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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不同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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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不同錫

在辦公室呆的無聊,站在落地窗前看向下面的生活場景,她不由的想起自己在錫城的日子。

那段時間,她調整不好自己的情緒,頹廢了太久,甚至不敢出門。

終於有一天她修好了壞掉的手機,翻了翻相冊,在相冊的隱藏裏看到了自己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張。

那是她的……高考成績單。

她永遠逃避的問題。

可現在就擺在她面前,就在她點刪除的時候,一張照片映在了她的眼簾。

她小心翼翼的翻看那張照片。

照片裏,少年撐著臉,手裏握著筆,桌子上攤開一張語文試卷。

她想到什麽,欲語淚先流。

渾渾噩噩久了,她甚至沒有活下去的念頭,她似乎已經麻木了。

無論過去多久,她依舊會感謝自己,謝謝你沒放棄。

那天起,她像是煥發了新生,她終於又撿起她了。

她不敢讓自己有空閑的時間,那段時間她瘦的不像樣子,1米6多一點的身高,只有70多斤,風要是大一點,都擔心她會被吹跑。

花了所有積蓄在西城二中留了個學籍,成功覆讀了。

可能是老天看她過的太糟糕了,她寫的小說,意外火了,從1個人到1007個人,到現在每本基本都有百萬的瀏覽,她終於能撿起夢想了。

她想終於存了點錢,終於能去看病了。

看了心理醫生,心理醫生都在驚嘆她能成現在這個樣子,到底經歷了多大的磨難。

她把自己繃的太緊了,稍微一用力,害怕就斷會掉了。

最後還是生病了,她積極配合治療,就在日子逐漸好轉起來的時候,生活總會給她重重一巴掌。

方舒雅來了錫城。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她和落以桉一起。

落地的第一時間,她們給她打了好多個電話,她沒接,她不敢接,她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心情面對她們。

可錯的分明不是她。

最痛苦的那段時間她總會莫名其妙的流眼淚,傷害自己的事做起來,她絲毫不會手軟。

落以桉給她打電話,說她們來了錫城,有時間的話,她們見一面,她們已經好久沒聯系過了。

上次聯系還是在一年前。

不想答應的,但是她租的房子方曉莉告訴了她們,落以桉帶著方舒雅去了她租的房子。

“好好你才下班嗎?”眼前是方舒雅略帶憂傷的眼神望著自己。

“你們怎麽來了。”落以好自從上次被人尾隨之後就換了房子。

“好好你對自己真好。”方曉莉的聲音落進耳朵。

落以好一時間楞住了。

落以桉見情況不對,趕忙插話:“小姨,我媽她有點暈車,先讓她休息會兒,我們出去說話吧。”

方舒雅也是真的暈車,躺在床上都沒和落以好說上話。

租的房子還是很小,幾個人擠在擁擠的客廳。

“好好,你為什麽不接電話啊。”落以桉略帶責怪的語氣說道。

方曉莉臨時有事,先離開了,客廳只剩下她們兩姐妹。

落以好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在你們決定放棄我的時候,就已經不需要理由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大家就已經沒辦法回到從前了。

落以桉聽懂了她話外的意思,嘴巴動了動,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

“家裏是覺得我大學讀出來也沒什麽用,正好你已經開始上班了,你在小姨家吃飯住宿花不了多少錢,小續今年又剛好有這個機會。”一切都是剛好。

落以桉還在不喋喋不休的解釋。

可惜,她不知道她現在說的話對落以好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影響了。

她不會難過了。

那個彎著眼睛月牙笑的小姑娘,總要長大的。

“所以我呢?我就必須要接受你們給我的結果,無論是我不能讀書,還是我必須作出讓步。”

落以好輕聲說道。

我再也不需要再為你們找借口了。

承認自己沒人愛,沒那麽難的,畢竟她也習慣了,不是嗎!

“不是的,好好,沒人想這樣的。”落以桉回到了剛查到高考分數的時候。

落以好考的不差的。

落遠山也不知道怎麽了,說上大學沒用,尤其是女孩子。

正好這次按照她以往的成績來說,考的不好,也就把高考志願這件事沒當回事。

所有人把落以好隔絕在外。

落以桉真的是實打實地給她填報志願,可落遠山一句。“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不要上了。”

十二年的苦楚被這句話淹沒了。

可他還是好面子,告訴所有人,落以好是自己考的不好,所以才不去上大學。

他們說,孩子不聽他們的話,跑去錫城了。

“桉姐我不怪任何人,是我該負的責任我會負的。”昨晚幾乎沒有睡覺,落以好眼睛紅紅的,精神很頹,“可是我真的好累。”

落以好的話把落以桉拉回現實。

是啊,好好有什麽錯。

方舒雅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從房間走了出來。

臉上帶著怒氣又隱隱哽咽:“我把你養這麽大,我容易嗎?”方舒雅回憶起那時候,眼淚掉在地上,“好好你小時候那麽聽話那麽乖,怎麽現在不懂事了。”

“媽,因為我不會爭搶,所以大家安然無事。”落以好還是剖開了這殘忍的事實。

不願意讓步的時候,就連愛都變得面目可憎。

她的心血淋淋的疼起來。

突然間她有些呼吸困難,努力壓著喉嚨的哽咽。

“我接受了,接受了你們放棄我,為什麽為什麽現在還要怪我,怪我斤斤計較。”落以好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倔犟的擦掉了。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鐵石心腸了,怎麽還掉眼淚啊。

方舒雅哽住了。

她到底哪裏對不起她了,讓她這麽狠心和家裏人不聯系。

落以好閉了閉眼睛,疲憊的起身。

晚上她還有酒館兼職的工作。

麻木的走到房間,躺在還有餘溫的床上,死死咬著嘴唇。

落以桉攔住還要說話的方舒雅:“媽,我們出去吃點飯,坐一天車了,讓她休息吧。”

她們這次來無錫也不全是為了落以好,是因為林願要去國外留學,剛好一年都沒聯系過家裏的落以好也在錫城,她們就來了。

“小願,長大了,可真漂亮。”方舒雅抓著林願的手,叫的親熱。

落以桉坐在一邊,看著眼前的場景,思緒淩亂。

林願柔柔笑著:“大姨還不是你們的基因好。”

林願這話沒說錯。

方舒雅和方曉莉的長相都不差,都是江南美人的柔美模樣。

要說她們這個大家族,還是落以好長相最為精致漂亮。

“大姨你和桉桉在這裏多玩幾天,我帶你們在錫城逛逛。”林願聲音軟軟的,哄的本來心情不好的方舒雅都開懷大笑。

落以桉聽的挺不是滋味的,她和好好感情很好的,她還是不太能理解為什麽她對她們怨念那麽深呢。

“桉桉想什麽呢,以好今天是不是不上班,她怎麽沒一起來啊。”

方舒雅溫柔臉染上一抹冷色,又怕嚇到林願,要笑不笑的樣子。

落以桉柔聲解釋道:“好好她剛下夜班,就沒讓她過來,小願姐你也知道夜班最傷身體了。”

林願連連點頭,又跑去臥室拿了好些書出來。

“桉桉那麻煩你把這些書給煙煙吧,以好剛好能用的上。”

落以桉沒接,方舒雅看到高考二字,整個人都炸了。

“桉桉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落以桉暗道一聲不好,猶豫開口:“媽你先別生氣,好好是有覆讀的打算,但是學費是她自己存的,而且她覆讀影響不了小續。”

林願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辦,還是方曉莉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帶落以桉先回房間。

方舒雅也不知道聽到什麽,松了一口氣,嘆息道:“我沒虧待她啊,這幾年,她越發冷漠,我發信息又不回我,我想著你在這邊,也能照看一下。”

方曉安慰她:“姐,以好就是一時沒轉過彎,我再和她好好說說,讓她到我們店上班,我看著她,你也放心。”

落以好無從知曉這些談話,醒了以後,喝了一杯水,不知道為什麽剛喝進嘴就想吐,她趴在馬桶上,胃裏翻騰,她熟練找出藥。

見她們還沒回來,窩在沙發上做題。

知道她們去了方曉莉哪裏,她鎖好門,去公園散步。

公園裏好多人在跳舞,她找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在秋千上發呆,耳機裏放著英語聽力。

晚風吹亂了她的頭發,也淩亂了她的心。

第二天她還是沒看到方舒雅和落以桉,她隨便吃了口就去了圖書館。

到圖書館門口,她做足了心理建設,還是放棄了,轉身去了咖啡屋。

“又遇見了,落以好。”聽到這話,落以好眼皮都沒掀開就知道是路釗。

路釗看到她手裏的書,安靜的坐在一邊,也沒敢打擾她。

他可是知道她有多重視這幾本書的。

路釗趴在桌子上,也不說話,就盯著她。

從路釗的角度能看到,她濃密的睫毛在太陽的照射下在她的眼下落下陰影。

皮膚瓷白,手指白嫩纖細,慵懶但又無比安靜的不握著筆寫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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