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衣服…沒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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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衣服…沒穿好！！
沈父見狀，立刻堆起“和事佬”的笑容，給妻子夾了塊魚：“好了好了，澤安說得對，夕夕剛回來，說這些還早。蘭蘭，你嘗嘗這魚，今天特別鮮。”
安蘭深吸一口氣，也迅速調整了表情，只是那笑容怎麽看都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她沒再提宋子雲，轉而狠狠夾了塊最大的排骨，“哐當”一聲放進沈澤田碗裏，聲音不大不小地嘀咕：
“吃飯！生個兒子跟生了個紀律委員似的，頓頓吃得跟開政治局會議一樣，澤田你多吃點，趁著還沒被你哥訓成小老頭，趕緊長！”
沈澤田如蒙大赦，趕緊把臉埋進碗裏，瘋狂扒飯。
林夕洛也悄悄松了口氣，只是心臟還在怦怦直跳。她偷偷擡眼，飛快地瞥了一眼對面的沈澤安，跟沒事人一樣，正在悠閑悠哉的舀湯。
她正想著這頓飯總算能安靜吃完……誰知道沈澤安不知道又發什麽神經，說湯太淡了。
陳姨戰戰兢兢地給湯加了鹽，結果鹹得發苦，可一桌人誰也沒敢多說一個字。
……
半夜，林夕洛被渴醒。
喉嚨幹得發疼，晚飯那碗鹹湯的後勁上來了。她睡得迷迷糊糊，習慣性地摸下床。
沒開燈，憑著記憶摸到廚房，接了杯水，灌了幾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就在她放下水杯，準備溜回房間的瞬間，
“啪。”
二樓走廊的燈，亮了。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林夕洛渾身一僵，腦子裏“嗡”的一聲。在國外獨居四年，她習慣了深夜穿著睡衣在公寓裏晃蕩。剛才腦子還鈍著，完全忘了自己現在是在沈家，更忘了……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
寬大的白T恤被樓梯口投來的燈光一照，瞬間變成了半透明。布料過於柔軟地貼在她身上，胸前起伏的柔軟輪廓非常清晰，甚至頂端那一點……也無所遁形。
而衣服下擺剛過大腿根，下面光著兩條腿，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完了！完了！
她不敢想。
腳步聲越來越近。
情急之下，林夕洛“哧溜”一下鉆進了餐桌底下，把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求求了，走過去，直接去廚房，千萬別往這兒看。
腳步聲停在了餐廳門口。
“啪。”
餐廳主燈被按亮。
刺眼的光線從餐桌布的縫隙漏進來。林夕洛死死屏住呼吸，看著穿著灰色運動褲的長腿，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到了她藏身的餐桌旁。
……這腿長，這步幅。
不是沈澤田。
她的心沈到了谷底。
那人似乎沒發現異常，在餐桌旁停頓了一下，然後，林夕洛聽到了水杯被拿起的聲音，接著是清晰的、緩慢的……吞咽聲。
他就在她頭頂正上方喝水。
時間每一秒都被拉得無比漫長。
終於，水杯被輕輕放回桌面的聲音傳來。就在林夕洛以為他要離開，剛想松一口氣時。
“出來。”
低沈平靜的男聲，從頭頂傳來。
林夕洛嚇得一哆嗦，差點撞到頭。幻聽？他是在叫……我？她沒動，抱緊自己，祈禱他只是自言自語。
安靜了兩秒。
餐桌垂下的白色桌布，被一只修長的手，輕輕掀開了一角。
光線湧進來。林夕洛蜷在角落，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膝蓋裏。
沈澤安半蹲在桌外。
她的臉很紅。耳尖也紅。領口松垮，露出一截鎖骨。衣擺下，兩條腿並攏著，光裸的，沒穿鞋。
他看了幾秒，收回目光。
“躲下面，”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裏有種別樣的清晰，卻因壓得極低，而染上一絲陌生的沙啞。
“是又做什麽虧心事了？”
林夕洛被他那句“又做虧心事”刺得一個激靈，硬著頭皮說道：“我、我找東西呢！誰躲了？！你別管我！”
“找東西？”他重覆了一遍，聲音更沈，在寂靜中碾過她的耳膜。
“林夕洛。”
“你幾歲了。”
“還玩這種……” 他停頓的間隙，目光似乎在她裸露的膝蓋上極快地掃過，才繼續道， “幼稚的游戲。”
林夕洛：“……”
她羞憤欲死，破罐破摔地把臉埋進膝蓋，悶聲悶氣地喊：“我夢游！行了吧！你、你先轉過去！”
沈澤安靜了兩秒。
然後，林夕洛聽到他喉嚨裏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嘆息的呼吸聲，短促得讓她懷疑是錯覺。
“夢游。”他慢條斯理地重覆，像是品味著這個詞的可笑。
“夢到需要把自己藏進桌底，還知道提醒別人轉身。”
“你這夢，做得還挺有禮貌。”
林夕洛被懟得啞口無言，又羞又急，眼看他一動不動，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沈澤安！我……衣服沒穿好！”
空氣凝固了兩秒。
然後，他極慢地，眨了一下眼。目光再次下落，極其平靜地，將她從頭到腳又掃視了一遍。
他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
然後，他毫無預兆地松開了手。桌布垂落，遮住了光線，也徹底隔絕了彼此的視線。
林夕洛剛在黑暗中松了半口氣，另一串腳步聲，又慢悠悠地，從樓梯方向傳來！！
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直直朝著餐桌、朝著她藏身的這邊走來！恐慌壓倒一切，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在黑暗中猛地伸出手，胡亂向前一抓！
被她抓住的那條腿，肌肉瞬間繃緊。
沈思安已經走到了開放式廚房的中島邊，背對著餐桌，打開了頂櫃找杯子。嘴裏還嘀咕著：“陳姨又把我的杯子放哪兒了……”
林夕洛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手心裏全是汗，卻死死攥著那截小腿不敢松，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仿佛抓住他，就能把他一起拖下水。
她能感覺到，被她抓著的那條腿，肌肉繃得越來越緊，不知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麽。
沈思安終於找到了杯子，走到凈水器前，接水。
“咕咚……咕咚……”
安靜的夜裏，喝水聲格外清晰。他喝到一半，似乎覺得光線有點亮，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眼頭頂的餐廳主燈。
黑暗中，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啪”的一聲按掉了開關。
餐廳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噗，咳咳咳！” 沈思安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搞得手一抖，水杯一歪，涼水灑了一胸口，嗆得直咳嗽。他手忙腳亂地放下杯子，抹著胸前的睡衣，生氣的朝著黑暗中那個高大的輪廓方向“罵”道：
“沈澤安！你個兔崽子！大半夜謀殺親爹啊？！我就喝口水，礙著你什麽了？！”
黑暗中，傳來沈澤安平靜無波的聲音，聽不出絲毫心虛：
“刺眼。”
“影響睡眠。”
“你……” 沈思安被這理由噎得沒脾氣，借著夜燈微光，看了眼兒子那張在昏暗中也面無表情的臉，最終只能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一邊扯著濕漉漉的睡衣前襟，一邊嘀咕著往外走：
“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我走，我走行了吧！真是……生個兒子跟生了個空調成精似的，走哪兒哪兒降溫……”
拖拉的腳步聲和無奈的嘀咕聲漸漸遠去。
餐廳重歸一片寂靜。
林夕洛甚至能聽見自己和他壓抑的呼吸聲，在這片黑暗裏無聲地交錯。她心跳如鼓，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快走！趁黑趕緊溜回房間！她小心翼翼地從桌底鉆出來，手扶著桌沿想站起身……
腳尖在黑暗中猛地絆到一條橫亙的腿！她本就慌亂，整個人向前踉蹌撲倒！
一條手臂迅捷地橫過來，穩穩攬住了她下墜的腰身。巨大的力道將她往回一撈，她的鼻尖幾乎擦過他頸側的皮膚。
林夕洛兩只手在空中慌亂一抓，指尖先觸碰到他腰間緊繃的布料，然後下意識地、緊緊地環抱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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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見狀，立刻堆起“和事佬”的笑容，給妻子夾了塊魚：“好了好了，澤安說得對，夕夕剛回來，說這些還早。蘭蘭，你嘗嘗這魚，今天特別鮮。”
安蘭深吸一口氣，也迅速調整了表情，只是那笑容怎麽看都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她沒再提宋子雲，轉而狠狠夾了塊最大的排骨，“哐當”一聲放進沈澤田碗裏，聲音不大不小地嘀咕：
“吃飯！生個兒子跟生了個紀律委員似的，頓頓吃得跟開政治局會議一樣，澤田你多吃點，趁著還沒被你哥訓成小老頭，趕緊長！”
沈澤田如蒙大赦，趕緊把臉埋進碗裏，瘋狂扒飯。
林夕洛也悄悄松了口氣，只是心臟還在怦怦直跳。她偷偷擡眼，飛快地瞥了一眼對面的沈澤安，跟沒事人一樣，正在悠閑悠哉的舀湯。
她正想著這頓飯總算能安靜吃完……誰知道沈澤安不知道又發什麽神經，說湯太淡了。
陳姨戰戰兢兢地給湯加了鹽，結果鹹得發苦，可一桌人誰也沒敢多說一個字。
……
半夜，林夕洛被渴醒。
喉嚨幹得發疼，晚飯那碗鹹湯的後勁上來了。她睡得迷迷糊糊，習慣性地摸下床。
沒開燈，憑著記憶摸到廚房，接了杯水，灌了幾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就在她放下水杯，準備溜回房間的瞬間，
“啪。”
二樓走廊的燈，亮了。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林夕洛渾身一僵，腦子裏“嗡”的一聲。在國外獨居四年，她習慣了深夜穿著睡衣在公寓裏晃蕩。剛才腦子還鈍著，完全忘了自己現在是在沈家，更忘了……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
寬大的白T恤被樓梯口投來的燈光一照，瞬間變成了半透明。布料過於柔軟地貼在她身上，胸前起伏的柔軟輪廓非常清晰，甚至頂端那一點……也無所遁形。
而衣服下擺剛過大腿根，下面光著兩條腿，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完了！完了！
她不敢想。
腳步聲越來越近。
情急之下，林夕洛“哧溜”一下鉆進了餐桌底下，把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求求了，走過去，直接去廚房，千萬別往這兒看。
腳步聲停在了餐廳門口。
“啪。”
餐廳主燈被按亮。
刺眼的光線從餐桌布的縫隙漏進來。林夕洛死死屏住呼吸，看著穿著灰色運動褲的長腿，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到了她藏身的餐桌旁。
……這腿長，這步幅。
不是沈澤田。
她的心沈到了谷底。
那人似乎沒發現異常，在餐桌旁停頓了一下，然後，林夕洛聽到了水杯被拿起的聲音，接著是清晰的、緩慢的……吞咽聲。
他就在她頭頂正上方喝水。
時間每一秒都被拉得無比漫長。
終於，水杯被輕輕放回桌面的聲音傳來。就在林夕洛以為他要離開，剛想松一口氣時。
“出來。”
低沈平靜的男聲，從頭頂傳來。
林夕洛嚇得一哆嗦，差點撞到頭。幻聽？他是在叫……我？她沒動，抱緊自己，祈禱他只是自言自語。
安靜了兩秒。
餐桌垂下的白色桌布，被一只修長的手，輕輕掀開了一角。
光線湧進來。林夕洛蜷在角落，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膝蓋裏。
沈澤安半蹲在桌外。
她的臉很紅。耳尖也紅。領口松垮，露出一截鎖骨。衣擺下，兩條腿並攏著，光裸的，沒穿鞋。
他看了幾秒，收回目光。
“躲下面，”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裏有種別樣的清晰，卻因壓得極低，而染上一絲陌生的沙啞。
“是又做什麽虧心事了？”
林夕洛被他那句“又做虧心事”刺得一個激靈，硬著頭皮說道：“我、我找東西呢！誰躲了？！你別管我！”
“找東西？”他重覆了一遍，聲音更沈，在寂靜中碾過她的耳膜。
“林夕洛。”
“你幾歲了。”
“還玩這種……” 他停頓的間隙，目光似乎在她裸露的膝蓋上極快地掃過，才繼續道， “幼稚的游戲。”
林夕洛：“……”
她羞憤欲死，破罐破摔地把臉埋進膝蓋，悶聲悶氣地喊：“我夢游！行了吧！你、你先轉過去！”
沈澤安靜了兩秒。
然後，林夕洛聽到他喉嚨裏發出一聲極輕的、近乎嘆息的呼吸聲，短促得讓她懷疑是錯覺。
“夢游。”他慢條斯理地重覆，像是品味著這個詞的可笑。
“夢到需要把自己藏進桌底，還知道提醒別人轉身。”
“你這夢，做得還挺有禮貌。”
林夕洛被懟得啞口無言，又羞又急，眼看他一動不動，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沈澤安！我……衣服沒穿好！”
空氣凝固了兩秒。
然後，他極慢地，眨了一下眼。目光再次下落，極其平靜地，將她從頭到腳又掃視了一遍。
他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
然後，他毫無預兆地松開了手。桌布垂落，遮住了光線，也徹底隔絕了彼此的視線。
林夕洛剛在黑暗中松了半口氣，另一串腳步聲，又慢悠悠地，從樓梯方向傳來！！
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直直朝著餐桌、朝著她藏身的這邊走來！恐慌壓倒一切，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在黑暗中猛地伸出手，胡亂向前一抓！
被她抓住的那條腿，肌肉瞬間繃緊。
沈思安已經走到了開放式廚房的中島邊，背對著餐桌，打開了頂櫃找杯子。嘴裏還嘀咕著：“陳姨又把我的杯子放哪兒了……”
林夕洛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手心裏全是汗，卻死死攥著那截小腿不敢松，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仿佛抓住他，就能把他一起拖下水。
她能感覺到，被她抓著的那條腿，肌肉繃得越來越緊，不知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麽。
沈思安終於找到了杯子，走到凈水器前，接水。
“咕咚……咕咚……”
安靜的夜裏，喝水聲格外清晰。他喝到一半，似乎覺得光線有點亮，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眼頭頂的餐廳主燈。
黑暗中，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啪”的一聲按掉了開關。
餐廳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噗，咳咳咳！” 沈思安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搞得手一抖，水杯一歪，涼水灑了一胸口，嗆得直咳嗽。他手忙腳亂地放下杯子，抹著胸前的睡衣，生氣的朝著黑暗中那個高大的輪廓方向“罵”道：
“沈澤安！你個兔崽子！大半夜謀殺親爹啊？！我就喝口水，礙著你什麽了？！”
黑暗中，傳來沈澤安平靜無波的聲音，聽不出絲毫心虛：
“刺眼。”
“影響睡眠。”
“你……” 沈思安被這理由噎得沒脾氣，借著夜燈微光，看了眼兒子那張在昏暗中也面無表情的臉，最終只能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一邊扯著濕漉漉的睡衣前襟，一邊嘀咕著往外走：
“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我走，我走行了吧！真是……生個兒子跟生了個空調成精似的，走哪兒哪兒降溫……”
拖拉的腳步聲和無奈的嘀咕聲漸漸遠去。
餐廳重歸一片寂靜。
林夕洛甚至能聽見自己和他壓抑的呼吸聲，在這片黑暗裏無聲地交錯。她心跳如鼓，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快走！趁黑趕緊溜回房間！她小心翼翼地從桌底鉆出來，手扶著桌沿想站起身……
腳尖在黑暗中猛地絆到一條橫亙的腿！她本就慌亂，整個人向前踉蹌撲倒！
一條手臂迅捷地橫過來，穩穩攬住了她下墜的腰身。巨大的力道將她往回一撈，她的鼻尖幾乎擦過他頸側的皮膚。
林夕洛兩只手在空中慌亂一抓，指尖先觸碰到他腰間緊繃的布料，然後下意識地、緊緊地環抱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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