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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這就進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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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這就進宮去

思緒亂成亂麻,理不出一根線頭,連自己姓什麽都差點記不住。

她手裏既沒靠山,也沒籌碼,壓根兒撬不動這塊硬石頭!

“攝政王爺!”

就在她心墜谷底的當口,一道清亮的聲音破空而來。

聲音未落,街角已掠來一道身影。

人群嘩啦往兩邊散開。

姜琳瑯穿著一身薄荷綠的寬袖裙,像陣小旋風似的沖了過來。

“姜琳瑯?”

攝政王爺一看見她,嘴角唰地翹起。

他手中折扇垂落身側,肩背微微放松,連眉峰都舒展開來。

姜琳瑯氣還沒喘勻,已穩穩朝他福了一禮。

“琳瑯拜見攝政王爺。”

“免禮。”

他這話出口,連聲音都柔和了三分。

語調放緩,尾音微揚,連指尖都不再用力握扇。

可許初夏心口猛地一沈。

這態度轉得太陡,讓她後背直冒涼氣。

她盯著兩人之間那不到三步的距離,指尖冰涼,指腹發麻。

“謝王爺。”

她聽見自己開口,聲音幹澀發緊,幾乎聽不出原本的調子。

攝政王爺咧嘴一笑。

“喲,你該不會是專程來給許初夏說情的吧?她啊,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腦子一熱就瞎折騰,我本來只想讓她清醒清醒,沒想到你腳程這麽快,剛巧趕上了。”

姜琳瑯掃了眼被侍衛死死摁著胳膊的許初夏。

“王爺素來心軟手輕,連路邊小貓小狗都舍不得多瞪一眼,今兒怎麽對個姑娘家動起真格來了?這樣,您不是早前相中了我手上東街那間鋪子嗎?今兒初夏一時莽撞,沖撞了您,我願拿那鋪子換她平安脫身,您看行不行?”

“再說,初夏好歹是南平侯府的少夫人,又是皇上親口點的司農卿,您今天硬要帶走她,不光是讓侯府下不來臺,也讓陛下臉上難看,是不是這個理兒?”

“王爺心裏亮堂得很,這筆賬,盤算起來根本不用翻本兒,對吧?”

那邊護衛早就得了攝政王爺的眼色。

手一松,許初夏立馬站直了。

她幾步沖到姜琳瑯身邊,急得直搖頭。

“琳瑯,使不得!不能搭上那鋪子!”

姜琳瑯只輕輕搖了下頭。

攝政王爺這種人,碰一下都紮手。

能用銀子擺平的事,絕別扯上人情和性命。

見王爺沒吭聲,姜琳瑯又補了一句。

“王爺,您意下如何?”

攝政王爺瞇起眼,目光在姜琳瑯臉上來回打量。

“要是本王改主意了呢?”

他忽然勾起嘴角。

“那鋪子我不稀罕了……我要的是你。”

話音落地,他盯住姜琳瑯的眼神。

許初夏清楚瞧見姜琳瑯肩膀猛地一縮。

可轉眼又挺直了背,笑意依舊溫溫軟軟。

“承蒙王爺擡愛。不過您也曉得,我家門檻高,只招上門女婿,不賣女兒。”

攝政王爺眼裏飛快掠過一絲黯淡,快得像風吹過燭火。

許初夏眨了一下眼。

再定神,那點影子早就沒了。

“行啊。”

他爽快點頭,還偏頭瞥了眼許初夏,。

沒想到,你倒挺金貴。”

接著轉向姜琳瑯。

“姜三小姐,契約文書,我等著你親手送過來。”

“別讓別人代勞。”

話音未落,他轉身鉆進馬車,簾子一甩,馬鞭脆響,揚塵而去。

姜琳瑯一直望著那輛馬車拐過街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腿肚子一軟,整個人往後晃了一下。

虧得許初夏伸手扶得及時,不然真得坐地上去。

絕味樓雅間裏。

許初夏坐在那兒,半天沒出聲。

她張了好幾次嘴,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

“幹啥這副樣子?”

姜琳瑯先開了口。

“真不用內疚。那鋪子攝政王爺盯上不是一天兩天了,早晚得被他找由頭吞掉,今兒剛好撞上,也算省事。”

“再說,這回它幫上你了,才算沒白活一遭。”

許初夏鼻子一酸,啞著嗓子問。

“那……到底是個啥鋪子?”

“糧店。”

許初夏眼睛瞬間睜圓了,腦袋嗡地一下。

她原本還以為是什麽香粉鋪、綢緞莊、繡坊之類,哪想到竟是賣米賣面的!

姜琳瑯看她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伸手給她倒了杯溫茶。

“初夏,你還記不記得,我外祖父是誰?”

許初夏點點頭。

“可話說回來,錢堆得再高,也擋不住別人心裏打鼓,既怕你,又想拉你入夥。實不相瞞,我外公這些年一直在悄悄松手,退居幕後;我娘平時穿戴用度那麽闊氣,其實也是有意這麽擺著給人看的。”

“攝政王爺盯上那家糧鋪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咱們一直沒找到順水推舟的機會。眼下這個口子正好撕開,你就別胡思亂想了。”

許初夏哪能聽不出來這是在寬她的心?

心裏暖乎乎的,話也說得格外實在。

“琳瑯,這份情,我記死了!真謝了!”

南平侯府。

許初夏踏進府門時,整個院子靜得連風聲都聽得清。

青磚地面幹幹凈凈,廊下懸著的銅鈴紋絲不動。

“少夫人,您可算回來了!攝政王爺沒把您捎走?”

王強一聽見動靜就從角門沖出來,上上下下掃了好幾眼。

見她衣裳齊整、發髻未散,才算把提著的那口氣緩緩吐出來。

“王叔,我好好的。爹娘呢?咋一個人都不見?”

她一邊問,一邊朝正房方向張望,臺階上空蕩蕩的,檐角掛著的風鈴也沒響一聲。

“侯爺他們一接到信,連口水都沒顧上喝,抱著小小姐直奔皇宮去了。這會兒,八成正跟皇上當面說話呢。”

王強說完,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連奶娘都跟著一道去了,車轍印子還新鮮著,剛走不到半個時辰。”

許初夏擰眉:“王叔,誰送的信?您清楚不?”

她壓根沒讓回音回來報信。

就是怕驚動爹娘。

尤其是娘現在肚子裏還揣著一個,萬一受驚動胎氣,她一輩子都難安心。

“聽說是金掌櫃那兒派來的人。”

王強頓了頓,又道:“穿灰布短打,腳上是快靴,腰間掛了個黑木牌,說是攝政王府舊識,遞了信就走了,連茶都沒喝一口。”

“行,我心裏有數了。”

許初夏擡頭看看天,日頭才剛偏西,影子斜斜拖在階前青磚上。

“王叔,我這就進宮去。府裏要是有啥事,先勞煩您照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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