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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是我來晚了嗎,嘗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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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是我來晚了嗎,嘗不上了?

粟玉第二天早上醒了望向手機才想起來昨晚他忘了什麽。

指尖蜷縮兩下,他給秦禮遇發了條遲到的報平安消息才去洗漱,將要出門時候秦禮遇還沒有回覆。

他把手機握著連著手一起塞到黑色長羽絨服的口袋裏,手機按鍵是涼的,出門時候輕輕呼了一口氣,眼前就飄了一片白霧。

A市下雪之後總會很冷,他其實很想在這種天氣待在被窩裏睡個夠。

但陳舒意請了假,元旦時候靠譜的臨時工不算好找,粟玉得親自去店裏幫忙緩解員工不足的忙碌。

法定的節假日加周末,對他和周圍的工人們好像都不生效。

粟玉一開始只是想開一家家常飯館,但這兩年城市改造,這片建築大幅重新修建,周圍的工人團隊很多。

粟玉簽了幾單長期合同,給工人們提供中午晚上的盒飯,這是飯店的大部分營收。

陳舒意平日裏是做的打包盒飯的活兒,店裏還有一個二十開頭的年輕小夥,負責開車去送,粟玉頂替了陳舒意的位置,做的自然也是打包的活。

冬天手僵,即使是開了空調動作還是有些緩慢,旁邊搬貨的梁奇看著粟玉系了半天塑料袋的結,一邊把箱子往車上搬,一邊大聲笑著調侃自己老板:“粟哥這麽多天沒在店裏都手生了啊。”

粟玉笑著假生氣說了兩句,去年上半年他都待在店裏親力親為,但餐館營收不錯他攢了些錢就想給餐館搬個址,下半年想著這件事一直在外面,在店裏的時間確實少了很多。

現在這地方離工地和他的出租屋近,他來店裏很方便,但離秦禮遇在市內的住處有些遠,兩人每次約完會之後都要分道揚鑣各走一方。

粟玉心疼秦禮遇開車一來一往時間太長,都是自己坐地鐵公交回來。

回來路上只有他一個人,他不是個脆弱的人,但有時候也會在回家路上覺得好累啊。

如果能住在一起就好了,他不止一次地這樣想。

兩人也提過同居的事情,但工作地點實在隔得遠,取中間的地點也對兩人很麻煩,一直擱置著。

現在的店面也到了不續租的時間點了,粟玉便想直接把飯店換個地方,再買個新車給梁奇送貨搬貨,定下來了就和秦禮遇再提同居的事情。

越往中心地帶越寸土寸金,粟玉看了這麽久,才在前兩天找到一處比較合適的店面,和老板約了後面幾天假期過了面談合同細則。

粟玉把盒飯都裝在箱子裏,梁奇把他面前的最後一箱搬走開著面包車揚長而去,他站在店門口拍了拍手,一身輕松。

羽絨服被他脫了放在椅背上,他內裏只穿了件方便幹活的薄毛衣,高領的圈口襯得他低頭的脖頸更細了。

手機在收銀臺的桌子上叮鈴響了一聲,粟玉扯了張衛生紙去看。

秦禮遇回了消息,對粟玉發了三四行的報平安消息,回了四個字。

【Q:早就到了。】

文字傳達不出來語氣,但粟玉擦拭掌心的動作驟然慢了慢,最後還是沒打字,回了個小羊點頭的表情包過去。

表情包是陳舒意發給他的,他覺得挺可愛的,拿了陳舒意一整套,秦禮遇沒對他的表情包做什麽評價。

他等了幾分鐘,秦禮遇沒回覆他了。

元旦這時候粟玉這種飯店的人很少,天又冷,客人更少。

粟玉站在收銀臺把手擦幹凈進後廚看了一眼,兩個廚子都在收拾,粟玉退出來坐回了收銀臺的椅子上。

他盯著門外稀稀疏疏的來往路人,靜靜地發呆。

望了一會兒,門外走過去一個穿著皮衣的年輕男人,不算高,體態也並不算挺拔,匆匆而過。

但粟玉突然回了神,想起剛剛梁奇說的他手生了的話。

一直握著手機的掌心蜷了下,他不會做菜的手也生了吧,會不會沒有以前那麽好吃了?

粟玉不自然地抿了下唇,感覺他這麽想有些不太對。

但思緒止不住。

那天晚上的工人餐,粟玉在廚房打了下手,顛了兩下鍋以作對自己的安慰。

忙完了店裏的事情回了家,粟玉晚上躺在床上刷了一會兒手機,在放下手機的時候,他問了秦禮遇下周末有沒有空。

下周末有一部電影要上,是講寵物和他們主人之間的故事的,粟玉很感興趣很想去看。

兩人不住在一起,作息逐漸變得很不一樣,他這時候都快要睡了,秦禮遇尋常這個時候才關上電腦準備休息,這時候給他發消息是最容易得到回覆的。

粟玉等了一會兒,秦禮遇回了,沒說有空沒空,問他要幹什麽。

粟玉在床上坐起來,說能不能陪他去看電影,秦禮遇說下午有空,把票買了告訴他。

粟玉又乖乖回好的,他想秦禮遇應該不會再回了,就發了小羊說晚安的表情包。

重新躺回去,粟玉按滅手機了又想,要不要把他和那位謝總見過一次面車上又聊了天的事情告訴秦禮遇。

猶豫了一會兒,粟玉還是和秦禮遇講了,車上聊的東西刪刪減減,露臺上講的倒是都說了。

還說了謝束與說要嘗嘗他手藝的事情,問秦禮遇知不知道謝總喜歡吃什麽,他到時候特地做。

這次秦禮遇回得很快,沒對他前面說的那些回覆,只針對了謝總的那句。

【Q:人家是大老板,只是隨口說說客氣客氣,你別當真了。】

消息是突然出現的,粟玉敲擊鍵盤的手頓了一下,在獨自一人的小臥室裏無聲地張開嘴“啊”了一聲。

他反應倏然變得很慢,眨了兩下眼睛才理順了這句話。

對哦,人家是大老板來著,平時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專門來吃他做的菜好像是不太合理。

粟玉慢慢刪了聊天框裏的文字,只說自己知道了,讓秦禮遇早點睡。

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掖了掖自己頸間的被子,微微蜷縮著彎腰閉上了眼睛。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死板又自信。

可能是太久沒有交到新朋友了,身邊接觸的人太為固定,突然出現一個對他有些好的人,他就開始在意了。

其實他都不知道那位謝總的名字,淡淡之交,不敢細細考量。

*

睡前所想的事情總是印象深刻,第二天早上粟玉醒了刷牙的時候又想起來這件事。

他無奈地揉揉自己的臉,出了門由冷風一吹,徹底清醒了。

粟玉到店裏的時候陳舒意正在和梁奇掰扯前天那個摔碎的盤子到底是誰的問題,兩人都是活潑話多的,共事兩年一見如故,明日裏吵吵鬧鬧像姐弟。

陳舒意身體好,在家躺了一天又滿血覆活了,除了聲音有些啞根本看不出來她剛生過病。

粟玉進來後兩人打了個招呼,今天陳舒意回來了粟玉樂得輕松,準備重新理理菜單,換了店面也得上些新菜。

等梁奇開著車走了,兩個廚子加上陳舒意和粟玉四個人剛好坐了一桌,吃上了員工餐。

陳舒意腦子很活絡,休息了一天剛覆工手和腦子都停不下來,粟玉聽她在耳朵邊不停嘀咕要開個飯店的官方網絡賬號,發發小視頻,在網上也招些客人最好,要是能發個什麽視頻直接火了,那生意都不愁了。

粟玉大概能聽懂,但他確實不懂這些拍視頻什麽的,只能聽陳舒意說她的宏圖計劃。

聽見陳舒意說最好是讓他露臉蹭一波顏值高的流量的時候,粟玉才開口拒絕了一句,他不喜歡拍這些,也不想被太多人見到,被某些遙遠地方的人見到。

陳舒意吃完了飯,恰好得到了粟玉的拒絕,她把碗筷一放往椅子上一靠,開玩笑似地說:“唉,粟哥你這張臉不拿來蹭流量真是可惜了,我保證發了視頻絕對火。”

粟玉是老板,她也就是單單遺憾,不會真的擅自拍些視頻發出去,只兩秒她又托起下巴細細看了看粟玉的睫毛,又濃又密,很好看。

她悠悠感嘆:“我真是沒見過比粟哥還帥的了,實話實說當時應聘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老板的顏值迷住了我。”

兩個廚師聽了笑個不停,粟玉無奈地嗔了陳舒意一眼,換來一個嬉皮笑臉的眨眼笑。

背後傳來聲響,玻璃門被推開,陳舒意坐在正朝門的位置,自然地擡頭望去。

“我去。”

小姑娘驚呼一聲,又突然安靜下來,身子前傾了些。

門開了幾秒,外面的冷風吹到了粟玉的腳踝,有些冰,和三十一日晚上那天外面的涼風一樣。

就連風中帶來的空氣裏的那若隱若現的木質男香也一樣。

陳舒意驚呼的瞬間,粟玉也回了頭,看清的瞬間筷子被他握得很緊,剛夾起來的菜重新落到了碗裏。

啪嗒一聲,輕輕地砸下。

飯店的入門處。

謝束與穿了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體態優越,灰白色紋格的圍巾虛虛搭在頸間,他見粟玉望向他便輕輕地笑,眉眼溫柔:“是我來晚了嗎,嘗不上小粟老板的手藝了?”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章在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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