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當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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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剛落，李俞權叼著根未點燃的煙準備回家。
年輕的酒保擦拭著玻璃杯，笑著打趣：“李哥這些天走得一天比一天早，咋了？金屋藏嬌了？”
李俞權沒否認，唇角微揚，笑罵：“閉嘴，就你八卦，認真調你的酒吧。”
說完就瀟灑離去。
“呦，改天帶嫂子來讓兄弟們認識一下啊！”
李俞權沒接話，只是背對著揮揮手，快步離開酒吧。
剛推門出去就立刻點煙。連曜不抽煙，不抽煙的人估計也不會喜歡煙味，他就倚在車旁慢慢抽完，想著等到家了煙味兒應該也散得差不多了。
開車路過一家有名的甜品店時，他下車買了盒馬卡龍和一個巧克力慕斯蛋糕，今天惹得人有了小脾氣，要哄一下。
一想到回家就能見到連曜，李俞權心情很好，車載音響飄出輕快的藍調，李俞權不由自主跟著哼唱起來。
到家時，連曜不在家，房間裏也不見人影。李俞權給他打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奇怪，不會一氣之下走了吧？
今早吃飯時，連曜扭扭捏捏地提出想和李俞權做情人，卻被李俞權義正辭嚴地拒絕了。
他當時是怎麽說來著？
“我的確很喜歡你，但如果現在接受你，實在是乘人之危。你還年輕漂亮，我不希望你一時沖動做出對自己不利的決定。或許我們可以多接觸、多了解……”
“停！”連曜打斷他的話，“李哥你每次戀愛前都要這樣嗎？等你準備好，估計人早跑了吧？”
“呃，主要是沒談過這麽小的啊。”
“你沒談過十八歲的，難道你十八歲時也沒談過戀愛嗎？"連曜朝他笑道，"你十八歲時怎麽談，現在還怎麽談就行。”
“那不一樣。”
“好吧，我大概能明白你的顧慮。李哥，我成年了，這件事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的決定。不過你說得對，事不在一時，我們可以慢慢來。”
李俞權出門時，連曜還坐在原位，一只手撐著臉看他。在他開門時，連曜小聲嘟囔：
“說什麽慢慢來，就是不太喜歡人家嘛。”
李俞權欲哭無淚。
思緒回籠，李俞權走進連曜的房間。床頭櫃上隨意放著那個錦盒，打開，裏面寶石發出瑰麗光彩。李俞權不禁搖頭，這小子心也太大了，這麽重要的東西就這麽隨手亂放。不過這也說明連曜沒打算離開，可能只是臨時有事出去了。
可為什麽不接電話？
他再次撥通電話，響了很久卻無人接聽。接著打，依然如此……連續撥了七八次，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然而聽筒裏傳來的不是連曜的聲音，而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夾雜著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怎麽回事兒？
“連曜！你在哪？”
電話突然被掛斷。
李俞權焦急地重撥過去，卻再次陷入無人接聽的狀態。就在他在客廳裏急得團團轉時，手機突然響起，連曜電話打了過來。
“他都這樣了，怕他個屁。”
“是嗎？”連曜晃了晃手機，“我手上有些對你不太好的資料。”
橫眉豎眼的小青年立刻沖上前，一把揪住連曜的衣領：“你他媽找死？！”
連曜比他高出半個頭，垂眸時睫毛在燈光下投出陰影：“那你最好弄死我。不然……”聲音忽然壓低，“我活著的時候，你可就不一定了。”
另一個年輕男子急忙把兩人拉開。小青年憤憤松手，連曜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領，轉身坐進沙發。
“行了連曜，”那人扔過來個小瓶子，“哥幾個之前也沒怎麽得罪過你。給，你要的東西。”
連曜接住瓶子，對著燈光看了看：“這麽多？用不了這些。”
“你！”
都落魄成這樣了還頤指氣使，實在可恨。
“別生氣。”連曜倒出一片藥扔進酒杯，剩下的連瓶子拋回去，“之前多有得罪，有什麽不滿現在盡管說。”他突然笑起來，“最好罵難聽點，越臟越好，只要別把這件事說出去。”
“呃，不是……連曜你他媽有病吧？”
“為什麽？”
“當然有原因，不過你不必知道。”他晃著酒杯，冰塊叮當作響，“我這人從不記仇。來，盡情罵，就當發洩。”
一派胡言，連曜他不記仇？這是他今天聽到的最大的笑話："瘋子！"
“不夠臟。”
房間突然安靜下來，只剩彩光燈隨著低音炮的節奏明明滅滅。
終於有人試探著罵了第一句。
連曜面不改色。
緊接著各種臟話像爆豆子般劈裏啪啦炸開。連曜攥緊酒杯，指節發白。
臟，太他媽臟了。
這時他按下了接聽鍵……
等人走後，他獨自倚在沙發上，腦海裏不斷回放今早與李俞權的對話。這是對方第二次拒絕建立親密關系，說不氣餒是假的——向來都是別人圍著他轉，何曾這樣費盡心思討好一個人？
李俞權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辭，聽得他直犯惡心。
明明喜歡自己，裝什麽矜持！
什麽對他不利？他現在無家可歸，能有個穩定住處和能供他長期吸血的血包就是最大的利。
“我能確定什麽對自己有利。”他對著空氣說出未盡之言，“慢慢培養感情？那是患得患失的懦夫才做的事。我的信條從來都是——及時行樂。”
真他爹難搞！
連曜仰頭灌下杯中殘酒。走進衛生間時藥效還未發作，鏡中人被李俞權養得氣色紅潤。他冷笑一聲，突然擡手狠狠扇了自己兩記耳光，白皙的臉頰頓時浮起指痕。
手機屏幕亮起，李俞權的未接來電堆了滿屏。他回撥過去，電話瞬間被接通。
李俞權趕到時，連曜正把自己關在廁所隔間裏哭。
“連曜！”
李俞權循聲找去，門開了，連曜哭著撲進他懷裏。
“李哥……我怕。”
連曜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體溫滾燙，淚水一顆顆砸在李俞權胸口。
“沒事的，有我在。”
李俞權緊緊抱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想回家……”
“好，我們這就回去。”
李俞權攙扶著連曜上了車，小心翼翼將他安置在後座。
駕車疾馳，等紅燈時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你他媽酒吧裏有人用違禁品，等著關門大吉吧！”
“操！你給老子說清楚！”
“等著警察上門吧。”李俞權狠狠砸了下方向盤。
“李哥不要！”
連曜蜷縮在後座，聲音發顫：“求你...別管了……”
刺耳的喇叭聲響起，綠燈亮起時他還沈浸在憤怒中，後車滴他。車子重新啟動後，李俞權從後視鏡裏看到連曜痛苦的表情。
“不能就這麽算了，必須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如果你一定要管……”連曜的抽泣聲斷斷續續，“現在就讓我下車。”
李俞權掛斷了電話。
“為什麽？是怕被報覆嗎？”
“李哥，我有苦衷，就當是可憐我……”連曜快熱的神志不清，話語支離破碎。
李俞權沒再說話，只是握緊方向盤，在夜色中沈默地疾馳。
車門打開，帶人下車，連曜整個人歪在李俞權身上，頭垂在他肩頸處，斷斷續續噙著他的脖頸。
“連曜，你還好嗎？”李俞權扶住他的腰，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
“快不行了。”
剛回到家，李俞權還沒來得及把人放到沙發上，就被連曜一把推倒。
力氣不小。
連曜撐在他上方，一雙鳳眼微瞇，輕啄了一下李俞權嘴唇，如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李俞權還沈浸在稍縱即逝的吻中。
連曜已經直起身，灼熱的目光就灑在他臉上。
紅唇輕啟：“李哥，我不當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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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剛落，李俞權叼著根未點燃的煙準備回家。
年輕的酒保擦拭著玻璃杯，笑著打趣：“李哥這些天走得一天比一天早，咋了？金屋藏嬌了？”
李俞權沒否認，唇角微揚，笑罵：“閉嘴，就你八卦，認真調你的酒吧。”
說完就瀟灑離去。
“呦，改天帶嫂子來讓兄弟們認識一下啊！”
李俞權沒接話，只是背對著揮揮手，快步離開酒吧。
剛推門出去就立刻點煙。連曜不抽煙，不抽煙的人估計也不會喜歡煙味，他就倚在車旁慢慢抽完，想著等到家了煙味兒應該也散得差不多了。
開車路過一家有名的甜品店時，他下車買了盒馬卡龍和一個巧克力慕斯蛋糕，今天惹得人有了小脾氣，要哄一下。
一想到回家就能見到連曜，李俞權心情很好，車載音響飄出輕快的藍調，李俞權不由自主跟著哼唱起來。
到家時，連曜不在家，房間裏也不見人影。李俞權給他打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奇怪，不會一氣之下走了吧？
今早吃飯時，連曜扭扭捏捏地提出想和李俞權做情人，卻被李俞權義正辭嚴地拒絕了。
他當時是怎麽說來著？
“我的確很喜歡你，但如果現在接受你，實在是乘人之危。你還年輕漂亮，我不希望你一時沖動做出對自己不利的決定。或許我們可以多接觸、多了解……”
“停！”連曜打斷他的話，“李哥你每次戀愛前都要這樣嗎？等你準備好，估計人早跑了吧？”
“呃，主要是沒談過這麽小的啊。”
“你沒談過十八歲的，難道你十八歲時也沒談過戀愛嗎？"連曜朝他笑道，"你十八歲時怎麽談，現在還怎麽談就行。”
“那不一樣。”
“好吧，我大概能明白你的顧慮。李哥，我成年了，這件事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的決定。不過你說得對，事不在一時，我們可以慢慢來。”
李俞權出門時，連曜還坐在原位，一只手撐著臉看他。在他開門時，連曜小聲嘟囔：
“說什麽慢慢來，就是不太喜歡人家嘛。”
李俞權欲哭無淚。
思緒回籠，李俞權走進連曜的房間。床頭櫃上隨意放著那個錦盒，打開，裏面寶石發出瑰麗光彩。李俞權不禁搖頭，這小子心也太大了，這麽重要的東西就這麽隨手亂放。不過這也說明連曜沒打算離開，可能只是臨時有事出去了。
可為什麽不接電話？
他再次撥通電話，響了很久卻無人接聽。接著打，依然如此……連續撥了七八次，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然而聽筒裏傳來的不是連曜的聲音，而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夾雜著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怎麽回事兒？
“連曜！你在哪？”
電話突然被掛斷。
李俞權焦急地重撥過去，卻再次陷入無人接聽的狀態。就在他在客廳裏急得團團轉時，手機突然響起，連曜電話打了過來。
“他都這樣了，怕他個屁。”
“是嗎？”連曜晃了晃手機，“我手上有些對你不太好的資料。”
橫眉豎眼的小青年立刻沖上前，一把揪住連曜的衣領：“你他媽找死？！”
連曜比他高出半個頭，垂眸時睫毛在燈光下投出陰影：“那你最好弄死我。不然……”聲音忽然壓低，“我活著的時候，你可就不一定了。”
另一個年輕男子急忙把兩人拉開。小青年憤憤松手，連曜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領，轉身坐進沙發。
“行了連曜，”那人扔過來個小瓶子，“哥幾個之前也沒怎麽得罪過你。給，你要的東西。”
連曜接住瓶子，對著燈光看了看：“這麽多？用不了這些。”
“你！”
都落魄成這樣了還頤指氣使，實在可恨。
“別生氣。”連曜倒出一片藥扔進酒杯，剩下的連瓶子拋回去，“之前多有得罪，有什麽不滿現在盡管說。”他突然笑起來，“最好罵難聽點，越臟越好，只要別把這件事說出去。”
“呃，不是……連曜你他媽有病吧？”
“為什麽？”
“當然有原因，不過你不必知道。”他晃著酒杯，冰塊叮當作響，“我這人從不記仇。來，盡情罵，就當發洩。”
一派胡言，連曜他不記仇？這是他今天聽到的最大的笑話："瘋子！"
“不夠臟。”
房間突然安靜下來，只剩彩光燈隨著低音炮的節奏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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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曜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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臟，太他媽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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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後，他獨自倚在沙發上，腦海裏不斷回放今早與李俞權的對話。這是對方第二次拒絕建立親密關系，說不氣餒是假的——向來都是別人圍著他轉，何曾這樣費盡心思討好一個人？
李俞權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辭，聽得他直犯惡心。
明明喜歡自己，裝什麽矜持！
什麽對他不利？他現在無家可歸，能有個穩定住處和能供他長期吸血的血包就是最大的利。
“我能確定什麽對自己有利。”他對著空氣說出未盡之言，“慢慢培養感情？那是患得患失的懦夫才做的事。我的信條從來都是——及時行樂。”
真他爹難搞！
連曜仰頭灌下杯中殘酒。走進衛生間時藥效還未發作，鏡中人被李俞權養得氣色紅潤。他冷笑一聲，突然擡手狠狠扇了自己兩記耳光，白皙的臉頰頓時浮起指痕。
手機屏幕亮起，李俞權的未接來電堆了滿屏。他回撥過去，電話瞬間被接通。
李俞權趕到時，連曜正把自己關在廁所隔間裏哭。
“連曜！”
李俞權循聲找去，門開了，連曜哭著撲進他懷裏。
“李哥……我怕。”
連曜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體溫滾燙，淚水一顆顆砸在李俞權胸口。
“沒事的，有我在。”
李俞權緊緊抱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想回家……”
“好，我們這就回去。”
李俞權攙扶著連曜上了車，小心翼翼將他安置在後座。
駕車疾馳，等紅燈時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你他媽酒吧裏有人用違禁品，等著關門大吉吧！”
“操！你給老子說清楚！”
“等著警察上門吧。”李俞權狠狠砸了下方向盤。
“李哥不要！”
連曜蜷縮在後座，聲音發顫：“求你...別管了……”
刺耳的喇叭聲響起，綠燈亮起時他還沈浸在憤怒中，後車滴他。車子重新啟動後，李俞權從後視鏡裏看到連曜痛苦的表情。
“不能就這麽算了，必須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如果你一定要管……”連曜的抽泣聲斷斷續續，“現在就讓我下車。”
李俞權掛斷了電話。
“為什麽？是怕被報覆嗎？”
“李哥，我有苦衷，就當是可憐我……”連曜快熱的神志不清，話語支離破碎。
李俞權沒再說話，只是握緊方向盤，在夜色中沈默地疾馳。
車門打開，帶人下車，連曜整個人歪在李俞權身上，頭垂在他肩頸處，斷斷續續噙著他的脖頸。
“連曜，你還好嗎？”李俞權扶住他的腰，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
“快不行了。”
剛回到家，李俞權還沒來得及把人放到沙發上，就被連曜一把推倒。
力氣不小。
連曜撐在他上方，一雙鳳眼微瞇，輕啄了一下李俞權嘴唇，如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李俞權還沈浸在稍縱即逝的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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