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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被調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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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被調換了!

許初夏收回目光,轉身走向屏風後。

也好,她正愁沒機會把“江家女兒身份有誤”的消息遞到丞相耳朵裏。

如今他人見不著,先告訴他老婆也一樣。

這消息遲早會傳出去,但由誰來說,什麽時候說,決定權現在就在她手裏。

【娘,來者不善,你真要去?】

小歡歡聲音微微發顫。

她知道江夫人一向強勢跋扈,以前就對娘親冷嘲熱諷。

這次又是帶著怒意上門,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娘親身子才剛好些,大夫千叮嚀萬囑咐要靜養,萬一有個好歹……

“去!當然要去!天賜良機!別擔心,娘有分寸!”

許初夏已經換好了衣服,步履穩健地走了出來。

這一面必須見,躲著反而顯得心虛。

況且,她不需要贏一時口舌之快,她要的是後續的步步為營。

拂琴趕緊取來白狐大氅給許姨娘裹上,兩人匆匆趕往前廳。

路上丫鬟們都低著頭不敢多看一眼。

還沒走到大門,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

門,塌了!

門檻被直接踹斷,木屑飛濺。

門前的兩個守門小廝跌倒在地,連叫都不敢叫一聲。

江夫人帶著一群人,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

她身穿絳紫色織金鬥篷,發髻高聳,耳墜搖晃。

“江夫人!請留步!”

廊下的老管家慌忙上前阻攔,卻被旁邊一個粗壯嬤嬤一把推開。

“喲,誰在那兒叫喚呢?”

江夫人鼻腔裏哼出一聲冷笑。

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許初夏的臉。

尤其是落在她肩上那件雪白狐毛披風時。

那樣的好東西,連她親手養大的蕓娘都沒資格碰一下!

這是宮裏賞下來的東西,平日裏只有貴婦才有資格穿戴,如今竟披在一個姨娘身上!

這個只是個姨娘身份的小賤人,倒先穿上了?

就憑昨夜一場大火之後還能站在這裏耀武揚威?

昨夜那場火,本該把她燒成灰才對。

誰知她不僅活得好好的,連根頭發都沒少!

這樣的運氣,實在令人作嘔。

許初夏豈會聽不出那股子譏諷味兒?

她的態度始終如一,既不退縮,也不激動,只是靜靜地站著。

反正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見到了江夫人,還能當面開口說上話,這就夠了。

“夫人,能不能挪個地方,咱們悄悄聊幾句?”

“你?”

江夫人嘴角一扯。

“你也配張嘴跟我說話?”

她語氣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許嬤嬤立馬搶上前一步,瞪著許初夏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剜出兩個窟窿,轉身就朝江夫人低聲勸道:“夫人,眼下最要緊的是去看大小姐啊!她受了那麽重的傷,您再不去……”

“哎喲,我還真沒看出來,原來許嬤嬤這麽心疼少夫人。”

許初夏輕飄飄接口。

“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她親娘呢。可要說親,也不見得比親娘更上心吧?”

一句話出口,許嬤嬤臉色唰地慘白。

“你胡唚什麽!大小姐是相府嫡女,金枝玉葉!老奴看著她從小長大,疼她是應該的!哪像某些不要臉的東西,吃裏扒外不說,還反咬一口,真是畜生都不如!”

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直指許初夏。

這種混賬話,也能在主子面前亂講?

“本夫人犯不著跟一條餵不熟的狗談什麽情分。”

江夫人冷冷甩袖。

“走,進去。”

就在這節骨眼上,許初夏悠悠補了一句。

“夫人慢些走。昨夜將軍府那一把大火……不會是您派人放的吧?”

這話一出,江夫人猛然頓住腳步,背影僵了一瞬。

“飯可以多吃一口,話可不能多說一句!”

江夫人轉回頭,臉上掛著笑,眼裏卻結了冰。

“別以為有了孩子就能無法無天!為你肚子裏那塊肉積點陰德吧!”

【娘,青龍閣是她雇的!一千兩銀子呢!】

小歡歡的聲音剛落進腦海,許初夏心裏便踏實了。

“那不如,”她聲音不高不低,“咱們挪兩步,專門聊聊青龍閣的事兒?”

江夫人脊背微緊,心頭猛地一抽:她怎麽會知道青龍閣?

眼前這丫頭模樣沒變,皮膚照樣白凈,眼睛照樣黑亮像兩顆葡萄。

依舊是那個怯生生的小丫頭模樣,可此刻站在那兒,竟叫人有點看不透了。

“夫人何必搭理她?”

許嬤嬤急得快跳腳,趕忙攔在前頭,“一個下賤胚子,說的話就跟狗吠一樣難聽!若不是她招災惹禍,大小姐何至於落得這般田地!”

江夫人還沒吭聲,她就想拉著人趕緊走。

“不過說幾句話罷了,又不會掉塊肉。”

許初夏笑著看向許嬤嬤。

“您這麽急著帶夫人走,是不是怕我揭了什麽短?心裏有鬼的人,才最怕聽見風吹草動吧?”

不知怎的,許初夏那雙清亮又鎮定的眼睛盯過來時,許嬤嬤心裏頭猛地一顫。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袖口的手指緊緊攥住,指尖發白。

轉念一想,不過是個小丫鬟,才進府幾天?

懂個什麽?

八成是嚇唬人呢!

她努力穩住心神,挺直腰背,裝出一副不屑的模樣。

“你滿嘴胡謅什麽?老身行得正、站得直,有什麽可心虛的?伺候夫人和大小姐這些年,哪一點不問心無愧?”

“夫人,請您移步這邊。”

見許初夏不肯松口,江夫人皺著眉,遲疑著往前走了幾步。

左右不過聽兩句廢話,耽誤不了幾根香的時辰。

她擡眼看了看許初夏,又掃了一眼許嬤嬤,神情略顯疲憊。

“江夫人,您知道吧,許嬤嬤其實有個親閨女。”

許初夏沒繞彎子,開門見山,聲音不重。

她說完這句話後沒有立刻繼續,而是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江夫人的反應。

院子裏風聲微響,檐角銅鈴輕輕晃動了一下,隨即恢覆寂靜。

“這誰不知道?”

江夫人嗤笑。

沒孩子能有奶水嗎?

能進府當乳娘?

這話問得多餘。

“可您見過她那個閨女長什麽樣嗎?”

許初夏語氣輕,眼神卻死死咬住江夫人的眼。

她沒見過,但她信。

母女連心這事兒,就跟她肚子裏的小歡歡一樣,不用看,也能感覺得到。

這個念頭在她心裏紮了根。

她曾無意中聽到過夜裏的低語,也註意到某些細節上的異常。

“你到底要說什麽?”

江夫人眉頭擰緊。

一個下人婆子的孩子,關她什麽事?

某種莫名的預感讓她無法輕易離開。

“我知道這話聽著離譜,可求您聽我說一句,現在屋裏的江蕓娘,不是您的親骨肉!她是許嬤嬤的親生女兒,調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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