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蹭車？蹭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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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蹭車？蹭不到！
女生整個人一顫，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轉過頭，厚厚的鏡片後眼睛睜得圓圓的：“啊？我、我嗎？”
“嗯。”
林夕洛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桌面，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我第一天來，腦子一懵，連杯子都忘了帶。想問下，茶水間的一次性紙杯是隨便拿的嗎？有沒有什麽……隱形規矩？”
女生明顯松了口氣，推了推眼鏡，語速很快：“有的有的，在左邊櫃子第二層，隨便拿！不用登記！”她頓了頓，想起什麽，聲音小了點，“哦，對了，我叫張慧，大家都叫我小慧。你是新來的……實習生？”
林夕洛立刻接上，笑容友好：“對，實習生。我叫林夕洛，今天剛來。謝謝你啊小慧，你可救了我一命，不然我可能要渴一上午了。”
她語氣裏帶著點誇張的感激，把小慧逗得抿嘴笑了一下，緊張感消散不少。
“不客氣不客氣，”小慧擺擺手，又好心提醒，“那個……咖啡機要刷卡，飲水機不用。還有，李總監不喜歡看到人在茶水間逗留太久，你接了水最好快點回來。”
“明白！太感謝了。”林夕洛站起身，又對小慧眨眨眼，壓低聲音，“等我摸清門路了，也幫你帶好吃的。”
小慧臉一紅，不好意思地笑了：“不用不用……”
林夕洛站起身，剛要去茶水間，目光無意識地掃過辦公室，正好捕捉到一幕：
斜前方，那個面相和善、有點胖胖的男同事端著馬克杯起身，看樣子是去接水。他經過美女工位時，腳步很自然地頓住，從口袋裏摸出一小盒包裝精致的進口餅幹，順手放在她桌角。
“客戶那邊剛送的，說是低糖的，你們小姑娘嘗嘗。”他聲音不大，帶著同事間尋常的寒暄語氣。
蘇婉轉過頭，露出一個標準的、禮貌的微笑：“謝啦趙哥。”手卻沒碰那盒餅幹，視線又轉回了屏幕。
就在這時，斜後方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女聲，嗓門稍微大了點：
“哎，趙哥！你這可偏心了啊！”
說話的是坐在靠窗位置、三十出頭、打扮幹練的女同事，她正從屏幕上移開視線，笑著打趣，“怎麽光給咱們蘇婉帶好吃的？我們這些老姑娘就不配嘗嘗客戶送的進口餅幹啦？”
她話音一落，旁邊另外兩個同事也跟著笑起來：
“就是就是，趙哥，我們也減肥呢！”
“見者有份啊趙哥！”
趙哥被這麽一鬧，也不尷尬，反而樂呵呵地從口袋裏又摸出兩小盒。
“都有都有！我是那種偏心的人嗎？”他一邊分發，一邊玩笑，“王姐，您這哪是老姑娘，您這是咱們部門的頂梁柱，得吃好喝好！”
“客氣啥。”
林夕洛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零點五秒。
內心OS：哦？會給我嗎？
她保持著去接水的路徑，但餘光已經鎖定趙哥的動作軌跡和口袋的飽滿程度，嗯，看起來存貨充足。
趙哥像個移動的零食派發機，在幾個同事工位間熟練流竄。
然後，他腳步一轉，直接略過了林夕洛和小慧，走向了……蘇婉旁邊正在整理設計圖的那個潮男。
“浩子，你也來一盒，別老盯著電腦。”
“喲，謝了趙哥！”
林夕洛：“……”
內心OS：……行。
懂了。
職場隱形人成就，達成！！！
林夕洛內心翻了個白眼，面無表情，地走進茶水間。然後端著水回到工位，坐下。
小慧悄悄遞過來半包自己拆開的蘇打餅幹，小聲說：“我這兒有，你吃嗎？”
林夕洛看著那包樸素的、和“進口低糖精致餅幹”形成慘烈對比的蘇打餅幹，忽然有點感動。
這才是真·階級情誼啊！
辦公室鏈底端的互助同盟，成立了！
她接過一片，鄭重地說：“謝謝。”
入職第一天，在蘇打餅幹的樸素香氣和無數標準化方案文檔中，平淡無波地結束了。
下班時間剛到，林夕洛就聽到周圍響起一片關電腦、收背包的窸窣聲。
她擡頭，看見蘇婉早已補好妝，拎著當季新款包包，和幾個女同事說笑著走向電梯間。趙哥一邊關顯示器一邊約人：“浩子，今晚開黑不？”
李總監的辦公室門依然緊閉。
小慧悄悄戳了戳她，小聲說：“下班了，走吧。”
“嗯。”林夕洛關掉看了整整一天的項目文件夾，此刻在她腦子裏已經糊成了一團疲憊的糨糊。
她迅速收拾好東西，和小慧一起走向電梯。
內心OS：趕緊的，晚高峰要來了……打車軟件現在叫車，排隊該排到第幾位了？
一天下來，她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吸幹了水分的海綿，急需回到自己的小窩裏慢慢回彈。
手機震動，打車軟件彈出提示：「當前排隊67位，預計等待時間45分鐘」。
林夕洛：“……”
她默默切換到地鐵導航，計算著從公司到地鐵站、再換乘、再步行回家的總時長。
走出氣派的大樓，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來。她回頭看了一眼高聳入雲的沈氏集團大廈，32樓某個窗口或許還亮著燈。
但此刻，她只是萬千歸巢蟻族中的一員。
手機又震，是沈阿姨：「夕夕，下班了嗎？阿姨晚上不在家，蹭你澤安哥的車知道嗎？」
林夕洛看著這行字，又擡頭看了眼高聳入雲的32樓。
內心OS：蹭車？
阿姨，您對您兒子的親切關懷是不是有什麽誤解……他現在可能連我叫什麽都得想三秒。
她嘆了口氣，指尖飛舞：「下班了阿姨！沈總他……」
打字停頓，眼睛瞟向打車軟件上刺眼的“預計等待48分鐘”。
算了，給資本家留點面子。
刪掉，重寫：「下班了阿姨！沈總特別註重培養新人獨立性，我正在沈浸式體驗都市通勤文化呢。」
點擊發送。
她剛把手機塞回口袋，一股熟悉的清冽味道從身側掠過。
林夕洛下意識擡頭，
黑色西裝筆挺，側臉在暮色中線條分明。沈澤安一邊快步走向路邊，一邊對著藍牙耳機說著什麽，語氣是她在辦公室聽過的那種不容置疑。
他甚至沒往她這個方向瞥一眼。
林夕洛：“……”
內心OS：行。果然是想多了。還蹭車？連“這人誰啊”的眼神都沒分給我一個。
她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試圖徹底融入“歸巢蟻族”的背景板。
路邊，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穩穩停下。周樣從副駕下來，替沈澤安拉開車門。
男人低頭坐進車內，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五秒。
然後，車子在她面前，
“嗖”地一聲，絕塵而去。
尾氣輕輕撲了她一臉。
林夕洛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
晚上六點半，林夕洛推開南庭別墅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門時，感覺自己像個剛從前線撤退的殘兵。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而亮，暖黃光線灑下來，照見幾雙鞋。
左邊，沈澤安那雙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整齊地擺放在鞋櫃第一層，鞋面鋥亮得能照出她此刻疲憊的臉。右邊，她之前換下的帆布鞋，鞋帶松散，鞋頭還有不知什麽時候蹭上的灰。
林夕洛盯著那兩雙鞋看了三秒。
內心OS：很好，連鞋都在搞階級劃分。
她彎腰換鞋，動作慢得像電影慢鏡頭，擠了一小時地鐵，她的骨頭都在抗議。
客廳傳來電視新聞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
林夕洛不用擡頭都知道是誰在那裏。
果然，轉過玄關隔斷，她就看見沈澤安。
有人剛洗完澡，而且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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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整個人一顫，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轉過頭，厚厚的鏡片後眼睛睜得圓圓的：“啊？我、我嗎？”
“嗯。”
林夕洛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桌面，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我第一天來，腦子一懵，連杯子都忘了帶。想問下，茶水間的一次性紙杯是隨便拿的嗎？有沒有什麽……隱形規矩？”
女生明顯松了口氣，推了推眼鏡，語速很快：“有的有的，在左邊櫃子第二層，隨便拿！不用登記！”她頓了頓，想起什麽，聲音小了點，“哦，對了，我叫張慧，大家都叫我小慧。你是新來的……實習生？”
林夕洛立刻接上，笑容友好：“對，實習生。我叫林夕洛，今天剛來。謝謝你啊小慧，你可救了我一命，不然我可能要渴一上午了。”
她語氣裏帶著點誇張的感激，把小慧逗得抿嘴笑了一下，緊張感消散不少。
“不客氣不客氣，”小慧擺擺手，又好心提醒，“那個……咖啡機要刷卡，飲水機不用。還有，李總監不喜歡看到人在茶水間逗留太久，你接了水最好快點回來。”
“明白！太感謝了。”林夕洛站起身，又對小慧眨眨眼，壓低聲音，“等我摸清門路了，也幫你帶好吃的。”
小慧臉一紅，不好意思地笑了：“不用不用……”
林夕洛站起身，剛要去茶水間，目光無意識地掃過辦公室，正好捕捉到一幕：
斜前方，那個面相和善、有點胖胖的男同事端著馬克杯起身，看樣子是去接水。他經過美女工位時，腳步很自然地頓住，從口袋裏摸出一小盒包裝精致的進口餅幹，順手放在她桌角。
“客戶那邊剛送的，說是低糖的，你們小姑娘嘗嘗。”他聲音不大，帶著同事間尋常的寒暄語氣。
蘇婉轉過頭，露出一個標準的、禮貌的微笑：“謝啦趙哥。”手卻沒碰那盒餅幹，視線又轉回了屏幕。
就在這時，斜後方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女聲，嗓門稍微大了點：
“哎，趙哥！你這可偏心了啊！”
說話的是坐在靠窗位置、三十出頭、打扮幹練的女同事，她正從屏幕上移開視線，笑著打趣，“怎麽光給咱們蘇婉帶好吃的？我們這些老姑娘就不配嘗嘗客戶送的進口餅幹啦？”
她話音一落，旁邊另外兩個同事也跟著笑起來：
“就是就是，趙哥，我們也減肥呢！”
“見者有份啊趙哥！”
趙哥被這麽一鬧，也不尷尬，反而樂呵呵地從口袋裏又摸出兩小盒。
“都有都有！我是那種偏心的人嗎？”他一邊分發，一邊玩笑，“王姐，您這哪是老姑娘，您這是咱們部門的頂梁柱，得吃好喝好！”
“客氣啥。”
林夕洛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零點五秒。
內心OS：哦？會給我嗎？
她保持著去接水的路徑，但餘光已經鎖定趙哥的動作軌跡和口袋的飽滿程度，嗯，看起來存貨充足。
趙哥像個移動的零食派發機，在幾個同事工位間熟練流竄。
然後，他腳步一轉，直接略過了林夕洛和小慧，走向了……蘇婉旁邊正在整理設計圖的那個潮男。
“浩子，你也來一盒，別老盯著電腦。”
“喲，謝了趙哥！”
林夕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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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慧悄悄遞過來半包自己拆開的蘇打餅幹，小聲說：“我這兒有，你吃嗎？”
林夕洛看著那包樸素的、和“進口低糖精致餅幹”形成慘烈對比的蘇打餅幹，忽然有點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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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指尖飛舞：「下班了阿姨！沈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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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洛下意識擡頭，
黑色西裝筆挺，側臉在暮色中線條分明。沈澤安一邊快步走向路邊，一邊對著藍牙耳機說著什麽，語氣是她在辦公室聽過的那種不容置疑。
他甚至沒往她這個方向瞥一眼。
林夕洛：“……”
內心OS：行。果然是想多了。還蹭車？連“這人誰啊”的眼神都沒分給我一個。
她默默往旁邊挪了半步，試圖徹底融入“歸巢蟻族”的背景板。
路邊，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穩穩停下。周樣從副駕下來，替沈澤安拉開車門。
男人低頭坐進車內，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五秒。
然後，車子在她面前，
“嗖”地一聲，絕塵而去。
尾氣輕輕撲了她一臉。
林夕洛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
晚上六點半，林夕洛推開南庭別墅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門時，感覺自己像個剛從前線撤退的殘兵。
玄關的感應燈應聲而亮，暖黃光線灑下來，照見幾雙鞋。
左邊，沈澤安那雙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整齊地擺放在鞋櫃第一層，鞋面鋥亮得能照出她此刻疲憊的臉。右邊，她之前換下的帆布鞋，鞋帶松散，鞋頭還有不知什麽時候蹭上的灰。
林夕洛盯著那兩雙鞋看了三秒。
內心OS：很好，連鞋都在搞階級劃分。
她彎腰換鞋，動作慢得像電影慢鏡頭，擠了一小時地鐵，她的骨頭都在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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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洛不用擡頭都知道是誰在那裏。
果然，轉過玄關隔斷，她就看見沈澤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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