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總就是開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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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沈總就是開個玩笑！
周一早上。
鬧鐘響到第五遍時，林夕洛才猛地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精準地按在了“再睡五分鐘”的按鈕上……這是她今早第四次施展這個技能。
八點十分。
手機最後的震動終於穿透了她混沌的夢境。她瞇著眼摸過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昨晚的最後一個畫面……兩個美男在櫻花樹下即將接吻的、被按了暫停的特寫。
“完了完了完了！”
昨晚的記憶瞬間回籠：蘇曉曉發來的年度神仙BL劇，保你充電一整天！
林夕洛信誓旦旦的“我就看一集”，以及隨後一口氣刷到淩晨三點半的墮落狂歡。
她連滾帶爬地沖進浴室。鏡子裏的人頭發亂翹，眼底掛著兩團清晰的、快樂的、悔恨的黑眼圈，一半獻給絕美的愛情，一半獻給即將到來的“刑期”。
“林夕洛，”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悲憤控訴，“你明知道今天要見活閻王，你還，你還敢為別人的愛情熬夜？！”
不能穿太正式，顯得刻意；不能太隨意，畢竟要去的是沈澤安的地盤。
她拉開衣櫃，手指在一排衣服間游移，最後落在一條簡潔的米白色連衣裙上。剪裁得體，長度過膝，溫柔又不失端莊。
就它了。
她對著鏡子迅速完成一套“五分鐘職場淡妝魔法”，又三兩下將長發卷成看似隨意、實則心機滿滿的慵懶波浪。
搞定！
林夕洛後退半步，對著鏡子左右偏了偏頭。
鏡子裏的人明眸皓齒，慵懶中透著精致，疲憊裏藏著元氣……完美融合了“我很專業”與“我並沒太努力”的微妙氣質。
“不錯不錯，”她打了個響指，對自己這身“戰袍”相當滿意，“起碼看起來，像是個不會輕易被嚇哭的實習生了。”
雖然眼底那兩團黑眼圈用遮瑕膏蓋了又蓋，還是頑強地透出點“我為別人的愛情熬過夜”的青色證據。
她抓起包和文件夾，旋風般沖下樓。
餐廳裏，沈澤安正在喝最後一口咖啡。他穿著黑色西裝，黑襯衫一絲不茍，袖口露出一截昂貴的腕表。聽到樓梯上急促的腳步聲，他擡眸瞥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片刻，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夕夕！快來吃早飯！”安蘭正在給吐司塗果醬，擡頭看見她，眼睛一亮，“哎呀，今天穿得真漂亮！像個小白領了！”
“阿姨，我不吃了！要遲到了！”林夕洛腳步不停，徑直朝玄關沖。
“遲到？”安蘭看了眼墻上的鐘，“才八點二十呀！來得及，讓你澤安哥帶你一起，他司機就在外面等著呢。”
林夕洛正在穿鞋，聞言動作一頓。
“不用了阿姨，”林夕洛快速系好鞋帶，“我自己打車，很方便。”
“這個點打車多難呀！”安蘭放下果醬刀，“聽話，坐你澤安哥的車去，省時間！”
林夕洛下意識地擡眼，朝餐桌那邊望去。
沈澤安已經用完早餐，正拿著平板電腦起身。聞言，他腳步甚至連半秒的停頓都沒有，冷淡得像個移動的“請勿打擾”標志。
得了。
那點“好像蹭個車也行”的念頭，瞬間被這無聲的拒絕凍得稀碎。
“真的不用，阿姨！”她立刻提高音量，聲音裏的軟糯被一種刻意的、過分的輕快 取代，仿佛為了證明自己毫不在意，“我約的車馬上就到啦！走了啊！”
話沒說完，沈澤安已經走到玄關。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靠近時帶起一陣清冽的須後水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咖啡味。
“隨她。”他聲音平淡，對安蘭說了一句，然後看向林夕洛，“九點整，我的辦公室。遲到一分鐘，就不用進來了。”
說完，他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林夕洛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頭那股倔強勁又上來了。她深吸一口氣，對安蘭擠出一個笑：“阿姨，我走了！”
“唉你這孩子……”安蘭的聲音被關在門後。
果然，早高峰的打車軟件上，猩紅的提示刺眼地跳動著……“前方排隊87人，預計等待超過90分鐘”。
林夕洛站在路邊，看著一輛輛出租車亮著“滿載”的燈呼嘯而過，整個人都懵了。
她習慣了大學四年自由散漫的作息，畫稿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出門也多是錯峰。對“工作日早高峰的現實世界”，缺乏最基本的敬畏。
“怎麽會這麽多人……”她無意識地喃喃。
手心開始冒汗，昨晚追劇熬到三點的眩暈感，混合著即將入職第一天就遲到的恐慌，狠狠攫住了她。
她甚至開始後悔……剛才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殘酷的通勤現實面前，是不是有點過於奢侈了？
八點三十五。
完了。真要遲到了。
就在她絕望地考慮是不是掃個共享單車時，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她面前。後車窗降下一半，露出沈澤安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
“上車。”
命令式的語氣。
林夕洛看著車裏的人。他側著臉，目光看著前方，仿佛只是順路捎帶一個不相關的路人。 換作以前，她大概會為這施舍般的姿態感到屈辱然後咬牙拒絕，但現在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哦，有車坐，挺好，省錢了，
再說……不是說不管我了嗎？哦對這是順路，明天早點起，不坐你的就是了。
她拉開車門動作幹脆直接坐進副駕駛，不鹹不淡地說了句“謝謝沈總”。
沈澤安沒說話，低頭看著平板電腦仿佛她只是一團空氣。
車裏一片沈默，只有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司機老陳側過頭對她友善地笑了笑，林夕洛回以一個勉強的笑容。
車開出兩分鐘。
沈澤安的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停住，又劃了一下。然後他把平板放下，擡眼，看向前方。
過了兩秒，他才開口，聲音冷冰冰得：“鑒於我們之前的共識。”
林夕洛楞了一下。
什麽共識？
“車費，記得轉給老陳。”
林夕洛猛地轉頭看他。
沈澤安也擡起眼，看了她一下，就那麽一下。然後又低下，繼續看平板。
她張了張嘴，胸口一堵，那股火直接沖到嗓子眼：“沈澤安，你非要分這麽清嗎？車費也要？”
他擡起眼，看著她。
“不然呢？”
林夕洛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最後什麽也沒說，直接把頭轉向窗外，拿後腦勺對著他。
車窗上映出她的臉，眉頭皺著，嘴角往下撇。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後座一眼，又看看副駕駛的林夕洛，一臉尷尬地小聲說：“二小姐，不用了不用了……”
林夕洛回過頭，看著司機，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說不上是笑還是什麽：
“二小姐？”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一點：“我只是一個住在你們沈總家的外人而已，是路人甲。”
她說完，自己先楞了一下。
外人，這兩個字，從自己嘴裏說出來，怎麽這麽……
她沒往下想，掏出手機，語氣又硬起來：“陳叔，收款碼給我，我該付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老陳楞了一下：“啊？”他又看了看後視鏡小聲說：“真不用了二小姐， 沈總就是開個玩笑……”
“誰說不用的？”後座傳來沈澤安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讓司機立刻閉上了嘴，他依舊盯著平板，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把錢收了。”
司機看看他，又看看林夕洛一臉“我招誰惹誰了”的表情，最後從後視鏡下面摸出一個小二維碼遞到前面。
林夕洛掃了碼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響打了一串數字點擊“轉賬”：“夠了嗎？”
沈澤安沒說話，司機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小聲說：“夠、夠了……”
林夕洛把手機收回包裏，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眼眶有點熱，她眨了眨眼睛，把那點熱意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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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
鬧鐘響到第五遍時，林夕洛才猛地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精準地按在了“再睡五分鐘”的按鈕上……這是她今早第四次施展這個技能。
八點十分。
手機最後的震動終於穿透了她混沌的夢境。她瞇著眼摸過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昨晚的最後一個畫面……兩個美男在櫻花樹下即將接吻的、被按了暫停的特寫。
“完了完了完了！”
昨晚的記憶瞬間回籠：蘇曉曉發來的年度神仙BL劇，保你充電一整天！
林夕洛信誓旦旦的“我就看一集”，以及隨後一口氣刷到淩晨三點半的墮落狂歡。
她連滾帶爬地沖進浴室。鏡子裏的人頭發亂翹，眼底掛著兩團清晰的、快樂的、悔恨的黑眼圈，一半獻給絕美的愛情，一半獻給即將到來的“刑期”。
“林夕洛，”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悲憤控訴，“你明知道今天要見活閻王，你還，你還敢為別人的愛情熬夜？！”
不能穿太正式，顯得刻意；不能太隨意，畢竟要去的是沈澤安的地盤。
她拉開衣櫃，手指在一排衣服間游移，最後落在一條簡潔的米白色連衣裙上。剪裁得體，長度過膝，溫柔又不失端莊。
就它了。
她對著鏡子迅速完成一套“五分鐘職場淡妝魔法”，又三兩下將長發卷成看似隨意、實則心機滿滿的慵懶波浪。
搞定！
林夕洛後退半步，對著鏡子左右偏了偏頭。
鏡子裏的人明眸皓齒，慵懶中透著精致，疲憊裏藏著元氣……完美融合了“我很專業”與“我並沒太努力”的微妙氣質。
“不錯不錯，”她打了個響指，對自己這身“戰袍”相當滿意，“起碼看起來，像是個不會輕易被嚇哭的實習生了。”
雖然眼底那兩團黑眼圈用遮瑕膏蓋了又蓋，還是頑強地透出點“我為別人的愛情熬過夜”的青色證據。
她抓起包和文件夾，旋風般沖下樓。
餐廳裏，沈澤安正在喝最後一口咖啡。他穿著黑色西裝，黑襯衫一絲不茍，袖口露出一截昂貴的腕表。聽到樓梯上急促的腳步聲，他擡眸瞥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片刻，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夕夕！快來吃早飯！”安蘭正在給吐司塗果醬，擡頭看見她，眼睛一亮，“哎呀，今天穿得真漂亮！像個小白領了！”
“阿姨，我不吃了！要遲到了！”林夕洛腳步不停，徑直朝玄關沖。
“遲到？”安蘭看了眼墻上的鐘，“才八點二十呀！來得及，讓你澤安哥帶你一起，他司機就在外面等著呢。”
林夕洛正在穿鞋，聞言動作一頓。
“不用了阿姨，”林夕洛快速系好鞋帶，“我自己打車，很方便。”
“這個點打車多難呀！”安蘭放下果醬刀，“聽話，坐你澤安哥的車去，省時間！”
林夕洛下意識地擡眼，朝餐桌那邊望去。
沈澤安已經用完早餐，正拿著平板電腦起身。聞言，他腳步甚至連半秒的停頓都沒有，冷淡得像個移動的“請勿打擾”標志。
得了。
那點“好像蹭個車也行”的念頭，瞬間被這無聲的拒絕凍得稀碎。
“真的不用，阿姨！”她立刻提高音量，聲音裏的軟糯被一種刻意的、過分的輕快 取代，仿佛為了證明自己毫不在意，“我約的車馬上就到啦！走了啊！”
話沒說完，沈澤安已經走到玄關。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靠近時帶起一陣清冽的須後水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咖啡味。
“隨她。”他聲音平淡，對安蘭說了一句，然後看向林夕洛，“九點整，我的辦公室。遲到一分鐘，就不用進來了。”
說完，他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林夕洛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頭那股倔強勁又上來了。她深吸一口氣，對安蘭擠出一個笑：“阿姨，我走了！”
“唉你這孩子……”安蘭的聲音被關在門後。
果然，早高峰的打車軟件上，猩紅的提示刺眼地跳動著……“前方排隊87人，預計等待超過90分鐘”。
林夕洛站在路邊，看著一輛輛出租車亮著“滿載”的燈呼嘯而過，整個人都懵了。
她習慣了大學四年自由散漫的作息，畫稿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出門也多是錯峰。對“工作日早高峰的現實世界”，缺乏最基本的敬畏。
“怎麽會這麽多人……”她無意識地喃喃。
手心開始冒汗，昨晚追劇熬到三點的眩暈感，混合著即將入職第一天就遲到的恐慌，狠狠攫住了她。
她甚至開始後悔……剛才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殘酷的通勤現實面前，是不是有點過於奢侈了？
八點三十五。
完了。真要遲到了。
就在她絕望地考慮是不是掃個共享單車時，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她面前。後車窗降下一半，露出沈澤安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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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洛看著車裏的人。他側著臉，目光看著前方，仿佛只是順路捎帶一個不相關的路人。 換作以前，她大概會為這施舍般的姿態感到屈辱然後咬牙拒絕，但現在她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哦，有車坐，挺好，省錢了，
再說……不是說不管我了嗎？哦對這是順路，明天早點起，不坐你的就是了。
她拉開車門動作幹脆直接坐進副駕駛，不鹹不淡地說了句“謝謝沈總”。
沈澤安沒說話，低頭看著平板電腦仿佛她只是一團空氣。
車裏一片沈默，只有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司機老陳側過頭對她友善地笑了笑，林夕洛回以一個勉強的笑容。
車開出兩分鐘。
沈澤安的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停住，又劃了一下。然後他把平板放下，擡眼，看向前方。
過了兩秒，他才開口，聲音冷冰冰得：“鑒於我們之前的共識。”
林夕洛楞了一下。
什麽共識？
“車費，記得轉給老陳。”
林夕洛猛地轉頭看他。
沈澤安也擡起眼，看了她一下，就那麽一下。然後又低下，繼續看平板。
她張了張嘴，胸口一堵，那股火直接沖到嗓子眼：“沈澤安，你非要分這麽清嗎？車費也要？”
他擡起眼，看著她。
“不然呢？”
林夕洛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最後什麽也沒說，直接把頭轉向窗外，拿後腦勺對著他。
車窗上映出她的臉，眉頭皺著，嘴角往下撇。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後座一眼，又看看副駕駛的林夕洛，一臉尷尬地小聲說：“二小姐，不用了不用了……”
林夕洛回過頭，看著司機，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說不上是笑還是什麽：
“二小姐？”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一點：“我只是一個住在你們沈總家的外人而已，是路人甲。”
她說完，自己先楞了一下。
外人，這兩個字，從自己嘴裏說出來，怎麽這麽……
她沒往下想，掏出手機，語氣又硬起來：“陳叔，收款碼給我，我該付的錢，一分都不會少。”
老陳楞了一下：“啊？”他又看了看後視鏡小聲說：“真不用了二小姐， 沈總就是開個玩笑……”
“誰說不用的？”後座傳來沈澤安的聲音不高不低，卻讓司機立刻閉上了嘴，他依舊盯著平板，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把錢收了。”
司機看看他，又看看林夕洛一臉“我招誰惹誰了”的表情，最後從後視鏡下面摸出一個小二維碼遞到前面。
林夕洛掃了碼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啪啪響打了一串數字點擊“轉賬”：“夠了嗎？”
沈澤安沒說話，司機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小聲說：“夠、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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