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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天大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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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天大的喜事

他咧了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

然後閉了嘴,站成一根木頭。

殿外,劈啪劈啪的板子聲,混著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一下接一下,直往屋裏鉆。

李治鼻腔裏哼出一聲冷笑。

那女人竟敢動手打他?

還真拿自己當菩薩下凡了?

真以為這和夏國離了她,就天塌地陷、江山散架?

笑話!

在皇兄心裏,他李治才是正經主心骨!

“陛下!許大人她們……扛不住,暈過去了!”

高公公一溜小跑進來,額頭全是汗。

他早悄悄跟侍衛交代過:“輕點、再輕點!”

可架不住人家挨不住啊!

侍衛們手抖著不敢再落板子,怕真打出人命來。

陛下又沒明說要打死,萬一躺那兒不動了,倒黴的可是他們自己!

只好推他進來請示:這板子,還打不打了?

“打!繼續打!”

李治猛地站起來,嗓門炸開。

他胳膊都廢了一條,她們倒還好端端喘氣?

不打?

不打怎麽出這口惡氣!

就得往狠裏掄,打到她記一輩子!

太後坐在上首,眼皮都沒擡。

但嘴角那點冷意,比刀子還利索。

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婦道人家,也敢動她兒子?

今兒若輕輕放過,明天滿朝文武都當皇室是紙糊的,笑話傳出去,連街頭賣燒餅的都能編段子!

“人呢?咽氣沒?”

光耀帝問。

他端坐在禦案後,手指搭在青玉鎮紙上,指節泛白。

他一眼都沒看那些折子。

“回陛下……還沒斷氣。”

高公公垂著頭,老老實實回。

直到聽見皇帝開口。

“那就接著打!打滿十五下!死活不論,打完直接拖出宮門,扔得越遠越好!”

光耀帝說完,抓起朱筆在空白折子上重重畫了一道斜杠。

“喏!”

高公公躬身退下。

殿外廊下立著兩名帶刀侍衛。

可才過半盞茶工夫,他又折返回來。

光耀帝眉頭擰成疙瘩。

這破事怎麽沒完沒了?

他擱下朱筆,伸手揉了揉左眼眼角。

“又出啥幺蛾子?快說!”

皇帝聲音壓得低。

高公公喉結上下一滑,硬著頭皮開口:“回陛下……皇後娘娘,在外頭等著,求見。”

“不是說了誰都不見?!”

皇帝脫口而出,斬釘截鐵。

皇後為誰來的?

還用問?

太後素來不待見她,他懶得聽那些夾槍帶棒的話,聽著更煩!

“可是……”

高公公咽了口唾沫。

“皇後娘娘說……事兒急,耽誤不得,必須現在當面稟告。”

當差十幾年,頭回覺得當太監比當驢還累。

“讓她進來。”

太後忽然開口,語氣平平。

高公公站著沒動。

他是皇帝的人,得等皇上點頭。

“母後都發話了,你還杵這兒幹啥?”

光耀帝不耐煩擺手。

他指尖剛落下,袖口就帶起一陣微風,案上朱砂筆桿輕輕晃了晃。

“是!”

高公公一縮脖子,麻溜退下。

他轉身時靴底擦過青磚,發出一聲極短的澀響。

人已閃出殿門,順手帶上了三寸寬的縫隙。

“這奴才,倒是把你當成正主了。”

太後慢悠悠道。

她端起茶盞,揭開蓋子吹了口氣,熱氣浮起一瞬,又散開。

光耀帝勾了下嘴角,笑得懶洋洋的。

“母後這話聽著奇怪,莫非是懷疑,朕連個貼身太監都使喚不動?”

話音不重,也不尖,可太後指尖一緊,指甲差點掐進掌心。

這是她兒子翻臉前慣常的調調。

她見過太多次,每次都是這樣。

先笑,再停頓,最後說話。

她兩個兒子,性子像隔了條天河。

若不是她這些年拿命擋,李治早被嚼得骨頭渣都不剩!

偏他還一門心思覺得,皇兄最疼他……

太後看著光耀帝,後脖頸子突然一涼,像有根冰針紮進去。

這些年,她由著李治胡來。

不是寵他,是保他命!

只要他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就永遠構不成威脅。

所以,不如讓他痛快活著。

這江山,怕是真的,要換個味道了。

今天李治渾身是血,踉蹌著撲到她眼前。

她心口一揪,手都抖了。

不為別的,就為了替李治把這口氣爭回來。

不然等她哪天閉了眼,誰還能罩著這孩子?

“母後,差不多行了。”

光耀帝聲音沈下來,又補了一句。

太後剛張嘴,高公公就快步進來通報。

“皇後娘娘到——”

嬤嬤攙著皇後,一步一穩往龍坤宮走。

路過許初夏她們那堆人時,一眼掃見個個臉腫得睜不開眼……

皇後腳下一頓,眼皮直跳。

真敢往死裏打啊。

“高昆。”

她喊得幹脆利落。

“奴才在。”

“你站這兒盯死了,誰再動她們一根手指頭,按抗旨辦。”

皇後話不多,但字字釘進地裏。

都是姑娘家,皮嫩肉薄的,哪扛得住這種打法?

再打下去,怕不是要出人命!

到時陛下怎麽向六部交代?

怎麽向老百姓開口?

尤其許初夏現在是百姓心裏的“糧神”,鄉下人掰著指頭盼她帶大夥兒種出飽飯來呢!

滿朝文武早看李治不順眼,嫌他懶散沒擔當。

可要是為這麽個不爭氣的皇子,活活打死朝廷正經重用的人才。

這筆賬,陛下難道算不明白?

就算太後坐鎮,那也該是裝個樣子、走個過場啊。

怎麽真下起狠手來了?

光是瞧著,皇後都覺得胳膊疼、後背發麻。

高公公領了令,立馬揚手攔住侍衛。

“臣妾參見陛下,參見太後,參見攝政王爺。”

皇後福身,腰背挺直,雙手交疊於腹前,裙裾垂落,禮數周全。

太後只從鼻子裏哼出一聲,眼皮都沒擡。

她打心眼裏瞧不上這位皇後。

嫁進宮十幾年,肚子一點動靜沒有,卻死死占著鳳位不放。

更氣人的是,滿朝大臣聯名遞折子請廢後,陛下理都不理,反倒天天往她宮裏鉆,半夜還要傳盞熱茶……

李治對皇後倒沒多想,反正皇兄的女人,在他眼裏都差不多,跟宮裏擺的花瓶一樣,看著好看,跟他沒關系。

“你怎麽來了?”

光耀帝臉色松了些,目光落在皇後臉上,語氣也軟了。

太後眉頭擰成疙瘩。

堂堂君蘇,怎麽能對女人露出這種神色?

當皇帝的,就得冷心冷肺、斷情絕欲!

“陛下,臣妾今兒來,是想親口告訴您一個天大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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