從早上就不對勁……看什麽都不對，問什麽都不答，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他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但他知道：現在進去，多半是撞槍口上。
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擡手，敲了兩下。
“進來。”聲音壓的很低。
周樣推門進去，後背繃得筆直。
“沈總，我剛才去設計部。”他頓了一下，“夕洛小姐不在。”
沈澤安擡眼看他。
“她同事說，她接了一個電話就走了。”周樣聲音越來越小。
辦公室裏安靜了兩秒。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澤安的臉色，趕緊補了一句：“那、那我去查一下，看看林小姐跟誰走的。”
周樣轉身就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心裏犯嘀咕……沈總不是有林小姐電話嗎？為什麽不直接打一個問問？非要搞這麽麻煩。
他楞了一下。
哦……鬧別扭了。不想打電話，又想知道她在哪。
但他沒敢說。拉開門，出去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周樣又回來了。
“沈總，查了車庫的視頻。”他站在門口，沒敢往裏走，“林小姐跟徐薇小姐走的。我讓人查了一下，她們去了梧桐餐廳。”
沈澤安沒動。他還坐在那裏，看著窗外，像是沒聽見。
過了兩秒，他站起來，伸手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往外走。
周樣楞了一下，下意識跟上去：“沈總，要不要我……”話說到一半，卡在喉嚨裏。
沈澤安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去。腳步不快，卻一點停頓都沒有。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每一聲都像踩在周樣心口上。
他站在原地，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濕了一點。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司機發來的消息：「沈總下來了？」
他回：「嗯。」
發完又覺得不對勁，又補了一條：「開穩點。」
···
徐薇方向盤一打，拐進一條林蔭道。兩邊都是高大的梧桐樹，路燈還沒亮，光線暗下來。車子在一家餐廳門口停下，門口停的車一輛比一輛貴。
徐薇熄了火，轉頭看她。“下車。”
林夕洛沒動。
“你還沒告訴我幹嘛。”
徐薇笑了笑，解開安全帶，湊過來幫她解安全帶。“就一個聚會，我缺個伴兒。你陪我一下，很快的。”
林夕洛被她拽下車，往裏走。穿過走廊，拐進一個大廳，燈光很亮，人不多。
她腳步一頓。
徐薇已經松開她的手，笑著迎上去。“哎呀，不好意思來晚了。”
對面坐著兩個男人。一個穿灰色T恤，寸頭，五官立體，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另一個套著件休閑西裝外套，眉眼幹凈，皮膚白，安安靜靜坐著。
兩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林夕洛身上。
她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那兩道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往下移。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裙子，沒問題啊。
林夕洛沒多想，坐下。徐薇坐在她旁邊，跟對面的人打招呼。
剛坐下。
徐薇突然湊過來，胳膊搭在她肩上，壓低聲音，語氣像是在挑水果：“喜歡哪個？”
林夕洛楞了一下：“什麽？”
徐薇笑嘻嘻的，視線在兩個男人身上轉了一圈，又看回她：“是不是都挺可愛的？”
林夕洛還沒來得及接話，對面的灰T恤男生忽然站起來，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裏。“林小姐，嘗嘗這個，他們家的招牌。”
她楞了一下，低頭看著碗裏多出來的那塊魚肉。徐薇在旁邊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灰體恤男生，笑著問：“林小姐平時喜歡做什麽？”
林夕洛下意識回了句: “畫畫。”
“喜歡看什麽電影？”
“都看。”
他又夾了一筷子過來，手肘撐在桌上，身體微微往前探。“那下次一起看電影？”
林夕洛筷子停在半空。她偏過頭看徐薇。
她正端著杯子喝水，杯沿抵著下唇，沖她眨了眨眼。那一下眨得很慢，像是在說“配合一下”，又像是在說“別怪我”。
林夕洛盯著她看了兩秒。
徐薇的眼神躲了一下，很快又恢覆如常，把杯子舉高了一點，擋了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林夕洛這才反應過來。
聯誼。徐薇帶她來聯誼，還騙她說是缺個伴兒。
她盯著徐薇看了兩秒。
徐薇飛快地眨了一下，說：“夕洛，你真可愛，沒想到你真來了。”
林夕洛放下筷子，拿起包站起來。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轉身就走，沒再看徐薇。
徐薇在後面喊：“夕洛……”
她沒回頭。
剛走出幾步……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黑色西裝，頭發一絲不亂。走廊的燈從他身後打過來，落在他肩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沈澤安。
他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像釘子釘住一樣。
她楞住。“你、你怎麽？”
他沒說話。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低頭看她。
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微微繃緊。走廊裏很安靜，她能聽見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壓著什麽。
他眼睛裏有東西在翻湧，但臉上什麽痕跡都沒有。就那麽壓著，壓成眼底一小片暗沈沈的光。
她心裏忽然有點慌。
手指不自覺地攥住裙邊，攥了一下又松開。她垂下眼，又偷偷擡起來瞄他一眼，發現他還在盯著自己看，立馬又縮回去。
“我不知道那是……聯誼。”她小聲說，聲音越說越低，低到幾乎是在跟自己嘟囔，“徐薇沒說。”
沈澤安沒看她。
他轉身就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
林夕洛站在原地，沒動。手指攥著包帶，攥得很緊。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走廊裏安靜了兩秒。她盯著他的背影，黑色的西裝肩線紋絲不動。
他回頭看她。
她這才回過神，趕緊跟上去，腳步有點亂。
出了餐廳，司機已經站在車邊，拉開車門。他先坐進去。脊背挺得很直，目視前方，沒看她。
她站在車門外，猶豫了一下。
車門裏，他轉過頭，擡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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