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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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怕你
林夕洛忽然感覺一股憋屈，忍無可忍。
“不然呢？”她往前走了一步，仰頭瞪著他，“你讓我跟她吵？讓我說不行，這是我房間？”
“然後呢？那是你姑姑，那是你表妹，那是你家……沈阿姨也會為難。而其他人看著我，一個外人，住別人家，還這麽不懂事。”
她說著說著，眼眶已經紅了。
但她沒哭。
就那麽看著他，硬撐著。
沈澤安的呼吸重了一瞬。
再開口時，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外人？”
她楞了一下。
“你從小到大，”他盯著她，“什麽時候學會這麽聽話了？”
話音落下，林夕洛那口悶氣忽然就洩了。
她垂下眼。
說什麽呢？他要是懂，就不會大晚上站在這兒，用那種語氣問她“她要你就給”了。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反正……我想息事寧人。”
手腕忽然一緊。
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往前一扯，差點撞進他懷裏。擡頭，對上沈澤安暗沈沈的眼眸，林夕洛還是下意識的心口空了一下。
“息事寧人？你倒是會選。”他重覆，嗓音中壓著怒氣，“這次換房間，下次換什麽？”
她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
大半夜的，站在走廊裏，討論這個有什麽意義？
她看著他攥著自己手腕的手。往回抽了一下，沒抽動。又抽了一下，還是沒動。
林夕洛忽然覺得很荒謬。
那股火從胸口往上竄，壓都壓不住。
“你根本不懂。”
她擡頭看他，聲音比剛才低，但更冷。
“我跟你說也沒有用。”
他頓了一下。
眼神裏有什麽東西，沈了。
她沒再看他的眼睛，垂下眼，盯著他攥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放手。”
聲音很輕，真的不想再說了。
他沒動。
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反而緊了。
“林夕洛。”
他叫她名字，一字一頓。
她擡起頭。
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暗得嚇人。
“你覺得我不懂？”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下意識往後退，後背撞上門框。
“我大半夜不睡覺，”他盯著她，那雙眼睛在暗處顯得格外深，眼底壓著的東西像是要湧出來，“站在這兒跟你吵？”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從小到大，沈澤安在她印象裏一直是淡淡的，冷冷的，做什麽都游刃有餘。吃飯慢條斯理，說話不緊不慢，就連看她的時候，眼神也是隔著一層什麽，看不透。
可這會兒，他壓著聲音，眼眶都紅了。
“我不想看你受委屈。”
她呼吸停了半拍。
他看著她，胸口起伏著。一下，一下。
“你難受……我更難受。”
他頓了一下。
“我怕你，林夕洛。”
她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看著她，眼睛裏有她從沒見過的東西。
燙得她心裏發慌。
他是不是……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的聲音打斷了。
“你是真不懂？”他問，聲音低得發啞。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她想說：我懂什麽？你什麽都沒說。
可她說不出口。
他等了一秒。兩秒。
沒等到回答。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點燙已經壓下去了，只剩下冷，比平時更冷。他往後退了一步，轉身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裏回響，一下一下，遠了。
林夕洛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他那雙眼睛，還有那句話，像烙鐵一樣在她腦子裏燒出了印子。
她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兩秒，然後挪到床邊，躺下。
沒開燈。
黑暗中，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裏反覆轉著那幾句話……
“我怕你，林夕洛。”
“你難受，我更難受。”
什麽意思？
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是拿她當妹妹？擔心妹妹受委屈，所以半夜跑來說那些話？他從小就這樣，冷冷淡淡的，但關鍵時刻會管她。小時候她被人欺負，他不也幫她出過頭嗎？所以今天也是一樣的。
她閉上眼。
可他那眼神……燙得嚇人的那個眼神。
當妹妹會用那種眼神看人嗎？
不會吧？
心跳又快起來。
那不然呢？當……喜歡的人？沈澤安？喜歡她？
她盯著天花板，楞了兩秒。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不可能，不可能。”
不知道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腦子裏又冒出來一句：萬一呢？
她睜開眼，盯著黑暗裏某個點。
然後又把眼睛閉上了。
“肯定不可能。”
···
第二天早上。
林夕洛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了兩秒呆。
然後昨晚那些話，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她坐起來，揉了揉臉。下床，去衛生間洗漱。刷牙的時候，腦子裏又冒出來：他今天會不會在家？見了面說什麽？
她含著牙刷，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算了，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反正……他也沒說什麽。
她從房間出來的時候，餐廳裏已經有人了。
沈澤安坐在老位置，面前擺著咖啡，手裏拿著雜志，眼皮都沒擡。
她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早。”她小聲說。
沒人應。
沈澤安翻了一頁雜志，像沒聽見。
林夕洛低下頭，拿起筷子，盯著碗裏的粥。
安蘭從廚房出來，端著牛奶，看了一眼沈澤安，楞了一下：“澤安，昨晚沒睡好？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林夕洛筷子頓了一下。
她沒敢擡頭，但耳朵豎著。
“嗯。”沈澤安應了一聲，沒了。
安蘭還想說什麽，樓梯上也傳來沈澤田的腳步聲，人還沒到，聲音先到：“媽，吃什麽？餓死了。”
安蘭的註意力被分散，轉頭去看沈澤田：“洗臉了嗎你？”
林夕洛低著頭，一口一口扒粥。餘光裏，沈澤安始終沒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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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洛忽然感覺一股憋屈，忍無可忍。
“不然呢？”她往前走了一步，仰頭瞪著他，“你讓我跟她吵？讓我說不行，這是我房間？”
“然後呢？那是你姑姑，那是你表妹，那是你家……沈阿姨也會為難。而其他人看著我，一個外人，住別人家，還這麽不懂事。”
她說著說著，眼眶已經紅了。
但她沒哭。
就那麽看著他，硬撐著。
沈澤安的呼吸重了一瞬。
再開口時，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外人？”
她楞了一下。
“你從小到大，”他盯著她，“什麽時候學會這麽聽話了？”
話音落下，林夕洛那口悶氣忽然就洩了。
她垂下眼。
說什麽呢？他要是懂，就不會大晚上站在這兒，用那種語氣問她“她要你就給”了。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反正……我想息事寧人。”
手腕忽然一緊。
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往前一扯，差點撞進他懷裏。擡頭，對上沈澤安暗沈沈的眼眸，林夕洛還是下意識的心口空了一下。
“息事寧人？你倒是會選。”他重覆，嗓音中壓著怒氣，“這次換房間，下次換什麽？”
她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
大半夜的，站在走廊裏，討論這個有什麽意義？
她看著他攥著自己手腕的手。往回抽了一下，沒抽動。又抽了一下，還是沒動。
林夕洛忽然覺得很荒謬。
那股火從胸口往上竄，壓都壓不住。
“你根本不懂。”
她擡頭看他，聲音比剛才低，但更冷。
“我跟你說也沒有用。”
他頓了一下。
眼神裏有什麽東西，沈了。
她沒再看他的眼睛，垂下眼，盯著他攥著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放手。”
聲音很輕，真的不想再說了。
他沒動。
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反而緊了。
“林夕洛。”
他叫她名字，一字一頓。
她擡起頭。
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暗得嚇人。
“你覺得我不懂？”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下意識往後退，後背撞上門框。
“我大半夜不睡覺，”他盯著她，那雙眼睛在暗處顯得格外深，眼底壓著的東西像是要湧出來，“站在這兒跟你吵？”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從小到大，沈澤安在她印象裏一直是淡淡的，冷冷的，做什麽都游刃有餘。吃飯慢條斯理，說話不緊不慢，就連看她的時候，眼神也是隔著一層什麽，看不透。
可這會兒，他壓著聲音，眼眶都紅了。
“我不想看你受委屈。”
她呼吸停了半拍。
他看著她，胸口起伏著。一下，一下。
“你難受……我更難受。”
他頓了一下。
“我怕你，林夕洛。”
她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看著她，眼睛裏有她從沒見過的東西。
燙得她心裏發慌。
他是不是……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的聲音打斷了。
“你是真不懂？”他問，聲音低得發啞。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她想說：我懂什麽？你什麽都沒說。
可她說不出口。
他等了一秒。兩秒。
沒等到回答。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點燙已經壓下去了，只剩下冷，比平時更冷。他往後退了一步，轉身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裏回響，一下一下，遠了。
林夕洛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他那雙眼睛，還有那句話，像烙鐵一樣在她腦子裏燒出了印子。
她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兩秒，然後挪到床邊，躺下。
沒開燈。
黑暗中，她盯著天花板。腦子裏反覆轉著那幾句話……
“我怕你，林夕洛。”
“你難受，我更難受。”
什麽意思？
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是拿她當妹妹？擔心妹妹受委屈，所以半夜跑來說那些話？他從小就這樣，冷冷淡淡的，但關鍵時刻會管她。小時候她被人欺負，他不也幫她出過頭嗎？所以今天也是一樣的。
她閉上眼。
可他那眼神……燙得嚇人的那個眼神。
當妹妹會用那種眼神看人嗎？
不會吧？
心跳又快起來。
那不然呢？當……喜歡的人？沈澤安？喜歡她？
她盯著天花板，楞了兩秒。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不可能，不可能。”
不知道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腦子裏又冒出來一句：萬一呢？
她睜開眼，盯著黑暗裏某個點。
然後又把眼睛閉上了。
“肯定不可能。”
···
第二天早上。
林夕洛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了兩秒呆。
然後昨晚那些話，像潮水一樣湧回來。
她坐起來，揉了揉臉。下床，去衛生間洗漱。刷牙的時候，腦子裏又冒出來：他今天會不會在家？見了面說什麽？
她含著牙刷，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算了，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反正……他也沒說什麽。
她從房間出來的時候，餐廳裏已經有人了。
沈澤安坐在老位置，面前擺著咖啡，手裏拿著雜志，眼皮都沒擡。
她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早。”她小聲說。
沒人應。
沈澤安翻了一頁雜志，像沒聽見。
林夕洛低下頭，拿起筷子，盯著碗裏的粥。
安蘭從廚房出來，端著牛奶，看了一眼沈澤安，楞了一下：“澤安，昨晚沒睡好？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林夕洛筷子頓了一下。
她沒敢擡頭，但耳朵豎著。
“嗯。”沈澤安應了一聲，沒了。
安蘭還想說什麽，樓梯上也傳來沈澤田的腳步聲，人還沒到，聲音先到：“媽，吃什麽？餓死了。”
安蘭的註意力被分散，轉頭去看沈澤田：“洗臉了嗎你？”
林夕洛低著頭，一口一口扒粥。餘光裏，沈澤安始終沒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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