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狗，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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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狗，好奇
一早起來牧逸眼睛就跟釘在黑辭床上似的，挪也挪不開。
偏偏黑辭真不打算裝出想要好好上學的模樣，一直躺到長笙等人出門都沒有下床的意思。
牧逸欲念以幫其整理被褥為由，“不經意”地摸一把他的枕頭，這下計劃可泡湯了。
“你不會想趁黑辭睡覺的時候把他暗殺了吧？”恒九睜圓了眼睛，“兄弟別想了，再過一百年吧。”
長笙帶著洞悉一切的神情，慢悠悠道：“你不會想做什麽偷偷摸摸的事吧？他把你的骨頭給收押了？”
牧逸收斂眼神，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底褲都要被長笙看得一幹二凈。
他轉移話題道：“笙笙，如果我變得再厲害一點，你會不會更喜歡我？”
雖然還沒有成為超級無敵厲害的大俠，但他昨晚已經在夢裏將學完“秘籍”之後該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長笙方欲開口，恒九便插口道：“他肯定會說：‘牧逸現在就很好，不管牧逸學得怎麽樣，我都會對牧逸保持著同樣的喜歡。’”
他搖頭夾腔，全然忽視了長笙銳利的眼神。
牧逸問：“你怎麽知道的？”
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我都是過來狐了，你們這一套我早就經歷過。”
一旁的目光更加灼熱，恒九在長笙發作之前吹著口哨加快了步伐，“我先去給謝杭買早餐了，拜拜！”
長笙抱著胳膊十分不悅，自己明明什麽都沒跟牧逸說過，明明牧逸也還什麽都沒意識到，為什麽所有人都能瞧出他們之間的不對勁。
當長笙還在度量著他們之間的親密關系時，牧逸的思緒又飛回到黑辭的枕下，黑辭是來幹臥底的，必不能一天到晚都待在寢室裏，他得找個沒有人的時間溜回去看一眼。
剛好當天是留校周的周日，會有一整個下午的自由活動時間，這正是他動手的良機。
下午牧逸先陪著長笙去清潔區餵遇到的那只奶牛貓，自從遇到後，長笙總是帶著小零食來餵它。
之前，明明是牧逸自己死皮賴臉地非要跟著長笙，可一到地方，卻總是神情嚴肅地盯著那只奶牛貓，時不時提醒道：“我們家和貓是世仇，在外面餵餵可以，千萬不能帶回家，不然我哥會不高興的。”
長笙了然，是誰不高興還不一定呢。
但今天牧逸顯得特別大度，不僅自己伸手擼了一把貓腦袋，還一直鼓勵長笙多陪貓玩一會兒。
“我深刻意識到我之前心思的狹隘，小動物而已能有什麽壞念頭呢，做狗要大度。這樣，你今天多陪它一會兒，我這就去超市再買一點小零食，就當是我給它賠罪了。”
長笙半信半疑，見他一臉坦然就由他去了。
走前牧逸還不忘跟小貓揮揮手，“你記得跟你的遠方親戚多說說好話。”
話罷，兩條腿一路飛奔回寢室。
正巧寢室此刻無人，他的一只手順勢摸進黑辭的枕頭底下。
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多餘的我什麽都不會做，他心裏念著。一摸，嘿，果然在呢！
“小小貓咪，這麽重要的‘秘籍’也不知道放好，還是被我牧逸發現了吧。”他洋洋得意道。
昨天沒瞧仔細，他只記得封面上是兩個人光著膀子，今天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男一女光光地趴在上面，背景花花綠綠的，比他上次從閱覽室看到的那兩本還要土。
他瞅著封面上的那兩人，思索這難道是雙修的“秘籍”嗎？可自己只有一只狗，他還要再找一只嗎？
他接著往下翻，可下面的內容卻大大沖擊著他將近五百年的認知。
為什麽整本書一個字都沒有？
為什麽有一男一女的，有兩個男的，甚至還有三個……
為什麽他們的動作都這麽奇怪，趴著睡覺不會不舒服嗎？兩條腿為什麽要分得那麽開，在練劈叉嗎？
為什麽他們的臉那麽紅？為什麽那裏可以連著？！
最關鍵是，他們的衣服呢？衣服呢！
牧逸低頭看看自己的身子，又對照著“秘籍”上的動作，越看越熱，越看越紅。
他“啪”的一聲將“秘籍”合上，連忙物歸原處。
牧逸粗喘著重氣，這本“秘籍”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他拖著兩條腿虛虛軟軟地往外飄，腦中的動作揮之不去。
這個“雙修”的內容他還是不練了吧，先不說練這個好像有一絲羞恥，而且他也找不到另外一個……
“牧逸，你回來啦？”
身子一頓，自己竟然渾渾噩噩地走回來了。最要命的是，在長笙出聲的那一刻，他竟然自覺將腦中另一方換成了長笙！
“難道我想和笙笙練這個？”他心裏震驚道。
長笙疑惑地問：“你是跑回來的嗎？臉怎麽這麽紅？”
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牧逸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沒、沒事，我突然憋得慌，你先餵著吧，我要去解決一下。”
牧逸落荒而逃，這是他第一次害怕長笙的觸碰，長笙靠近時，他竟感有一股滔天的熱浪向自己卷來。
-
牧逸迷迷蒙蒙地睜開眼，奪目的光刺得他眼眶發疼，房間裏白得發亮。
他後知後覺自己正躺在寢室床上。
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還是說自己一直都是睡著，剛剛的一切都是夢？
“做夢就好。”牧逸拍拍胸脯，這樣一切的古怪就可以解釋得通。
忽然，下鋪傳來細小的叫聲，像初生的小貓在哀叫。
牧逸爬下樓梯，看見長笙也還沒起。
他沒蓋被子，背朝外側，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衫。
身子一聳一聳，呼氣聲連綿不絕。
“笙笙？”
身體陡然一顫，然後慢慢地轉過身來。
他的臉紅得可怕，浸過水一般。
“牧……逸……”他破碎地喊道。
“你、你怎麽了？”牧逸從未見過他這樣，感到莫名的恐慌。
“……”長笙突然抓住他的手，喘著氣哀求道。
“好，我幫你，你哪裏不舒服？”
當他意識到長笙牽著他的手往哪裏走時，他微微一楞。他們的手越過雪白的襯衫，那裏空蕩蕩的，可以一把握住。
抓住的瞬間，長笙輕哼了一聲。
牧逸不是小妖怪了，當然知道人或者狗不舒服的時候該做什麽，可心跳還是罕見地斷了一拍。
長笙發燒了。
“我……”
長笙呆呆地看著他，眼眶紅得可臉，好像他不答應，下一秒長笙就會溺死在這裏。
“幫幫我，我發燒了……”清瘦的身軀劇烈地起伏著，每一個音都像是從海妖嘴裏發出的，婉轉而又媚人，引得巨浪浩浩蕩蕩地奔來。
長笙發燒了，燒得很嚴重，自己應該照顧他。就像上次他幫自己一樣。
這是同學之間的互幫互助，很正常。
牧逸徹底陷進去，坐在他的身旁，按照他的要求為他提供病人應該得到的照顧。
長笙渾身燙得嚇狗，他不管亂瞧，只好定定地盯著長笙嘴唇。
他那裏好紅，舌尖微微吐露著，像伸出一根手指，勾著了牧逸的心弦。
他想起夏天那段最炎熱的日子，他在太陽底下汗流浹背地練功，長笙則舔著雪糕坐在一旁。
太陽底下雪糕融化得快，尤其是頂部和兩側，需要人不斷地舔舐才能帶走融化的膏體。
一不小心。
“啪……”
融化後的雪糕弄皺了他的衣服，長笙朝他訕訕一笑。
牧逸立刻轉身幫他去院子裏拿水管沖洗衣服。
水管年久失修不太好用，一開始只滲出一兩滴，還以為壞掉了。牧逸用力拍了兩下，結果一下秒水勢洶湧地噴|出來，濺了他一臉。
伴著潺潺的水聲，牧逸窘迫極了。隔著夏日皺浪的空氣，他看見長笙偷偷捂住嘴。
牧逸咽了咽口水，夏天實在是太熱了，勉強將思緒拉回來。
長笙的眼睛濕透了，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發出的聲音像極了小動物在哀吟，“……”
“我也要……嗎？”
似乎是覺得他這句話有點可笑，長笙又哼了一聲，像是在同意。
牧逸瞬間想起了那本“秘籍”上的動作。
進來。
他慢慢俯下身子，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又浮現起夏天的場景，就好像一把鑰匙開一把鎖，當鑰匙放入鎖孔中時發出了“哢噠”的聲響，回憶鋪天蓋地地襲來。
密密的汗珠從牧逸的額頭滲出，他的靈魂仿佛升騰一般，進入一種前所未有的絕妙境界——夏天，實在是太熱了。
他學著長笙的模樣散熱，暑意卻沒有絲毫退去。
這時水管又失了控，在草坪上肆意地舞動起來。就在牧逸要將水管歸於原位的時候，長笙突然摟上他的脖子。
“牧逸，這才是……”
他的聲音沙啞、發顫，帶著哀哀的喘息，每一個字都在勾人心魄。
牧逸心神恍惚，立刻清醒過來。
眼前漆黑一片，他還躺在寢室的床上，下鋪傳來淺淺的鼾聲。
原來這才是夢醒。
他深吸一口氣，夢中的汗在現實中依然火燎地蔓延，再也躺不住。
衛生間的燈亮了，水聲淅瀝瀝地響個不停，長笙翻了個身捂住腦袋，“誰半夜洗澡啊！”
另一側，恒九睡得正香，嘴裏喃喃著“謝杭”。
黑辭的眼睛在暗中十分明亮，“是時候了。”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自己藏好的小冊子。怎麽歪了？沒事，還在就行。
他掏出小手電筒，在被窩裏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這是他在訓練時期最喜歡做的事。
那些小鬼懂什麽，妖法秘籍什麽的算不上好東西，這才是妖間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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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黑辭真不打算裝出想要好好上學的模樣，一直躺到長笙等人出門都沒有下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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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想趁黑辭睡覺的時候把他暗殺了吧？”恒九睜圓了眼睛，“兄弟別想了，再過一百年吧。”
長笙帶著洞悉一切的神情，慢悠悠道：“你不會想做什麽偷偷摸摸的事吧？他把你的骨頭給收押了？”
牧逸收斂眼神，他怕自己再看下去底褲都要被長笙看得一幹二凈。
他轉移話題道：“笙笙，如果我變得再厲害一點，你會不會更喜歡我？”
雖然還沒有成為超級無敵厲害的大俠，但他昨晚已經在夢裏將學完“秘籍”之後該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長笙方欲開口，恒九便插口道：“他肯定會說：‘牧逸現在就很好，不管牧逸學得怎麽樣，我都會對牧逸保持著同樣的喜歡。’”
他搖頭夾腔，全然忽視了長笙銳利的眼神。
牧逸問：“你怎麽知道的？”
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我都是過來狐了，你們這一套我早就經歷過。”
一旁的目光更加灼熱，恒九在長笙發作之前吹著口哨加快了步伐，“我先去給謝杭買早餐了，拜拜！”
長笙抱著胳膊十分不悅，自己明明什麽都沒跟牧逸說過，明明牧逸也還什麽都沒意識到，為什麽所有人都能瞧出他們之間的不對勁。
當長笙還在度量著他們之間的親密關系時，牧逸的思緒又飛回到黑辭的枕下，黑辭是來幹臥底的，必不能一天到晚都待在寢室裏，他得找個沒有人的時間溜回去看一眼。
剛好當天是留校周的周日，會有一整個下午的自由活動時間，這正是他動手的良機。
下午牧逸先陪著長笙去清潔區餵遇到的那只奶牛貓，自從遇到後，長笙總是帶著小零食來餵它。
之前，明明是牧逸自己死皮賴臉地非要跟著長笙，可一到地方，卻總是神情嚴肅地盯著那只奶牛貓，時不時提醒道：“我們家和貓是世仇，在外面餵餵可以，千萬不能帶回家，不然我哥會不高興的。”
長笙了然，是誰不高興還不一定呢。
但今天牧逸顯得特別大度，不僅自己伸手擼了一把貓腦袋，還一直鼓勵長笙多陪貓玩一會兒。
“我深刻意識到我之前心思的狹隘，小動物而已能有什麽壞念頭呢，做狗要大度。這樣，你今天多陪它一會兒，我這就去超市再買一點小零食，就當是我給它賠罪了。”
長笙半信半疑，見他一臉坦然就由他去了。
走前牧逸還不忘跟小貓揮揮手，“你記得跟你的遠方親戚多說說好話。”
話罷，兩條腿一路飛奔回寢室。
正巧寢室此刻無人，他的一只手順勢摸進黑辭的枕頭底下。
就看一眼，就看一眼，多餘的我什麽都不會做，他心裏念著。一摸，嘿，果然在呢！
“小小貓咪，這麽重要的‘秘籍’也不知道放好，還是被我牧逸發現了吧。”他洋洋得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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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整本書一個字都沒有？
為什麽有一男一女的，有兩個男的，甚至還有三個……
為什麽他們的動作都這麽奇怪，趴著睡覺不會不舒服嗎？兩條腿為什麽要分得那麽開，在練劈叉嗎？
為什麽他們的臉那麽紅？為什麽那裏可以連著？！
最關鍵是，他們的衣服呢？衣服呢！
牧逸低頭看看自己的身子，又對照著“秘籍”上的動作，越看越熱，越看越紅。
他“啪”的一聲將“秘籍”合上，連忙物歸原處。
牧逸粗喘著重氣，這本“秘籍”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他拖著兩條腿虛虛軟軟地往外飄，腦中的動作揮之不去。
這個“雙修”的內容他還是不練了吧，先不說練這個好像有一絲羞恥，而且他也找不到另外一個……
“牧逸，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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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牧逸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沒、沒事，我突然憋得慌，你先餵著吧，我要去解決一下。”
牧逸落荒而逃，這是他第一次害怕長笙的觸碰，長笙靠近時，他竟感有一股滔天的熱浪向自己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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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聳一聳，呼氣聲連綿不絕。
“笙笙？”
身體陡然一顫，然後慢慢地轉過身來。
他的臉紅得可怕，浸過水一般。
“牧……逸……”他破碎地喊道。
“你、你怎麽了？”牧逸從未見過他這樣，感到莫名的恐慌。
“……”長笙突然抓住他的手，喘著氣哀求道。
“好，我幫你，你哪裏不舒服？”
當他意識到長笙牽著他的手往哪裏走時，他微微一楞。他們的手越過雪白的襯衫，那裏空蕩蕩的，可以一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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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逸不是小妖怪了，當然知道人或者狗不舒服的時候該做什麽，可心跳還是罕見地斷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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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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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幫我，我發燒了……”清瘦的身軀劇烈地起伏著，每一個音都像是從海妖嘴裏發出的，婉轉而又媚人，引得巨浪浩浩蕩蕩地奔來。
長笙發燒了，燒得很嚴重，自己應該照顧他。就像上次他幫自己一樣。
這是同學之間的互幫互助，很正常。
牧逸徹底陷進去，坐在他的身旁，按照他的要求為他提供病人應該得到的照顧。
長笙渾身燙得嚇狗，他不管亂瞧，只好定定地盯著長笙嘴唇。
他那裏好紅，舌尖微微吐露著，像伸出一根手指，勾著了牧逸的心弦。
他想起夏天那段最炎熱的日子，他在太陽底下汗流浹背地練功，長笙則舔著雪糕坐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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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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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逸立刻轉身幫他去院子裏拿水管沖洗衣服。
水管年久失修不太好用，一開始只滲出一兩滴，還以為壞掉了。牧逸用力拍了兩下，結果一下秒水勢洶湧地噴|出來，濺了他一臉。
伴著潺潺的水聲，牧逸窘迫極了。隔著夏日皺浪的空氣，他看見長笙偷偷捂住嘴。
牧逸咽了咽口水，夏天實在是太熱了，勉強將思緒拉回來。
長笙的眼睛濕透了，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發出的聲音像極了小動物在哀吟，“……”
“我也要……嗎？”
似乎是覺得他這句話有點可笑，長笙又哼了一聲，像是在同意。
牧逸瞬間想起了那本“秘籍”上的動作。
進來。
他慢慢俯下身子，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又浮現起夏天的場景，就好像一把鑰匙開一把鎖，當鑰匙放入鎖孔中時發出了“哢噠”的聲響，回憶鋪天蓋地地襲來。
密密的汗珠從牧逸的額頭滲出，他的靈魂仿佛升騰一般，進入一種前所未有的絕妙境界——夏天，實在是太熱了。
他學著長笙的模樣散熱，暑意卻沒有絲毫退去。
這時水管又失了控，在草坪上肆意地舞動起來。就在牧逸要將水管歸於原位的時候，長笙突然摟上他的脖子。
“牧逸，這才是……”
他的聲音沙啞、發顫，帶著哀哀的喘息，每一個字都在勾人心魄。
牧逸心神恍惚，立刻清醒過來。
眼前漆黑一片，他還躺在寢室的床上，下鋪傳來淺淺的鼾聲。
原來這才是夢醒。
他深吸一口氣，夢中的汗在現實中依然火燎地蔓延，再也躺不住。
衛生間的燈亮了，水聲淅瀝瀝地響個不停，長笙翻了個身捂住腦袋，“誰半夜洗澡啊！”
另一側，恒九睡得正香，嘴裏喃喃著“謝杭”。
黑辭的眼睛在暗中十分明亮，“是時候了。”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自己藏好的小冊子。怎麽歪了？沒事，還在就行。
他掏出小手電筒，在被窩裏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這是他在訓練時期最喜歡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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