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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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演唱會和livehouse自然有很多不同。

Livehouse的票價是統一的,沒有固定位置,大家都是站著聽歌,喜歡隨時可以往前靠,直到站在樂隊跟前,而且大部分的livehouse能容納的人數都在千人以內,像諾亞方舟那種大型的場地屈指可數。

而演唱會意味著更多的位置、更高的票價、更豐富的舞美……

津久眼神奇怪:“你想到哪去了,只是有負責這塊的公司看中了我們,找經紀人初步接洽,還沒有定下來。”

我聽完就淡定了:“那有什麽好興奮的。”

八字沒一撇的事。

“有公司主動接洽,就代表一種肯定。”牧野笑吟吟地說:“對中村女士來說已經足夠爽了。”

好吧,我懂了。

開演唱會本身代表了一種行業地位。

比如暴風樂隊就是個隔兩年開一次巡回演唱會的主。

但我們才哪到哪?

退一萬步說,真的要開演唱會,要籌備的事多著呢,肯定今年辦不了,明年?

明年再說吧。

明年凱撒和五十嵐可是要大學畢業,還不知道他們兩個是什麽打算。

二哈嵐還好點,就算出來工作也可以繼續兼顧樂隊,但凱撒可沒有島國的居留,畢業之後如果不回國,要麽繼續深造,要麽工作,以他的專業,工作了估計就很難顧得上樂隊了。

後年……牧野也要畢業了。

這麽想著,感覺這事實在太遙遠,我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哈欠。

“困了?”

“昨天沒睡夠。”

津久:“去睡個午覺,睡一小時再起來。”

我:“不用,先把歌錄完……”

“就你這個狀態錄出來也會被津久打回去,先休息一下再說。”牧野說:“我們都午休吧,進展順利,時間沒那麽緊張。”

於是我占據了休息室,五十嵐和凱撒在練習室打地鋪,牧野坐在了電腦前面,津久則掏出了他的稿子。

敬他們一聲瑞思拜。

特別是津久。

我起來的時候,牧野和津久在錄音室,和調音師在溝通,聽我們之前錄的歌。

於是下午的時候,我們又把早上的兩首歌多錄了兩個版本。

晚上八點,十二首歌裏終於只剩下最後一首,《Sound of Selene》。

這首歌的難度不低,作為這張大專的主打曲,會放在專輯的壓軸位置,某種程度上來說,這首歌就是畫龍點睛的那只眼,所以也會采取兩種形式錄制。

先是樂隊錄制,然後是我跟津久兩個主唱的單獨錄制,最後我們還是一起錄一版。

此時,錄音室的玻璃外是牧野他們,錄音室裏就只有我和津久兩個。

認真看玻璃的話,就能看到我和他並排站在一起的倒影。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津久側過臉,沒說話,但臉上就寫著“傻兮兮”三個字了,“進入狀態。”

我拍拍自己的臉,閉眼調整情緒。

耳機裏的前奏響起。

聽著熟悉的吉他聲,我放緩呼吸。

以前看紀錄片,有個著名女歌手說得很玄妙,她說唱歌有時候會進入無人之境,那種感覺,好像音符都變成了小精靈,浮空圍繞著她,當她開口的時候,精靈們就會舞動起來,像開派對一樣。

我曾經就覺得這種說法是商業包裝,販賣人設,現在卻真的有些被音符包圍的感覺。

我們寫下的每一個音,熟悉,又陌生。

到我了。

沒有特意去數拍子,但我自然而然就找到了最好的進入點。

那麽的絲滑流暢。

第一段結束。

然後輪到津久了。

隊長低沈的聲音,聽起來好像也有了往日不曾有的質感。

我品了品,像高濃度的巧克力。

沒有糖,有點苦,更多的是甘醇的可可味道。

第二段結束。

到了第三段,由我打頭。

我感覺靈魂好像飄離了身體,站在稍微高一點的時候,俯視正在錄音的自己。

津久的聲音加入,將我從漂浮的狀態裏拉住,穩穩地托住了我。

到底算我帶著他飛,還是他托著我走呢?

這可真是個問題。

主打歌,一次過,穩妥起見,我們又錄了兩遍。

我給自己的表現點讚。

有過那種奇妙的感覺之後,再跟樂隊錄制時,我和津久都有了一個質的提升,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連帶整個樂隊這次演奏也上升了一個臺階,但大家都說不清楚是為什麽。

大家錄制結束之後還討論,沒探討出原因。

“藝術有時候就是這樣。”中村女士頗有經驗的說:“不知不覺就突破了。”

這次錄制,就此算圓滿結束了,我從店裏走出來,感覺天都更藍了。

沒有規定天黑了就不能更藍了對吧?

就這麽定了。

心情輕松的我回到宿舍,先是把之前樂隊的專輯翻出來,包裝好,想了許多,又拆開,認認真真地簽上了藝名,再包好放到窗邊,像聖誕節掛上紅襪子,方便聖誕老人放禮物。

趁著現在心血來潮下定決心,我給五條悟編輯了封郵件,把之前一直不好意思告訴他的都寫進去,告訴他我的新專輯已經錄制完成了,下個月就會開始發售,同步進行的還有我們的live。

下個月就要開始跑live了。

想了想,我哼了段《SOS》錄下來,打包在郵件裏一起發過去。

然後我就關機睡覺了。

第二天起床,手機的郵箱爆了,都是五條悟的郵件,放在窗邊的專輯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盒草莓大福。

那個笨蛋。

草莓大福常溫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我邊吃邊笑。

周中我去廟宇看貓先生。

黑貓好像比之前又小了一些,依舊在睡得沈沈的,但我撥弄它胡須的時候,貓已經有反應了,想來很快會醒了。

周五我又去看了伏黑姐弟。

算起來這兩周太忙,我已經小一個月沒見他們了。

換了一個環境之後,津美紀慢慢開始活潑起來,見到我,羞澀但堅定地上來抱了我一下,開開心心的和我說話。

弟弟惠惠就有些不好說了。

他滿臉寫著“有事”,卻又不肯說,跟著我和津美紀去商業街買菜,扒著桌子上看我們兩個做飯,恨不得蹲在廁所門口等我的小模樣,有種貓貓祟祟的感覺。

我看著好笑,故意跟津美紀粘一塊,讓小拽哥有話說不出。

惠惠像只小黑貓呢。

還是那種毛毛蓬松微炸的類型。

等待我快要回去了,他終於憋不住了。

“津美紀,我去送……送姐姐!”

我聽著偷笑。

小拽哥天生刺頭,超級不樂意叫別人哥哥姐姐,迫不得已的時候就故意叫老頭子老太婆,比如在他嘴裏,五條悟就是個混蛋老頭子。

他曾經大聲嗶嗶,一頭白發的不是老頭子是什麽?

把五條悟氣得夠嗆的。

他本來也喜歡直接叫我的名字,被津美紀說了兩次之後,就變成了語氣生硬的“姐姐”,好像這個詞的發音咬了他尾巴似的。

不到迫不得已,他都不會叫出口。

我們走到家附近的小公園。

這個時間點,孩子們都回家吃飯了,公園都空了下來。

我坐在千秋上看著伏黑惠。

仔細看才發現,這孩子也長大了不少。

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不過一年多,男孩子長高了不少,臉上的嬰兒肥也消退了,換了新的環境以後,沒有了過去的壓抑感,從可愛轉變為清秀可人,有些雌雄莫辨的樣子。

再過兩年,骨骼長開以後,大概會棱角更加分明,更有男孩子的模樣吧。

就像現在的五條悟,已經沒有人會誤會他的性別了。

說起來……那家夥會穿女裝。

我看向伏黑惠,心裏暗搓搓地起了個邪惡的念頭:沒有女裝的童年是不完整的。

辣麽可愛的男孩子,怎麽能不穿一下裙子呢?

伏黑惠也不知道感覺到了什麽,毛一下子就炸起來,就差個弓腰的動作了:“你那是什麽眼神?”

“發現你長大了的眼神吧?”

“為什麽語氣那麽不肯定?”他放松了一點,仍然是有些狐疑。

我連忙打岔:“你把我帶來這裏,是想跟我說什麽?”

一提正事,他果然忽略了前面的茬,嘴巴像被一下子縫起來了似的,波動幾下,才艱難開口:“我小時候就會看見一些奇怪的東西。”

我點點頭,聽他繼續說。

“我跟、跟那個人渣提過,但是他沒當回事。”

伏黑惠口中的人渣就是他爸。

自從他確定他們都被他爸拋棄之後,人渣就變成了他爸的專屬稱呼了。

我迷糊了一下。

五條悟告訴我的時候,已經確定了伏黑惠已經能看到咒靈,我一直以來都默認小拽哥是知道咒靈和咒術界的,但現在這麽一聽,才發現自己搞錯了。

原來他什麽都不知道!

搞什麽啊!

我則是在心裏給他爸重重地打了個叉。

這爹,達咩。

要是小孩看不見就算了,既然那麽小開始就能看見咒靈,怎麽也應該說明一下,看他現在的樣子!

我真慶幸自己沒見到一個瑟縮膽小,與世界格格不入的小孩。

“以前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現在越來越清晰了……”他小心地觀察我的表情,表情很倔強,像我一旦有什麽不對他就掀桌走人,抵死不認的意思。“然後上周,我發現自己身邊出現了這個。”

他做了個手勢,好像有什麽東西出現了。

我從包裏翻出師父給的眼鏡,才看到伏黑惠的影子像黑潭般咕嚕冒泡,慢慢擴大,從漆黑的影子中浮現出來的,是一黑一白的兩條小狗。

“居然是狗……”

明明小惠本身像只貓。

“你能看見!”伏黑惠的聲音中洩露了他驚喜的情緒。

我心裏嘆了口氣,給小惠解釋了一下咒靈、咒術師,簡略地提了一下咒術界的事,早熟的小孩很快懂了。

我以為他會高興的,因為小孩子嘛,得知自己是特殊的一個,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不是都應該興奮嗎,結果他眉頭緊皺。

“也就是說,這其實不是什麽好的東西,對吧?”

這理解偏差……

是個好孩子。

我伸手擼了把小拽哥。

“還記得我們以前說刀的事嗎?”我給他解釋道:“力量本身是沒有對錯之分的,只有握著刀的人才有。”

他依舊一副不開心的樣子,連帶腳邊的兩只狗狗都嗷嗚了一聲,緊緊地依偎著他。

“換個方向想,起碼你有了保護津美紀的力量。”

“……也能保護你嗎?”

我楞了一下,伸手抱住他:“對啊,也能保護我,所以別那麽不開心嘛。”

只是我很快又想到,覺醒了咒術的小拽哥,馬上就要被拍賣了。

狗shi!

不好意思,辱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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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遲但到!

周五的更新。

這章由於前面的調整修改有重覆的地方,因此這章給各位發紅包[化了]因為我沒有安排好導致,真是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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