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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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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第七十七章

七十七

林燕喃費幹口舌,才勉強說動謝棲暫時放棄要向皇後娘娘求娶的念頭,然而謝棲依舊不大甘心,沮喪的說:“難道就這樣不清不楚嗎?”

此話一出,林燕喃心裏琢磨片刻,想著正是如此,他要的就是這種“不清不楚”,這樣既不用真的以什麽身份進侯府,來日擺脫許霽隨時抽身。

他一番溫言軟語相勸,謝棲臉色好看不少,理智回籠,他也有著自己的盤算。

他的好哥哥只怕是不願跟他,還一心想著許霽,此時若自己糾纏不休,反倒顯得心胸狹窄居心叵測,引來林燕喃反感。

反正如今他二人早已有了肌膚之親,千萬抵賴不得,就算林燕喃想甩脫也是沒法子的!

他自信和許霽差得只是區區身份,然而兵者詭道,他既已強行擠進來,就斷不會輕易再退出。何況謝棲暗自觀察,發覺那夜荒唐之後,林燕喃對他態度雖有埋怨,卻無憤恨,可見也不是全然對他無情。

他遲早能把人從許霽那邊挖走!

謝棲自覺想得很好,以為自己才是那個獵手,絲毫沒想過也許林燕喃同樣算計著他。

兩人共處一室,起先還能好好說話,過不上一會兒謝棲就有些坐不住。

自從那夜得了趣,謝棲再過不回原先清心寡欲的苦行僧日子,這幾日光回想與林燕喃翻雲覆雨的種種,僅靠自du遠遠不夠,只隔了三日未見,再看心上人,兩眼憋得冒綠光。

林燕喃心裏犯怵,直想攆他出去,他後腰可還疼著,哪裏再經得起死命折騰,頂著謝棲冒火的眼光頭頂發麻。

“你……你吃飯了嗎?”

他強作鎮定,假裝沒看懂謝棲的眼神,生硬轉移話題,擺出柔弱不堪的姿態,企圖引起旁人同情。

殊不知對謝棲來說,這完全起到反作用。在他眼前林燕喃什麽都是好的,哪怕呼吸都泛著甜味,遑論矯揉造作的示弱,垂首露出的雪白脖頸,仿若無聲的邀請。

謝棲呼吸沈重,一雙手悄然摸上細腰,湊上前低聲道:“是有些餓了,不知好心人可否賞口飯吃與在下?”

盡管有過一次出墻,可這種事並非一朝一夕就能適應,林燕喃心頭還是拘束,知道此番躲不過,只好輕聲提醒:“別、別留下印子……”

今早許霽才被他氣走,最遲明晚還要來,他可不敢在時機尚未明朗的時候被發現,誰知道許霽還能做出什麽瘋事?

謝棲心裏不滿意,然而知道自己已經討得大便宜,再得寸進尺反而不美。他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摟著人就往榻上去,一時半會兒都等不得。

……

春兒蹲在門口地上,聽到裏頭隱約傳來的動靜,一張小臉苦兮兮,狠狠揪著地磚縫裏長出來的野草洩憤。

也不知裏頭哪裏來的野畜生,可勁兒糟蹋她家夫人!她分明聽到夫人哭了!

春兒未經人事,哪裏懂得閨房之趣,還以為屋裏人指定欺負人,恨得咬牙切齒,巴不得把那人咬死!

不知過去多久,外頭日頭越來越毒辣,眼看要到晌午用膳,春兒這才聽到裏頭傳來林燕喃虛弱無力的呼喚,連忙丟下一地雜草屍首沖進去,急匆匆道:“夫人!”

林燕喃窩在薄毯裏,整個人軟得一團水,眼神渙散,被春兒喚了許久才回神,道:“我想喝水。”

春兒於是立刻倒了水來,扶著他一點點餵。林燕喃依靠著她,一口氣喝幹,仍覺口渴難耐,直到三碗下去才覺人活了過來。

“夫人,可要用膳嗎?”春兒滿肚子話想問,然而又覺得夫人應該餓了,應當先吃飯再說。

林燕喃剛被糟蹋完滿身熱汗,渾身上下都是謝棲的信香氣味,哪裏有心思吃飯,搖頭說:“去打些水來,我要沐浴。”

春兒聽話照做,不一會兒就有幾個小廝擡了水桶過來,春兒故意甩出不耐表情,粗聲粗氣叫他們趕緊出去,免得汙了夫人臥房。那些小廝哪裏敢逗留,頭都不敢擡起,放下水桶撒腿就跑。

等人走遠,林燕喃這才被攙扶著坐進水桶。炎炎夏日,又出一身汗,安安心心洗了個溫水澡,掃去他滿身疲憊燥熱。

“春兒,去把爐子裏的香點上。”林燕喃又吩咐道,“將所有窗子打開,再將院裏那幾株開得最盛的白茉莉端進來,放置四角處。”

春兒雖然不懂此舉何意,但她仍舊聽話照做,不一會兒屋內窗戶大開,滿室飄著檀香氣味,夾雜幾縷濃郁的花香。

床榻淩亂的痕跡也被一掃而空,林燕喃坐在床頭指揮著春兒將那些東西處理掉,環視一圈,想著還有哪裏能看出破綻。

許霽心思縝密,如果不將事情做得盡善盡美,只怕瞞不過去。

至於謝棲,原本他是想留下來再溫存一番,還想親自幫忙沐浴洗澡,然而林燕喃真是怕了他,留他服侍洗浴,豈不等於羊入虎口,他還有命活?

林燕喃支著下巴盯著窗外發呆,暗自叫苦。他只知道許霽床上磨人,不知謝棲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雖不似許霽花樣繁多,然而每次使盡蠻力折騰怎麽都掙脫不開,猶如餓狼忙著吞吃最後一頓盛宴,弄得他幾次崩潰,除了哭泣。求饒別無他法。

想到這兒,林燕喃忽然渾身打顫,連忙叫道:“春兒!”

春兒剛把花盆擺好,聽到林燕喃呼喚,急忙擦擦汗珠跑回來,喘著氣問:“夫人,何事?”

林燕喃看著小姑娘滿頭大汗,心有愧疚,拿著帕子替她細細擦了一回,俯首在她耳邊吩咐,猶豫著問:“能辦到嗎?”

春兒苦惱的揉了揉腦袋,苦著小臉問:“可是我要去哪裏弄來呢?”

之前因為珍珠告密,許霽對他用藥更加嚴密看管,林燕喃如今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弄避子藥難如登天。

可是林燕喃不敢賭,他不想要許霽的孩子,更不能要謝棲的,否則不僅脫身困難,即便能脫身,這孩子無名無分隨他流浪,豈不更可憐?

他左思右想,仍覺不妥。萬一被發現最後吃苦的還是春兒,罷了。

“我自己想法子。”林燕喃自言自語,垂首以手覆在小腹處,隔著薄薄的肚皮感受暖融融的熱度,裏頭還殘存著謝棲大方遺留的東西,在他念頭中依稀已經有了孩子的模樣。

林燕喃嚇得一抖,不敢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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