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人，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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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人，告別
長笙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立於樓頂。
沒有狂風大作，沒有驚心動魄地追逐，少女正靜靜地佇立於藍色的蒼穹之下。
少女緩緩轉過身，在她的臉上，恬靜的神情取代了往日的絕望與悲傷。
“又見面了，長笙。”
“許思慧？”長笙挪了一步，確認這回不是在回憶中，“現在這是？”
“最後的告別。”她平靜道，“這個靈魂拉扯煎熬地走到這最後一步，終於可以如願以償地解脫了。”
長笙看著她，“有什麽是我可以為你做的嗎？”
她抿著唇搖搖頭，“你能帶著我的靈魂走到這裏，我已經十分感謝。”
“非常抱歉將你牽扯進來，但你是我當時能想到的唯一人選。”
他寬慰道：“沒事，即便不是你，它也終會找上我。”
“而且，多虧了這件事，我也離‘自己究竟是誰’更近了一步。”他像是自言自語地說。
“最後關於暨福我也想拜托你。”長笙以為她希望他們念在舊情的份上饒過暨福，她卻道，“請你們一定要將其抓獲，哪怕在這過程中傷了我的靈魂也沒有沒關系。”
長笙有些驚訝，不過基於她先前給出的提示，他們確實已在陣法邊設伏，只要暨福本體現身就能將其抓獲。
她黯然道：“從我的視角來看我很感謝這麽多年來它對我的照顧，如它所言它確實從未想過害我，如果沒有它陪伴，在延續的生命中我恐怕不止動過一次輕生的念頭。”
“它比我更孤獨，在那一方天地裏它茍延殘喘地存在了百年，它說早知如此，還不如百年前就灰飛煙滅了好。‘我’是它遇見的第一個人，也是唯一一個對它不抱有偏見的人，所以它格外地珍視‘我’，甚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挽留。”
她擡著頭，眼中閃爍著某種決然的悲愴，“正因如此，我才希望它不要一錯再錯，它的執念是生，可它的生建立在其他生命的滅上。”
她嘆了口氣，鄭重道：“它放不下‘我’，一定會重新找上這個靈魂，希望你們能以我為餌將其抓獲，不要讓它在迷途中一路沖撞。”
長笙點頭，“我們一定會的。”
天色逐漸泛白，在地平線的一段射出亮光，長笙只是眨眨眼，璀璨的顏色沖出邊界，朝霞瞬間鋪滿天空。
許思慧的眼睛亮閃閃的，映出綺麗的天幕，“小說裏寫人死後會從一座橋走到另一座橋，我希望這座橋是美麗的。”
長笙輕輕跳了一下，地上瞬間冒出許多鮮花蓋過原先的石磚，鮮花不斷噴湧將樓與樓之間的空隙填滿，分不清高樓與地面。
許思慧腳邊的花朵向上探，與從天空吹落的彩虹相交織，形成一座彩橋連接至天的另一邊。
她將手搭在胸前深吸一口氣，“我該走了。”
長笙註視著橋邊的她，她站在那兒，顯得有些躊躇。
他走至其身旁溫柔道：“我陪你一起過去，送到橋中間，好不好？”
許思慧的嘴角漾起久違的笑意，“好。”
兩人一同走上橋。觸感有些不切實際，像踩在棉花上，長笙打量著由繁花織就的橋面，心想不知自己死後還有沒有機會走過通往往生的橋。
“下輩子，你想做什麽呢？”他問。這個問題聽起來有些多餘，轉世的靈魂會將此世的一切忘卻，前世的期待自然無效，可通過先前的回憶，他能感受到許思慧對來世有著別樣的希冀。
許思慧仰著頭微微出神，“好多呢，書單裏的書還沒看完，各種美景還沒看過，最主要的是我還沒有寫完我自己的故事。”
她遺憾地笑笑，“但沒關系，我馬上就要續寫新的故事了。在新的輪回中我一定要努力活下去，無論遇到怎樣的困難都要活下去，只要活著就能做好多好多的事情。”
長笙聽著心裏有些發酸，如此善良且具有生命力的靈魂卻早早停留在五歲那年。
“如果有幸的話，希望下輩子的我能夠將這輩子的願望也一並實現——我想當一個作家，想寫好多好多故事，再把這些故事講給全天下的孩子聽，讓他們在孤獨和寂寞的時候都有故事做伴。”她輕松地笑著，臉上發出長笙從未見過的光彩，如此生動活潑。
長笙很想笑著安慰她，但死亡的沈重壓在他的嘴邊。
或是覺察到這一點，許思慧沖他笑笑，“別那麽沈重，對我來說，這是早該結束的一切。我不是走向死亡，而是走向新生！”
長笙思慮了一會兒，道：“希望你能夠實現你的願望。”
不知未來如何，只希望你此刻純粹的願望能得到祝願。
許思慧微笑道：“謝謝，在這一程的最後有人陪我走過，有人為我送上這樣的祝福，我真的很高心。”
話語間兩人已至橋的中央，長笙停下腳步，許思慧輕倩地往前邁一步。
她轉過身，一邊後退，一邊激動地揮臂，“再見啦！我有預感，迎接我的將是個不錯的人生哦！”
長笙亦揚起嘴角伸出手，陡然一變的天色打斷他接下來的話。
一道驚雷劈下，橋面生出裂痕，他如同失重般向下墜去。
長笙再次睜眼，陣法已經失效，牧逸正向自己沖來，黑辭則伸出鐵鏈纏住他的腰將其攔住。
一條尾巴猝然出現，勾住他向後帶去。
長笙順著尾巴坐在了化為原型的恒九背上，“發生了什麽？”
“牧逸那小子被附身了！”
長笙怔楞道：“不是說暨福的‘妖力’所剩無幾了嗎？”
恒九躲閃著從身後飛來的石塊碎磚，“對呀，我們也疑惑得很！牧逸是在什麽時候沾染上的魔氣？”
魔氣？長笙思索著，忽然想起之前聽妖怪們提過牧逸出生時就是因為沾染上了魔氣才導致的腦子發育遲緩，難道這麽多年魔氣一直停留在他體內嗎？
“沒有支援嗎？”長笙扒在狐貍背上努力維持著平衡。
恒九著急道：“不知道為什麽外面似乎沒註意到裏面發生的事，我現在就帶你出去看看。”
它後腿一蹬，向著學校的圍墻高高躍起，眼看就要越過圍墻時，一道透明的屏障擋在他們身前，他們被力量反彈了回去。
長笙重重地撞在地上，眼前黑了一瞬。
恒九悶哼一聲，“呃……這力量是——牧逸的？那魔族竟然竟然可以將牧逸的妖力發揮到這種地步！”
長笙吃痛地站起身，他能夠感受到在學校的邊緣壓著一層無形的威壓。他們學校一共有兩百多畝，如果將這兩百多畝全部與外界隔絕，這該需要多強大的妖力！
“呵，真是撿到一個大便宜，沒想到這小子看起來傻乎乎的，體內蘊藏的妖力竟然快要逼近大妖。”
暨福僅僅是操控著牧逸的身體往地上重重砸一拳，掀起的餘波便足以將地面的鐵簽連同黑辭一道震飛。
黑辭身形一展，鐵鏈疾射而出，死死絞住附近粗壯的樹幹，鏈身驟然繃直，將他拉了回來。
之前幾次接觸，他便感受到牧逸身上遠超常妖的妖力，如今這妖力來到了身經百戰的魔族的手中，發揮出了這具身體真正的實力。
“嘖嘖嘖，如此洶湧的力量卻屈居於這樣普通的身體真是可惜了。”暨福握住脖頸的頸環，“今天就讓我將其發揮到極點吧！”
黑辭眼睛一睜。什麽，這還不是牧逸完全的實力嗎？絕對不能讓他將力量全部釋放出來。
他拽著鐵鏈的兩手發力，大樹自地面連根帶起，隨著他全力地旋身投擲，朝暨福猛砸過去。
暨福只是分開兩腿站穩腳跟，伸出手接住飛來的樹身，身軀微微一顫，掌心嵌入樹體幾寸。他卸力，樹身沈重地砸向地面帶出了幾串血珠。
他看著開裂的傷口面無表情，反正這又不是他的身體。另一只手已扼住頸環，驀地，一個聲音破空傳來：“牧逸，不要。”
“呵，你說不要就不要。”他冷笑著，忽然發覺右手一木使不上力。
「你沒聽見嗎？他讓你不要！」
“你這家夥竟然還在。”
沒關系，再控制一遍就是了。暨福調動力量感知牧逸的心境，它已進入牧逸的身體，完全控制他的心境簡直是輕而易舉，只要抓住他的妄念就好。
但這次感知卻比之前控制其他個體都要長。
“每個個體都有自己的妄念，你也有，我一定能找到的，我一定——哈哈哈，我找到了。”
它感受到有一團白色的光浮在牧逸心境的上空，這應該是對方最在乎的事，只要掌握了其中的執念它就能完全掌控這具軀體了——
豬骨頭羊骨頭水晶大骨頭在山丘上曬太陽滴幾滴榴蓮汁在牧梁的亮鼻油裏摸摸鱷伯伯珍藏的鎧甲只要誇孔嬸的裙子好看就可以獲得小零食幫朱伯伯打下手就可以多幾道小狗喜歡的菜恒九的尾巴多但是我的尾巴大黑辭的就一細棍不配和我比……
暨福：“……”
這都什麽跟什麽！你活了快五百年，難道一點邪惡的想法都沒有嗎？！
暨福咆哮著，突然看見光圈中有一個黃色的小點。
亮閃閃的，還在這麽裏面，莫非——
暨福迫不及待地進去一探究竟。
牧逸最想和長笙做的事：【嘿嘿嘿嘿嘿】（一段少兒不宜的畫面）
暨福：“謔……”
怎麽突然從6+變18+，要是有爆米花就更好了。
前面那麽單純，突然來這麽一段，搞得魔怪不好意思的。
個屁！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你就想這些！你連對人家是什麽意思都不知道你就想著跟人家上床！你都有淫|欲了還跟人家玩小孩子過家家那一套！搞笑呢！最關鍵是你都有非分之想了，你竟然都沒有產生妄念！
我鄙視你！！！
「餵，魔大哥，我還在呢……你看我心底的小九九我都沒說你，你怎麽還反罵起我來了？」
我就罵！我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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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面了，長笙。”
“許思慧？”長笙挪了一步，確認這回不是在回憶中，“現在這是？”
“最後的告別。”她平靜道，“這個靈魂拉扯煎熬地走到這最後一步，終於可以如願以償地解脫了。”
長笙看著她，“有什麽是我可以為你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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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將你牽扯進來，但你是我當時能想到的唯一人選。”
他寬慰道：“沒事，即便不是你，它也終會找上我。”
“而且，多虧了這件事，我也離‘自己究竟是誰’更近了一步。”他像是自言自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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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笙有些驚訝，不過基於她先前給出的提示，他們確實已在陣法邊設伏，只要暨福本體現身就能將其抓獲。
她黯然道：“從我的視角來看我很感謝這麽多年來它對我的照顧，如它所言它確實從未想過害我，如果沒有它陪伴，在延續的生命中我恐怕不止動過一次輕生的念頭。”
“它比我更孤獨，在那一方天地裏它茍延殘喘地存在了百年，它說早知如此，還不如百年前就灰飛煙滅了好。‘我’是它遇見的第一個人，也是唯一一個對它不抱有偏見的人，所以它格外地珍視‘我’，甚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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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鄭重道：“它放不下‘我’，一定會重新找上這個靈魂，希望你們能以我為餌將其抓獲，不要讓它在迷途中一路沖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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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思慧腳邊的花朵向上探，與從天空吹落的彩虹相交織，形成一座彩橋連接至天的另一邊。
她將手搭在胸前深吸一口氣，“我該走了。”
長笙註視著橋邊的她，她站在那兒，顯得有些躊躇。
他走至其身旁溫柔道：“我陪你一起過去，送到橋中間，好不好？”
許思慧的嘴角漾起久違的笑意，“好。”
兩人一同走上橋。觸感有些不切實際，像踩在棉花上，長笙打量著由繁花織就的橋面，心想不知自己死後還有沒有機會走過通往往生的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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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覺察到這一點，許思慧沖他笑笑，“別那麽沈重，對我來說，這是早該結束的一切。我不是走向死亡，而是走向新生！”
長笙思慮了一會兒，道：“希望你能夠實現你的願望。”
不知未來如何，只希望你此刻純粹的願望能得到祝願。
許思慧微笑道：“謝謝，在這一程的最後有人陪我走過，有人為我送上這樣的祝福，我真的很高心。”
話語間兩人已至橋的中央，長笙停下腳步，許思慧輕倩地往前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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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九著急道：“不知道為什麽外面似乎沒註意到裏面發生的事，我現在就帶你出去看看。”
它後腿一蹬，向著學校的圍墻高高躍起，眼看就要越過圍墻時，一道透明的屏障擋在他們身前，他們被力量反彈了回去。
長笙重重地撞在地上，眼前黑了一瞬。
恒九悶哼一聲，“呃……這力量是——牧逸的？那魔族竟然竟然可以將牧逸的妖力發揮到這種地步！”
長笙吃痛地站起身，他能夠感受到在學校的邊緣壓著一層無形的威壓。他們學校一共有兩百多畝，如果將這兩百多畝全部與外界隔絕，這該需要多強大的妖力！
“呵，真是撿到一個大便宜，沒想到這小子看起來傻乎乎的，體內蘊藏的妖力竟然快要逼近大妖。”
暨福僅僅是操控著牧逸的身體往地上重重砸一拳，掀起的餘波便足以將地面的鐵簽連同黑辭一道震飛。
黑辭身形一展，鐵鏈疾射而出，死死絞住附近粗壯的樹幹，鏈身驟然繃直，將他拉了回來。
之前幾次接觸，他便感受到牧逸身上遠超常妖的妖力，如今這妖力來到了身經百戰的魔族的手中，發揮出了這具身體真正的實力。
“嘖嘖嘖，如此洶湧的力量卻屈居於這樣普通的身體真是可惜了。”暨福握住脖頸的頸環，“今天就讓我將其發揮到極點吧！”
黑辭眼睛一睜。什麽，這還不是牧逸完全的實力嗎？絕對不能讓他將力量全部釋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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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說不要就不要。”他冷笑著，忽然發覺右手一木使不上力。
「你沒聽見嗎？他讓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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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再控制一遍就是了。暨福調動力量感知牧逸的心境，它已進入牧逸的身體，完全控制他的心境簡直是輕而易舉，只要抓住他的妄念就好。
但這次感知卻比之前控制其他個體都要長。
“每個個體都有自己的妄念，你也有，我一定能找到的，我一定——哈哈哈，我找到了。”
它感受到有一團白色的光浮在牧逸心境的上空，這應該是對方最在乎的事，只要掌握了其中的執念它就能完全掌控這具軀體了——
豬骨頭羊骨頭水晶大骨頭在山丘上曬太陽滴幾滴榴蓮汁在牧梁的亮鼻油裏摸摸鱷伯伯珍藏的鎧甲只要誇孔嬸的裙子好看就可以獲得小零食幫朱伯伯打下手就可以多幾道小狗喜歡的菜恒九的尾巴多但是我的尾巴大黑辭的就一細棍不配和我比……
暨福：“……”
這都什麽跟什麽！你活了快五百年，難道一點邪惡的想法都沒有嗎？！
暨福咆哮著，突然看見光圈中有一個黃色的小點。
亮閃閃的，還在這麽裏面，莫非——
暨福迫不及待地進去一探究竟。
牧逸最想和長笙做的事：【嘿嘿嘿嘿嘿】（一段少兒不宜的畫面）
暨福：“謔……”
怎麽突然從6+變18+，要是有爆米花就更好了。
前面那麽單純，突然來這麽一段，搞得魔怪不好意思的。
個屁！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你就想這些！你連對人家是什麽意思都不知道你就想著跟人家上床！你都有淫|欲了還跟人家玩小孩子過家家那一套！搞笑呢！最關鍵是你都有非分之想了，你竟然都沒有產生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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