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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好好寫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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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你好好寫作文

過了一段枯燥又乏味的日子,九中迎來了運動會。

這也是落以好幾人參加的最後一次大型活動。

九中規定高三是不能參加任何與考試無關的活動,他們現在高二,可不就是最後一次。

“運動會在即,大家有沒有什麽想參賽的項目,都來找我報名。”蒲江在講臺上,喋喋不休的說。

許清月又是挽著落以好的胳膊,又牽著陳希的手。

看見體委追著求班上同學,看見她們眼睛都放光了。

“拜托你們一件事。”蒲江眼神可憐兮兮的,但兩人對視一眼,搖搖頭,狠心拒絕。

開玩笑,要是不拒絕的話,那慘的就是她們了。

蒲江一下課就逮住她們:“求你們了,短跑,長跑,還是丟鉛球,隨機抽一個嘛。”

“抽盲盒呢?我不參加。”

“救我於水火。”

落以好聞言,坐起身,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既然這麽嚴重的話,祝你一切順利。”

“額,至於盲盒,留給有緣人,好走不送。”

“那我就在短跑寫你名字了。”蒲江說完,楞是頭都不回的跑開。

陳希從外面跑進來,氣喘籲籲的停在她面前,“好好,你參加短跑了?”

落以好無奈的擡起頭:“應該吧,這得問班長了。”

許清月疑惑道:“那是咋回事?”

正好,蒲江走過來,看見落以好,當即雙手合十充滿歉意的眼神:“好姐,實在沒人,就當幫幫忙了,求求了。”蒲江哀求道。

許清月氣得去揪蒲江的耳朵,氣罵道:“你知道好好心軟就這麽欺負她。”

陳希把眼鏡取了下來,加入了許清月。

郁子柳眼神微動,盯著她的側臉,神色莫名。

她好像學不會拒絕。

時間好像總是在不經意間,消失殆盡,不留一絲痕跡。

運動會如期舉行。

賽場上,各班旗手井然有序的帶領班級進場。許清月手氣太好了,抽的剛好是最中間的順序。

主持人說完,許清月舉著旗,昂首挺胸,步伐穩健。

落以好的身高只能站在第一排,但張明沒有按照身高,否則郁子柳不會在她後面,站臺上有同學熱情高喊:“我去,那是不是郁子柳,帥飛我。好吧,他前面的那個女生,好幸運啊,近距離接觸。”

落以好聽見郁子柳的名字,一點也不奇怪,上次他的壯舉,可謂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更何況在學校想知道一個人的名字是一件容易到不能再容易的事情。

我靠,郁子柳,帥啊。

我靠,郁大神。

站臺吵吵鬧鬧,依稀聽見,那女生是不是和周聞傳過緋聞。

好像叫什麽,落……

郁子柳眉頭緊皺,瞇著眼,掃了一圈喊得最大聲的人群。

“周哥,你別說,我覺得他倆磁場太絕了,就好像盛夏煙火,絕妙的適配。”

周聞冷著臉,看了他一眼:“是嗎?”語氣有點冷淡。

看見落以好的時候,眼神暗了下來。

少女的低馬尾,紮成了丸子頭,幾根碎發飄在額頭,茶色的眼鏡,把白嫩的臉遮住一半,模糊的美。

卻也遮住了她的神。

周聞緊握的手,松了松。

因著是實驗班,他們的位置視野也是最佳。

“請男子3千米參賽人員做好準備。”廣播裏傳來聲音。

“這次排行榜你又得降名次。”同行的朋友打趣著。

“呵,我甩飛他。”徐家愷嘴裏嚼著口香糖,也沒妨礙他的語速。

薛仁上下打量他了一下。

不得不說。

徐家愷確實實力,樣貌都是頂好的。

徐家愷主攻體育,這些年來,大大小小的運動會上獲得了很多榮譽。

但是,拜托誰讓他是上次讓他多吃了20分鐘早餐的人,於是只能拍了拍徐家愷的肩膀以示安慰。

落以好語調不急不緩,“加油啊,郁子柳。”

但她還是篤定他一定是第一,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確定。

“落以好,一班那誰來了。”魏銘打趣說。

周聞邁著長腿走過來,像是和她說話,眼神卻一直沒離開過郁子柳:“比賽結束,你等我一起回家,可以嗎?”

周聞有預感,郁子柳就是可著她來的。

落以好沒聽清楚他說的什麽,胡亂的點點頭,眼睛一直盯著一個方向。

男子5千米參賽選手,做好準備。

郁子柳在第三道跑線,周聞,第二道,徐家愷第四道。

跑道兩邊不知道圍了多少學生,場面非常熱鬧。

大家都在激動壓著誰會是第一。

實驗班大著嗓門喊,“周大天才第一非你莫屬。”

聽到這話,有人不願意了。

“拜托,這不是比賽做題。”

徐家愷你別耍帥了,這可是你的強項啊。

臥槽,怎麽忘了還有一個郁子柳啊!

畫風突變。

郁子柳的目光落到七班的方向。

落以好迎著光,明媚,耀眼。

但眼裏藏不住的破碎,很是刺眼。

他收回目光,眼神覆雜,後來他才知道,那段時間,落以好處在崩潰的邊緣。

只聽一聲槍響,大家沖了出去。

郁子柳首當其沖,所有人都在緩沖慢跑,只有他,好似不知疲倦。

周聞勻速,只不過看到郁子柳不要命的跑,速度還是提起來了不少。

“我去,郁子柳這種跑法,他不要命了嗎?沖刺的時候最吃虧。”

“不過他一直保持在第一,也是厲害。”

“徐家愷怎麽回事啊,落後了這麽多啊。”

場上在比賽,臺下又何嘗不是換了一種方式較量。

臺下激動尖叫著。

七班的區域,少了好些人。

陳希被許清月拉著去了高三的區域。

留下她一個人,站在圍欄邊,還是因為落以好不想去高三,許清月和陳希囑咐她在原地等她們。

郁子柳的跑法,累人且容易受傷。

郁子柳在跑第三圈的時候,汗水幾乎沁透了他的衣服,汗如水順著臉流進脖子,偏生他臉上看不出一點狼狽。

只不過急促的呼吸還是出賣了他。

徐家愷有些著急,加快了速度,咬的很緊,甚至在一瞬間反超了郁子柳。

不過一秒,便又被郁子柳反超。

只要有人稍稍超過他一點點,他就會在提速,超過,仿佛力氣用不完。

最後100米,50米,20米,10米。

全場雷鳴掌聲。

我去,郁子柳,牛逼。

郁子柳唯一一個不囂張的第一。

郁子柳,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男神。

郁子柳最佳。

嘈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郁子柳看向了雙手握緊的少女。

他沖過去的一瞬間看見少女站在人群裏,所有人都在歡呼,只有她眼裏含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那一瞬間,他目光所到之處,只剩下她。

他慢慢停下來,聽見她說。

“喝水,我剛……”落以好話還沒說完,郁子柳就接了過去。

“謝謝。”

周聞瞥見兩人的互動,手指輕顫,臉色更是冷得嚇人。

徐家愷額頭的汗流到了臉上,胡亂地用手擦掉,一臉不服氣。

“周哥,喝水。”唐程小跑過來,言語都透露著關心,“周哥,你第三啊,就比徐家愷慢了幾秒。”除了那個不要命的。

周聞沒說話,他沒想到有人真的會如此瘋狂。

“哈哈哈哈,郁子柳同學,你又為班級取得一抹榮光。”張明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到了。

“臥槽,牛。”魏銘比賽的時候就聽見播報的聲音,郁子柳的成績,他直呼牛。

“你也太厲害了。”蒲江興奮的說。

當初實在沒找到人,郁子柳本來都拒絕了,可沒想到後來又同意了。

“有請郁子柳。”主持人熱情高亢的嗓音,貫穿了整個操場。

臥槽,那就是郁子柳啊,牛逼。

郁子柳,我承認你比我帥一點點。

郁子柳第一非你莫屬。

層出不斷的叫喊聲,興奮感爆棚。

比賽場上播放的國歌,莊嚴神聖。

周聞莫名感覺從比賽開始,郁子柳這人就有意無意的壓力他,尤其是他跟落荔好講話之後,看他的眼神跟看什麽一樣。

徐家愷就不一樣了,眼睛直勾勾盯著郁子柳,生怕錯過什麽。

“好好,你準備好沒有,下場就是女子100米短跑了。”許清月和陳希立馬回到自己的班級,許清月輕輕給她捏著肩膀,嘴裏還不斷的碎碎念。

“準備好了,我會加油的。”落以好蹲在地上系鞋帶。

“落以好,你準備好輸給我了嗎?”宋韻走過來,眼神輕蔑,嗤笑道。

誰料她都沒擡一下:“哦。”

許清月在一旁笑的差點撅過去,她就知道,好好雖然脾氣好,但那只是對親近的人。

宋韻本來想找茬的,結果自己被噎了一下,哼一聲,轉頭走了。

郁子柳走了過來,看著她有點兒緊張的樣子,沈聲說:“安全第一。”其他都是次要。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過來試圖引起她的註意,可能是因為她給自己遞了一瓶水吧。

亦或是她對自己不一樣?

郁子柳沒否認,只是掌心出了汗。

落以好下意識扭頭,點點頭。

心裏卻在說,我討厭,更討厭落後,她有自己的驕傲。

聽見槍響,落以好沖在第一,被人超過,她渾身緊繃,後又提速。

距離終點一步之遙,她猛的沖過,轉過身,對著宋韻挑了挑眉。

少年人的輕狂。

你向前的時候,我後退就贏了。

宋韻在那一瞬間讀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氣的牙癢癢。

高三七班,落以好第一。

全場歡呼。

我去,她誰啊?這麽囂張。

各種聲音都在耳邊瘋狂砸向她。

可她眼神依舊亮晶晶的。

郁子柳站在終點,看著她絲毫不掩飾的開心,勾起了唇角,眼裏湧動著稀疏的笑意。

周聞看見兩人相視一笑的畫面,只覺礙眼。

許清月和陳希沖過來,臉上洋溢著喜悅,開心又激動。

張明也沖著她豎起大拇指。

他們班這次終於不是墊底了。

女子一百米比賽剛結束,三千米長跑已經在做準備了。

許清月站在跑道上,明媚燦爛,高馬尾,這是獨屬許清月的風彩。

落以好朝她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微微一笑。

雖然沒有拿到第一,但還是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績。

跑到終點的時候,許清月看什麽都是重影。

跑完三千米,落以好和陳希站在終點等她,沖線的那一瞬間,大家全都圍了過來,好朋友抓著她的胳膊,慢跑停下。

魏銘拿著風扇追著給她吹風,許清月在那一瞬間,險些掉下淚來,一半累的,一半感動的。

張明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嘴上比誰都謙虛。

日落都是極美的,晚風帶走燥熱,留下一陣清涼。

周聞從包裏找出早就準備好的筆記,從一班走了過來。“你排名掉下去了。”

一分在二中會有二十多個人排在你前面,更不用說,在全國。

落以好剛還和許清月她們說笑,聞言笑笑:“嗯,掉了好幾個名次,筆記不用了,謝啦。”

郁子柳隔著人群看著她目光溫柔,神色暗淡。

學校論壇在運動會結束之後,直接炸了。

郁子柳這種人,我真的鐵服。

樓上的,拜托,周大天才也很厲害的。

周聞懷裏抱著一沓試卷,話是對落以好說的,可眼睛死死盯著郁子柳。

郁子柳完全沒受影響,手上轉著鋼筆,偶爾在試卷寫幾個符號,一絲目光都沒落在他身上。

見此,周聞輕笑一聲,彎下腰,不死心的湊到落以好面前:“放學一起走唄。”

落以好眉頭皺著,挪了挪身子,還沒回話,周聞已經轉身走了。

“周聞讓你等他啊。”許清月轉身,手肘撐在桌子上,有些八卦的看著她。

落以好手裏翻了一下前些天整理的筆記,聳了聳肩膀。

落以好寫著手裏的題,打了一個噴嚏,看了一眼窗外是晴天啊。

課後的雨,格外應景。

收拾好東西,落以好慢吞吞移去了實驗班。

郁子柳眼睜睜看著她走出去,絲毫沒有留戀,眼底浮現出自嘲。

“嗨,落以好,你來找周哥啊,他還在辦公室,你去他的座位等他吧,我先走了啊。”唐程專程在走廊上等她,囑咐完就離開了。

唐程離開以後,落以好站在走廊上,看著墻上粘貼的大學圖畫,看得入了迷。

不知道過了多久,擡頭看了看窗戶,天色早就暗了下來,搓了搓胳膊,又想起外套忘在教室了,走廊風吹的人心裏越發荒涼。

落以好抱著胳膊,自言自語說:“再等五分鐘。”

她的眉眼很漂亮,但也沒遮住冷清。

剛轉身,就撞上一堵人墻,被撞得退後了一步,她扶好眼鏡。

“沒事吧。”周聞滿臉歉意看著她。

落以好擺擺手,示意他松手。

“古巷新開了一家餐館,唐程說味道很好,我們去嘗嘗吧。”兩人並肩走著。

“不了,我不餓。”說著,她撐開傘,看了一眼周聞。

“那你喜歡吃什麽。”周聞太了解她了,今天看到她和那個人走那麽近的時候,他承認,他害怕了。

沒人比他更了解那是一種什麽眼神。

沒聽到她的回答,周聞心裏好像堵著厚重的墻,硬生生將他們二人隔開。

“郁哥,你在聽嗎?你一個人跑去九中,也太不厚道了。”

郁子柳手握著一把黑傘,遮住了大半個身子,在雨中顯得格外單薄。

臨近考試,班裏氛圍明顯低沈,壓的人喘不過氣。

“好好,上次數學競賽的結果出來了,你知不知道周聞得了三等獎。”許清月轉過身,說著悄悄話。

落以好搖了搖頭,手裏寫著英語卷子:“不知道。”筆沒停。

落以好和郁子柳從運動會結束後,就沒怎麽交流過。

“同學們,明天就要期末考試了,大家都提起精神,最後一場硬仗要打。”張明站在講臺,嘴裏道理橫飛。

自習課上,只聽的見各種討論題,各種翻試卷的聲音。

枯燥乏味,卻也習以為常。

“好好,我在27考場,沈寒和我在同一層。”許清月抱著她,興奮的說。

許清月有一個明戀的男生,是高三的學長,人很斯文,性格特別悶。

許清月總叫他老幹部。

落以好時常想,許清月總說,沈寒是她高中唯一能讓她勇敢起來的人。

可是,那是因為許清月本身就很勇敢,沈寒只是讓她的勇敢有一部分落在了他的身上。

落以好在三班考試,她的數學成績帶給她的就是,總成績卡在年級前30。

考試結束!

教室大家都嘰嘰喳喳說著話,直到張明面色凝重,站在講臺上,在座位上的大家大氣不敢喘。

“我們要表揚一位總分於699分的年級第一,也要批評一位退步3個名次的同學。”張明話還沒說完。

下面的同學紛紛崇拜聲響起。

“我靠,我們出息了啊。”

年級第一啊。

含金量多高。

“郁子柳,總分超年級第二23分,以699分的好成績,居於全校第一。為我們七班其他同學做了榜樣。”張明剛說完。

“老張,年級第二是誰啊?”魏銘好奇的問。

以往都是周大天才,鐵打的第一。

“第二是實驗班周聞。”聽到這個消息,下面一陣唏噓聲。

接下來,我要著重批評一位同學。

底下的同學都緊張起來,紛紛頭都低了下去,嘴裏念念有詞,拜托,不要叫到我的名字,不要是我啊。

“落以好你能和老師說說嗎?為什麽語文能考年級第一,數學卻沒及格嗎?”迎著一陣驚訝的目光,落以好扶著桌子站起來。

臉上的表情有些局促,嗓音卻清脆的像一陣風打在了風鈴上:“老師,我努力了,數學真的有點難。”

張明教學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耿直的話,扶了一下眼鏡:“你身邊那位數學滿分,你有什麽不懂的就問他,正好你教他作文怎麽寫。”

張明想到郁子柳的作文,血壓都升高了,誰能想到,年級第一不寫作文啊!

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兩個人就不能結合一下。

郁子柳聽到這話,拉了一下落以好的衣角,落以好扭頭看了一眼,眨了眨眼,小聲說道:“你不想教我?那你能不能自己和老張說一下啊,我今天剛被訓了。”

郁子柳疲憊的捏了捏太陽穴,

落以好以為他願意了,真誠的說:“你放心,我也一定會好好教你寫作文吧,麻煩你了。”她也不是討厭數學,但是看到數學那些題目,就會異常困。

在霧中穿梭的光陰,慌忙逃離人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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