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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就能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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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就能抹平

天塌下來,好像也不怕了。

她剛想說話。

南宮冥已經松開她,一把把孩子接過去抱穩,順手把她拽到自己背後護得嚴嚴實實。

接著他臉一沈,目光直戳許知鳳。

“許二小姐,您這唱的是哪出?說輕點,是拿姐姐撒氣;說重點,是往侯府嫡長孫身上潑臟水!這帽子扣下來,你爹娘鋪子關門、全家搬出京城都算輕的!”

南宮冥這話像塊冰坨子砸下來。

許知鳳當場白了臉,眼眶一熱,淚珠子劈裏啪啦往下掉。

可她腦子轉得飛快,南宮冥壓根沒看見她伸腳那一下!

立馬換上一副委屈到要斷氣的模樣,抽抽搭搭地喊:“姐夫……我真沒動歪心思,就是想抱抱小外甥……是姐姐不讓我碰,轉身躲我的時候自己踩歪了,差點撞我身上……姐夫,你信我,我真的什麽都沒幹啊……”

她哭得鼻涕眼淚糊一臉,還想伸手去扯南宮冥袖子。

結果南宮冥側身一閃,連衣角都沒讓她沾上。

話音剛落,後頭奶娘“噗通”跪下,聲音清亮又利索。

“世子爺明察!剛才就是二小姐悄悄擡腳絆少夫人!若不是您來得及時,少夫人和小少爺現在怕都得摔地上打滾了!”

許知鳳猛地扭頭,瞪了奶娘一眼,眼圈更紅了。

“侯府仗勢欺人啊!我沒碰一根手指頭,硬生生被扣這麽大一口黑鍋!我不服!我要找人說理去!”

說完抹著眼淚,扭頭就朝前廳沖。

南宮冥皺緊眉頭,輕輕攥住許初夏的手。

“別怕,我在。”

倆人並肩往前廳走,步子不急不緩。

前廳裏,許知鳳早顧不上什麽閨秀規矩了。

她站在賓客中間,雙手揪著袖口,肩膀劇烈地上下聳動,哭得喘不過氣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聲音尖利刺耳,引得不少人放下手中茶盞,伸長脖子往這邊張望。

她一邊用袖子胡亂抹臉,一邊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

“侯府欺負人啦!世子和世子夫人聯手欺負人啦!我是姐姐親妹妹啊!就想瞧瞧自己親外甥,結果呢?人家剛進侯府門,生了個兒子,立馬就翻臉不認娘家了!孩子不讓抱,面都不讓見,連我們送來的賀禮,都被當抹布使喚!”

“爹!娘!我就說別來!拎著大包小包上門,人家連茶都不多倒一杯!現在姐姐更是胳膊肘全往外拐,幫著侯府一塊兒踩我們!剛才在後院,她還指著我鼻子罵我‘不安好心’,說我盯上姐夫了……”

“娘啊,我不活啦!還沒定親呢,名聲就被親姐姐毀得渣都不剩!往後誰敢娶我?我活著還有啥意思?!”

話沒說完,她還真擡腿往廳堂那根紅漆柱子沖。

結果剛邁開步,哧溜一聲,腳底打滑,整個人往前撲,結結實實摔了個大馬趴!

門牙磕在青磚上。

“哢嚓”三響,直接掉了仨!

周圍賓客原本還聽傻了,一頭霧水。

這會兒瞅見個花容月貌的小姑娘滿嘴血沫子、鼻梁蹭破皮,活像剛從戲臺底下爬出來的醜角,全都繃不住,“哈哈哈”笑成一片。

許初夏和南宮冥剛好跨過門檻,撞見這一幕。

兩人互相瞥了一眼,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南宮喜在南宮冥懷裏笑得最歡,小胳膊小腿撲棱撲棱亂蹬。

南宮歡小臉繃得緊緊的,心裏直犯嘀咕。

這女人差點害得娘和弟弟摔下臺階,光推一跤算什麽?

早該拉出去鎖柴房,關到她長記性!

侯夫人聽見前廳吵嚷,三步並作兩步就趕出來了。

“她給你使絆子了?”

侯夫人一眼看見許初夏,張嘴就問。

許初夏搖搖頭,“娘,真沒事兒。”

許知鳳?

哼,連讓她多瞅一眼都嫌費勁。

這種人,掀不起浪花,也蹦跶不了幾天。

奶娘卻憋不住了,氣呼呼往前一步,嗓門都高了八度。

“夫人!那大小姐就是沖著少夫人和小少爺來的!臺階上油都沒擦幹凈,分明是等著人滑倒!少夫人剛扶著小少爺踏上去,腳下一滑,身子就歪了,若不是小少爺抱得緊,早摔下去了!那油漬還泛著光,黑乎乎的一片,擦都懶得擦!”

侯夫人臉一沈,袖子一擼就要往裏沖。

“許二小姐,臉面不是別人給的,是你自己一點點攢出來的。你先動手傷我妻兒,轉頭又裝委屈倒打一耙?怎麽?覺得我們侯府人丁稀、好拿捏?”

南宮冥從小在侯府長大,哪怕家道不如從前,骨子裏那份久居上位的氣勢也沒散。

他只是站在那兒,周身氣壓就往下墜。

肩背筆直,下頜線繃得極緊,手指自然垂在身側。

話音剛落,許知鳳當場啞火,連抽噎都忘了。

就那麽四仰八叉趴在地上,嘴巴半張著。

她眼珠一動不動,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她這會兒才真正明白。

這人要是翻臉,怕是真的能讓人閉眼見閻王。

不止她懵了,許父許母也渾身一僵,後脖頸發涼。

許父趕緊搶上前,臉上堆笑。

“世子爺息怒!鳳兒年紀小,嘴笨心蠢,說話不過腦子!您大人有大量,饒她這一回!我們這就領她走,立刻就走!”

他邊說邊朝許母使眼色,許母立刻伸手去拉許知鳳的手臂。

說完拽起許知鳳胳膊就往門口拖。

他原本打算讓許知鳳隔三差五上門走動。

先混個臉熟,男人嘛,朝夕相處哪有不動心的?

日子久了,這事自然順理成章。

哪想到這丫頭猴急得跟火燒屁股似的,當場就鬧了個大笑話!

她連規矩都不守,連時辰都不挑。

剛進院門就往臺階上沖,連廊柱都沒繞完就嚷嚷著要見世子爺。

更別說那油漬,是他親口叮囑過仆婦必須擦凈的,結果竟沒人照辦。

以後再想說給哪家公子聽親事?

怕是人家聽名字就搖頭!

越想越氣,他手上的勁兒都不由得重了幾分。

許知鳳被拽得踉蹌兩步,膝蓋蹭在青磚地上,發出悶響。

她也不敢叫疼,只咬著嘴唇,死死盯著自己鞋尖。

“站住。”

南宮冥嗓音不高。

他眼神涼颼颼的,眉心微蹙。

目光掃過許父許母,最後定在許父臉上,字字清楚,沒半點商量餘地。

“今天這事兒,不是一句‘年紀小’就能抹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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