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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謹遵小粟老板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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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謹遵小粟老板命令。”

兩人就隨意地找了個咖啡廳落座,劣質咖啡刺鼻的味道讓柳清不停地皺眉,她把皮包放在小方桌上,等秦禮遇把她的小行李箱在桌側擺整齊了,她才繞著自己的大波浪卷發,摘下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仰身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秦禮遇落座。

秦禮遇見柳清坐下後沒點東西,自作主張地招呼服務員點了兩杯他最愛的冰美式,還頗為細心地給柳清點了一個提拉米蘇蛋糕。

他覺得剛剛自己這一番舉動很加分,心底的郁氣消了不少,又揚起自己招牌的笑容,兩手在桌上交叉放置在正中的位置,俯身在桌前,是一個靠近柳清的身體姿態。

如果柳清此刻把手放在桌上,她絲毫不懷疑秦禮遇會用他那雙略顯粗糙的大手握在她的細嫩手背上。

服務員把冰美式和提拉米蘇一起端上來,柳清低眼瞧了下,還是沒說話,也沒動作。

秦禮遇已經有些不耐了,他心想他又親自來接,又幫柳清拿了行李箱,柳清這麽久沒回國沒給他一個解釋就算了,回國了還一直給他冷臉看。

這是什麽意思?不是柳清追的他嗎?

他心裏這樣想著,但面上還需要保持自己的紳士形象,也只是撩了撩自己額前的一縷碎發,故作寒暄道:“我沒想到你會去那麽久,連我的消息都不太回了。”

他挑眼,有些輕屑地問:“有想我嗎?”

柳清用手半掩著唇,笑出了聲,她聲音很平淡,定定地落到地上:“沒有啊。”

這樣的回答讓秦禮遇僵了嘴角,他準備的一肚子車軲轆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握緊掌心,尷尬地繼續笑著對柳清說:“口是心非。”

柳清放下半掩著唇的手,開始正眼看著秦禮遇,她嚴肅起來一向都不駭人,也依然是嬌俏的眉眼,嘴裏的話卻冷冷的:“我很認真,秦禮遇,我當時沒有答應和你在一起吧?”

她反覆問道:“我們當時沒有正式確定關系吧?”

“所以現在也說不上分手,只是我單方面的拒絕和你接下來的任何接觸。”

“我覺得我表現得夠明顯了,結果你還是看不出來,只好浪費我的時間當面和你說。”

柳清笑著,問他:“這次說清楚了,以後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好嗎?”

秦禮遇掌心握得更緊,幾乎不需要思考,他第一時間就認為柳清是認真的,他很著急,他不害怕柳清離他而去,畢竟他還可以再找,他首先擔憂的永遠是他自己,他的前途,他副總的位置。

這可是柳清答應他的!

柳清見眼前這男人不說話,便覺無聊,起身拿起自己的皮包,伸手去握住行李箱的把桿,準備要走。

“原因呢?”

見柳清要走,秦禮遇連忙站起身,他的額頭在冷春的時節微微冒出細小汗珠,如果忽略他眸子裏深沈的急切,或許也算得上一副挽回愛人的好場面。

柳清作勢思考了下,眨眨眼睛,給了個答案:“可能是你只值得我在意那幾天吧。”

要不是因為謝束與,這種男人都不會存在於她的池子裏,初見還不錯,多聊兩句敗絮就比柳絲都要多了,飄在相處的空氣裏,讓她只想打噴嚏。

她握緊了行李箱,剛想邁步,手腕又被抓住。

柳清第一次冷了臉,她掃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晲了一眼秦禮遇。

秦禮遇下意識地松開了手,有些慌亂地把手按在了小方桌上,他抱歉笑笑,試探問道:“那我的副總位置呢?”

他懇切:“你答應過我的。”

柳清一楞,繼而婉然一笑,“我答應你的不會變,返工之後你會升職的。”

能升職幾天她就不保證了。

後半句柳清沒說,她拉著自己的箱子離開,徑直上了門口停了許久的黑色轎車。

秦禮遇單手按在桌上,佇立片刻。

“副總……”,他不斷呢喃,“還好,還好……”

他慶幸著,又覺得自己被這女人玩得團團轉,他為了柳清和粟玉分手,平穩的生活不要還做出出軌這種醜事,被冷暴力了一周多,最後落了個這麽個下場。

他是個貪心的人,副總的位置只填了他一個底,距他想象中的大富大貴生活還遠遠不夠。

現在沒了柳清的助力,他感覺自己離想象中的好日子更加遙遙無期、越來越遠了。

真是被擺了一道。

越想越生氣,秦禮遇揚手掀翻了剛剛服務員端上來的餐盤,玻璃、蛋糕、咖啡碎了撒了一地,劈裏啪啦的一陣響,讓咖啡店裏為數不多的幾位客人看向他。

秦禮遇恍然回神,用手狠狠揉了下臉,看了旁側正在觀察的服務員一眼,略顯猙獰地微笑了下,從皮夾裏拿出幾張紅色的現金,拍在了前臺桌上。

他大步離開,關上門的力氣仍然不加收斂,自動關上的店門發出“砰”的一聲。

像炸彈。

*

謝束與開車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將近中午了,他把車門關上順手回了柳清約飯的消息,剛想往樓裏走,卻正好看著一小團白色的生物從單元門內竄出來跑到他的褲腿旁邊,開始扒拉他。

謝束與蹲下摸了摸小博美的頭,剛想問它怎麽自己跑出來了,姍姍來遲的粟玉微微喘著氣,把狗繩遞到他手裏。

“出電梯的時候一秒沒看小白就自己跑出來了,我還以為是想撒歡,想著他應該是嗅到你回來了。”粟玉笑著,看謝束與動作嫻熟地給小白把狗繩帶上。

他伸了手,謝束與就把繩子遞到他手裏。

謝束與起身,粟玉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他握了握粟玉的手,覺得不冷就安心下來,但手也沒放開,得寸進尺地十指相扣住。

“在電梯裏想事情了?”謝束與問。

粟玉回握了下謝束與的手,“嗯,想問你具體什麽時候回來,需不需要我做午餐。”

“等會出去吃?家裏也沒什麽菜了。”謝束與詢問道,“你不累嗎?昨天那麽晚才睡。”

“有一點……”,粟玉回他,“但你想吃我也可以做。”

謝束與微不可查地吸了一口氣,對粟玉說:“以後可以只說前一句。”

“在我面前可以任性一點。”他說。

小白在前面慢慢小跑,兩人邁著大長腿一步一步也能跟上,半晌,等小白繞了半圈花壇之後,粟玉才拉了拉和謝束與緊握著的手,將兩人的肩膀貼在一起。

像是在說悄悄話。

“可以給我揉一揉腰嗎?現在還是好酸。”他說。

謝束與點頭答應,又挑眉問:“這是獎勵嗎?”

粟玉先是楞住,然後狠狠地嗔了謝束與一下,眼尾都紅了。

粟玉偏過頭,臨轉頭之前瞧了一眼謝束與的脖頸處,說:“你把衣服拉嚴實一點。”

謝束與自己低頭看了一眼,頸間襯衫領口上方還能透出半個吻痕的模樣,他輕笑,揶揄粟玉:“你自己咬的,還不敢看?”

“我沒有……”,粟玉第一時間就想否認,否認到一半,又發現好像確實都是他咬的,只好把否認變成控訴,輕咳一聲說,“你也咬了我好多……害得我只能穿高領的衣服。”

他尾音長長的,像纏繞著的線,帶著微微的啞,勾人得很。

小白在一道椅子旁邊停下了,謝束與正好有了閑隙,一只手牽著粟玉的手,另一只手又攔上粟玉的腰,躬下身子把自己的頭埋在粟玉頸間,稀稀碎碎地笑,緊貼的胸腔的些許振動讓粟玉也勾起了唇。

謝束與乖乖認錯:“抱歉,昨晚是第一次,忍不住,之後我會註意的。”

他認錯,又討好,他實在很享受粟玉對他埋怨甚至訓斥他的瞬間。

那樣迷人,像在承認他是粟玉的所有物一樣。

小白繼續往前跑了,兩人被狗繩帶著往前抱著踉蹌了一下,謝束與扶著粟玉,又重新變為並肩走。

“吃早餐了嗎?”謝束與問。

“喝了兩碗粥。”粟玉回。

“你怎麽知道小白今天被送過來了?”

“我喝粥的時候聽見門口有聲音了,還以為是你回來了,去看了發現是來送小白的,你家也沒人,我就把小白要過來了。”粟玉解釋道,他慶幸著,“幸好送小白過來的阿姨認識我。”

謝束與身邊稍近些的人都知道粟玉的存在了,但這件事謝束與沒在這個時候提,給粟玉徒增壓力。

他換了話題:“我剛剛還在想如果回去了你還沒醒,我要怎麽把你叫醒。”

粟玉瞬間被勾起些旖旎心思,他好奇問:“怎麽叫醒?”

謝束與偏偏不告訴他,又讓他猜。

粟玉紅著半張臉,湊到謝束與耳邊,悄聲說:“親我嗎?”

他剛問出口,謝束與就偏過頭吻了吻他的唇角,還挑釁似的勾唇說:“親的。”

粟玉睜大眼,松開兩人牽著的手,用食指指腹碰了碰剛剛謝束與親過的地方,在謝束與肩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指責謝束與:“騙子。”

聲音輕的和雲似的。

謝束與笑出聲,和粟玉蹭了一下臉,老老實實回答:“我錯了,下次要叫醒你的時候,會慢慢親你的。”

粟玉“哦”了一聲,扯了扯小白的繩子,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家了,上樓時候進了電梯他又反悔了。

“你還是別把我親醒了吧。”他猶猶豫豫的。

“怎麽了?”謝束與刷卡按了樓層,看向他,“親也不行了?”

“……行,”粟玉輕輕瞪了他一眼,有些無奈,“還是把我叫醒讓我刷完牙再親吧。”

謝束與看著他笑,把小白的繩子攥回自己手裏,粟玉牽了有些久,繞了幾圈的繩子在粟玉掌心磨出了一些紅,他看著心疼。

“謹遵小粟老板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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