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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擠壞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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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擠壞了…怎麽辦?

林夕洛心口一緊。

完了完了完了!!這個姿勢被看到了……他會不會覺得?

她腦子還沒轉完,腰上忽然一緊,沈澤安的手從她腰側穿過,直接把她從地上撈了起來。

林夕洛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站直了。

沈澤安松開手,退後一步,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林夕洛楞楞地站在那兒,心跳還沒緩過來,手裏還攥著那包堅果。

沈澤田站在拐角處,看看他哥,又看看林夕洛,又看看他哥。

“你倆剛才在幹嘛?”

林夕洛張了張嘴,腦子一片空白,嘴已經開始亂說:

“我、我在……找零食!對,找零食!他幫我……幫我拿!”

沈澤田眨了眨眼,看看她手裏的堅果,又看看櫃子,又看看他哥。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

林夕洛心口一滯!!

沈澤田快步走過來,一把把林夕洛拉到身後。他瞪著沈澤安,一臉警惕:“哥!你幹嘛靠那麽近?”

沈澤安姿態懶散地插著兜,眼瞼耷拉著看沈澤田。他扯了下嘴角,沒說話。

沈澤田楞了一下。

他哥那個笑,讓他有點摸不透。不是生氣,不是解釋,就是那麽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看什麽有意思的東西。

他被看得有點底氣不足,但又不甘心就這麽慫了。於是轉過頭,對林夕洛壓低聲音,但壓不住那股著急:

“夕夕姐,你別被我哥收買了!他肯定是在拉攏你!”

林夕洛:“啊?”

沈澤田繼續說:“你想啊,哥平時對咱倆什麽樣?冷著臉、說一不二、咱倆說話他都懶得聽。今天怎麽突然幫你找東西?不對勁!肯定不對勁!絕對有陰謀!”

他頓了頓,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

“他肯定是想把你拉到他那邊,然後咱倆就分崩離析了!到時候他再對我下手, 我就成孤軍奮戰了!”

林夕洛:“……”

她站在那兒,臉上表情一言難盡……最後只能擠出一個要笑不笑的表情。

“不、不會的……”她聲音幹巴巴的,“我跟他……沒有……”

沈澤田一臉狐疑:“真的?”

“真的真的!”林夕洛拼命點頭,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還攥著的那包堅果,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被她翻出來的零食,忽然找到了救命稻草:

“那個……我、我把這些零食拿到樓上去!”

說完,她蹲下身子,手忙腳亂地把地上的零食往帆布袋裏塞。

沈澤田站在旁邊,看著她慌亂的背影,又看了看他哥。沈澤安依舊站在那兒,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他撓了撓頭。

怎麽感覺更奇怪了?

林夕洛接過零食袋,正要抱著“戰利品”上樓。

“對了。”

沈澤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無波無瀾。他轉身走向玄關的裝飾櫃,打開最底層的抽屜,從裏面摸出個東西。

一把車鑰匙。

鑰匙扣,上面掛著個毛茸茸的兔子掛件。

他轉過身,用兩根手指捏著鑰匙扣,像拎著什麽不太幹凈的東西,晃了晃。語氣隨意: “要嗎?”

林夕洛:“???”

她盯著那把鑰匙,又看看沈澤安的臉,試圖找出“你在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

男人一臉平靜。

“這什麽?”她謹慎地問。

“車鑰匙。”

林夕洛盯著那把掛著兔子掛件的鑰匙,又看看沈澤安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我看出來了,所以呢?”

沈澤安用指尖轉了轉鑰匙扣,兔子在空中晃啊晃。他頓了頓,看她一眼:“你覺得呢?”

林夕洛腦子空白了一秒。

給她?車?什麽意思?

旁邊沈澤田“嗖”地湊過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哥!你給夕夕姐車?!什麽車?是不是你那輛黑色的?不對那輛你天天開,是那些跑車?還是上次雜志上那輛限量款?!”

沈澤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沈澤田撓了撓頭,看看他哥,又看看林夕洛:“哥,你幹嘛對夕夕姐這麽好?你平時對我可不是這樣的!”

沈澤安視線掃過弟弟:“好嗎?”

沈澤田一噎,轉頭看向林夕洛:“夕夕姐,你覺得好嗎?”

林夕洛張了張嘴,腦子裏還在轉“車給我是什麽意思”,下意識說:“算好嗎?”

林夕洛擡起頭,看向沈澤安。

客廳的燈光打下來,在他眉骨處落了一小片陰影。他眼皮半垂著,看不清是看她還是看別處。

但林夕洛知道他在看她。她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正要移開視線……他忽然開口。

“地鐵人太多。”頓了頓。“擠壞了怎麽辦。”

客廳安靜了兩秒。

沈澤田撓了撓頭:“什麽意思?夕夕姐那麽大個人,還能被擠沒?”

林夕洛臉咻的一下紅了。

這是在……關心她?

耳根忽然有點燙。她趕緊移開視線,假裝低頭研究手裏的零食袋,心裏亂七八糟的:算了,管他什麽意思,反正車鑰匙先拿著再說!

有車不開是傻子!

林夕洛深吸一口氣,擡起頭,臉上綻開一個甜絲絲的笑:“這個兔子真可愛。”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靠近鑰匙扣,語氣軟軟的:“哪裏買的?我也想要一個。”

就在指尖即將碰到鑰匙的瞬間,沈澤安手腕一轉,鑰匙換了只手。

林夕洛撲了個空。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擡頭瞪他,眼睛裏寫著“你故意的吧”。

沈澤安手舉高,鑰匙在他指尖晃悠。他垂眸看她,眼神裏閃過一絲戲謔。

“林夕洛。”他叫她的名字。

“……”她沒應,只是氣鼓鼓地看著他。

“你哄人的功夫,”他慢條斯理地說,“和你鬧脾氣的本事……”

他頓了頓。

“不成正比。”

林夕洛睫毛顫了顫,是說她哄得不夠好?

沒等她想明白,沈澤安握住了她伸出的手。

林夕洛整個人一楞……他的掌心很燙,貼著她的手腕,拇指輕輕扣在她手背上。

她忘了縮回來。

他帶著她的手,慢慢擡高。

另一只手握著鑰匙,懸在她掌心上方一寸的位置。

兔子掛件垂下來,毛茸茸的絨毛若有似無地蹭著她的掌心。

一下,又一下。

癢癢的。

她心跳快得厲害,不知道是兔子蹭的,還是他握著的。

就那麽懸著。

他看著她,眼神深得像潭水:“下次想要什麽,”他說,聲音很平,目光卻深,“記得……”

他頓了頓。

林夕洛的呼吸屏住了,不自覺地跟著他的節奏走。

“換個說法。”

四個字,輕飄飄的。

林夕洛一楞。

她看著懸在掌心上方的鑰匙,看著那只安靜垂落的兔子,看著沈澤安握著鑰匙的、骨節分明的手。

她聽見自己很小聲地問:“那……該說什麽?”

沈澤安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林夕洛以為他不會回答時。

他手指一松,鑰匙輕輕落進她掌心。隨即,兔子掛件垂下來,蹭著她的皮膚,帶著他指尖殘留的、很淡的溫度。

“自己想。”

他說完這三個字,轉身走向餐廳。

留下林夕洛一個人站在原地,握著那把突然到手的鑰匙,看著掌心那只對著她微笑的毛茸兔子。

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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