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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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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朝寧發出一陣痛苦的吼聲,不顧一切地沖過去,與此同時,刺耳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弩箭連發,兩側的弓箭手還未來得及反抗全被解決掉。

賀硯知的暗部成功地潛入皇城,在危難時刻帶著連環機括弩出現,樓上的燕棲完全沒想到事態發展,楞神之際,多支弩箭已經射過來,手下以身抵擋,保護燕棲下樓。

沒有了顧忌,所有的士兵拿起武器,和在外突破趕來的鄧枯,與四周的黑衣人打了起來。

朝寧提槍瘋狂地殺光所有擋在她面前的人,終於跑到了朝淵跟前,人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朝珩將父皇摟在懷裏,用手指輕輕擦著朝淵臉上的血,他輕輕喚著,“父皇...”

可懷裏人沒了氣息,不能回應他。

朝寧握緊朝淵的手,眼淚決堤般洶湧而出,她張開嘴想喊“父皇”,痛苦積壓在喉間發不出聲音。

朝寧擦了一把淚水,眼睛裏變得赤紅,她拄著自己的槍,跌跌撞撞地站起來,“皇兄,保護好父皇。”

說完,不顧一切地追了出去。

賀硯知緊隨著朝寧身後,可忽然眼前多了有一個人擋在他面前。

“賀硯知!若你還記得我對你的撫養之恩,就別再往前。”方仲拿著刀擋在他面前。

“撫養?不是把我當工具嗎?”

賀硯知絲毫不讓,“其實,我早就知道,在你們完全不顧及我的時候。”

“我不殺你!讓開!”

方仲不退,反而步步逼近,賀硯知直接一腳將人踹開。

方仲年紀大了,捂著痛苦的身體,掙紮地起來,撕心裂肺地喊出來:“不許!不許去!”

他瘋狂地朝賀硯知的方向沖過去。

賀硯知專心在處理眼前圍堵過來的敵人,沒察覺身後。

“刺!”刀插進肉裏的聲音,方仲擡起頭,看著眼前的人,癱倒在地,“你!你!”

賀硯知轉過身,便見到梁蔗展開雙臂替他擋下了這一刀。

“梁蔗!”

他接住了倒下的梁蔗,緊緊捂住他的傷口,眼裏滿是驚慌,“撐一下!再撐一下!我馬上...”

梁蔗搖搖頭,反握住賀硯知的手,“沒,沒用了,主子...”

他的嘴角吐出了一口血,“應該是我最後一次喊您...是我,對不起您,就...就當贖...贖罪吧...”

賀硯知牙關幾乎咬碎,慢慢地將梁蔗的身體安穩地放到一邊,提著劍走到方仲身邊,“我不該心軟讓你活著的。”

隨後,一劍劃破了方仲的脖頸。

宮道深處。

燕棲在數名心腹死士的拼死護衛下,向另一個出口奔去,他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本就身體孱弱,若非有人攙扶,幾乎難以快行。

可朝寧絕對不想給他逃跑的機會,她提槍瘋追而至,赤紅眼底只剩殺意,再無半分理智。

擋在燕棲身前的死士回身拼死阻攔,長刀齊出,直劈而來。她不閃不避,長槍悍然橫掃,當先兩人兵刃脫手、被震飛出去。

餘下死士蜂擁而上,她旋身挺槍,槍尖精準刺穿心口,反手一挑,屍體重重落地。

不過數息,燕棲身邊最後幾名護衛,盡數被她斬殺當場。

恰在此時,賀硯知提劍趕來,還有鄧枯和一眾親兵。

燕棲背靠高墻,扶著墻壁劇烈喘息,病態的臉上扯出一抹陰鷙笑意,“成王敗寇,自古規矩,動手吧。”

“我,燕棲,大堰最後的皇裔,今日成功弄死了一個大夏的皇帝,不虛此行了!”燕棲舉起手,瘋狂地大笑。

朝寧眼底一片寒意,脫手將長槍扔在了地上。

她回過頭,目光鎖在一位親兵手上的連環機括弩,那人瞬間明白,將弩呈給了朝寧。

連環機括弩拿在朝寧的手中,擦了一下弩上染著的血,下一刻,眼底發狠,一支箭快速出鞘射向燕棲的左腿上。

他來不及吃痛,又一箭射在右腿上,燕棲砰地一聲跪在地上,他捂住自己的傷口,擡頭看向朝寧,還是挑釁模樣。

朝寧面無表情,兩箭齊發,射向雙臂,將人死死釘住。

“最後一箭。”朝寧將手裏的箭放進弩裏,“用我母親的武器,殺害死父親的兇手。”

“是你的榮幸。”箭破空而出,狠狠射入燕棲胸膛。

燕棲死了。

緊繃的弦驟然斷裂。

她眼前一黑,渾身力氣頃刻散盡,向前軟軟倒去。

自此,宮闈驚變塵埃落定。

燕棲授首,餘孽伏誅,京畿兵權重歸中樞,叛黨盡數清剿。

樂宴坊是燕棲埋在京中收集情報的地方,已經被查封,南靈被送回綏丹,還有一個令所有人震驚的消息。

燕棲就是雲歸,雲歸是他在京中的身份,聽到此朝寧還是冒了一身冷汗。

在追查叛匪的時候,發現了逃跑的格吉爾和淑妃。

淑妃本就是綏丹安插進皇宮的探子,給父皇下蠱的也是她,所謂懷孕也是假的,只不過是為了方便她下手的理由。

格吉爾是她的舊戀人,燕棲以淑妃為要挾,逼迫格吉爾將摩什殺死。

而摩什的屍體,已經被燕棲一把火燒掉了。

他們二人被發現後,自知跑不了竟然服毒自盡。

至於朝冉,被囚在自己宮裏,甚至還被自己的母親下了藥,神志不清,好在人還活著,太醫說,長期修養,會好起來的。

同樣慘死在燕棲手裏的,還有不可一世的杜仕遠,幾乎全家被滅,連小兒子也沒留下。

自那日後,朝寧和賀硯知,二人竟沒說過一句話。朝寧忙著追查叛匪,賀硯知幫助朝珩清掃朝中官員。

賀府重開,朝寧派人將自己的東西拿出來,搬回了公主府。

相遇時,匆匆一眼,然後擦肩而過,形同陌路。

山河重整,萬象更新。

先帝朝淵以帝王之禮入殮,停靈於太廟,舉國致哀。待皇城安定,諸事理順,已是兩月之後,春暖花開,太子朝珩祭天登基,即大夏新帝。

朝珩同意將融沁宮保留原貌,殿內依舊擺放融妃生前的東西,朝寧精心地將每一個物件擦拭幹凈,放回原位,她不負母親的囑托,用母親留下的圖紙,拯救了百姓。

畫像中的母妃含著笑,那笑意溫婉如初,仿佛母親從未離去,此刻就站在她身側,正溫柔地凝望著她。

皇宮裏。

朝寧坐在養心殿裏,喝了一口茶,神色懨懨。

“怎麽不喜歡嗎?”朝珩問道。

“喜歡。”這句說得極為敷衍。

朝珩自知這個妹妹在想什麽,輕笑道:“為什麽不和他說清楚?”

“什麽?”朝寧猛地擡頭,“不知,皇兄在說什麽。”隨後眼神一偏,看向了旁邊。

“皇嫂怎麽樣了?”

提起杜若,朝珩眼神黯了黯,“杜府情況,我不敢和她,等她身體好些,再慢慢告訴她。”

朝寧又忽然想起一事,“皇兄,我要出京,去趟州沛關。”

那日後,鄧枯帶兵回了州沛關,朝寧一直在京中忙乎,倒是忘了這件事。

“你現在已經是長公主了,一切隨你,路上小心點。”

第二日清晨,朝寧騎上馬出發,幾日後到了州沛關,兩個月州沛關已經煥然一新。

戰爭的陰霾逐漸散去,百姓安樂祥和。

傾竹回了敦西懷郡,經此一事,師父決定讓方沐留在州沛關,戍守一方。

一下馬,方沐、蓮心撲過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最近,你們怎麽樣?”

方沐嘴一撇,肩膀立刻耷拉下來:“好累,雖然戰停了,但我們商量要再堅固城池,以防萬一,皇上已經批準了。”

朝寧看了看身後,總是一言不發的鄧枯,她靠近方沐打趣道,“我什麽時候能吃上你們倆的喜酒呀。”

這一句,兩人的臉蛋唰地一下紅了,“殿下,慣會嘲弄我。”

朝寧對著鄧枯說:“抓緊點啊!別總是板著臉。”

蓮心在一旁偷笑,朝寧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呢?在邊關習慣嗎?”

“很好,這麽長時間,我也會了診治病人。”提及學醫,蓮心的眼睛總是亮晶晶的。

朝寧看著他們,很是欣慰,不必困於後宅,投入到自己喜歡的地方。

“殿下,您與駙馬...賀大人如何了?”蓮心小心翼翼地問,對於這個稱呼,她也是為難。

朝寧碰碰鼻子,“沒有如何了。”

一句話說得在場人,一頭霧水。

離開州沛關,朝寧轉頭去了敦西懷郡。

謝傾竹回來後,父女倆還是如往常一般打打鬧鬧。

夜晚,朝寧和謝傾竹坐在城墻上喝酒,小風吹著,兩人閑嘮,後面是萬家燈火,很是愜意。

“寧寧,記得咱們小時候,也像現在一樣,偷摸爬城樓,幾次都被抓回來,我還被我爹關在府裏,打了我一頓。”

二人酒壇對碰,朝寧仰頭看著夜空點點,感嘆:輕聲嘆道:“年少時只覺無憂無慮,如今才知,你我肩上,都扛著沈甸甸的責任。”

“但是,為了這片土地,值得!”

“值得!”

在邊關待了好多天,朝寧才慢悠悠地回了京城,剛進城門,便被朝珩叫到宮裏。

“皇兄,這麽急是有什麽事嗎?”

“看看這個。”朝珩指著桌上的一個信封,“在你離開京城的第二天,賀硯知辭官離京了,他說自己本質上,也是叛匪,沒有資格再在朝堂。臨走時,留了一封信,想是給你的。”

朝寧指尖微頓,緩緩打開那封信:

阿寧,不知道我還有沒有資格這樣叫你。

留這封信,是因為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你,如何開口。

不管前世今生,皆是我有愧於你,所以我沒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如今事已了,我便離開了。

此生,大抵是不能再見了。

若有來生,願我們再無這般多的阻礙,又或許你不想再見我。

但不管怎樣,願你此生順遂,歲歲無憂。

朝珩看著她讀這封信,漸漸發紅的眼眶,明明都很在意,卻誰也不想先說出口。

“啪”的一聲,朝寧將信砸在桌子上,又團了個團。

“這個該死的家夥...”

朝寧氣呼呼地轉頭要走,朝珩叫住了她,“你知道,他在哪?”

春風拂過林間,草木抽新,滿目清翠。林間一騎駿馬疾馳而過,踏碎滿地落英。

馬蹄聲停在了那小木屋前,還如從前一樣,周圍一片春色。

院裏的門虛掩著,她走進去,院中空蕩蕩地,不像有人來過的地方。

她心頭一沈,快步走到屋前推開木門,目光細細掃過屋內每一處角落,不見半分人影。

心底那點希冀瞬間落了空,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他信中言語那般決絕,分明是下定了決心要徹底遠離。

她垂眸斂了心緒,正要轉身離去,一道身影驟然從身後快步貼近,伸手便將她死死擁入懷中。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牢牢將她包裹住。

朝寧眼眶瞬間發酸,下意識擡著手肘往後抵去,他順勢扣住手腕牢牢鉗住,半點動彈不得。

“你又騙我!”

賀硯知依偎在她的肩膀,“可我賭對了,你心裏還是有我。”

朝寧放棄抵抗,任由他這般緊緊相擁。

“還不是騙我,這裏根本沒有人。”

“我先送梁蔗回了大堰,我猜他想回到故土。”

提及梁蔗,朝寧腦海出現,這段時間梁蔗的樣子,前一世也是他騙了自己,但現在的朝寧不怪他,梁蔗之前也救過、護過自己,他沒有錯,在家國選擇上,他義無反顧。

願他來世生於太平世間,遠離戰火,一生安穩無虞。

“我沒想到,你看了信來得那麽快。”

朝寧掙開他的懷抱,:“怎麽,嫌我來得太快?那我現在便走便是。”

“不準。”

賀硯知翻過身,直接將人輕輕抵在門板上,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低頭吻她,吻得很重。直到她呼吸急促,才略略分開。

“你……”朝寧剛出聲,又被他堵住了嘴。

他咬著她的唇反覆地親,親到她發暈。她快要喘不上氣時他就松開,等她吸口氣,又再度吻上來。

最後他貼著她耳垂親了親,啞聲說:“我好想你。”

朝寧閉上眼,一滴淚滑了下來。

今生的思念,混雜著前世的離別,這般相守有多來之不易。

“松開,你摟的太緊了。”

賀硯知才慢慢松開環著她的手臂,天光明晃晃地照進來,她臉頰緋紅,唇上被他咬過的地方,沁出一抹嫣紅的痕跡。

話音未落,便又俯身吻住她。

賀硯知將朝寧打橫抱起,緩步走向內間榻邊,輕輕將她放下,衣裳漸褪,肌膚相貼,十指相扣,春日的陽光溫暖而明媚,透過窗欞灑在二人身上,溫柔得令人心顫。

一室溫情脈脈,過往所有隔閡遺憾皆隨風散去。

二人相擁依偎,賀硯知輕吻她的額角,“往後年年,我們再也不分開。”

朝寧仰起臉,在他唇角輕輕印了一下。

“我愛你,賀硯知。”

窗外春風徐徐,花木繁盛,歲歲春光,大抵如此,所愛在側,再無別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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