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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家裏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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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家裏有人在等他。

粟玉解決了一件壓在心底許久的大事,他身後扯著的繩子斷了,不會再有人在暗地裏盯著他了,他沒有粟棋力那麽多的愁容,只覺得輕松。

當天出了警察局,謝束與還要接著回祁一言那兒開會,粟玉也要回店裏,現在不是慶祝的時間,所以兩人又把時間挪到了晚上,地點換到了謝束與的家裏。

小白在地上轉圈跑,粟玉和謝束與一人做了兩道菜,吃了一頓中西結合的飯,飯後謝束與又幫粟玉把今天新收到的簡介篩了三輪,到了睡覺的時候各自分開。

搬到新家的第三天,謝束與終於睡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並不開心,覺得同床共枕的日子彈指一揮間,獨守空床的日子倒是一日如三秋。

不過這種“獨守空房”的惆悵感也就持續了一晚上。

隔天謝束與是被粟玉的門鈴聲吵醒的,他擦了擦臉就去客廳開門,見著是粟玉連粟玉手裏拿著什麽都沒看清,眼神半睜不睜地就把人往自己懷裏拽,門順手被他帶上,還沒睡醒的大高個像樹懶一樣趴在戀人頸間。

粟玉被抱了個猝不及防,但也只驚訝了一下,就把手中的早餐放在門口的櫃子上,還帶著溫熱的手放在謝束與的後背回抱住,兩人像鴨子似的,一步一挪挪到沙發上,粟玉稍稍一用力,謝束與就倒下,還不忘拉著他,兩人齊齊倒在沙發上,粟玉有謝束與幫忙墊著,一點都不疼。

粟玉本來想往上蹭蹭去親謝束與的臉,結果剛碰上去謝束與就趕忙丟掉那副沒睡醒的模樣,把頭偏過去,整個人半坐起來。

“幹嘛?”粟玉也被謝束與帶著半坐起來,他輕聲埋怨著。

“沒刮胡子。”謝束與捂著自己的臉站起身,往洗手間走,“也沒刷牙。”

洗手間的水聲響起,粟玉在沙發上呆坐了一會兒,驟然笑出聲來,他走去門口把剛剛放下的早餐又拿起來,去謝束與廚房裏熟門熟路地找了個碗和盤子,再抽了雙筷子出來洗了,把小籠包夾出來擺好。

剛想出去把豆漿也給謝束與插上吸管,一轉頭,卻正好對上謝束與靠在廚房門旁邊等待已久的視線。

“家裏有人在等我”這句話謝束與在還沒成年的時候就在某些宴會上聽過很多次了,莉娜在他還小的時候還會故意在他耳朵邊上給這句話打上歧義的註釋,她嘴裏含著蛋糕,含含糊糊的:“他就是看這場宴會沒有新女人,想換場子了,他老婆才不管呢,上個月他才約過我要不要出去約會。”

這種事在莉娜身邊很常見,謝束與也耳濡目染見過很多,但他仍然覺得“家裏有人在等我”是一句很暧昧的、把自己和戀人的關系公之於眾的話。

他很期待自己有能說出這句話的機會。

他不止一次地看過粟玉在廚房裏忙碌的背影,但在這個朦朧的早上,在腦袋還沒徹底清醒的時候,他驟然覺得,下次如果有應酬需要離席,他也可以說那句話了。

家裏有人在等他。

不管戀人這個時候是否真的在家裏,只要有了戀人,這句話就可以作為他離開任何場合的原因了。

不管是回家、還是接粟玉下班,或者只是他單純的覺得應酬無聊,他想一個人待會兒,靜靜地想一想粟玉,都可以,都很不錯。

都很幸福。

謝束與想。

粟玉和他對上視線後也有些驚訝,他把手裏的筷子和碗都拿上,往門口走了兩步踮腳在謝束與臉上輕輕親了一下,補上剛剛的遺憾。

謝束與接過他手中緩緩被小籠包溫暖之後的半冷碗面,也回吻了一下,和粟玉一起走到餐桌前。

粟玉已經吃過了,他就坐在旁邊看著,他其實一直很喜歡這種看似無聊的瞬間,什麽都不用做,看似浪費時間的瞬間,但謝束與吃著他買來的早餐,他就很開心。

之前這種瞬間太少了,偶爾發生一次都讓粟玉更加珍惜。

現在這種瞬間每時每刻都在發現,他就像小游戲裏面在底欄為了接紅包舉著背簍的小人,左搖右晃跑了好多趟接了許多個都覺得不夠,看著紅包掉下去就覺得可惜。

但這個時候往往謝束與會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個遙控器,叮當一聲剛剛掉下去沒接到的紅包就又會被擡上來,剛剛左上角的倒計時也消失了,粟玉會有無限的時間,把每一個紅包都拆開看。

謝束與就陪著他,不會說他幼稚,不會說他要的東西太多了,還會為他拆出大禮而歡呼。

死寂的泉水並不一定不會重新煥發生機,只是需要多經歷幾個春天。

“你今天忙嗎?”謝束與吃完了早餐,把碗筷放進水池,問粟玉。

粟玉想了一下,給了謝束與一個肯定的答案:“不忙,和前兩天一樣。”

謝束與笑了:“那能不能提前一個小時下班,陪我去公司一趟拿些東西,柳清剛從國外回來,攛掇著我請她吃飯,說是接風宴,她哥哥也會來。”

一句話裏的信息量有些大,粟玉眨了兩下眼睛才消化完。

是要見謝束與朋友的意思吧?

粟玉心底有些雀躍。

“好,那我還是在店門口等你。”粟玉很願意就答應下來。開口

謝束與出門要比粟玉晚些,粟玉離開之前又驟然想起什麽,趴在門口悄聲問謝束與:“柳小姐,和秦禮遇應該沒關系了吧?”

謝束與聽了先是一楞,反應過來之後笑笑對粟玉猛猛點了點頭:“當然。”

粟玉安了心,他關上了謝束與家的門,在兩扇門前面躊躇了一下,轉身回自己家裏換了一套衣服。

他舒了口氣,直到進了店裏還是沒壓下心中的開心喜悅。

導致陳舒意拿著iPad過來詢問他的意見的時候都一楞,把iPad收起來抱在胸前,裝模作樣地圍著粟玉轉了一圈,擺出一副沈思的樣子。

粟玉站在原地由著陳舒意看,等陳舒意思考了一會兒不說話才開口:“想說什麽?”

陳舒意瞇了瞇眼,用自己精準的直覺和敏銳的觀察力開口:“粟哥。”

她問:“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粟玉一驚,微微睜大了眼睛,在隱瞞一陣子再說和現在就承認裏他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承認下來,他笑得很內斂,微圓的眸子彎彎,還是那副看著有些好欺負的模樣,但承認的時候卻又格外堅定:“嗯,是的,我談戀愛了。”

他覺得承認也沒關系,晚上謝束與還要帶他見朋友,他也理所應當在身邊人面前提一提謝束與。

陳舒意挑眉,她只是猜一猜,沒想到是真的,這倒是又激起了她的興趣,又裝作偵探思考狀,黑黑的眼珠子轉了幾圈,手指在空中指了兩下,很是自信地說道:“和那位謝總?穿大衣到店裏吃飯的那位,上次幫忙搬店的那位?”

粟玉又張了張嘴,忙問她:“你怎麽知道的?”

“上次搬店的時候你們倆之間的粉紅泡泡都要冒出來了,”陳舒意不屑道,覺得自己真聰明,“也就是梁奇他們那些死直男看不出來,我眼睛可尖了。”

陳舒意正式和謝束與其實只見過一面,就是領養小白的那次。

於是粟玉特地和陳舒意介紹謝束與:“他馬上要離職了,就不是謝總了,他叫謝束與,應該比你要大一些。”

“嗯嗯。”陳舒意接連點頭,抱著懷裏的平板在原地輕微地做了些慶祝的動作,梁奇和後廚們還在不遠處,她怕動作太大被發現。

但還是忍不住湊得離粟玉近了一些,對粟玉說:“很般配哦。”

她說完,才拿出手中的iPad,接著和粟玉說店裏的事情,粟玉做了決定,陳舒意拿去落實。

倒是粟玉自己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他沒想到自己想象中的會被陳舒意調笑的事情會成真。

陳舒意的性子從入職的時候就沒變過,現在比年輕時候多了幾分沈穩,但還是很活潑可愛的小姑娘,當年他和秦禮遇談戀愛,也沒避著店裏的人,陳舒意知道的時候也想說兩句俏皮話,是被秦禮遇頂回去的。

那時候秦禮遇已經正式入職現在的公司了,覺得員工和店長之間就需要一些階級分明的分寸感,沒有接陳舒意的俏皮話。

那時候還是粟玉去緩和的氣氛,秦禮遇沒有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陳舒意笑笑也就過了,以後見了還是喊秦哥,只是明顯沒有第一次見面時候自如。

他不由想象起如果謝束與在場的話會說什麽,想了幾次都覺得不太像謝束與說的話,決定晚上問一問謝束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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