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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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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入職一年多了點,陳可安頭一次經歷公司年度調薪。

這種東西,從宏觀層面來說,公司人人都有加薪機會,但大部分人加薪了也不會加太多,只有極少數人加薪會很多。

她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非一騎絕塵的成績,以及資歷尚淺,是成為不了極少數人的,應該是大部分人中的一員。

收入增加是好事,數額還沒確定,可她好奇心強烈,想預估一下自己調整後的年薪是多少,便在摸魚的時候給蘇心語發微信,咨詢普調是多少。

蘇心語入職比陳可安早兩年,對年度調薪這事有經驗,沒藏著掖著,告訴了她想要得知的信息,順便全方位幫她預估。

【你漲個20%,沒太大問題。】

陳可安按照蘇心語說的算了算,自己現有的年薪是四十多萬,漲了20%,就是五十多萬,這個收入她稱得上滿意,三十歲前估計能完成年薪百萬的目標。

手上沒有緊急工作,她接著摸魚,和親友們同時聊天,進行放松放松。

聊天列表往下劃時,一個名字闖入她的眼中。

沈淮序。

他前天給她發的消息,她沒回覆。

當然,她不是忘記或不小心漏掉了,是有意不回覆的。

不僅如此,他昨天打她的電話,她也沒接。

成年人之間,有時不用太直接,結束和他的床搭子關系,她沒正面直白表達,是采取婉轉的方式。

不回消息,不接電話,沈淮序肯定能領悟到她的意思。

說來,她有些遺憾。

她對沈淮序還有新鮮感,沒玩夠他這位“老實人”。

可人家想跟她談戀愛,她唯有“忍痛”結束了。

摸完魚,陳可安註視電腦,打開一大堆等著自己精準分析的數據,快速捋順思路,開始幹活。

驀地,震動聲傳來,她不禁低頭一看。

放桌上的手機振動了,上面顯示陌生的號碼,也顯示“快遞/外賣”的標記。

現代人很難離開快遞和外賣,自己今天沒點過外賣,但時不時就網購,陳可安下意識認為是哪個快遞到了,快遞員聯系她的,不作多想地接聽電話。

一接通,對方客氣地問道:“您好,請問是陳小姐嗎?”

“是的,快遞你給我放物業處就好了。”陳可安慣性道。

“陳小姐,我不是送快遞的,是送外賣的。”

“你搞錯了吧,我沒點外賣。”

“沒搞錯,收貨人是寫著您的名字和電話,我送的外賣是鮮花,有人給您送花了。”鮮花類的單子,外賣員接多了,也不奇怪陳可安被送花的驚訝反應,花可是屬於驚喜禮物之一。

“啊?”陳可安收過許多次花,唯獨沒在這家公司收過花,“你能看到誰給我送的花嗎?”

“抱歉,看不到。”外賣員望了望前臺的方向,“陳小姐,您是馬上出來拿,還是我幫您幫放在前臺,你晚點拿?”

“你放前臺吧。”

“好的。”

掛斷了電話,陳可安滿頭霧水。

沒人跟她說過,今天要給她送花啊?

誰一聲不吭送的?

把知道她公司地址的親友們想了一遍,陳可安鎖定了最有可能送她花的人。

沈心悅偶爾會給她弄點小驚喜!

這花應該是沈心悅送的吧?

目標一鎖定,陳可安馬上在微信問沈心悅,沈心悅回得飛快。

【不是我!】

沈心悅否認了花是她送的,陳可安找不到其他目標了,幹脆下樓去前臺拿花。

花束的大小適中,包裝得特別精致,她打量了一下,隨即尋找卡片。

卡片一般有署名的,然而她找不到卡片的存在。

誰啊?

陳可安沒有被送花的驚喜,只有無數的問號。

暫未弄清楚是誰送的,不好辜負對方的心意,她拿著花回工位。

隨手放好了花,陳可安準備繼續工作,手機又震動了。

這次依然是有人打電話來,但沒了“外賣/快遞”的標記,是顯示本地的陌生號碼。

誰啊?

陳可安猶豫了幾秒,緩緩劃過接聽鍵:“餵,哪位?”

“我,沈淮序。”

熟悉的聲音入耳,她楞了楞:“沈總,這是你另外一個號碼嗎?”

她記得自己給沈淮序的號碼備註了,按理說,他打電話來是有備註的。

剛剛她看屏幕沒有顯示備註,說明這是沈淮序的另外一個號碼。

“是的,我有兩個號碼,之前聯系你的那個是私人號碼,這個是工作號碼。”沈淮序頓了頓,“你昨天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也不回我電話?還有,你微信已經兩天沒回覆我了。”

“……”陳可安意外地挑起眉。

不是吧,成年人的潛規則,沈淮序不懂嗎?

怎麽還換個號碼來問她為什麽不理他?

辦公室裏所有同事都在勤勤懇懇工作,需要交流時也都輕聲細語的,環境很安靜,這公眾場合說自己的私事,會被許多人聽到,陳可安揉了揉太陽穴:“沈總,你等等。”

讓沈淮序等等後,她果斷下樓,走到外面空曠的地方去。

過程中,沈淮序不出聲,顯然耐心等著。

不必擔心有同事聽到自己說話了,陳可安道:“沈總,我最近幾天非常忙,沒註意到你的微信和電話。”

沈淮序不懂她不理他的意思,那她鋪墊一下,再直說會好點。

“我不信。”沈淮序不相信陳可安的非常忙,“你是故意的,對嗎?”

“……”被拆穿了,隔著電話,陳可安有一點尷尬。

“如果你真的非常忙,忙到沒空註意別人的微信和電話,那我用之前沒聯系過你的號碼打你電話,你接了,而且我下單讓別人給你送花,你也收了,算怎麽回事?”

倘若陳可安沒接他這通電話,外賣員也送不出花,沈淮序會相信她非常忙,忙到沒時間理會工作以外的人和事,但她沒有,她的行為告訴他,她是故意不理他的。

明明之前一起過周末,雙方都很愉快,突然間不被陳可安待見了,他想不明白自己是哪裏惹她不開心,使他如鯁在喉,心生悶意。

“……”男人的質問擲地有聲,陳可安更尷尬了,“沈總,我直說吧。”

“你說我聽。”

“我現在不方便。”

“什麽不方便?你生理期,不想出來見我嗎?那你大方告訴我,不要不理我。”沈淮序往陳可安生理期的方向想,主要有一次她拒絕他約她的原因是她生理期了。

“……沈總,你要不仔細想想你以前跟我說過什麽?”陳可安說的“不方便”和生理期沒關系,是她和沈淮序確定長期床搭子關系時,沈淮序給她吃過的定心丸,他說,哪天她不方便了,他們就結束。

經陳可安一提醒,沈淮序記起“不方便”的真實含義,但仍難以接受,不由抿了抿唇:“為什麽?”

“就不方便啊。”陳可安不想被沈淮序刨根問底,“我在上班呢,先掛了。”

通話結束,她指尖反覆在屏幕劃動。

換作是別的床搭子,結束等於斷絕來往,她會刪除拉黑對方的聯系方式,可沈淮序不僅是她的前床搭子,還是她好朋友的哥哥,就不能做得太絕情。

衡量了一番,陳可安不刪除拉黑沈淮序的聯系方式,返回辦公室幹活。

又少一個床搭子,對她的生活造不成影響,幸好沈淮序也是個信守承諾的人,直說結束後,他沒聯系過她,消失在她的世界裏。

好些天過去,她差不多把沈淮序拋之腦後,還收到一個喜悅的消息。

負責薪酬的HR,發消息通知她,這次年度調薪,她的漲幅是25%,將會在下月發薪日的體現。

超出意外的漲幅,陳可安心情特別好,約蘇心語下樓透氣,順便買杯咖啡。

到了咖啡店裏,見陳可安一直眉眼含笑,今天公司裏也不少人喜氣洋洋的,蘇心語不用猜都知道是什麽情況,笑著問道:“看來,調整後的薪水,你很滿意?”

入職以來積累的怨氣和壓力,都暫時消失了,陳可安點點頭:“是的。”

“下班後我們去吃頓好的,慶祝慶祝?”

“好啊。”

“吃點什麽呢?”蘇心語列出了幾個想吃的菜系,“我選擇困難癥,你選?”

“完了,我也選擇困難癥了。”陳可安感覺今天不吃飯都行,雖然收入沒大幅上漲,但她就是開心。

兩人各自拿著一杯咖啡,圍繞著今晚吃什麽的主題,說說笑笑地回辦公樓裏,再坐電梯去她們工位的所在樓層。

走出了電梯,朝著工位前進,陳可安目光垂下,部分註意力放在喝咖啡上。

忽地,蘇心語停下腳步。

喝了幾口咖啡的她,側目掃視蘇心語。

蘇心語的職級比她高,算得上進入管理層了,她們的工位不挨著的,但蘇心語停下的地方不是工位,是在走廊上。

她疑惑問:“你怎麽不走了?”

蘇心語沒回應她的疑惑,反倒直直地盯著前方某個方向,詫異地道:“咦,你快看十點鐘的方向,那裏有個男人挺眼熟的。”

“什麽男人?”陳可安擡起目光,順著蘇心語說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被她看到了熟人。

不是同事領導什麽的,是……

沈淮序!

臥槽,他為什麽在她公司?

餘光註意到陳可安驚訝的表情,蘇心語手肘輕輕撞她:“那個男人是不是沈心悅的哥哥?”

既是大學校友,又是同事,她們社交圈有重疊,頗為了解對方的社交關系。

蘇心語知道陳可安最好的朋友是沈心悅,也認知沈心悅的哥哥沈淮序,可總共沒見過多少次沈淮序,不太確定那個眼熟的男人是不是沈淮序,需要陳可安幫忙辨認。

陳可安把嘴邊的咖啡放下,確認道:“是他。”

她們看見了沈淮序,沈淮序明顯也看見了她們,視線有交集,蘇心語頓時挽著陳可安的手,邊朝沈淮序的所在處走去邊說:“走吧,我們去個打招呼。”

對她們而言,沈淮序是不熟的人,但做人得講禮貌,遇見了就打個招呼唄。

況且,沈淮序和她們不同階層,在他身邊站著、似給他們介紹什麽的人,是他們公司的高層馮國慶,趁著機會,她們在高層面前刷個臉,也是好的,有助於日後的升職加薪。

“……啊?”陳可安沒來得及反應,人就被蘇心語帶著走了。

離沈淮序越來越近,她揚起標準的笑容。

不當床搭子而已,並沒有深仇大恨,雙方碰到,自然對待即可。

“沈先生,好久不見。”蘇心語打招呼道,“沒想到在這裏碰見你。”

“好久不見。”說著,沈淮序視線落在蘇心語佩戴的工牌上,“蘇小姐也在領先資本工作嗎?”

“對。”蘇心語扭頭看了看陳可安,“我和可安都在這裏工作的。”

隨著蘇心語的話音落下,沈淮序深邃的眼眸直視她,隱隱間略微尷尬,陳可安保持笑容:“沈總,好巧。”

“不巧,我剛想找你。”沈淮序緩聲道。

“?”本來只是跟沈淮序打個招呼,順帶在高層面前刷臉的,聽到沈淮序這話,蘇心語忘記還要跟馮國慶問好了,定定望著陳可安,眼中充斥奇怪。

沈淮序找陳可安做什麽?

沈淮序的語氣和陳可安透露著熟絡,像很早就知道陳可安在哪裏工作,還像刻意找她!

面對沈淮序剛剛說的話,陳可安有點懵,眼睛失去眨動功能。

就在這時,馮國慶笑瞇瞇地說:“你們都和沈總認識啊,沈總來我們公司,我帶沈總參觀,沈總說他有認識的人在我們公司工作,我以為就一個,原來是兩個。”

對方是公司高層,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不好讓話掉地上,陳可安接話道:“是的,馮總,我們和沈總認識好多年了。”

說完,她萬萬料不到,沈淮序竟然補充道:“很熟。”

“這樣啊。”馮國慶不動聲色地打量陳可安,眼中浮現一絲好奇。

平時公司來客人,他極少親自接待的,除非對方身份地位和他平等或比他高。

而沈淮序比他身份地位高,是跨國大公司的新一代掌權人,他不得不親自接待,也在思考沈淮序的具體用意,看有沒有什麽合作能達成的。

不想常規地接待沈淮序,可沈淮序想參觀公司,他就帶沈淮序參觀了,結果沈淮序像在找什麽人,他隨口問了問,沈淮序說有認識的人在這工作。

看沈淮序剛剛的反應,馮國慶不認為沈淮序是和蘇心語很熟,是只和陳可安熟,好奇兩人熟到哪種程度,以至於沈淮序說出想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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