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讓我再見他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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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讓我再見他一面吧
謝杭掛斷電話的時候，恒九剛好提著洗腳桶進來。
“誰打來的？”
“夢煙，她說過幾天想來看我，問我們新家的地址在哪。”謝杭道。
“啊，又有學生要來啊，這個月已經是第五批了。”恒九沮喪道。
謝杭笑道：“又不是讓你招待他們。”
“可是我每次都要躲起來。”恒九小聲嘟囔。
最主要的是每次都趕在他和謝杭興致最盛的時候。
“夢煙不用躲，她知道我們的事。”謝杭摸摸恒九的下巴，以示寬慰。
“好吧，反正晚上你總屬於我。”他將謝杭的腳放在桶裏，自己則上身半步，兩只手撐在謝杭的椅把手上，貼近謝杭，“謝老師，今晚可不可以……”
謝杭曲指刮了一下對方的臉頰，輕笑道：“你這幾百年倒底都學了什麽，怎麽每天都想著不正經的事。”
恒九反握住他的手，“你也知道我寂寞了幾百年，空虛得很。”
謝杭促狹道：“那怎麽辦，我這輩子也就年輕這幾年呢。”
“那就趁著年輕多做幾次，然後我陪你一起變老。”小狐貍貼上謝杭的耳郭，帶著氣聲說，“到時候我們就玩別的。”
謝杭用手指彈了一下他的腦門，笑罵道：“不正經。”
“我不管，反正你今晚得陪我做。”恒九幹脆半跨著坐上謝杭的腿，“好不好嘛。”
“行行行。”謝杭寵溺道，“你等會兒，我還泡著腳呢。”
“等不了了。”恒九整個人都黏上來，“反正泡的是腳，又不是其它地方。而且你腳已經不能動了，還想逃跑。”
謝杭道：“好哇，原來是在這裏等我，我說怎麽今日無事獻殷勤。”
恒九將人進一步圈緊，“事也做了，殷勤也獻了，現在總該輪到我享受了吧。”
謝杭也不掙紮，向後一靠閉上眼，“隨便你。”
恒九最喜歡他這副任君采擷的模樣，蹭上他的臉頰，向著他薄紅的唇湊近。
就在兩唇即將貼近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急促地敲門聲，謝杭猛地睜眼將他推開，“有人。”
恒九：“……”
都快幹柴烈火了，到底是誰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啊！！！
他略帶怨氣地站起身，“我去開門。”
怒氣沖沖地趕到門口，一開門，傻眼，“牧逸？”
牧逸瞧見前來的正是恒九，一把將他拽出門，“恒九，你能告訴我定位人類轉世輪回去向的方法嗎？”
“轉世輪回？”恒九立刻警惕起來，“你是為長笙來的？”
“我要去找他。”
“可他都死了。”
“所以我要去找他！”
恒九見他神色焦急，想必已然開悟，“此舉洩露天機，我之前的下場你難道沒看到嗎？這是違法的。”
“可是你確實找到謝杭了呀！”他抓著恒九的胳膊道，“恒九，我愛他，就像你愛謝杭一樣，可我在他死後才明白這一點，我欠他，所以我必須去找他！你可能不信，但如果我不去找他，他可能就，他可能就……”
恒九擰眉道：“他可能會怎樣？”
牧逸斷斷續續地說不出口，夢境裏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另一個他也從未告訴他其中真正的緣由，一直以來他都是憑借著一股直覺往前進。
恒九見他支吾不言，便認為他和當年的自己一樣，被情感沖昏了頭，勸慰道：“我知道你很難過，放不下他，可天地萬物都有各自的輪回，你靠著個人情感行事，難道就不擔心毀了他來世的命途？”
當年黑辭說的話，他一字一句聽在心裏，若真因為他的一己私欲壞了謝杭此世的幸福，他必將悔恨終生，他不希望牧逸重蹈覆轍，“連黑辭都說了，我和謝杭是罕見的個例。你與長笙僅相處了一年，你就確定你們之間的羈絆能夠跨越輪回了嗎？就算我幫你，妖管局那邊也不會放過你，你真的清楚你會付出怎樣的代價嗎？”
牧逸執意道：“我不怕付出任何代價！”
見牧逸仍一意孤行，恒九不禁憤怒：“可你的父母怕！”
他甩開牧逸的手道：“牧逸，我當初之所以踏上這條路是因為我無路可走，沒有妖怪告訴我這麽做是不對的，也沒有妖怪教我我該怎麽做。因為我毫無牽掛，所以我無所顧忌。可你不一樣！你有父母，有兄長，有那麽多的家人，若有半點差池，你要如何與他們交代。他們已經失去一個親人了，難道還要失去你嗎？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你也得為他們考慮。就算你真的有幸找到轉世輪回之後的長笙，他見到你這副模樣真的會開心嗎？”
牧逸神色微愕，知曉恒九此言並非誇張，可是長笙的事情他也絕不願放棄，乞求道：“我不做出格的事，我只是想看看他，不會讓我父母擔心的。”
恒九只覺得此話似曾相識，他當初也是這麽說的，但說著說著還是爬到了謝杭的腿上，若不是謝杭帶著他的靈魂一同轉世，自己恐怕早就被妖管局關到大牢裏。
眼下牧逸情緒上頭，絕不會聽他勸阻，若放任其離去，搞不好對方還會從其他地方搞來法子，到時候情況只會更糟。
“怎麽了？”謝杭聽見門口的吵鬧聲也走了過來。
狐腦沒比狗腦聰明多少，幸好家裏還有一位軍師，他“砰”的一聲將牧逸關在門外，“你先等一下，我要思考一會兒——千萬不許走開！”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恒九才終於打開門，眼疾手快地將牧逸拽了進來。
他看了眼謝杭，謝杭點點頭，他便清了清嗓對牧逸道：“這件事我可以幫你。”
牧逸眼睛一亮，立即要抱住他，恒九一把把他推開，“註意分寸，我是有夫之夫！”
“噢噢。”牧逸老實地退後半步。
恒九道：“具體的輪回秘術，其實我也不知道，當初是與我交易的魔族操辦的，所以我只能給你去往黑市的方法，讓你自己去找他。”
他湊到牧逸耳邊，念了幾句地址與人名，“你去這個地址找他，他是帶路人，會引你過去的。”
“先別急著道謝，我是怕你再惹出事端才幫你的。”他補充道，“出了這扇門，你決不能跟任何一個人或妖提到是我跟你說的。”
牧逸點點頭，恒九繼續道：“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你被妖管局逮了個正著，那你就說——”
恒九轉了轉眼珠子，道：“你是黑辭派來的臥底。”
-
恒九給的地址是一個菜市場，裏面人潮如織，吆喝聲不絕於耳。
唯有西邊的角落裏有一人坐著，既不看菜，也不吆喝，閉著眼像是在打盹。看來此人就是他要找的帶路人了。
牧逸走上前，那人掀開眼皮，“買什麽？”
牧逸盯著地上各類青色的蔬菜道：“買黃瓜。”
菜農坐直了身子，也不低頭看菜，而是道：“黃瓜沒有，南瓜要不要？”
牧逸搖搖頭，“只要黃瓜。”
菜農道：“你要是把我這菜攤上所有的菜都買下來，我就給你一個大黃瓜。”
“好。”
菜農一拍大腿，大喝道：“不賣啦，不賣啦！偶遇一個大少爺，把我的菜都包下來嘍！”說著他將地上的菜往自己的三輪車上放，“少爺，你要把這菜送哪，給我指指唄。”他拍了拍車座上空餘的位置，牧逸會意坐了上去。
菜農接著哼著歌在一旁菜農好奇的目光中將車開走了，“遇上大款嘍。”
一出菜市場，菜農立即壓低音量道：“你是從哪知道我的？”
牧逸將恒九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原封不動地搬過來。
“看來你確實下了一番功夫，你很幸運，邱爺最近在人界，你甚至不用去黑市就可以直接見到他，不過道理嘛，你應該懂的。”他斜睨了牧逸一眼。
牧逸拉開外套，露出包裹在身前的塑料袋，透過薄薄的塑料袋可以看見裏面有一大疊錢。看這人點了點頭，剛欲拿出袋子，手卻一頓。
“怎麽？”
“我只能先給你們一點，誰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萬一你們騙我呢。”
菜農扯著嘴角道：“沒想到你看著老實巴交，還挺有心眼的，放心好了，你這點錢我還犯不著騙。我這一線負責的黃泉那邊的單，你想要辦的事可與轉世輪回有關？”
“正是。”
“那就更好了，邱爺以前在黃泉辦事，這些事情他最是內行。”
“他不是魔族？”牧逸問。
菜農覷著他嘲諷道：“誰告訴你黑市裏都是魔族的？都鋌而走險了，還不打聽打聽清楚？這黑市若沒有三族權貴在暗中助力，單憑魔族怎麽可能一直延續至今。”
“可我聽聞這些有悖……這些不符常理的方法通常只有魔族才能辦到，妖也可以嗎？”牧逸不解道。
菜農打量著他，語氣中帶著些許戲謔，“魔族之法大多來源於妖法與仙法，若沒有三族自己破了規矩，哪還有後面的事。現今你們口中的歪門邪道，最初可都是你們自己研發出來的。”
牧逸難以置信，“難道那些傷天害理的招數也是我們自己發明出來的？”
“當然。”
牧逸無比震驚，難怪黑辭將暨福的“魔法”稱之為“妖法”，難怪暨福附身他後反倒更能靈活運用他體內的妖力，原來他們的招數都是從己方這學來的。
菜農發出嗤笑，“所以我說，三族其實還不如魔族坦蕩，魔族不過順性而為，三族自己做了見不得光的事卻要遮遮掩掩，反倒一股腦全推到魔族身上。”
他豎著一根手指在空中轉悠指點，“明面上這也不讓，那也不讓，背地裏每年與黑市交易的數額卻大得驚人，這又多虧了誰的福？”
牧逸第一次接觸黑市就聽得如此秘聞，心中惴惴不安，對三界的感觀突然罩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菜農瞧他傻楞楞的模樣，幸災樂禍道：“怎麽樣，是不是和你平日聽說的不一樣？所以你也沒必要多怕我們，跟外面那群‘偽君子’相比，我們拿錢就辦事，反倒比他們還要靠譜。”
牧逸只是乖乖地將塑料袋抱緊，“你跟我說的這些與我要辦的事有什麽關系，我只在乎你們能不能幫我辦到我想要辦的事。”
菜農瞧他是個生木頭，應該沒有歪心思，便湊近他耳旁道：“我只是說你幸運，因為今天我要帶你去見的不是魔族而是邱爺，他繼承了黃泉的功法，又借助魔族進一步改進。魔族總是獅子大開口，瞧不起你的錢，只要你的妖力，而邱爺絕不為難你，看在你是同族的份上只會要你半成妖力和億點點錢而已。”
牧逸暗道：“他若真有通天的本事，好好待在妖界不幹，為何還要在黑市做著鋌而走險的勾當。我還是聽恒九的，小心為主。”
菜農在路旁聽了車，挑著一擔菜，大搖大擺地走進巷子裏，轉七怪八，繞得牧逸暈頭轉向後，終帶著牧逸走進一扇門中。
門中沒有開燈，齊黑無比，牧逸緊跟在菜農身後，又走了一段路，走進一間泛著微光的房間。
菜農道：“邱爺，今天又來一個，為的還是那檔子事。”
牧逸看見大燈下有一個油亮亮的禿頭聽到聲音後慢慢轉過身，看清面貌後不由得悚然一驚，只見禿頭下是一層一層的褶皺，脖子處更是橫肉叢生，活像一個直立的肉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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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杭笑道：“又不是讓你招待他們。”
“可是我每次都要躲起來。”恒九小聲嘟囔。
最主要的是每次都趕在他和謝杭興致最盛的時候。
“夢煙不用躲，她知道我們的事。”謝杭摸摸恒九的下巴，以示寬慰。
“好吧，反正晚上你總屬於我。”他將謝杭的腳放在桶裏，自己則上身半步，兩只手撐在謝杭的椅把手上，貼近謝杭，“謝老師，今晚可不可以……”
謝杭曲指刮了一下對方的臉頰，輕笑道：“你這幾百年倒底都學了什麽，怎麽每天都想著不正經的事。”
恒九反握住他的手，“你也知道我寂寞了幾百年，空虛得很。”
謝杭促狹道：“那怎麽辦，我這輩子也就年輕這幾年呢。”
“那就趁著年輕多做幾次，然後我陪你一起變老。”小狐貍貼上謝杭的耳郭，帶著氣聲說，“到時候我們就玩別的。”
謝杭用手指彈了一下他的腦門，笑罵道：“不正經。”
“我不管，反正你今晚得陪我做。”恒九幹脆半跨著坐上謝杭的腿，“好不好嘛。”
“行行行。”謝杭寵溺道，“你等會兒，我還泡著腳呢。”
“等不了了。”恒九整個人都黏上來，“反正泡的是腳，又不是其它地方。而且你腳已經不能動了，還想逃跑。”
謝杭道：“好哇，原來是在這裏等我，我說怎麽今日無事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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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唇即將貼近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急促地敲門聲，謝杭猛地睜眼將他推開，“有人。”
恒九：“……”
都快幹柴烈火了，到底是誰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啊！！！
他略帶怨氣地站起身，“我去開門。”
怒氣沖沖地趕到門口，一開門，傻眼，“牧逸？”
牧逸瞧見前來的正是恒九，一把將他拽出門，“恒九，你能告訴我定位人類轉世輪回去向的方法嗎？”
“轉世輪回？”恒九立刻警惕起來，“你是為長笙來的？”
“我要去找他。”
“可他都死了。”
“所以我要去找他！”
恒九見他神色焦急，想必已然開悟，“此舉洩露天機，我之前的下場你難道沒看到嗎？這是違法的。”
“可是你確實找到謝杭了呀！”他抓著恒九的胳膊道，“恒九，我愛他，就像你愛謝杭一樣，可我在他死後才明白這一點，我欠他，所以我必須去找他！你可能不信，但如果我不去找他，他可能就，他可能就……”
恒九擰眉道：“他可能會怎樣？”
牧逸斷斷續續地說不出口，夢境裏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另一個他也從未告訴他其中真正的緣由，一直以來他都是憑借著一股直覺往前進。
恒九見他支吾不言，便認為他和當年的自己一樣，被情感沖昏了頭，勸慰道：“我知道你很難過，放不下他，可天地萬物都有各自的輪回，你靠著個人情感行事，難道就不擔心毀了他來世的命途？”
當年黑辭說的話，他一字一句聽在心裏，若真因為他的一己私欲壞了謝杭此世的幸福，他必將悔恨終生，他不希望牧逸重蹈覆轍，“連黑辭都說了，我和謝杭是罕見的個例。你與長笙僅相處了一年，你就確定你們之間的羈絆能夠跨越輪回了嗎？就算我幫你，妖管局那邊也不會放過你，你真的清楚你會付出怎樣的代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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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牧逸仍一意孤行，恒九不禁憤怒：“可你的父母怕！”
他甩開牧逸的手道：“牧逸，我當初之所以踏上這條路是因為我無路可走，沒有妖怪告訴我這麽做是不對的，也沒有妖怪教我我該怎麽做。因為我毫無牽掛，所以我無所顧忌。可你不一樣！你有父母，有兄長，有那麽多的家人，若有半點差池，你要如何與他們交代。他們已經失去一個親人了，難道還要失去你嗎？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你也得為他們考慮。就算你真的有幸找到轉世輪回之後的長笙，他見到你這副模樣真的會開心嗎？”
牧逸神色微愕，知曉恒九此言並非誇張，可是長笙的事情他也絕不願放棄，乞求道：“我不做出格的事，我只是想看看他，不會讓我父母擔心的。”
恒九只覺得此話似曾相識，他當初也是這麽說的，但說著說著還是爬到了謝杭的腿上，若不是謝杭帶著他的靈魂一同轉世，自己恐怕早就被妖管局關到大牢裏。
眼下牧逸情緒上頭，絕不會聽他勸阻，若放任其離去，搞不好對方還會從其他地方搞來法子，到時候情況只會更糟。
“怎麽了？”謝杭聽見門口的吵鬧聲也走了過來。
狐腦沒比狗腦聰明多少，幸好家裏還有一位軍師，他“砰”的一聲將牧逸關在門外，“你先等一下，我要思考一會兒——千萬不許走開！”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恒九才終於打開門，眼疾手快地將牧逸拽了進來。
他看了眼謝杭，謝杭點點頭，他便清了清嗓對牧逸道：“這件事我可以幫你。”
牧逸眼睛一亮，立即要抱住他，恒九一把把他推開，“註意分寸，我是有夫之夫！”
“噢噢。”牧逸老實地退後半步。
恒九道：“具體的輪回秘術，其實我也不知道，當初是與我交易的魔族操辦的，所以我只能給你去往黑市的方法，讓你自己去找他。”
他湊到牧逸耳邊，念了幾句地址與人名，“你去這個地址找他，他是帶路人，會引你過去的。”
“先別急著道謝，我是怕你再惹出事端才幫你的。”他補充道，“出了這扇門，你決不能跟任何一個人或妖提到是我跟你說的。”
牧逸點點頭，恒九繼續道：“如果真的出了意外，你被妖管局逮了個正著，那你就說——”
恒九轉了轉眼珠子，道：“你是黑辭派來的臥底。”
-
恒九給的地址是一個菜市場，裏面人潮如織，吆喝聲不絕於耳。
唯有西邊的角落裏有一人坐著，既不看菜，也不吆喝，閉著眼像是在打盹。看來此人就是他要找的帶路人了。
牧逸走上前，那人掀開眼皮，“買什麽？”
牧逸盯著地上各類青色的蔬菜道：“買黃瓜。”
菜農坐直了身子，也不低頭看菜，而是道：“黃瓜沒有，南瓜要不要？”
牧逸搖搖頭，“只要黃瓜。”
菜農道：“你要是把我這菜攤上所有的菜都買下來，我就給你一個大黃瓜。”
“好。”
菜農一拍大腿，大喝道：“不賣啦，不賣啦！偶遇一個大少爺，把我的菜都包下來嘍！”說著他將地上的菜往自己的三輪車上放，“少爺，你要把這菜送哪，給我指指唄。”他拍了拍車座上空餘的位置，牧逸會意坐了上去。
菜農接著哼著歌在一旁菜農好奇的目光中將車開走了，“遇上大款嘍。”
一出菜市場，菜農立即壓低音量道：“你是從哪知道我的？”
牧逸將恒九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原封不動地搬過來。
“看來你確實下了一番功夫，你很幸運，邱爺最近在人界，你甚至不用去黑市就可以直接見到他，不過道理嘛，你應該懂的。”他斜睨了牧逸一眼。
牧逸拉開外套，露出包裹在身前的塑料袋，透過薄薄的塑料袋可以看見裏面有一大疊錢。看這人點了點頭，剛欲拿出袋子，手卻一頓。
“怎麽？”
“我只能先給你們一點，誰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萬一你們騙我呢。”
菜農扯著嘴角道：“沒想到你看著老實巴交，還挺有心眼的，放心好了，你這點錢我還犯不著騙。我這一線負責的黃泉那邊的單，你想要辦的事可與轉世輪回有關？”
“正是。”
“那就更好了，邱爺以前在黃泉辦事，這些事情他最是內行。”
“他不是魔族？”牧逸問。
菜農覷著他嘲諷道：“誰告訴你黑市裏都是魔族的？都鋌而走險了，還不打聽打聽清楚？這黑市若沒有三族權貴在暗中助力，單憑魔族怎麽可能一直延續至今。”
“可我聽聞這些有悖……這些不符常理的方法通常只有魔族才能辦到，妖也可以嗎？”牧逸不解道。
菜農打量著他，語氣中帶著些許戲謔，“魔族之法大多來源於妖法與仙法，若沒有三族自己破了規矩，哪還有後面的事。現今你們口中的歪門邪道，最初可都是你們自己研發出來的。”
牧逸難以置信，“難道那些傷天害理的招數也是我們自己發明出來的？”
“當然。”
牧逸無比震驚，難怪黑辭將暨福的“魔法”稱之為“妖法”，難怪暨福附身他後反倒更能靈活運用他體內的妖力，原來他們的招數都是從己方這學來的。
菜農發出嗤笑，“所以我說，三族其實還不如魔族坦蕩，魔族不過順性而為，三族自己做了見不得光的事卻要遮遮掩掩，反倒一股腦全推到魔族身上。”
他豎著一根手指在空中轉悠指點，“明面上這也不讓，那也不讓，背地裏每年與黑市交易的數額卻大得驚人，這又多虧了誰的福？”
牧逸第一次接觸黑市就聽得如此秘聞，心中惴惴不安，對三界的感觀突然罩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菜農瞧他傻楞楞的模樣，幸災樂禍道：“怎麽樣，是不是和你平日聽說的不一樣？所以你也沒必要多怕我們，跟外面那群‘偽君子’相比，我們拿錢就辦事，反倒比他們還要靠譜。”
牧逸只是乖乖地將塑料袋抱緊，“你跟我說的這些與我要辦的事有什麽關系，我只在乎你們能不能幫我辦到我想要辦的事。”
菜農瞧他是個生木頭，應該沒有歪心思，便湊近他耳旁道：“我只是說你幸運，因為今天我要帶你去見的不是魔族而是邱爺，他繼承了黃泉的功法，又借助魔族進一步改進。魔族總是獅子大開口，瞧不起你的錢，只要你的妖力，而邱爺絕不為難你，看在你是同族的份上只會要你半成妖力和億點點錢而已。”
牧逸暗道：“他若真有通天的本事，好好待在妖界不幹，為何還要在黑市做著鋌而走險的勾當。我還是聽恒九的，小心為主。”
菜農在路旁聽了車，挑著一擔菜，大搖大擺地走進巷子裏，轉七怪八，繞得牧逸暈頭轉向後，終帶著牧逸走進一扇門中。
門中沒有開燈，齊黑無比，牧逸緊跟在菜農身後，又走了一段路，走進一間泛著微光的房間。
菜農道：“邱爺，今天又來一個，為的還是那檔子事。”
牧逸看見大燈下有一個油亮亮的禿頭聽到聲音後慢慢轉過身，看清面貌後不由得悚然一驚，只見禿頭下是一層一層的褶皺，脖子處更是橫肉叢生，活像一個直立的肉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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