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跑的太快，但是我一直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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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跑的太快，但是我一直在等
沈澤安偏頭看向窗外，車廂裏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林夕洛偷偷看了他一眼，暗影下的側臉緊繃，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然而，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與剛才淡淡的、似乎什麽都不想說的眼神完全不同，眼底有火。
他傾身過來，呼吸溫熱拂過她臉頰。
“林夕洛。”
指尖穿過她耳邊的碎發，輕輕托起下巴。
視線落在她唇上，她下意識縮脖，雙手抵在他的胸前，指尖微微發抖。
他停下，距離不到一厘米，呼吸一下一下拂過，卻不再前進。
“……不想？”
聲音低沈壓抑，讓她整個人緊繃。
林夕洛腦中一片空白，只能低聲嘟囔：“我……我以為你不喜歡我。”
沈澤安忽然擡手，扣住她手腕，把她輕輕往前一帶。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她呼吸急促，整個人像被迫貼在他面前。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喜歡你？”他低聲幾乎貼到她耳邊，眼底暗色深沈，危險而熾熱。
她楞楞看著他，腦子空白：“那……那你當時……為什麽推開我。”
窗外路燈掠過他的側臉，光影下的眼睛黑得深沈。她的心臟被揪住，四年前的刺，如今終於說出口。
沈澤安微微楞了下，眼底閃過一絲暗色，手指微微緊了緊。
他低沈而緩慢地開口：“你十八歲，我二十三歲……那天晚上，我問你想好了嗎？親完之後呢？”
“你沒說話。”
聲音淡淡，卻讓空氣都沈了幾分。
他又低聲開口，幾乎貼耳：“那天，我以為你貪玩，親完就後悔……”
“結果你真的……跑得比我想的還快。”
她當時心虛得不行。當年那種場面，誰不跑啊。
林夕洛被那目光盯得發毛。
她太慌了，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想趕快說點什麽打破這該死的沈默。可說什麽？她不知道。只能把最爛的那個理由搬出來：“我那時候……喝多了……”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這理由有多拙劣。
“喝多了？”
他重覆，帶著輕笑：“我居然在等一個喝多了的人給我答案。”
林夕洛低下頭，手指緊抓裙角，腦子一片混亂。心口像被重重撞擊，幾乎要說出那三個字……喜歡你……卻被卡在喉嚨裏。
可是。
現在她清醒著，清醒著反而不敢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麽堵住。
沈澤安慢慢松開她手腕，靠回椅背，目光落窗外。路燈從夜色裏掠過，光影在他側臉游走，像情緒被壓回，又浮現。
她身體慣性往後一靠，整個人重新跌回座椅裏。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裏還殘留著一點溫度。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輕。但比不笑還讓人心慌。
“你是不是覺得，我活該被你這麽折騰？”他的語氣不重，卻壓得人呼吸都慢了一拍。
林夕洛心頭猛地一緊，只能盯著他，心裏空落落的。
沈澤安微微笑，輕得幾不可察，卻讓人心慌：“你跑得太快，但我一直在等。”
窗外有車駛過，燈光一晃一晃地落在他側臉上。光影從他臉上滑過去，又滑過去。
那一瞬間，她在他臉上看到了一點……落寞。心頭一緊，像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張了張嘴，可腦子裏太亂了，什麽都理不清。
最後什麽都沒說出來。
只能看著他。
她心裏忽然更疼了。
···
車子在南庭停下。
沈澤安推開車門，往前走。
林夕洛跟在後面，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就踩著他的影子走，一步，一步。
他沒有回頭，也沒等她。
客廳燈亮著，暖黃的光從窗戶漏出來。
推開門，方念念坐在沙發上，聽見動靜就站起來了，眼睛在他們倆身上轉了一圈。
“澤安哥，夕洛，你們回來啦？”
她笑得甜甜的，聲音軟軟的，然後頓了頓，歪了歪頭：“不是早就走了嗎？怎麽現在才回來？”
她說著，目光往樓梯方向瞟了一眼……安蘭正從房間裏出來。
等安蘭走近了，她才繼續說下去，語氣裏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關心：“這麽晚才回來，我還擔心你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呢……”
林夕洛聽著這話心裏咯噔一下。
說不上哪裏不對。
但就是……有點怪。
她就是隨口一問，還是……
林夕洛壓下了心中的那點慌亂，解釋道：“沒、沒有……就是……說了幾句話！”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解釋爛透了。
方念念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哦……說了幾句話。”
那個“哦”字拖得很長，尾音往上挑了挑，像是信了，又像是不信。
林夕洛被她看得不自在，下意識往沈澤安那邊瞟了一眼。他站在廚房門口，正在倒水。水流進杯子裏，嘩嘩的，他沒往這邊看。
但側臉繃著，下頜線比平時緊。握著杯子的手，有點用力。
剛才在車裏，他說的那些話，她再傻也該懂了。
可沈澤安喜歡她這件事……太大了。
大到她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
剛才在車裏，他是想聽她說點什麽的。可她什麽都沒說。她腦子裏太亂了，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出來。
他現在肯定生氣了。
安蘭站在旁邊，目光在三個人臉上轉了一圈。她看了看方念念，又看了看林夕洛，最後落在廚房門口那個背影上。
沒說話。
只是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行了行了，人回來就行，問那麽多幹嘛。”
她走過去，把林夕洛的手握在掌心裏：“夕夕，宴會上的事我聽澤田說了，怎麽不跟家裏說？有沒有受傷？”
林夕洛看著她，心裏一暖：“阿姨，我沒事……真的沒事。”
安蘭盯著她看了兩秒，眼眶有點紅，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轉頭看向沈澤安，語氣裏帶著點欣慰：
“這次澤安做得不錯，還知道維護妹妹。”
沈澤安站在樓梯口，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回頭，聲音淡淡的，從樓梯方向飄過來：
“我沒有妹妹。”
客廳裏安靜了一秒。
安蘭楞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林夕洛：“這是……吵架了？”
林夕洛臉一下子燙起來，趕緊擺手：“沒、沒有！就是剛才……”
她想解釋，可話到嘴邊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卡在那兒，臉越來越紅。
沈澤安站在樓梯上，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臉上。然後他開口，聲音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不會說謊就別說。”
說完，他轉身上樓了。
腳步聲一下一下，遠了。
林夕洛站在原地，盯著那個轉角。
心跳砰砰砰的，還沒緩過來。
方念念眼神一轉，閃過一絲暗光，但是很快壓下去了。
···
二樓。
沈澤安關上門，走進浴室。水聲嘩嘩，他閉著眼，讓水從頭頂澆下。
他剛才在車裏是不是太急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水正從頭頂沖下來。他抹了一把臉，睜開眼，看著水流順著身體往下淌。
再等四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等不了了。
關掉水。扯過浴巾，隨便擦了兩下，走出去。
沈澤安站在窗邊，點了根煙。夜色很深，月光照著草坪，白晃晃的。他忽然覺得這景很壓抑。明明那麽亮，卻什麽都照不透。
他太想把她抱在懷裏。
想告訴她：別跑了，我不逼你。
可他不敢。
再進一步，她會不會跑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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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安偏頭看向窗外，車廂裏安靜得只剩呼吸聲。
林夕洛偷偷看了他一眼，暗影下的側臉緊繃，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然而，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與剛才淡淡的、似乎什麽都不想說的眼神完全不同，眼底有火。
他傾身過來，呼吸溫熱拂過她臉頰。
“林夕洛。”
指尖穿過她耳邊的碎發，輕輕托起下巴。
視線落在她唇上，她下意識縮脖，雙手抵在他的胸前，指尖微微發抖。
他停下，距離不到一厘米，呼吸一下一下拂過，卻不再前進。
“……不想？”
聲音低沈壓抑，讓她整個人緊繃。
林夕洛腦中一片空白，只能低聲嘟囔：“我……我以為你不喜歡我。”
沈澤安忽然擡手，扣住她手腕，把她輕輕往前一帶。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她呼吸急促，整個人像被迫貼在他面前。
“我什麽時候說過不喜歡你？”他低聲幾乎貼到她耳邊，眼底暗色深沈，危險而熾熱。
她楞楞看著他，腦子空白：“那……那你當時……為什麽推開我。”
窗外路燈掠過他的側臉，光影下的眼睛黑得深沈。她的心臟被揪住，四年前的刺，如今終於說出口。
沈澤安微微楞了下，眼底閃過一絲暗色，手指微微緊了緊。
他低沈而緩慢地開口：“你十八歲，我二十三歲……那天晚上，我問你想好了嗎？親完之後呢？”
“你沒說話。”
聲音淡淡，卻讓空氣都沈了幾分。
他又低聲開口，幾乎貼耳：“那天，我以為你貪玩，親完就後悔……”
“結果你真的……跑得比我想的還快。”
她當時心虛得不行。當年那種場面，誰不跑啊。
林夕洛被那目光盯得發毛。
她太慌了，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想趕快說點什麽打破這該死的沈默。可說什麽？她不知道。只能把最爛的那個理由搬出來：“我那時候……喝多了……”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這理由有多拙劣。
“喝多了？”
他重覆，帶著輕笑：“我居然在等一個喝多了的人給我答案。”
林夕洛低下頭，手指緊抓裙角，腦子一片混亂。心口像被重重撞擊，幾乎要說出那三個字……喜歡你……卻被卡在喉嚨裏。
可是。
現在她清醒著，清醒著反而不敢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麽堵住。
沈澤安慢慢松開她手腕，靠回椅背，目光落窗外。路燈從夜色裏掠過，光影在他側臉游走，像情緒被壓回，又浮現。
她身體慣性往後一靠，整個人重新跌回座椅裏。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裏還殘留著一點溫度。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輕。但比不笑還讓人心慌。
“你是不是覺得，我活該被你這麽折騰？”他的語氣不重，卻壓得人呼吸都慢了一拍。
林夕洛心頭猛地一緊，只能盯著他，心裏空落落的。
沈澤安微微笑，輕得幾不可察，卻讓人心慌：“你跑得太快，但我一直在等。”
窗外有車駛過，燈光一晃一晃地落在他側臉上。光影從他臉上滑過去，又滑過去。
那一瞬間，她在他臉上看到了一點……落寞。心頭一緊，像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張了張嘴，可腦子裏太亂了，什麽都理不清。
最後什麽都沒說出來。
只能看著他。
她心裏忽然更疼了。
···
車子在南庭停下。
沈澤安推開車門，往前走。
林夕洛跟在後面，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就踩著他的影子走，一步，一步。
他沒有回頭，也沒等她。
客廳燈亮著，暖黃的光從窗戶漏出來。
推開門，方念念坐在沙發上，聽見動靜就站起來了，眼睛在他們倆身上轉了一圈。
“澤安哥，夕洛，你們回來啦？”
她笑得甜甜的，聲音軟軟的，然後頓了頓，歪了歪頭：“不是早就走了嗎？怎麽現在才回來？”
她說著，目光往樓梯方向瞟了一眼……安蘭正從房間裏出來。
等安蘭走近了，她才繼續說下去，語氣裏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關心：“這麽晚才回來，我還擔心你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呢……”
林夕洛聽著這話心裏咯噔一下。
說不上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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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隨口一問，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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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念念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哦……說了幾句話。”
那個“哦”字拖得很長，尾音往上挑了挑，像是信了，又像是不信。
林夕洛被她看得不自在，下意識往沈澤安那邊瞟了一眼。他站在廚房門口，正在倒水。水流進杯子裏，嘩嘩的，他沒往這邊看。
但側臉繃著，下頜線比平時緊。握著杯子的手，有點用力。
剛才在車裏，他說的那些話，她再傻也該懂了。
可沈澤安喜歡她這件事……太大了。
大到她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
剛才在車裏，他是想聽她說點什麽的。可她什麽都沒說。她腦子裏太亂了，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出來。
他現在肯定生氣了。
安蘭站在旁邊，目光在三個人臉上轉了一圈。她看了看方念念，又看了看林夕洛，最後落在廚房門口那個背影上。
沒說話。
只是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行了行了，人回來就行，問那麽多幹嘛。”
她走過去，把林夕洛的手握在掌心裏：“夕夕，宴會上的事我聽澤田說了，怎麽不跟家裏說？有沒有受傷？”
林夕洛看著她，心裏一暖：“阿姨，我沒事……真的沒事。”
安蘭盯著她看了兩秒，眼眶有點紅，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轉頭看向沈澤安，語氣裏帶著點欣慰：
“這次澤安做得不錯，還知道維護妹妹。”
沈澤安站在樓梯口，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回頭，聲音淡淡的，從樓梯方向飄過來：
“我沒有妹妹。”
客廳裏安靜了一秒。
安蘭楞了一下，看看他，又看看林夕洛：“這是……吵架了？”
林夕洛臉一下子燙起來，趕緊擺手：“沒、沒有！就是剛才……”
她想解釋，可話到嘴邊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卡在那兒，臉越來越紅。
沈澤安站在樓梯上，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臉上。然後他開口，聲音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不會說謊就別說。”
說完，他轉身上樓了。
腳步聲一下一下，遠了。
林夕洛站在原地，盯著那個轉角。
心跳砰砰砰的，還沒緩過來。
方念念眼神一轉，閃過一絲暗光，但是很快壓下去了。
···
二樓。
沈澤安關上門，走進浴室。水聲嘩嘩，他閉著眼，讓水從頭頂澆下。
他剛才在車裏是不是太急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水正從頭頂沖下來。他抹了一把臉，睜開眼，看著水流順著身體往下淌。
再等四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等不了了。
關掉水。扯過浴巾，隨便擦了兩下，走出去。
沈澤安站在窗邊，點了根煙。夜色很深，月光照著草坪，白晃晃的。他忽然覺得這景很壓抑。明明那麽亮，卻什麽都照不透。
他太想把她抱在懷裏。
想告訴她：別跑了，我不逼你。
可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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