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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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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第七十五章

七十五

外頭天光大亮,林燕喃悠悠醒轉,盯著頂上帳子半晌,才想動動身子,才發覺身子整個僵硬,哪哪都不舒服,恍若馬車碾過。

牲口!

他在心裏暗罵,十分後悔昨晚一時沖動,給自己招惹了這麽個禍害。

誰向原來那小侯爺當真是個雛,頭次吃葷哪有分寸,仗著年輕力壯,全無技巧,光憑一身腱子肉使著牛勁,生怕林燕喃跑了似的死死按著,大開大合全力以赴,比荒野猛獸還兇狠。

林燕喃在他身上吃了大大的苦頭,偏生人是他招惹來的,也是自己默許的,引狼入室,欲哭無淚。

見人醒了,謝棲忙湊了臉上來,天都亮了抱著人還不肯撒手,操勞一夜竟還精神奕奕。

林燕喃撞進他那雙熱氣的眼眸,想起昨夜種種,臉上迅速升騰一股熾熱,羞得扭過頭不敢去看。

謝棲在床上橫沖直撞弄他,後來情到濃時不管不顧,滿口“好哥哥”、“情哥哥”亂叫,哄的林燕喃羞恥不堪,不得不敞開任人驅使,想來真是好不要臉。

“哥哥醒了?”謝棲終於抱得美人歸,一整夜心滿意足,天都亮了尤不舍得離開,哪有往日人前那副冷酷不近人情的德性。

林燕喃被他那黏糊糊的語調喚得遍體哆嗦,幻覺昨夜床上種種,後腰處又開始隱隱作痛。

“你……你別亂叫!”他語氣急促,伸手推搡道:“時辰不早,你該走了。”

謝棲被他推著也不惱,卻還是不肯聽話離開。在他看來自己昨夜初次,又是和傾慕已久的心上人,難免生出類似雛鳥戀巢的心思,恨不得就這樣纏著才好。

“你虛長我三歲,我喚一聲‘哥哥’是應該的。”

今時不同往日,那會子謝棲還假模假樣的喚一聲“夫人”,現在兩人有了肌膚之親,謝棲無論如何不肯再裝,又暗自較勁不肯和許霽稱呼一樣,叫聲“哥哥”才算親密無間。

林燕喃臉色漲紅,又不得打罵,軟慫的縮著腦袋隨他去。

就在氣氛正尷尬,外頭傳來一陣敲門聲,接著便是春兒遲疑的聲音:“夫人,您起了嗎?”

平時這會子林燕喃早都起身了,可是昨夜她被林燕喃特意支開,又遲遲不見喚人端水洗漱,這才過來敲門。

聽到春兒的聲音,林燕喃慌了一瞬,急忙要起身穿衣下床。他料不到這一夜荒唐到早上,生怕惹人疑慮。

也能看就要摔下去,謝棲長臂一伸撈回懷裏,安慰道:“莫慌。”

他們之間還有許多話要說,只是眼下時間緊迫,來不及細細分說,幫著手腳哆嗦的林燕喃把衣服一件件穿好,低聲又道:“我晚些時候再來尋你。”

說罷俯身在他發間親吻,而後謹慎推開窗戶左右探看,眨眼間消失無蹤。

林燕喃心魂未定,上下整理好衣衫,忍著腰背疼痛瘸著腿去開門。

春兒只一個人在外頭,手上端著水盆,見到他出現,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服侍夫人也有一年多了,自詡還算了解夫人習性,最是懂他為人品行,稍有些異常就能發覺,尤其林燕喃明眼一瞧就知異狀。

春兒盯著林燕喃被人野蠻咬破的嘴角,面上毫不掩飾的震驚,在他還沒反應回神之時急忙把人推進屋裏,又立刻回身關門,慌得臉色青發白。

主家大人這幾日夜裏都未回來,她是最知道的。可是夫人渾身上下殘存著放縱後的痕跡,即使她一個未過門的小丫鬟也看得出來,實在抵賴不得。

“是誰!?”春兒氣得頭眼昏花,以為必是有哪個殺千刀的采花賊欺負了她家夫人,恨不得沖上去咬死那人,牙齒上下打顫,眼睛通紅。

林燕喃見狀,知曉瞞不住,一把拉過春兒的手道:“噓——別那麽大聲。”

他本有意隱瞞,沒想到才出墻連春兒都瞞不住,心頭憂慮,索性敞開了說話:“是我的錯。”

就算告到官府,也是林燕喃蓄意勾引在先,他分明早已成婚,卻不顧身份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已經做好了萬人唾罵的準備。

他唯一不忍的,是春兒也會那樣看他。

春兒果然瞪大雙眼,更加不解震驚,磕磕巴巴道:“可、可是,為什麽?”

她家夫人何等溫柔,最是知禮,怎會如此糊塗?

林燕喃垂眸,苦笑一聲道:“若有別的法子,我又何必自甘墮落?”

難不成是他天生yin |賤,非要勾個男人在床上?若不是許霽勒得他喘不過氣,何出此下策?

他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可是春兒什麽都明白了。她眼中含淚,嘴唇劇烈顫動,幾次欲言,終於放下水盆嗚嗚地哭起來。

“都是我沒用……”

假如珍珠姐姐還在,她那麽聰明,絕不叫夫人落到這樣田地,全怪她無能!

“這是我自己的事,與你什麽幹系?”林燕喃替她擦拭眼淚,低聲說:“我所做之事將來暴露,恐怕難有活命的機會,你年紀還小,要是害怕……”

他還沒將接下來的話說完,春兒就著急打斷了:“我不怕!”

“只要是夫人想做的事,春兒都願意擔著!”

林燕喃聽她不知天高地厚的稚氣話語,忍不住輕笑:“你才多大,如何就替我擔著了?”

不過看到春兒一心維護,林燕喃心中暖意融融,輕聲說:“即使有那天,我也會提前安排你周全。”

已經邁出這一步,斷沒有回頭的可能,林燕喃比誰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雖然謝棲不好拿捏,幸好他如今對自己正是迷戀,想來多幾次就能試探他的態度,掙脫許霽早晚的事。

林燕喃所想則是,勾引謝棲越陷越深,而後讓他去對付許霽,自己街機脫身,去到謝棲身邊後再尋機會逃走。

他想得格外美好,以為謝棲對他只是年少貪慕美色,一時新鮮過了自然情倦冷落,說不定不費心思就能離開。

再者,一個許霽就夠了,總不能他遇上的男人個個都偏執難纏,死不撒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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