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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事後,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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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事後,溫情

第二天早晨,牧逸最先醒來。

他醒來的第一眼,便是靠在他懷裏的雲笙。

雲笙緊閉著眼,眼尾有些紅腫,淺淺的呼吸鋪在他的胸膛,他恍恍惚惚地意識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他做了!他竟然和雲笙做了!

他忽然感到一股褻瀆神明的愧疚,尤其是神明身上還蔓延著一串昨晚的痕跡。他深刻地意識到狗也是一種畜生,心中懊悔極了。

懊悔極了的牧逸試圖扯過被角去掩蓋自己的罪行,小幅度地動作還是震得雲笙顫了顫眼皮,“你醒啦。”

他掀起泛著桃色的眼皮,露出底下濕漉漉的眸子,“現在,我可是真真正正回到家。”

昨晚到後面喊了聲,使他的聲音到現在還有些嘶啞。

牧逸曲起前臂摸著他毛茸茸的後腦勺,溫柔道:“歡迎回家。”

繾綣了一會兒後,雲笙有些疲倦地朝牧逸靠了靠,卻因牽扯到後腰上的肌肉吃痛地喊了一聲。

“這麽痛啊。”牧逸微微掀開被子,發現雲笙的腰上有幾道淺青的印——他的皮膚太軟,而自己昨晚的力度太大。

雲笙將頭埋在他的胸上,輕嗔道:“你自己跪著身子給人用木棍戳半天試試?”

“對不起啊。”牧逸歉疚地幫他按摩酸痛的肌肉,“我做得有這麽差勁嗎?”

雲笙氣若游絲道:“嗯,我十分相信這是你出廠之後第一次使用——嘶,輕點,那裏很痛!”

“還、還有哪裏痛?”

“從那裏往下都痛,尤其是那裏。”

“那、那……”牧逸心虛道,“要不下次我們換個位置?”

雲笙迅速地擡起眼,似乎在詢問“你是說真的”,但隨即又埋下頭,“算了,我也不會,指不定你到時候嚎得比我還響呢。”

“嘿嘿。”牧逸訕訕一笑。

這時孔嬸敲了敲門,喊他們下樓吃早餐。

雲笙聽到動靜往被子裏一縮,有一種被捉奸在床的感覺。

“要我幫你把早餐帶上來嗎?”

雲笙很想說自己連吃早飯的力氣都沒有,但還是說:“我下去吧,要不然他們會懷疑的。”

“懷疑什麽?”牧逸滿眼單純地問。

雲笙輕“嘖”一下,“別管了,你先去穿衣服。”

牧逸赤條條地從被子裏溜出來,拉開窗簾,讓光滲進來一點好找衣服。

牧逸倒著衣服往下拉,被偷偷邀請的晨光正愛撫著小腹上那片結實的肌肉。

雲笙恢覆了點元氣,暗暗咂嘴,不愧是他兩次都看上的男人,除了技術差了點,腦子木了點,硬件條件實在沒得說。

“你不穿嗎?”穿戴整齊的牧逸立在床邊問。

雲笙低頭看了眼被子裏光溜溜的自己,窘迫道:“我沒衣服。”

他“凈身出戶”,啥都沒帶,更別說衣服,僅有的那一件也在昨天的戰鬥中壯烈犧牲。

其實他也可以幻形幻一件出來,但那會有一不小心變成原型的風險,而且會帶給他“如穿”的實感,他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時,牧逸先道:“那你先穿我的衣服吧。”

說著他從衣櫃裏掏了幾件出來,雲笙看著飛到自己手上的那件松松垮垮的內褲陷入了沈默。

牧逸以為是他沒有力氣,便曲起他的腿幫他穿上,他倒沒反抗,想著裏裏外外都被人瞧了一遍,穿個衣服什麽的也沒關系,最後伸著胳膊和腿任由牧逸給洋娃娃打扮似地給他一件件套上。

牧逸的衣服套在他身上顯得寬松,還好裏面的打底托著脖子,既不會顯得整個松松垮垮,剛好還能遮掩住那些暧昧的痕跡。

他在鏡子前轉了幾圈,感覺自己小了好幾歲,他對牧逸的美商很滿意,心想類似的情趣可以多來些。

他在牧逸的攙扶下下樓,在走進餐廳前勉強恢覆了直立行走的能力,但在餐廳後還是引起一眾妖怪們的註意。

每個妖怪在看到他後眼中都掠過一絲驚訝和不好意思,露出一副“這是我能看的嗎”的表情,他還敏銳地捕捉到妖怪們的鼻尖都迅速地翕了翕,然後猛吸一氣確認自己沒有聞錯。

雲笙疑惑地低頭嗅了嗅自己,難道牧逸的衣服有狗臭?

他在眾妖覆雜的眼光中坐下,屁股還未觸到椅面,一個座墊和一個抱枕眼疾手快地塞了進來。

雲笙:“!”

孔嬸和藹道:“這樣坐著,屁股是不是舒服多了?”

雲笙赧然一笑,“嘿……嘿……是、是挺舒服的……”

牧逸夾了一根油條待要放在雲笙碗裏,被孔嬸笑瞇瞇地打斷,“哎,油膩的東西今天先別吃。”

“那要吃什麽?”

老朱春光拂面地端來已經迅速搭配好的餐食,“雞蛋、牛奶,有助於修覆傷口,恢覆體力;新鮮的椰子水,可以緩解疲勞、補充水分;飯後再來根香蕉,不僅能放松肌肉,還能迅速補充能量。”

雲笙聽完,耳根燒得通紅。

他向牧逸投去求助的目光,卻見牧逸已經開始大快朵頤,顯然昨天晚上消耗了不少。

雲笙:“…………”

沒用的狗東西!

被“溫柔”包圍的雲笙迅速思考著究竟該如何將目光從自己身上牽開,瞥見孔嬸綠色的裙擺道:“孔嬸,這件裙子是我之前送你的那件嗎?”

“是呀。”雲笙見她掀起裙擺方想展示,下一秒荷葉一般的裙擺一揮,她閃至自己的身前大叫道,“笙笙,你想起來啦!”這個細節她昨日並未說出。

雲笙微笑道:“對呀,我全部想起來了,現在坐在你們面前的是完完整整的我哦!”

孔嬸激動地摟著他,雲笙環視著同樣興奮地眾妖,猶豫了一會兒,鄭重道:

“還有一件事我沒告訴大家。”

“其實,我真正的名字叫雲笙。”

眾妖知曉事情的經過後又喜又驚,尤其是牧梁,他面色蒼白地往後仰去,似乎在算自己母親多年的功績能不能抵得過自己的弟弟將天君的兒子拐走這一件事。

雲笙不好意思道:“其實你們也沒必要那麽在意,我和他的關系沒那麽好的。”

牧鎮歌聽完後若有所思道:“難怪,原來你是歸墟的孩子。”

雲笙脫口追問:“您認識我母親?”

牧鎮歌溫和道:“我當年鎮守邊界時常與她接觸,算是戰友了。”

“剛懷小逸那會兒,我還讓她摸過肚子。”牧鎮歌回憶道,“她摸完就告訴我,這會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

“我謝過她後,她便告訴我,若這孩子長大以後找到了相守一生的伴侶,就去歸墟林找她,她會護佑他們一輩子。”牧鎮歌用充滿愛意的眼神註視著他,“原來,她從那時就已經知道小逸之後一定會遇見你。”

雲笙激動道:“她還說了些什麽,您能不能告訴我關於她的事。”

牧鎮歌憐惜道:“自然可以,我與她接觸不多,但印象深刻。她在戰場上殺伐果決,比一般的將士還要果敢,戰後卻又換了一副模樣,清冷、疏離,總喜歡一個人待著想事情,只有我去找她,她才肯與我說上幾句……”

牧鎮歌將記憶中的歸墟緩緩道來,字裏行間皆是對其的欣賞與懷念,“……我總覺得她身上有一個看不清的擔子壓得她如此孤獨,現在想來她恐怕從那時起就已經看透世間善惡以及命運的走向。好在她的努力沒有白費,聽你說完事情的經過後,我真替她開心,也不知還能不能再見上她一眼。”

雲笙眼波盈盈道:“一定會再見的,媽媽說過我們一定會重逢。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牧阿姨。”

牧鎮歌笑了,“都什麽時候了,還叫我阿姨。”

他一呆,陡然明白對方的意思,紅著臉小聲道:“媽媽。”

牧鎮歌慈愛道:“對呀,我也是你的媽媽,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嗎?”

早飯後,牧鎮歌叫丈夫拿來一個閃亮亮的盆子。

“笙笙啊,我找了半天,發現伯恩當年的隨嫁物品裏就屬這個最適合你。”

“媽媽,我怎麽能又收你們的東西呢——狗、狗盆?”

“對呀!”西伯恩眼睛閃閃道,“還是鑲鉆的呢,沒有狗會不喜歡它!”

“狗?”

牧鎮歌解釋道:“牧逸乖的話,你可以用它獎勵他;牧逸不乖的話,你就把它背扣過來,讓他跪在鑲鉆的一面。我當年就是這麽訓他爸的。”

雲笙為難道:“這……不好吧……”

西伯恩附和著點點頭,“你還是收下吧,要不然我們總是擔心你吃虧。”

“吃虧?”雲笙旋即會意,徹底熟透了臉,小聲喃喃著,“為什麽你們全部都知道,還知道得這麽詳細啊……”

西伯恩聳聳鼻子,“當然是聞到的,我們妖怪的鼻子比你們要靈敏。你現在渾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我們一聞就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而且你一定是下面的那一個,要不然你們的氣味就該換一換了。”

雲笙腳趾摳地,恨不得現場挖個坑將自己埋了。

牧鎮歌不悅地“咳”了一聲,西伯恩知道自己說多了,尷尬地拿著鑲鉆狗盆,“呃……我現在就給你演示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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