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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恨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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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恨嫁。”

粟玉只是去給謝束與倒了一杯溫水,再回頭的時候已經只能見著玻璃門被大力關上後在門口慢悠悠蕩了兩下,一絲人影都沒捕捉到。

秦禮遇走得那樣快,粟玉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沒想太多,只專心把端給謝束與的溫水放到桌上,坐到謝束與旁邊:“早上事情還順利嗎?”

謝束與拿著水杯在掌心滾了一圈,又把粟玉的手拿起來在自己掌心團了一圈,把粟玉的手變得更暖些,他答道:“還算順利,可能需要三天左右的時間。”

謝束與今天早上出門是見了律師,對自己的所有財產進行整合梳理。

他過去沒怎麽註意自己的許多不動產和在變動的活動資產,只時不時看一眼銀行卡裏的錢,謝漪時不時會用各種理由往他的卡裏打錢,謝修文遺產裏的一部分也被謝漪轉到了他的名下,加上還有對祁一言公司的投資,來來去去流水太多,打單子都不知道要打多久,三天已經是律師屢次讓步的結果。

他的財產整理完後,就可以和粟玉一起去做財產公證,再約個日子領證。

這些事情約莫需要十五個工作日,接近是一個月的時間,還有很長的時間來準備。

想到這兒,謝束與問粟玉:“需要找人算個日子嗎?”

粟玉楞了一下,結婚時候好像是要算日子的,他想了想,有些失望地回謝束與:“我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恐怕不行。”

謝束與這才慢半拍地想起來什麽,頗有些尷尬:“我好像也不知道。”

莉娜恐怕連他的生日都記不太清。

粟玉和謝束與對視了一會兒,陡然兩人都往對方懷裏埋,笑個不停。

兩個結婚誰都不用問,拼來拼去可能也只能找出半個媽,自己拿著結婚證就能決定的人。

鬧了好一會兒,粟玉才說:“那就找個宜嫁娶的好日子吧。”

“嗯,”謝束與肯定完了刻意強調,“找個最近的。”

他像是說著家常,毫不羞怯:“我恨嫁。”

三天後謝束與的財產整理報告準時發到了他的郵箱,收到郵件的時候,謝束與正和粟玉在挑戒指。

兩人都是不喜繁雜的人,挑來挑去最後也只拿了一對素戒,只鑲了幾顆碎鉆,平時戴在無名指上不顯眼,舉起手時只要有光,都會在對面人的視野裏一閃而過。

粟玉任憑謝束與把戒指戴到他手上,等他給謝束與戴戒指的時候,他看著謝束與過分幹凈的手,突然想起來謝束與之前是戴戒指的,是一枚很漂亮的尾戒,他不止一次地看見過。

因為謝束與的手很漂亮,他當時就很喜歡。

他把戒指轉了轉,尺寸剛剛好卡住無名指尾部,摸著表面的碎鉆,問謝束與:“你現在怎麽不戴尾戒了?”

“尾戒?”謝束與疑惑了一下,像是過去的那段時間已經是很久以前,他都有些想不起來自己沒有粟玉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了。

幾秒後他才在粟玉點點頭之後回:“今年過完年就沒再戴過了。”

“為什麽?”粟玉好奇。

謝束與轉動方向盤,踩下油門往兩人的家裏開,他說:“那枚尾戒是我在國外買的,當時覺得自己應該會孤獨終老,所以戴了尾戒,單身主義者的意思。”

他勾了一下唇角,見著粟玉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了似的別過了頭,依然說著:“顯而易見,我現在不是單身了,也沒有孤獨終老的想法,準備和我身邊這位白頭偕老。”

粟玉現在已經能夠稍微預知些謝束與零幀起手的情話,但他就像個蜂蜜罐子,不管蜂蜜有多膩得慌,他都會把蓋子打開的。

不過他還是沒有改掉會臉紅害羞的毛病,只好去貼了貼稍涼的車窗,輕聲從喉嚨裏發出聲響:“……嗯。”

四月二十五日,農歷三月初九,宜嫁娶、求嗣、會親友。

早晨謝束與和粟玉一起起床刷牙洗臉吃早餐,開車前往民政局的時候,粟玉坐在副駕駛上整理自己白襯衫衣領的時候,還特意轉了兩圈戒指把戒指戴的格外正。

今天是個好日子,來結婚排隊的人很多,粟玉和謝束與的前置公證工作都做完了,到了地方之後兩人乖乖按流程走。

簽字、拍照、按鋼印。

鋼印按下的時候,結婚證的紙張像是都被壓進去好大一塊,粟玉看著,覺得像是自己的心臟也被擠壓了一瞬,他的心裏急沖沖地擠進了一個人。

他竟然就這麽快的,和謝束與真的領證了。

半年做了過去十年都沒做到的事情。

在粟玉還有點恍惚的時候,謝束與已經在民政局的購物窗口選購自己喜歡的結婚證存儲盒了,看來看去,他下單了一個最普通的款式,只是個大紅盒子,鏤空的花紋雕刻出四個大字“長長久久”。

粟玉瞧了瞧,雖然不想打擊謝束與,但還是暗示道:“……這是不是有點太紅了呀?”

“僅此一天,圖個喜慶吧。”謝束與說。

粟玉很輕易地就被說服了,拿著大紅盒子走回車上,謝束與在開車,他就在副駕駛上用各種角度拍照片。

終於拍到一張滿意的,先是把圖片傳給謝束與,再順道拿起謝束與的手機發了動態,最後才是拿起自己的手機發動態。

兩條動態和兩張大差不差的照片上下交纏在一起。

粟玉看了又看,覺得很高興。

不過一會兒,動態就被朋友們的評論和點讚填滿了。

柳清:【晚上謝束與真的請客對吧?我的菜單已經準備好了。】

粟玉看見了就拿起手機回:【當然,我們會結賬的。】

發完了,粟玉看著評論前的名字,才發覺是拿著謝束與手機回的。

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

他掩著自己的唇悶笑一聲,把謝束與手機放下了,剩下謝束與朋友圈裏的人他都不太熟,還是謝束與自己回著比較好。

拿回自己手機,粟玉手裏裏加的人實在不多,但都是熟人,陳舒意和梁奇不用多說。

還有當時租給自己店面好幾年的張姐,也在底下發了好幾句恭喜。

評論還不夠,還和粟玉發了好幾條語音,說這孩子長得俊,兩人真是看著就般配。

恭喜完了又說著粟玉怎麽這幾個月什麽消息都沒有,突然就結婚了,知根知底嗎,不能遭騙了吧?

粟玉趕忙解釋兩句,淺淺聊了兩句,讓張姐什麽時候有空來新店裏吃飯。

回完消息,粟玉突然覺得張姐剛剛那話也不無道理。

要不是知道自己身上的確沒什麽可騙的,謝束與也是切切實實的謝家人,這半年真挺像針對他的殺豬盤的。

粟玉靠在座椅上,偏過頭看謝束與,聲音輕輕的,開著玩笑:“如果你去搞詐騙的話,我可能會被騙的什麽都沒了。”

張姐的語音粟玉是外放的,謝束與也聽見了張姐的話,他把玩笑接下來,半恐嚇道:“說不定我真是騙子呢,都把你騙到手和我結婚了,你的一切都得分我一半了。”

今天早起又排了一早上的隊,謝束與的車開得很穩,讓粟玉有些困。

他半閉上眼睛,笑了一下,聲音軟軟的,含含糊糊地回謝束與:“嗯,好的……最喜歡你了。”

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卻又恰到好處地讓謝束與的心跳落了半拍。

粟玉真的睡著了,謝束與把車內的音樂聲調小,車速也慢了些。

在只有他一人清醒的車內,開了好久才遇上一個紅燈,車停下了,他的手和身子終於得了空。

謝束與俯身到副駕駛側,瞧了半個紅燈,才在粟玉的額頭印下一個和羽毛一樣輕的吻,小聲地,聲音啞的過分,他喊了一句:“……老婆。”

我的妻子,我的愛人,我的珍寶。

謝束與手機上的備註被粟玉前陣子發現了,粟玉那樣好說話的人,第一次強硬的要求謝束與把備註改掉。

謝束與改了好幾輪,只有一個“寶貝”的備註得以過關。

改完之後,心裏覺得抱歉的人不是謝束與,反倒是粟玉。

晚餐時候,他坐在餐桌上猶猶豫豫地,看了謝束與好幾眼,等謝束與問他的時候,他才垂著眼,心情很失落地對謝束與說:“如果你真的很喜歡這個稱呼的話,我可能需要一段時間適應一下。”

他可能有些過於保守,執著於這種稱呼需要婚後才可以喊出口,新婚夜的時候改口,怎麽都是有些儀式感的。

謝束與倒是沒放在心上,他一向覺得來日方長,想要的東西總會得到的,比如他衣櫃裏那些衣服到現在還沒拿出來給粟玉看,以後每一件粟玉都會有機會穿上的。

於是他只是給粟玉夾了幾筷子菜,隨意開口道:“沒關系,你覺得這個稱呼別扭的話,我也可以喊你。”

粟玉眨眨眼,沒反應過來:“喊什麽?”

謝束與停了筷子,清了兩下嗓子,沒發出聲,只是用著口型說了兩個字。

粟玉眼睛瞬間睜大了,他拿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餵進謝束與嘴裏,生怕下一秒謝束與就不是比口型了,而是真的要說出口了。

他的耳朵和側頰都紅了,體溫都在升高,眼神都不敢往謝束與臉上瞟。

謝束與怎麽從來都不害燥呢?就把他的心整的亂糟糟的。

謝束與好整似暇地看著粟玉投餵他,指腹敲著桌面,思索著。

所以比起“老婆”,粟玉好像對“老公”兩個字反應比較大?

作者有話說:

衣服是要穿的,老公是要喊的,新婚夜是要給我寫爽的。

希望明天的審核是善良人格。

以及最近長佩有個發海星寶箱的新活動,如果我有寶箱就會在零點過後幾分鐘左右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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