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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等到粟玉。(秦禮遇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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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等到粟玉。(秦禮遇視角)

秦禮遇越來越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了。

他昨天去做了檢查,檢查是早上做的,但請假他請了一整天,不知道下午要幹什麽,但他也沒有回家,最後兜著轉著,他竟然開車開到了粟玉新店的對面那條街上。

他就把車停到那條街邊,盯著對面沒開的門看了好久,直到日光閃人時候才回過神。

他為什麽要來這兒?

他下意識就慌亂起來,粟玉是最知道他車長什麽樣子的,別說車牌了,遠遠看個車上反光的劃痕都認得出來。

他慌來慌去,卻又沒啟動開車走,直到過了半分鐘,他才起來今天車子限號借了同事的車。

粟玉不會認出來的,他可以安心待在這裏。

等到粟玉。

只是……

限號?

一個熟悉的詞,讓他又想起來,好像那天粟玉和謝束與第一次見的時候,那位他過分厭惡的謝總說的也是,自己的車限號,不能送柳清了,但可以送粟玉。

家裏那麽多車的人開了輛限號的車,現在想起來才發現漏洞百出了。

那是兩人第一次見面嗎?

秦禮遇回憶了下,好像不是。

兩人第一次見面,好像還是他領著粟玉去的。

秦禮遇笑了一下,也對自己生氣起來了。

這幾天,公司裏的交接還沒有落到他的手上,他還是做些無足輕重的事情,明明情況已經很嚴重了,但秦禮遇的心思第一次沒徹底落在工作上,也沒發現自己請個假這麽好請,一個副總可以整整一天不在公司裏,還沒有任何要處理的事務。

他上班時候還端著那副副總架子,即使沒事幹也會在辦公室盯著電腦。

但到了晚上,一閉上眼睛,一坐到床上,他就開始思考起來,粟玉和謝束與到底是怎麽回事?

粟玉搬家到哪裏了?搬店到哪裏了?現在的生活怎麽樣?是不是真的和謝束與在一起了?

真的嗎?還是假的?

他的疑問太多了,這種情況幾乎是不會出現在秦禮遇生活裏的,在過去的接近三十年時間裏,他的人生路都是既定的,即使是最苦的時候,他也知道自己讀完書出來肯定很有本事,能夠養活自己,甚至養活粟玉。

在感情裏粟玉也從來不會給他不安全感,粟玉的一切他都清清楚楚,都不是他主動去了解的,是粟玉自己習慣性剖白的。

粟玉愛人時候就和傻子一樣,什麽都說出來,問什麽都答,也不怕和自己共枕的人心裏想的是壞念頭。

秦禮遇在心底這樣想,竟然擡著嘴角笑了一下,笑得很自然。

讓秦禮遇自己都驚訝了,他這幾天很少笑了。

這樣疑心的生活讓他都不像他自己了。

患得患失。

秦禮遇沒有和粟玉身邊關系近的人的聯系方式,還是翻了好幾圈,從粟玉之前發給他的一張宣傳單上找到了其他人的電話號碼。

粟玉把他拉黑了,但對話框秦禮遇遲遲沒有刪除,聊天記錄秦禮遇每天都還能翻。

他聯系了宣傳單上有電話號碼的另外兩位,支支吾吾不敢報上名來,他也不知道粟玉有沒有把他們之間的事情告訴這兩個人,有個小姑娘認了出來,回了兩句話就把他拉黑了,另一個小夥子把他一頓臭罵,他也沒得到什麽有關於粟玉的消息。

秦禮遇一反往常地丟了和對方置氣的心思,只是在想自己要怎麽才能知道粟玉到底和謝束與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呢?

他又到底是為什麽要知道?

是為了什麽?

秦禮遇這幾天一直在想,最後他說服自己,他只是想知道粟玉是什麽時候和謝束與在一起的。

他到底是出軌的那個,還是被出軌的那個。

檢查要第二天早上才能出結果,秦禮遇就在粟玉店門口一直等著,看見玻璃門裏晃過去幾個身影,有時候有人會推門出來丟丟垃圾,但都不是粟玉,他看一眼就知道。

直到中午的時候,他還在糾結要不要下車假裝誤入和粟玉再見一面的時候,他看見一輛車停在了店門附近。

幾乎是預感似的,秦禮遇用全然是敵視的目光看向了那輛車,緊盯著一個人從車上下來,身形頎長,秦禮遇的心一下子便徹底沈了。

隔著一條街,他看清了那人的臉,果然是謝束與。

手裏還提著東西。

來送東西的?

秦禮遇霎時有些開心。

這算什麽,討好粟玉嗎?

還在追求階段還是……?

他有些開心,又遲疑著,思索自己在開心什麽。

他就像一個矛盾的毛線團,越滾越多,越滾越亂。

明明自己已經餓得不行了,秦禮遇還是一直在車上坐著,只為了等謝束與出來。

等謝束與出來了,他看了眼時間,接近一個半小時。

他冷笑,吃個飯要一個半小時這麽久嗎!?

饑餓感會隨著憤怒而漸消,秦禮遇竟然就在車內坐了一個下午,什麽都沒吃,但精神不免萎靡,只是一看見粟玉下班出來就又精神起來。

趕忙從車上坐起身,啟動踩油門,在粟玉身後緊緊看著他的那輛小電瓶,慢慢跟著,跟到一個小區門口。

小區的安保很嚴,無論是他的車還是他的人都進不去,秦禮遇只好作罷,又把車停在路邊,去旁邊的店裏買了點速食。

坐在車裏吃他最不愛吃的速食食品時候,秦禮遇突然發覺著小區名字有些眼熟,他趕忙拿出手機來搜。

等搜到的時候,秦禮遇又會心地笑了笑。

果然粟玉之前和他提過,之後要在這兒買房子。

看來粟玉還是沒有忘了他嘛,還是買的這兒的房子。

秦禮遇覺得自己胃裏的食物終於有了實感,他三兩下吃完了,又開始緊盯著門口等待。

他剛剛就看見同事在群裏閑聊,謝總又回公司了。

一個卸任的總裁有什麽好回來的,秦禮遇幾乎嗤笑出聲了。

他倒是要在這兒等著,看這位謝總回不回來,看兩人有沒有發展到同居的這種地步!

秦禮遇雖然在這裏等待,但他心裏幾乎是百分百肯定了,粟玉肯定不會和謝束與同居的。

時間太短了,粟玉那麽一個保守的人,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所以當秦禮遇在車內見到謝束與的時候,他幾乎是把自己的視線像蛇一樣緊緊黏向那輛車了,中午他剛見過那輛車,想忘都忘不了。

這怎麽可能!

他震驚,無措,又憤怒。

他和粟玉在一起這麽多年,都沒有到同居的地步!

粟玉才和謝束與認識了幾個月!

就同居?!

秦禮遇幾乎是瞬間就踩了油門,在謝束與的車還沒完全開進去直接就走了,握方向盤的手力氣太大,還差些按到喇叭。

他不明白,他在車上又給柳清撥了一個電話。

粟玉和謝束與這件事和柳清肯定脫不了幹系,或者說柳清肯定知道什麽。

他想詢問,但柳清還是沒有接他的電話,正在通話中的提示語一直在車內響,一遍兩遍三遍,秦禮遇無處洩憤,只好自己也把柳清拉黑了。

算扯平。

他下定決心,他一定要找機會,向粟玉問清楚!

秦禮遇突然想起粟玉之前和他講過自己的母親,也是在生下粟玉後不到一段時間就跑了。

秦禮遇在這種極其憤怒的時候,甚至失了理性地在心裏想,果然是遺傳,都會跑!

第二天秦禮遇一早就按時上了班,他遲了些進辦公室,因為要把車還給同事。

剛進到辦公室門口,秦禮遇便覺得身後工位上的同事們看向他的表情各有各的詭譎,氛圍很奇怪,即使是和之前一樣安靜,秦禮遇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把自己辦公室的門推開,見著另一位副總已經站在他的桌前了。

秦禮遇以為對方是來給他交接工作的,連忙笑臉相迎上去,和之前一樣問好。

副總笑了一下,側身把早就放在桌上的辭退報告給秦禮遇看。

他什麽話都沒有說,卻比說任何話都要嚴重,秦禮遇的嘴角霎時僵住,比哭都難看的表情出現在他的臉上,就連油光鋥亮的發型也救不了他了,顯得他既頹廢又可憐。

他結結巴巴磕磕絆絆地看著上面碩大的“辭退”二字,沒緩過來,想要問什麽,副總就開口了,堵住了他的話。

“公司正常辭退,錢不會少給你,你現在就可以走人了。”

秦禮遇知道這種辭退不對勁,哪有剛升職了就被辭退的。

他詢問:“哥,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事了啊?”

“還是我惹上什麽人了?”秦禮遇咽了口口水,“我這職位不是謝總當時給我批的嘛。”

“不能人家走了,也讓我走吧,我也在公司幹了好幾年了。”

副總嘆了口氣,拍拍秦禮遇的肩,像是要說什麽,最後只輕輕一句:“只是公司正常辭退,多番考慮覺得你不適合在我們公司工作了,別想太多了。”

秦禮遇不信副總說的話,把人攔在辦公室裏面,他執拗的問,恍惚間也有了些十八歲的模樣:“我願意被辭退,我不會給您再惹任何麻煩,您就告訴我吧,我是不是冒犯到誰了?”

副總徑直走過秦禮遇,只說:“謝總的謝,是謝漪的謝。”

謝束與這個名字在A市很陌生,但謝漪這個名字,在A市,在他們這些人的耳朵裏,比天雷都還要響。

秦禮遇幾乎是半恍惚般的從公司開車回到家裏的,等把自己工位上的東西放到了客廳桌上,他還是沒有自己已經成了無業游民的實感。

明天他竟然不用去上班了?

等按開手機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檢查報告已經發到手機上了。

即使心裏有了預感,但點開時候,看見那一排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檢查結果,秦禮遇還是忍不住笑了笑。

一聲一聲,和咳嗽一樣,從喉嚨裏面湧出來。

每聲都帶著血。

一切都是騙局。

從他那晚把粟玉送上謝束與的車開始。

騙局就已經開始了。

他被騙了個幹凈,工作、戀人,什麽都沒了。

他到底是惹了誰?

為什麽要經歷這種苦。

秦禮遇不明白。

過多的糟糕消息把他的背脊都壓垮了,連帶著壓迫了他的神經,理性的思考全部都被丟棄了。

他都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麽了。

但在幾瞬過後,秦禮遇竟然發現,自己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去見粟玉一面。

哪怕是最後一面。

即使最後是一個局,那粟玉也該是局中人才對吧?

他也是被脅迫的對嗎?

是不是謝束與拿錢砸他了,還是用了多少好處,肯定不是因為愛吧?

這是秦禮遇最後的期許了,他相信著,相信粟玉一定還愛他吧?

不是自願背叛的吧?

秦禮遇想,自己一定要見粟玉一面。

如果是和粟玉當一對苦命鴛鴦,一對被迫分開的戀人,那感覺也比現在要好些了。

如果粟玉是自願的呢?

“不會的……”,秦禮遇低著頭,在客廳裏面獨自喃喃,他說了好多遍,不會的,不會的。

怎麽可能呢?

哪有理由呢?

明明幾個月前,粟玉還那麽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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