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母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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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母女平安
“那個x、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齊曜磕巴了半天最後輕輕“嗯”了一聲。
他偷偷瞄著沈今樂的表情, 想看她聽到後會作何反應。
沈今樂擡手摸摸他的臉：“我忙著呢，可沒心思跟你談情說愛。”
她成天工作忙成那樣，哪有時間和一個沒畢業小男生談感情, 且不說他這個愛有幾分，萬一就是一時心血來潮，後面熱勁頭過去想再處理這段關系就麻煩了。
有個孩子已經夠理不清的了，談感情豈不是亂成一團。
“不過呢，我允許你愛我。”
他不情不願地：“哦。”
允許他愛她也行, 她那個青梅竹馬還有那個前男友還不被允許呢。
“頭還疼嗎？”
“好多了。”
沈今樂想靠在他身上多躺會兒，可惜陶可打來的工作電話中斷了這份悠閑。
這一路上她都在打電話, 回到家就去了書房，芳姨也擔心岑清曼，抓著齊曜詢問情況。
“怎麽會這麽嚴重，那他還有醒過來的可能嗎？”
齊曜搖搖頭：“不知道, 醫生說看他的造化了。”
“這可怎麽辦, 清曼還這麽年輕，以後要是一個人帶著孩子...”
芳姨也算是看著他們長大的,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可能不心疼。
“邁邁還好嗎？”
“嗯, 他還好，這段時間先和我們住。”
“好，那我叫人去給他收拾個房間。”
沒過多久邁邁就被接了過來, 他們倆現在處境很危險，但是岑清曼作為妻子必須守在陸敬驍身邊，思來想去只能將邁邁送給沈今樂最安全。
小家夥只知道爸爸生病了不知道其中的嚴重性，還以為住幾天就回去了，加上和齊曜玩得好所以情緒還算穩定。
晚上睡覺的時候小家夥開始鬧騰了，爸爸媽媽不在, 熟悉的保姆也不在，哭哭唧唧的不肯睡。
齊曜接過保姆懷裏抽抽搭搭的小家夥，笑著幫他擦掉眼淚：“邁邁怎麽哭了。”
“帥哥哥，我不想一個人睡。”
“邁邁今天還和我說很勇敢，在家都是自己睡的。”
邁邁摟著他的脖子委屈巴巴的：“在家爸爸媽媽都會給我講故事陪著我的。”
沈今樂看他窩在齊曜懷裏的可憐樣對他招招手：“邁邁過來，幹媽抱抱。”
小家夥鉆進她懷裏撒嬌：“幹媽~我想和你睡。”
“可是幹媽肚子好大了，你能保證睡覺的時候不亂動嗎？”
她可是知道這個小東西睡相很狂野，快生了她真不敢讓他睡自己旁邊。
他撅著嘴：“我不知道。”
“那帥哥哥睡我們中間好了。”
沈今樂瞥了眼齊曜，想著這位也沒比他睡相好到哪裏，哪有人二十多了睡覺還要抱東西的。
“好吧，那你睡他旁邊，讓他給你講故事。”
因為床上多了個小團子，齊曜怕他滾下去在他旁邊拿了枕頭圍上，這樣一來他就只能往裏睡，整個人都貼上沈今樂的孕婦枕，一伸手就能碰到她。
“在茂密的森林裏，住著一只可愛的小胖熊。小胖熊非常喜歡吃蜂蜜和堅果……”
沈今樂側身躺著，聽他溫柔地給邁邁講睡前故事，邁邁還把腿蹺在他身上，兩人有說有笑親昵得不得了。
她輕輕摸著肚子，想著以後等寶寶出生了，他大概也會像現在這樣抱著寶寶講故事。
過了好一會兒齊曜的聲音弱了下去，他輕輕理好邁邁身上的小被子。
“睡了？”
“嗯。”他翻了個身面向她，“睡得很熟。”
沈今樂看著他：“清曼最近顧不上邁邁，他就交給你了，家裏的保姆照顧他束手束腳，你陪他他能自在些。”
“好，我會照顧好他的。”
“時間不早了，快睡吧，明天再看看陸敬驍什麽情況。”
“嗯。”
陸敬驍昏迷著，陸家那邊動作不斷，好在一周之後就有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陸敬驍已經醒了從ICU轉入普通病房，這場車禍也沒有給他留下什麽嚴重的後遺癥，只要修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覆。
壞消息就是...他階段性失憶了，遺失了最近幾年的記憶，什麽時候恢覆、能不能恢覆都是未知數。
也就是說他壓根不記得自己結過婚還有個可愛的兒子。
好在邁邁那張和他覆制縮小Q版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據。
岑清曼來接邁邁，抱著孩子一臉愁容：“怎麽辦今樂，他把我忘得一幹二凈。”
她本就是靠著陸敬驍的庇護才活得滋潤，現在他醒了但是忘了，情況也沒比人不在了好到哪裏去。
沈今樂沈思片刻：“全忘了也不一定就是壞事……”
“什麽意思？”
“既然全忘了，那你們的過去不就任由你書寫。”
“這樣，你就編一段說你們之前愛得至死不渝，你是他最愛的人，是他力排眾議娶回家，他這種人即便失憶了責任心也不允許他不管你。”
岑清曼有些遲疑：“這行嗎？萬一他哪天恢覆了記憶。”
“恢覆了就回到原點唄。”
是啊，再差還能差到哪裏去，他只要對她和邁邁負責就好。
“好，就這麽辦。”
回去後她和陸敬驍演了場戲讓他相信自己是他最愛的女人，他雖然想不起來還是信了，人還躺在床上就開始調查車禍的事情。
沈今樂知道後徹底放心了，她快生了不一定能時刻護著他們母女倆，還是由陸敬驍這個當丈夫當爹的來比較合適。
距離預產期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候齊曜開學了，他想著但凡早點在他放假的時候呢，但是生孩子這種事情又不是想什麽時候出來就能什麽時候出來的。
“過兩天我就開學了，不過課不多，要是發動了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難不成在上課你都要趕過來啊？”
“當然了，在幹什麽我都得趕回來。”翹課最嚴重不過就是掛科，哪有她生孩子重要。
看他一臉嚴肅沈今樂無奈點點頭：“知道了。”
從發動到出生要幾個小時呢，讓他上完一節課的時間還是有的。
眼看著預產期越來越近，齊曜一天比一天緊張，一下課就撒腿往家趕。
下課鈴一響他拿上書剛準備走人就被室友給抓住，幾人將他團團圍住。
“老七，你神神秘秘忙什麽呢，一下課就沒影兒。”
“我有急事，以後再跟你們說。”
“什麽急事兒啊，吃個飯時間都沒有？”
開學照例的聚餐因為他一下課就跑到現在還沒聚上，他們抓著他就是想要今晚一起吃飯，大四了聚一天少一天。
齊曜遲疑片刻隨便找了個借口：“家人住院，我要去陪床，等過段時間我請你們吃飯。”
他總不能說他的孩子這幾天隨時可能出生，他得回家陪著。
說了他們不可能信，信了也得嚇個半死。
“這事兒你怎麽不早說啊，不嚴重吧？”
“不嚴重，做個手術，過段時間就出院了。”
“那你快回去吧，等你有空了再說。”
糊弄完室友他火速趕回家，沈今樂坐在沙發上打電話，耳朵裏塞著耳機手裏還拿著平板，顯然在工作。
真是，隨時都要生了還忙工作。
他嘆了口氣輕聲在她身邊坐下，沈今樂見他回來了指了指茶幾上的杯子，他拿著杯子將吸管送到她嘴邊。
她喝完水在平板上打了幾個字。
【我在忙，不用管我】
他也給她打字。
【我沒事正好陪你，有事吩咐我】
【商業機密，不準偷聽】
齊曜看到這幾個字一時沒忍住險些笑出聲，他點點頭表示收到，剛起身準備離開就被沈今樂給抓住手腕。
“怎麽了？”他壓低聲音詢問。
沈今樂緊緊抓著他的手腕對著電話裏冷靜開口：“暫時說到這裏，待會兒等我回電話，我要先去醫院生孩子。”
“啊？”齊曜一驚，“什麽生孩子？”
“我羊水破了，去醫院。”
“哦哦。”他彎腰想要扶她又覺得好像不對，轉了一圈發現自己根本想不起要做什麽，明明之前他已經演練過無數次一旦發動怎麽最快將她送到醫院。
沈今樂看他慌得都手足無措了沒好氣地在他大腿上擰了一把：“慌什麽，只是羊水破了又不是孩子出來了，去叫司機備車。”
“嗷~”皮肉上火辣辣的疼讓齊曜冷靜下來，他一下子就想起來該幹什麽。
他先是扶著沈今樂躺下在她腰下墊了個枕頭才去叫人，芳姨一聽羊水破了也有點慌，在他的指揮下去x拿待產包。
他帶著安睡褲回來幫沈今樂換上，裙子上已經被羊水浸出一團深色的水跡。
“摟著我。”
沈今樂伸手摟緊他的脖子被他抱上車，司機開著車就往醫院趕。
半小時後她已經躺在醫院的產房裏，本來她打算預產期前兩天住進來待產，誰知肚子裏的小家夥急吼吼地要出來。
醫生給她做了胎心監護和檢查，宮口還沒開，還要等。
躺著反正也沒什麽事，她想著幹脆把剛剛中斷的電話打完。
“我的手機呢？還有平板帶了嗎？”
齊曜蒙了：“現在？工作？”
“趁著現在沒什麽感覺，先把沒做完的處理了。”
他找出她的手機遞過去，至於平板，臨出門時他鬼使神差的還真帶了。
沈今樂躺在產床上繼續打電話，中途開始感受到宮縮，輕微的悶痛她覺得還好。
齊曜就守在床邊：“餓不餓？吃點什麽補充體力。”
“讓芳姨給我包點大餛飩，菜多肉少不要煮要蒸的，還想吃個草莓小蛋糕，再買買一份糖水。”
“好，我給他們打電話。”
芳姨本來在家等著車子來接她的時候急得在家到處轉悠，一聽沈今樂要吃她包的餛飩立刻就忙活起來，等司機買好蛋糕和糖水她也正好做好了餛飩。
小桌板上擺滿了自己想吃的食物，沈今樂吃了幾個大餛飩後推到一旁開始吃蛋糕和糖水。
宮縮隔五分鐘就一次還越來越痛，她疼得皺起眉頭。
“很痛嗎？”
“還好，一點點。”
吃飽了她就躺在床上休息，中間還頂著一陣又一陣的宮縮開了個電話會議，看得齊曜膽戰心驚。
“剩下來的工作以後再說吧。”
“嗯，收起來吧，已經忙完了。”
又是一波宮縮，她抓著被子開始深呼吸，越來越疼了。
齊曜看她地表情就知道她很痛：“疼就抓著我的手。”
沈今樂抓著他的手，因為用力指甲嵌入皮肉，他顧不上疼心裏只有她。
看她疼得喘不上氣，他的眼中滿是心疼：“我去找醫生，可以打無痛了嗎？”
“去吧，再疼我也受不了了。”
醫生檢查過後已經開了兩指，打上無痛後沈今樂感覺自己一下子輕松了，甚至拿起手機又開始回消息。
宮口開得慢，她又在齊曜的攙扶下顛瑜伽球，折騰了兩個小時才終於開到八指。
這個醫院可以陪產，齊曜想留下來陪她生產，但是沈今樂不願意，主要是感覺她還沒生呢他可能先暈過去，瞧他那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在生孩子。
“出去。”
“我不，我留下來陪你。”
沈今樂喘著粗氣推他：“我叫你出去，你在這兒影響我發力。”
齊曜不好反抗她只能答應：“那我在外面等你。”
他捧著她的臉在她額心落下一吻：“加油，你和寶寶都要好好的。”
額頭的皮膚能感覺到他顫抖的唇和唇上的溫度，沈今樂定定地看著他露出一抹笑容：“嗯，去吧。”
生產的過程還算順利，她跟著助產士的口令調整呼吸，就在她感覺體力流失時終於肚子一松，有個東西劃出體內。
護士抱著孩子給她看了一眼：“來媽媽看看，是個妹妹，好漂亮的妹妹。”
看著孩子還皺巴巴的皮膚她眼睛一酸滑下一行淚。
這是她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女兒。
齊曜被趕出產房後就在外面等著，他心慌得不行就在門口來回轉悠，連芳姨都催他坐下來歇會兒。
“芳姨我不坐了，轉轉我能沒那麽慌。”
女人生孩子是很兇險的事情，芳姨是過來人最明白，別的話她勸不出口就隨他去了。
產房的門打開，護士探出半個身子：“沈今樂家屬，恭喜你們，母女平安。”
芳姨一聽樂了：“是個閨女，哎呀，太好了。”
齊曜聽到“母女平安”四個字後整個人都虛脫了靠在墻上，他長舒一口氣：“母女平安，好、好。”
“可以進去了，但是只能由一位家屬陪護。”
“那芳姨我先進去了。”
芳姨看他一陣風似的竄了進去嘀咕了兩聲，剛剛還瞧著虛脫腿軟呢，這時候腿倒騰得倒挺快，她也想進去看看呢，別人照顧她不放心。
沈今樂躺在床上好奇地看著旁邊的小團子，她被護士包成一團此時正閉著眼睛睡得安穩。
齊曜沖進來就看到她虛弱地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唇上因為幹涸而起皮。
他跪在床邊握著她的手：“飽飽，你辛苦了。”
瞄了一眼在門口還沒完全出去的醫護人員，沈今樂瞪他：“都讓你有人時候不準叫了。”
自從上次允許他叫她小名之後，這家夥逮著機會就要叫，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簡直要叫上癮了。
“我沒忍住。”他眼睛一眨落下兩行淚，擡手擦了又落下兩行，“還疼不疼了？”
她擡手抹去他臉頰的淚水沒好氣道：“這麽愛我啊？”
“嗯。”
“一個大男人，居然是個哭包。”
“我才不是哭包，我爸媽離婚的時候我都沒哭。”
沈今樂毫不客氣地嘲笑他：“你是沒哭，你當混混去了。”
“你怎麽知道？”齊曜懵了，“芳姨告訴你的？”
他狡辯了一句：“只是逃課打架，也沒到混混的程度。”
“行，不是混混。”沈今樂笑著摸摸他的臉，“快看看我女兒，好乖好可愛。”
剛出生的小團子還在睡著，絲毫沒有被爸爸媽媽的動靜吵醒，齊曜低頭看到這個大概只有他兩只手那麽大的小團子又湧出兩行淚。
他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蛋，溫熱柔軟的觸感讓他下意識縮回手，生怕弄疼了她。
“好可愛好漂亮。”
“紅彤彤皺巴巴的像小猴子。”
“才不像。”
許是聽到爸媽議論她像小猴子，剛剛還乖乖睡著的小團子突然小嘴一撇嚎了起來，嘹亮的嗓門驚得新手爸媽一楞。
沈今樂感嘆道：“嗓門這麽大吶。”
齊曜熟練地摸摸她的屁屁：“沒尿，餓了。”
“那你快給她餵奶，我不母乳，工作了沒時間。”
“好，我去泡奶。”
對他這麽自然的態度沈今樂有些意外，畢竟一般都默認母乳更有營養，即便是家裏富裕的不想親餵也會選擇瓶餵。
“你不勸我母乳？”雖然勸了她也不會改變，但是她還蠻好奇他的想法。
齊曜拿出一罐水奶放在溫水中浸泡：“為什麽要勸母乳，喝奶粉也一樣，嬰兒體質好壞是天生的，和母乳沒關系。”
他試好溫度後抱著寶寶將奶嘴塞進她嘴裏，哼哼唧唧的小團子一碰到奶嘴立刻咕嘟咕嘟喝起來。
小家夥喝飽後就吐了奶嘴，他熟練地將她抱起來靠在肩頭給她拍嗝。
他得意地向沈今樂展示：“看，我學了那麽久的技能，今天終於派上用場了。”
“不愧是優秀奶爸。”
“那當然了。”
寶寶拍完嗝就睡了，夜深了沈今樂也有些撐不住了，剛剛生孩子已經消耗了她幾乎全部的力氣。
“我困了，想睡會兒。”
“睡吧，我守著你們。”
“嗯。”
一體化產房裏什麽都有，陪護的環境很舒服，等母女倆都睡了，齊曜就在沙發上躺著，他給自己設了好幾個鬧鐘夜裏起來給孩子餵奶。
半夜給寶寶餵了奶換了紙尿褲，剛瞇著一會兒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有人叫他。
“齊曜，醒醒。”
他起身走到床邊：“怎麽了？想去衛生間？”
房間裏沒開燈，只能隱約看到模糊的人影和眸子裏的亮光。
沈今樂搖搖頭：“不是，我身上好黏，難受得我睡不著。”
她剛剛睡了會兒楞是被難受醒了，這下只覺得渾身不舒服。
“剛生完還不能洗澡，忍忍，好嗎？”
“你去拿毛巾幫我擦擦再給我換件衣服，不然我睡不著。”
她一摸脖子頭發都能黏著，這叫她怎麽睡。
齊曜點點頭：“好，你等我一會兒。”
他去衛生間接了熱水回來又將床搖起來些讓她背對著他半躺著。
他握著她的頭發理順用夾子夾好：“頭發只能過幾天再洗。”
“嗯。”
沈今樂脫掉身上的衣服，甚至能聞到上面的汗味，她嫌棄地扔遠了些。
“我開始擦了。”
“嗯。”
昏暗中能看到她側躺著的身影，齊曜拿著毛巾碰上她的背，從脖子開始一點一點擦到後腰。
毛巾擦過的身體立刻變得清爽，她長舒一口氣覺得舒服多x了。
“溫度怎麽樣？”
“正好。”
擦完背部他用被子將人蓋住才洗毛巾，洗完毛巾開始幫她擦四肢，每次只擦一個地方能盡可能地避免著涼。
最後擦的是身前，沈今樂想自己擦，但是實在是沒什麽力氣，想著反正這麽暗也看不清什麽。
就算看到看就看了，孩子都生出來了，還講究這些做什麽。
齊曜摸著黑小心翼翼地開始幫她擦脖子和胸口，即便他再怎麽小心，在視線不良的情況下還是難免會碰到她的身體。
手背上溫熱柔軟的觸感揮之不去，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
他迅速給她擦了一遍前胸將被子蓋回她身上：“我去換個毛巾。”
等他換完毛巾回來沈今樂才意識到是為什麽，溫熱的毛巾貼上她的身體她下意識夾緊腿，她咬著唇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擦。”
“別擔心，我看不清。”
頓了兩秒她還是松開手，她抓緊被子緩緩閉上眼，其實也不是沒看過沒摸過。
沒什麽沒什麽，孩子都生了。
齊曜擦得很認真，認真得沒有一絲雜念，擦完之後給她穿上安睡褲又掖好被子。
“好了，舒服些了麽。”
沈今樂顧不上想別的只覺得渾身輕松：“謝謝，舒服多了，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那你睡吧，寶寶你不用操心，我起來餵。”
“嗯。”
她確實太累了，齊曜去衛生間洗個毛巾的功夫便睡著了，他收拾好東西出來在熟睡的母女二人額頭都親了一下才回去躺著。
在醫院住了兩三天沈今樂便出院回了家，家裏保姆月嫂都齊全，熟悉的環境住著舒心。
芳姨迫不及待來接她出院，這兩天她就在齊曜回學校上課的時候過來換個班。
就這兩三節課他本來想逃課算了，還是沈今樂押著他去上的，最後一年沒必要給自己搞掛科。
他沒辦法只能回學校上課，人在課堂上心卻還在醫院裏，一下課沖回來。
回到家躺回自己的床上沈今樂忍不住張開四肢攤開：“還是自己的床舒服啊。”
芳姨端著粥上來就看到她癱在床上：“餓了吧，我給你熬了粥，趁熱喝。”
“他呢？”
“寶寶餓了，給餵奶呢。”
粥還有點燙，沈今樂小口小口喝著，芳姨就坐在床邊和她說說話。
“小齊這孩子是不錯，這兩天我說了好幾回換我去照顧你他安心上課，他非說自己來，一個人給你們倆照顧得好好的。”
“嗯。”
從寶寶出生後她還從來沒有給換過一次尿不濕，餵奶也是抱著她玩會兒，泡奶拍嗝都是齊曜。
“你跟我說說，你們倆這是怎麽想的？”
沈今樂納悶：“什麽怎麽想的？”
芳姨嘖的一聲：“孩子都生了，人家這也不能沒名沒分的就在家住著。”
-----------------------
作者有話說：芳姨：人家也不能沒名沒分地跟著你
初戀哥、竹馬哥：沒名沒分，沒比我們高強到哪裏去
七：o(TヘTo)芳姨，大好人。其他人，大混球。
老婆~
樂總：我唯一的孩子的爸爸都是你了，還不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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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夾子大家懂的，更新時間換到晚上十一點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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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x、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齊曜磕巴了半天最後輕輕“嗯”了一聲。
他偷偷瞄著沈今樂的表情, 想看她聽到後會作何反應。
沈今樂擡手摸摸他的臉：“我忙著呢，可沒心思跟你談情說愛。”
她成天工作忙成那樣，哪有時間和一個沒畢業小男生談感情, 且不說他這個愛有幾分，萬一就是一時心血來潮，後面熱勁頭過去想再處理這段關系就麻煩了。
有個孩子已經夠理不清的了，談感情豈不是亂成一團。
“不過呢，我允許你愛我。”
他不情不願地：“哦。”
允許他愛她也行, 她那個青梅竹馬還有那個前男友還不被允許呢。
“頭還疼嗎？”
“好多了。”
沈今樂想靠在他身上多躺會兒，可惜陶可打來的工作電話中斷了這份悠閑。
這一路上她都在打電話, 回到家就去了書房，芳姨也擔心岑清曼，抓著齊曜詢問情況。
“怎麽會這麽嚴重，那他還有醒過來的可能嗎？”
齊曜搖搖頭：“不知道, 醫生說看他的造化了。”
“這可怎麽辦, 清曼還這麽年輕，以後要是一個人帶著孩子...”
芳姨也算是看著他們長大的,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可能不心疼。
“邁邁還好嗎？”
“嗯, 他還好，這段時間先和我們住。”
“好，那我叫人去給他收拾個房間。”
沒過多久邁邁就被接了過來, 他們倆現在處境很危險，但是岑清曼作為妻子必須守在陸敬驍身邊，思來想去只能將邁邁送給沈今樂最安全。
小家夥只知道爸爸生病了不知道其中的嚴重性，還以為住幾天就回去了，加上和齊曜玩得好所以情緒還算穩定。
晚上睡覺的時候小家夥開始鬧騰了，爸爸媽媽不在, 熟悉的保姆也不在，哭哭唧唧的不肯睡。
齊曜接過保姆懷裏抽抽搭搭的小家夥，笑著幫他擦掉眼淚：“邁邁怎麽哭了。”
“帥哥哥，我不想一個人睡。”
“邁邁今天還和我說很勇敢，在家都是自己睡的。”
邁邁摟著他的脖子委屈巴巴的：“在家爸爸媽媽都會給我講故事陪著我的。”
沈今樂看他窩在齊曜懷裏的可憐樣對他招招手：“邁邁過來，幹媽抱抱。”
小家夥鉆進她懷裏撒嬌：“幹媽~我想和你睡。”
“可是幹媽肚子好大了，你能保證睡覺的時候不亂動嗎？”
她可是知道這個小東西睡相很狂野，快生了她真不敢讓他睡自己旁邊。
他撅著嘴：“我不知道。”
“那帥哥哥睡我們中間好了。”
沈今樂瞥了眼齊曜，想著這位也沒比他睡相好到哪裏，哪有人二十多了睡覺還要抱東西的。
“好吧，那你睡他旁邊，讓他給你講故事。”
因為床上多了個小團子，齊曜怕他滾下去在他旁邊拿了枕頭圍上，這樣一來他就只能往裏睡，整個人都貼上沈今樂的孕婦枕，一伸手就能碰到她。
“在茂密的森林裏，住著一只可愛的小胖熊。小胖熊非常喜歡吃蜂蜜和堅果……”
沈今樂側身躺著，聽他溫柔地給邁邁講睡前故事，邁邁還把腿蹺在他身上，兩人有說有笑親昵得不得了。
她輕輕摸著肚子，想著以後等寶寶出生了，他大概也會像現在這樣抱著寶寶講故事。
過了好一會兒齊曜的聲音弱了下去，他輕輕理好邁邁身上的小被子。
“睡了？”
“嗯。”他翻了個身面向她，“睡得很熟。”
沈今樂看著他：“清曼最近顧不上邁邁，他就交給你了，家裏的保姆照顧他束手束腳，你陪他他能自在些。”
“好，我會照顧好他的。”
“時間不早了，快睡吧，明天再看看陸敬驍什麽情況。”
“嗯。”
陸敬驍昏迷著，陸家那邊動作不斷，好在一周之後就有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陸敬驍已經醒了從ICU轉入普通病房，這場車禍也沒有給他留下什麽嚴重的後遺癥，只要修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覆。
壞消息就是...他階段性失憶了，遺失了最近幾年的記憶，什麽時候恢覆、能不能恢覆都是未知數。
也就是說他壓根不記得自己結過婚還有個可愛的兒子。
好在邁邁那張和他覆制縮小Q版的臉就是最好的證據。
岑清曼來接邁邁，抱著孩子一臉愁容：“怎麽辦今樂，他把我忘得一幹二凈。”
她本就是靠著陸敬驍的庇護才活得滋潤，現在他醒了但是忘了，情況也沒比人不在了好到哪裏去。
沈今樂沈思片刻：“全忘了也不一定就是壞事……”
“什麽意思？”
“既然全忘了，那你們的過去不就任由你書寫。”
“這樣，你就編一段說你們之前愛得至死不渝，你是他最愛的人，是他力排眾議娶回家，他這種人即便失憶了責任心也不允許他不管你。”
岑清曼有些遲疑：“這行嗎？萬一他哪天恢覆了記憶。”
“恢覆了就回到原點唄。”
是啊，再差還能差到哪裏去，他只要對她和邁邁負責就好。
“好，就這麽辦。”
回去後她和陸敬驍演了場戲讓他相信自己是他最愛的女人，他雖然想不起來還是信了，人還躺在床上就開始調查車禍的事情。
沈今樂知道後徹底放心了，她快生了不一定能時刻護著他們母女倆，還是由陸敬驍這個當丈夫當爹的來比較合適。
距離預產期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候齊曜開學了，他想著但凡早點在他放假的時候呢，但是生孩子這種事情又不是想什麽時候出來就能什麽時候出來的。
“過兩天我就開學了，不過課不多，要是發動了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難不成在上課你都要趕過來啊？”
“當然了，在幹什麽我都得趕回來。”翹課最嚴重不過就是掛科，哪有她生孩子重要。
看他一臉嚴肅沈今樂無奈點點頭：“知道了。”
從發動到出生要幾個小時呢，讓他上完一節課的時間還是有的。
眼看著預產期越來越近，齊曜一天比一天緊張，一下課就撒腿往家趕。
下課鈴一響他拿上書剛準備走人就被室友給抓住，幾人將他團團圍住。
“老七，你神神秘秘忙什麽呢，一下課就沒影兒。”
“我有急事，以後再跟你們說。”
“什麽急事兒啊，吃個飯時間都沒有？”
開學照例的聚餐因為他一下課就跑到現在還沒聚上，他們抓著他就是想要今晚一起吃飯，大四了聚一天少一天。
齊曜遲疑片刻隨便找了個借口：“家人住院，我要去陪床，等過段時間我請你們吃飯。”
他總不能說他的孩子這幾天隨時可能出生，他得回家陪著。
說了他們不可能信，信了也得嚇個半死。
“這事兒你怎麽不早說啊，不嚴重吧？”
“不嚴重，做個手術，過段時間就出院了。”
“那你快回去吧，等你有空了再說。”
糊弄完室友他火速趕回家，沈今樂坐在沙發上打電話，耳朵裏塞著耳機手裏還拿著平板，顯然在工作。
真是，隨時都要生了還忙工作。
他嘆了口氣輕聲在她身邊坐下，沈今樂見他回來了指了指茶幾上的杯子，他拿著杯子將吸管送到她嘴邊。
她喝完水在平板上打了幾個字。
【我在忙，不用管我】
他也給她打字。
【我沒事正好陪你，有事吩咐我】
【商業機密，不準偷聽】
齊曜看到這幾個字一時沒忍住險些笑出聲，他點點頭表示收到，剛起身準備離開就被沈今樂給抓住手腕。
“怎麽了？”他壓低聲音詢問。
沈今樂緊緊抓著他的手腕對著電話裏冷靜開口：“暫時說到這裏，待會兒等我回電話，我要先去醫院生孩子。”
“啊？”齊曜一驚，“什麽生孩子？”
“我羊水破了，去醫院。”
“哦哦。”他彎腰想要扶她又覺得好像不對，轉了一圈發現自己根本想不起要做什麽，明明之前他已經演練過無數次一旦發動怎麽最快將她送到醫院。
沈今樂看他慌得都手足無措了沒好氣地在他大腿上擰了一把：“慌什麽，只是羊水破了又不是孩子出來了，去叫司機備車。”
“嗷~”皮肉上火辣辣的疼讓齊曜冷靜下來，他一下子就想起來該幹什麽。
他先是扶著沈今樂躺下在她腰下墊了個枕頭才去叫人，芳姨一聽羊水破了也有點慌，在他的指揮下去x拿待產包。
他帶著安睡褲回來幫沈今樂換上，裙子上已經被羊水浸出一團深色的水跡。
“摟著我。”
沈今樂伸手摟緊他的脖子被他抱上車，司機開著車就往醫院趕。
半小時後她已經躺在醫院的產房裏，本來她打算預產期前兩天住進來待產，誰知肚子裏的小家夥急吼吼地要出來。
醫生給她做了胎心監護和檢查，宮口還沒開，還要等。
躺著反正也沒什麽事，她想著幹脆把剛剛中斷的電話打完。
“我的手機呢？還有平板帶了嗎？”
齊曜蒙了：“現在？工作？”
“趁著現在沒什麽感覺，先把沒做完的處理了。”
他找出她的手機遞過去，至於平板，臨出門時他鬼使神差的還真帶了。
沈今樂躺在產床上繼續打電話，中途開始感受到宮縮，輕微的悶痛她覺得還好。
齊曜就守在床邊：“餓不餓？吃點什麽補充體力。”
“讓芳姨給我包點大餛飩，菜多肉少不要煮要蒸的，還想吃個草莓小蛋糕，再買買一份糖水。”
“好，我給他們打電話。”
芳姨本來在家等著車子來接她的時候急得在家到處轉悠，一聽沈今樂要吃她包的餛飩立刻就忙活起來，等司機買好蛋糕和糖水她也正好做好了餛飩。
小桌板上擺滿了自己想吃的食物，沈今樂吃了幾個大餛飩後推到一旁開始吃蛋糕和糖水。
宮縮隔五分鐘就一次還越來越痛，她疼得皺起眉頭。
“很痛嗎？”
“還好，一點點。”
吃飽了她就躺在床上休息，中間還頂著一陣又一陣的宮縮開了個電話會議，看得齊曜膽戰心驚。
“剩下來的工作以後再說吧。”
“嗯，收起來吧，已經忙完了。”
又是一波宮縮，她抓著被子開始深呼吸，越來越疼了。
齊曜看她地表情就知道她很痛：“疼就抓著我的手。”
沈今樂抓著他的手，因為用力指甲嵌入皮肉，他顧不上疼心裏只有她。
看她疼得喘不上氣，他的眼中滿是心疼：“我去找醫生，可以打無痛了嗎？”
“去吧，再疼我也受不了了。”
醫生檢查過後已經開了兩指，打上無痛後沈今樂感覺自己一下子輕松了，甚至拿起手機又開始回消息。
宮口開得慢，她又在齊曜的攙扶下顛瑜伽球，折騰了兩個小時才終於開到八指。
這個醫院可以陪產，齊曜想留下來陪她生產，但是沈今樂不願意，主要是感覺她還沒生呢他可能先暈過去，瞧他那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在生孩子。
“出去。”
“我不，我留下來陪你。”
沈今樂喘著粗氣推他：“我叫你出去，你在這兒影響我發力。”
齊曜不好反抗她只能答應：“那我在外面等你。”
他捧著她的臉在她額心落下一吻：“加油，你和寶寶都要好好的。”
額頭的皮膚能感覺到他顫抖的唇和唇上的溫度，沈今樂定定地看著他露出一抹笑容：“嗯，去吧。”
生產的過程還算順利，她跟著助產士的口令調整呼吸，就在她感覺體力流失時終於肚子一松，有個東西劃出體內。
護士抱著孩子給她看了一眼：“來媽媽看看，是個妹妹，好漂亮的妹妹。”
看著孩子還皺巴巴的皮膚她眼睛一酸滑下一行淚。
這是她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女兒。
齊曜被趕出產房後就在外面等著，他心慌得不行就在門口來回轉悠，連芳姨都催他坐下來歇會兒。
“芳姨我不坐了，轉轉我能沒那麽慌。”
女人生孩子是很兇險的事情，芳姨是過來人最明白，別的話她勸不出口就隨他去了。
產房的門打開，護士探出半個身子：“沈今樂家屬，恭喜你們，母女平安。”
芳姨一聽樂了：“是個閨女，哎呀，太好了。”
齊曜聽到“母女平安”四個字後整個人都虛脫了靠在墻上，他長舒一口氣：“母女平安，好、好。”
“可以進去了，但是只能由一位家屬陪護。”
“那芳姨我先進去了。”
芳姨看他一陣風似的竄了進去嘀咕了兩聲，剛剛還瞧著虛脫腿軟呢，這時候腿倒騰得倒挺快，她也想進去看看呢，別人照顧她不放心。
沈今樂躺在床上好奇地看著旁邊的小團子，她被護士包成一團此時正閉著眼睛睡得安穩。
齊曜沖進來就看到她虛弱地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唇上因為幹涸而起皮。
他跪在床邊握著她的手：“飽飽，你辛苦了。”
瞄了一眼在門口還沒完全出去的醫護人員，沈今樂瞪他：“都讓你有人時候不準叫了。”
自從上次允許他叫她小名之後，這家夥逮著機會就要叫，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簡直要叫上癮了。
“我沒忍住。”他眼睛一眨落下兩行淚，擡手擦了又落下兩行，“還疼不疼了？”
她擡手抹去他臉頰的淚水沒好氣道：“這麽愛我啊？”
“嗯。”
“一個大男人，居然是個哭包。”
“我才不是哭包，我爸媽離婚的時候我都沒哭。”
沈今樂毫不客氣地嘲笑他：“你是沒哭，你當混混去了。”
“你怎麽知道？”齊曜懵了，“芳姨告訴你的？”
他狡辯了一句：“只是逃課打架，也沒到混混的程度。”
“行，不是混混。”沈今樂笑著摸摸他的臉，“快看看我女兒，好乖好可愛。”
剛出生的小團子還在睡著，絲毫沒有被爸爸媽媽的動靜吵醒，齊曜低頭看到這個大概只有他兩只手那麽大的小團子又湧出兩行淚。
他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蛋，溫熱柔軟的觸感讓他下意識縮回手，生怕弄疼了她。
“好可愛好漂亮。”
“紅彤彤皺巴巴的像小猴子。”
“才不像。”
許是聽到爸媽議論她像小猴子，剛剛還乖乖睡著的小團子突然小嘴一撇嚎了起來，嘹亮的嗓門驚得新手爸媽一楞。
沈今樂感嘆道：“嗓門這麽大吶。”
齊曜熟練地摸摸她的屁屁：“沒尿，餓了。”
“那你快給她餵奶，我不母乳，工作了沒時間。”
“好，我去泡奶。”
對他這麽自然的態度沈今樂有些意外，畢竟一般都默認母乳更有營養，即便是家裏富裕的不想親餵也會選擇瓶餵。
“你不勸我母乳？”雖然勸了她也不會改變，但是她還蠻好奇他的想法。
齊曜拿出一罐水奶放在溫水中浸泡：“為什麽要勸母乳，喝奶粉也一樣，嬰兒體質好壞是天生的，和母乳沒關系。”
他試好溫度後抱著寶寶將奶嘴塞進她嘴裏，哼哼唧唧的小團子一碰到奶嘴立刻咕嘟咕嘟喝起來。
小家夥喝飽後就吐了奶嘴，他熟練地將她抱起來靠在肩頭給她拍嗝。
他得意地向沈今樂展示：“看，我學了那麽久的技能，今天終於派上用場了。”
“不愧是優秀奶爸。”
“那當然了。”
寶寶拍完嗝就睡了，夜深了沈今樂也有些撐不住了，剛剛生孩子已經消耗了她幾乎全部的力氣。
“我困了，想睡會兒。”
“睡吧，我守著你們。”
“嗯。”
一體化產房裏什麽都有，陪護的環境很舒服，等母女倆都睡了，齊曜就在沙發上躺著，他給自己設了好幾個鬧鐘夜裏起來給孩子餵奶。
半夜給寶寶餵了奶換了紙尿褲，剛瞇著一會兒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有人叫他。
“齊曜，醒醒。”
他起身走到床邊：“怎麽了？想去衛生間？”
房間裏沒開燈，只能隱約看到模糊的人影和眸子裏的亮光。
沈今樂搖搖頭：“不是，我身上好黏，難受得我睡不著。”
她剛剛睡了會兒楞是被難受醒了，這下只覺得渾身不舒服。
“剛生完還不能洗澡，忍忍，好嗎？”
“你去拿毛巾幫我擦擦再給我換件衣服，不然我睡不著。”
她一摸脖子頭發都能黏著，這叫她怎麽睡。
齊曜點點頭：“好，你等我一會兒。”
他去衛生間接了熱水回來又將床搖起來些讓她背對著他半躺著。
他握著她的頭發理順用夾子夾好：“頭發只能過幾天再洗。”
“嗯。”
沈今樂脫掉身上的衣服，甚至能聞到上面的汗味，她嫌棄地扔遠了些。
“我開始擦了。”
“嗯。”
昏暗中能看到她側躺著的身影，齊曜拿著毛巾碰上她的背，從脖子開始一點一點擦到後腰。
毛巾擦過的身體立刻變得清爽，她長舒一口氣覺得舒服多x了。
“溫度怎麽樣？”
“正好。”
擦完背部他用被子將人蓋住才洗毛巾，洗完毛巾開始幫她擦四肢，每次只擦一個地方能盡可能地避免著涼。
最後擦的是身前，沈今樂想自己擦，但是實在是沒什麽力氣，想著反正這麽暗也看不清什麽。
就算看到看就看了，孩子都生出來了，還講究這些做什麽。
齊曜摸著黑小心翼翼地開始幫她擦脖子和胸口，即便他再怎麽小心，在視線不良的情況下還是難免會碰到她的身體。
手背上溫熱柔軟的觸感揮之不去，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
他迅速給她擦了一遍前胸將被子蓋回她身上：“我去換個毛巾。”
等他換完毛巾回來沈今樂才意識到是為什麽，溫熱的毛巾貼上她的身體她下意識夾緊腿，她咬著唇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擦。”
“別擔心，我看不清。”
頓了兩秒她還是松開手，她抓緊被子緩緩閉上眼，其實也不是沒看過沒摸過。
沒什麽沒什麽，孩子都生了。
齊曜擦得很認真，認真得沒有一絲雜念，擦完之後給她穿上安睡褲又掖好被子。
“好了，舒服些了麽。”
沈今樂顧不上想別的只覺得渾身輕松：“謝謝，舒服多了，應該能睡個好覺了。”
“那你睡吧，寶寶你不用操心，我起來餵。”
“嗯。”
她確實太累了，齊曜去衛生間洗個毛巾的功夫便睡著了，他收拾好東西出來在熟睡的母女二人額頭都親了一下才回去躺著。
在醫院住了兩三天沈今樂便出院回了家，家裏保姆月嫂都齊全，熟悉的環境住著舒心。
芳姨迫不及待來接她出院，這兩天她就在齊曜回學校上課的時候過來換個班。
就這兩三節課他本來想逃課算了，還是沈今樂押著他去上的，最後一年沒必要給自己搞掛科。
他沒辦法只能回學校上課，人在課堂上心卻還在醫院裏，一下課沖回來。
回到家躺回自己的床上沈今樂忍不住張開四肢攤開：“還是自己的床舒服啊。”
芳姨端著粥上來就看到她癱在床上：“餓了吧，我給你熬了粥，趁熱喝。”
“他呢？”
“寶寶餓了，給餵奶呢。”
粥還有點燙，沈今樂小口小口喝著，芳姨就坐在床邊和她說說話。
“小齊這孩子是不錯，這兩天我說了好幾回換我去照顧你他安心上課，他非說自己來，一個人給你們倆照顧得好好的。”
“嗯。”
從寶寶出生後她還從來沒有給換過一次尿不濕，餵奶也是抱著她玩會兒，泡奶拍嗝都是齊曜。
“你跟我說說，你們倆這是怎麽想的？”
沈今樂納悶：“什麽怎麽想的？”
芳姨嘖的一聲：“孩子都生了，人家這也不能沒名沒分的就在家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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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芳姨：人家也不能沒名沒分地跟著你
初戀哥、竹馬哥：沒名沒分，沒比我們高強到哪裏去
七：o(TヘTo)芳姨，大好人。其他人，大混球。
老婆~
樂總：我唯一的孩子的爸爸都是你了，還不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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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夾子大家懂的，更新時間換到晚上十一點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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