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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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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班師回朝

她話說完就意識到自己用詞太玄,下意識抿了抿嘴,又趕緊低頭看了看懷裏的孩子,像是在找補什麽。

孩子這時也轉過臉來,直直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不沾塵?

許初夏一楞。

不就一件米白裙子、幾只飛鶴嘛,咋還飄上天了?

她擡手拂了拂袖口,動作輕而穩,沒帶一絲慌亂。

不過,這話聽著舒坦,她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拂琴見狀,識趣地閉了嘴。

少夫人穿衣向來自己拿主意,他們當奴婢的,從來只管遞衣服、備馬車,不插嘴。

其餘幾個丫鬟也跟著垂首屏息。

皇宮別院離京城不遠,出城門時。

許初夏萬萬沒想到,竟在官道上撞見薛雪晴和鎮西侯夫人。

官道兩側槐樹成行,枝葉繁茂。

日頭剛升到樹梢,光影斑駁地灑在青磚路上。

馬車緩緩停穩,簾子掀開一角。

許初夏擡眼便看見前方兩乘軟轎停在路邊,轎旁侍女肅立。

幾位護衛垂手而立,神情恭敬卻不拘謹。

“見過夫人。”

她照規矩福了一福。

鎮西侯夫人一見她,眉眼立馬活絡起來。

“哎喲,快免禮!咱們誰跟誰呀?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身子骨養得怎麽樣啦?”

“好多了,謝謝夫人掛念!雪晴妹妹還好吧?”

許初夏笑著問。

“好得差不多啦!你讓人送來的藥膏真神了,抹兩回就活泛多了。”

薛雪晴笑嘻嘻地說。

那可不嘛。

這可是現代跌打急救的“金牌選手”,貼上就不鬧騰。

“哎對了初夏,你婆婆呢?咋就你自個兒來啦?”

薛雪晴左右一瞅,車廂裏只她一個。

沒見侯夫人影子,心裏一動。

本來還盤算著,借這回走動,讓自家娘和侯夫人碰個面、搭句話,順順兩家關系呢!

畢竟她跟初夏親得像親姐妹。

可兩邊長輩老是別著勁兒,說不過去啊。

“我娘這會兒肚子圓滾滾的,走路都費勁,索性就沒出門。”

許初夏拍拍自己腰側,比劃了一下。

“也是,快當奶奶的人了,確實該歇著。”

薛雪晴點點頭,轉頭看向鎮西侯夫人。

“娘,我能挪到初夏車上坐會兒不?咱們姐妹好久沒好好聊了。”

“去吧,你們說話,我不攔。我先下車進園子,你們慢點來,記住了,進去後安分些,別亂摻和,也別亂接話茬。”

侯夫人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勁兒。

“明白明白!”

薛雪晴應得飛快,一掀簾子就鉆進許初夏馬車裏,伸手就從拂琴懷裏接過南宮喜。

“哎喲我的小甜糕,想薛姨沒?”

說完叭一口親在娃額頭,軟乎乎的小臉蛋,誰見了不得心尖一顫!

“薛姨,我是南宮喜。”

小家夥眨眨眼,小大人似的糾正。

“哎喲喲,怪我怪我!都怪你跟你哥長得太像啦,倆包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全可愛炸了!”

薛雪晴一點不尷尬,反倒笑得更歡,眼角彎成兩道月牙,臉頰上浮起淡淡的紅暈。

“勝意,來來來,再讓薛姨香幾口,這手感,絕了!”

親完勝意,又立馬朝茯苓懷裏一伸手,把南宮歡摟過來一頓蹭。

“這次出門太急,啥都沒帶,回頭補!一人一個小匣子,糖糕、小銀鈴、還有新繡的虎頭帽,全齊!”

“虎頭帽上那對眼睛,是用金線盤的,夜裏能反光呢。”

“誒,李治那檔子事兒,你聽說沒?”

她一手摟一個,晃悠著問許初夏。

“聽過一耳朵,嚴正提過一句,後來也沒細問。”

許初夏擺擺手,指尖劃過茶盞邊緣。

“早扔腦後啦,又不是什麽頂要緊的角色。”

她頓了頓,擡眼掃過薛雪晴臉上未散的笑意。

“你倒還記得他。”

“我倒聽了個新鮮的:他騎那匹馬,可是皇上親手賞的汗血寶馬,金貴得不行!結果前腳還在街上溜達得威風,後腳就尥蹶子把攝政王摔癱了。太後想發作?沒由頭啊!馬又沒罪,總不能砍了禦賜之物吧?可越琢磨越不對味兒。”

“那人騎馬橫沖直撞不是一天兩天,偏那天馬像被雷劈了似的,暴起一甩,把人掀翻,完事還抖抖毛,跟啥事沒發生一樣,乖乖站那兒。”

薛雪晴說著,忽然壓低聲音,湊近許初夏耳側。

“聽說馬廄裏值夜的張老六,頭天夜裏親眼見它咬斷韁繩,原地打轉繞了七圈,嘴裏白沫子直冒。”

“但要我說啊,這馬幹得真漂亮!京城裏多少人被他踩在腳底下不敢出聲?憋著氣裝笑臉,背地裏恨得牙癢癢。這下倒好,一根筋斷了,事兒全清了,老天爺,真不瞎。”

她松開一個孩子,騰出手來拍了拍膝頭。

許初夏輕笑一聲。

“可不是嘛,老天收賬,從不拖。”

作惡太多,早晚被門檻絆趴下。

只是……攝政王這一躺,底下那些跟紅頂白的貼心人,怕是要連夜換主子?

還是抱團硬撐?

誰知道呢。

反正啊,太便宜他們了。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馬車穩穩停在皇宮別苑門口。

臺階上下早擠滿了各府女眷,有扶著丫鬟緩步上階的。

許初夏大多叫不上名,只微微頷首。

“這位是禮部侍郎家的太太,那位穿水藍褙子的是國子監祭酒家的千金,再邊上那個挽著銀絲絡子、鬢邊簪著素梅的是大理寺少卿家的二姑娘……”

“你認識這麽多人?”

“熟的不多,半生不熟的倒不少。”

薛雪晴壓低聲音。

“其實呀,我娘跟我說了,今兒這場宴,明著是皇後請客,暗裏啊——是給長信爺挑媳婦兒呢。”

“長信爺?給人挑媳婦?”

許初夏一楞,差點把手裏果子掉地上。

她當然聽過長信爺這號人。

比李治小一輩,排行十一,算起來剛滿十九,還沒過二十。

可打六歲起就跟著舅舅跑東海邊關了。

十年沒回京,連年節賀表都寫得稀稀拉拉。

年冬至的奏折還被禦史臺駁回來,說墨跡淡、字跡歪、落款漏了年份。

咋突然冒出來,還要急吼吼地相看姑娘?

“可不是嘛!”

薛雪晴壓低聲音。

“人昨兒進的城門,聽說還帶了一身風沙味兒。許將軍也一塊兒回來了。”

那要是許將軍都撤了,南宮冥他們幾個鎮南的老將……

是不是也快班師回朝了?

可南宮冥上封信裏,半個字沒提這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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