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狗，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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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狗，吃醋
“嗚~”
陽光下小狐貍在籠子裏翻了個身，惹得圍觀人群一陣大叫。
“哇哇哇，它好可愛啊！”
“我都想養一只了。”
“那你可真刑。”
謝杭就坐在不遠處看著他們，註意到謝杭目光投來，小狐貍翻滾得更賣勁了。
叫聲一陣賽過一陣。
人類果然抵不住任何毛茸茸的誘惑，長笙也是，盡管家裏已經有一只牧逸了，但是看見大家都在圍觀狐貍撒嬌，他也忍不住湊過去看熱鬧。
因為對動物的毛過敏只能站在熱鬧外的童初忍不住搖頭，“難怪妲己的原型是狐貍呢，換我是商紂王，我也忍不住。”
同樣站在屋檐下只能孤零零地抱著根柱子的牧逸不滿地冷哼一聲。
不就是毛嘛，跟誰沒有一樣，他不僅比它多，還比它長！
不就是撒嬌打滾嘛，跟誰不會一樣，他肯定滾得比它好，還能翻開肚皮讓長笙穩穩得靠上去，這個它能做到嗎！
可盡管如此，長笙還要去看它！
啊啊啊啊啊！
自從撿了這只狐貍回來，長笙整個人都快挨過去了，不僅聽它講前世的故事，還幫它接近謝老師，現在竟然跟其他人一樣忍不住去摸它！他是完全不記得家裏還有一只狗了嗎！
汪汪汪汪汪！
這幾天，長笙幫他順毛時他甚至還能聞到從長笙身上傳來的狐騷味。
嘔嘔嘔嘔嘔！
趕緊把這媚狐貍送回它的心上人身邊吧，不要再過來引誘他的笙笙了。
牧逸看著長笙，又看看它，氣得牙癢癢。
童初見他齜牙咧嘴的模樣，揶揄道：“你不會因為長笙在吃狐貍的醋吧。”
牧逸掀起眼皮，“什麽是吃醋。”
童初伸出一根手指打著圈故意說得很誇張：“所謂‘吃醋’，有個前提，那就是你和一個人相處時滿心滿眼都是他，你希望你和他的關系緊密得遠勝他人，你想要和他時時刻刻在一起，想到看到有人跟他接觸你會覺得不舒服，不得勁，以至於你想立刻沖上去把他倆拉開。”
牧逸看向熱鬧的人群，見恒九又“啊嗚”地叫了一聲，驀地瞪直雙眼，用力點點頭。他現在真的很想將這只臭狐貍一腳踹到謝杭懷裏，然後再將長笙摟回來，但這樣長笙肯定會罵他。
“除此之外，‘吃醋’還有一個特征，那就是你會感到一股很酸很酸的味道，整個人就跟泡在醋裏似的。”童初拖著語調道，“這種味道你有嗎？”
牧逸咂咂嘴，後知後覺，確有一種酸酸澀澀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楞楞地點點頭。
童初打趣道：“怎麽，你們倆閨蜜已經親到這種地步了嗎？該不會沒了長笙，你連日子都過不下去了吧。”
牧逸仔細一想，如果沒有長笙，他確實也沒有留在人界的念頭，於是認真地點點頭。
童初的笑容瞬間僵住，“你認真的？”
牧逸再次誠懇地點了點頭。
童初平靜的表情掛不住了，露出一副見鬼了的樣子。
她看看牧逸，又看看長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想起了前幾日和夏夢煙偶然看見長笙幫牧逸洗頭的場景，當時就覺得不對勁，現在仔細想想，更是一個不對勁裏有一萬個不對勁。
“哎呀！”她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副“我應該早知道”的表情，看著牧逸幾欲開口，最後只是嘆著氣搖頭離開。
牧逸莫名其妙地目送著她，覺得她才是掉醋缸子裏酸著的那一個。
“吵什麽吵？沒見過狐貍嗎？”一個臃腫的身影拖著沈重的步伐走來，“記住，你們是來研學的，不是來旅游觀光的，要時刻記住你們學生的身份，沒有項目安排的話就拿出自己的課本自學。”
一時間鴉雀無聲，學生們默默地退開一條路。
賴成天停住腳步，籠子裏恒九正沖他低低地嘶吼著，他不以為意地冷哼一聲，看向對面坐著的人，“謝杭，出來研學你腦子是忘家裏了嗎，忘記自己是個老師了嗎，連學生都管不好。”
謝杭站起身，不卑不亢道：“我只是覺得學生的生活中不應該只有學習，還應該接觸一下大自然，摸摸小動物什麽的。”
賴成天擡著下巴訓導道：“我在跟你談紀律，你在跟我講什麽？你眼裏還有沒有前輩？還有沒有領導？”
謝杭不想和他浪費時間，面無表情地擠出一個“是”。
賴成天眼皮都懶得擡，視線在他頭頂上蕩一圈後便自顧自地轉過身，冷冷道：“過來，數學組要臨時開個會。”
謝杭知道這又是要給他派活了，沈著一張臉跟過去。
待賴成天走後，同學們才似終於擺脫了頭頂那厚厚的惹人厭的烏雲般喘了口氣。
“這個癩蛤蟆真壞氣氛。”
“謝老師真可憐，又要被他拉過去當牛做馬了。”
“你們不覺得他們最近氣氛怪怪的嗎？感覺癩蛤蟆對謝老師的態度越來越壞了。”
“他的態度有好過嗎？可惡，願癩蛤蟆早日滾蛋，願謝老師早日脫離苦海。”
“看吧，連小狐貍都生氣了，動物最通靈性，說明這癩蛤蟆真不是人。”
“呼呼——”籠子裏不再像方才那般平靜，恒九露出尖牙，仿佛下一秒就要沖過去將賴成天撕成碎片。
他轉世就是該來享福的，不是讓你們欺負他的！
午休期間，趁著人少，賴成天掐著根煙到院子裏打電話。
“我們數學組的卷子已經安排好了，就讓謝杭出……公開課？我不是說了嗎，讓謝杭去！這小祖宗，本事可大著呢……”
他將煙送進肥厚的嘴唇裏深吸一口，吐出的煙霧將空氣染白，“……沒，我可都在為學校做事，是他氣性大什麽都不肯做……是是是，我知道了……”
賴成天將煙吸盡後隨手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用力地碾著，嘴裏吞雲吐霧地罵道：“好你個謝杭，告狀都告到校長那裏去了，連老子的把柄都敢抓，你真以為我治不了你嗎？”
腳尖一頓，他註意到一道危險的目光，俯下身子迎上去：“你不就是謝杭撿來的那個小畜生嗎？天天吃我們的，用我們的，擾得我們心神不寧，跟謝杭一個德性，純來害我的。”
光口上說說他還覺得不解氣，更是擡起腳踹了過去。
鐵籠子在地上哐當哐當地左右擺了半天。
“怎麽，你不服氣？”他背著手說，每一個字都染上了油膩的音調。
琥珀色的眼睛在大白天裏亮得出奇，賴成天感覺有一股涼意似蟒蛇一般從那眼睛裏射出竄上他的脖頸。
“嘎吱——”鐵籠子的門驟然打開，赤狐緩緩地從鐵籠子裏走出。
“你想幹什麽？”賴成天退後半步，直覺這不是普通動物的眼神。
後一秒赤狐露出尖牙朝他身上竄了上去。
賴成天全身劇烈一抖，想將赤狐甩下去，可自己胖得跟個不倒翁似的，動起身來渾身的贅肉都在發揮阻力，甩不掉不說，還活活將自己累個半死。
恒九從他肚子上繞道背後，瞧著那塊跟發面饅頭似的屁|股咬了下去。
呸！這是個死饅頭！還膩得慌！
賴成天發出淒厲的慘叫，手向後伸去卻夠不著屁|股，挺著個大肚子在院子裏轉圈哀嚎。
“你個畜生！給我下去！下去！”
他越叫，恒九咬得越起勁，恨不得將他咬穿了。
只可惜他渾身都是肉，恒九又不好直接取他性命，只能用牙幫他測測肥肉的密度。
賴成天原不想叫人看到自己這副窘樣，但奈何已經痛到了喊娘的地步，只能發出哀嚎引人幫忙。
長笙他們住得近，一開始聽到賴成天在喊，本不想理會，但聽到“畜生”二字又擔心是恒九受了委屈。一瞧不知道，瞧了捧腹笑。賴成天正屁|股頂著狐貍在滿院子跑呢。
“笑……什麽笑，還不趕緊幫老師將這畜生打下來。”
長笙不能拒絕，只能做表面功夫哄道：“這屁|股肉不好吃，乖咱不吃，等會兒我去給你找更好吃的豬肉來。”
連吃狐貍醋的牧逸都幫腔道：“狐貍大哥你也不聰明啊，為什麽不挑塊香的肉咬呢，等會兒他放屁了怎麽辦？”
賴成天/恒九：“……”
有道理，恒九松了松牙，它不能變得臭臭的叫謝杭嫌棄。
見它有松勁的跡象，長笙忙道：“哎老師你先別動，它快松了，你越動它越怕，它越怕咬得越緊。”
“我難道不怕嗎！”賴成天大叫著。
愛看熱鬧的同學又湊了過來，尤其是這次熱鬧的主角是賴成天。
“小狐貍很乖的，從不咬人，是不是賴老師惹到它了。”
“我剛剛好像看見是癩蛤……賴老師先踹了它籠子一腳。”
“啊，狐狐這麽乖，為什麽要欺負狐狐呢？”
牧逸聽後用新學的詞總結道：“那他這不是討嫌嗎？”
賴成天聞言，臉上青紅得跟個火龍果似的，下一秒仿佛就要爆炸了。
長笙忙道：“老師別動，緊了，緊了。”
他只好趴在地上，撅著個屁|股不敢動彈，低吼道：“你們人呢？剛剛老師喊了半天，怎麽沒一個人來幫忙的。”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學道：“老師，是您讓我們抓住一切空閑時間學習的，那我們就只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了。”
“你……”賴成天張了張口，牽著後面當即痛了起來，只能憤憤閉上嘴。
長笙湊到恒九耳邊輕聲道：“先到這裏吧，這麽多人看著，等會兒該不好收場了。”
他又道：“你真想報覆也別挑大中午，挑月黑風高夜他一個人的時候……有的是時間，別急，來日方長嘛……”
恒九思忖著這小子還挺上道的，勉為其難地松開牙。
在場的眾人，當然賴成天除外，都繃起了臉，怕走露笑聲。
只見那黑褲子上露出兩個白花花的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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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杭就坐在不遠處看著他們，註意到謝杭目光投來，小狐貍翻滾得更賣勁了。
叫聲一陣賽過一陣。
人類果然抵不住任何毛茸茸的誘惑，長笙也是，盡管家裏已經有一只牧逸了，但是看見大家都在圍觀狐貍撒嬌，他也忍不住湊過去看熱鬧。
因為對動物的毛過敏只能站在熱鬧外的童初忍不住搖頭，“難怪妲己的原型是狐貍呢，換我是商紂王，我也忍不住。”
同樣站在屋檐下只能孤零零地抱著根柱子的牧逸不滿地冷哼一聲。
不就是毛嘛，跟誰沒有一樣，他不僅比它多，還比它長！
不就是撒嬌打滾嘛，跟誰不會一樣，他肯定滾得比它好，還能翻開肚皮讓長笙穩穩得靠上去，這個它能做到嗎！
可盡管如此，長笙還要去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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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汪汪！
這幾天，長笙幫他順毛時他甚至還能聞到從長笙身上傳來的狐騷味。
嘔嘔嘔嘔嘔！
趕緊把這媚狐貍送回它的心上人身邊吧，不要再過來引誘他的笙笙了。
牧逸看著長笙，又看看它，氣得牙癢癢。
童初見他齜牙咧嘴的模樣，揶揄道：“你不會因為長笙在吃狐貍的醋吧。”
牧逸掀起眼皮，“什麽是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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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逸看向熱鬧的人群，見恒九又“啊嗚”地叫了一聲，驀地瞪直雙眼，用力點點頭。他現在真的很想將這只臭狐貍一腳踹到謝杭懷裏，然後再將長笙摟回來，但這樣長笙肯定會罵他。
“除此之外，‘吃醋’還有一個特征，那就是你會感到一股很酸很酸的味道，整個人就跟泡在醋裏似的。”童初拖著語調道，“這種味道你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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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初的笑容瞬間僵住，“你認真的？”
牧逸再次誠懇地點了點頭。
童初平靜的表情掛不住了，露出一副見鬼了的樣子。
她看看牧逸，又看看長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想起了前幾日和夏夢煙偶然看見長笙幫牧逸洗頭的場景，當時就覺得不對勁，現在仔細想想，更是一個不對勁裏有一萬個不對勁。
“哎呀！”她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副“我應該早知道”的表情，看著牧逸幾欲開口，最後只是嘆著氣搖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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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什麽吵？沒見過狐貍嗎？”一個臃腫的身影拖著沈重的步伐走來，“記住，你們是來研學的，不是來旅游觀光的，要時刻記住你們學生的身份，沒有項目安排的話就拿出自己的課本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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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覺得他們最近氣氛怪怪的嗎？感覺癩蛤蟆對謝老師的態度越來越壞了。”
“他的態度有好過嗎？可惡，願癩蛤蟆早日滾蛋，願謝老師早日脫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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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尖一頓，他註意到一道危險的目光，俯下身子迎上去：“你不就是謝杭撿來的那個小畜生嗎？天天吃我們的，用我們的，擾得我們心神不寧，跟謝杭一個德性，純來害我的。”
光口上說說他還覺得不解氣，更是擡起腳踹了過去。
鐵籠子在地上哐當哐當地左右擺了半天。
“怎麽，你不服氣？”他背著手說，每一個字都染上了油膩的音調。
琥珀色的眼睛在大白天裏亮得出奇，賴成天感覺有一股涼意似蟒蛇一般從那眼睛裏射出竄上他的脖頸。
“嘎吱——”鐵籠子的門驟然打開，赤狐緩緩地從鐵籠子裏走出。
“你想幹什麽？”賴成天退後半步，直覺這不是普通動物的眼神。
後一秒赤狐露出尖牙朝他身上竄了上去。
賴成天全身劇烈一抖，想將赤狐甩下去，可自己胖得跟個不倒翁似的，動起身來渾身的贅肉都在發揮阻力，甩不掉不說，還活活將自己累個半死。
恒九從他肚子上繞道背後，瞧著那塊跟發面饅頭似的屁|股咬了下去。
呸！這是個死饅頭！還膩得慌！
賴成天發出淒厲的慘叫，手向後伸去卻夠不著屁|股，挺著個大肚子在院子裏轉圈哀嚎。
“你個畜生！給我下去！下去！”
他越叫，恒九咬得越起勁，恨不得將他咬穿了。
只可惜他渾身都是肉，恒九又不好直接取他性命，只能用牙幫他測測肥肉的密度。
賴成天原不想叫人看到自己這副窘樣，但奈何已經痛到了喊娘的地步，只能發出哀嚎引人幫忙。
長笙他們住得近，一開始聽到賴成天在喊，本不想理會，但聽到“畜生”二字又擔心是恒九受了委屈。一瞧不知道，瞧了捧腹笑。賴成天正屁|股頂著狐貍在滿院子跑呢。
“笑……什麽笑，還不趕緊幫老師將這畜生打下來。”
長笙不能拒絕，只能做表面功夫哄道：“這屁|股肉不好吃，乖咱不吃，等會兒我去給你找更好吃的豬肉來。”
連吃狐貍醋的牧逸都幫腔道：“狐貍大哥你也不聰明啊，為什麽不挑塊香的肉咬呢，等會兒他放屁了怎麽辦？”
賴成天/恒九：“……”
有道理，恒九松了松牙，它不能變得臭臭的叫謝杭嫌棄。
見它有松勁的跡象，長笙忙道：“哎老師你先別動，它快松了，你越動它越怕，它越怕咬得越緊。”
“我難道不怕嗎！”賴成天大叫著。
愛看熱鬧的同學又湊了過來，尤其是這次熱鬧的主角是賴成天。
“小狐貍很乖的，從不咬人，是不是賴老師惹到它了。”
“我剛剛好像看見是癩蛤……賴老師先踹了它籠子一腳。”
“啊，狐狐這麽乖，為什麽要欺負狐狐呢？”
牧逸聽後用新學的詞總結道：“那他這不是討嫌嗎？”
賴成天聞言，臉上青紅得跟個火龍果似的，下一秒仿佛就要爆炸了。
長笙忙道：“老師別動，緊了，緊了。”
他只好趴在地上，撅著個屁|股不敢動彈，低吼道：“你們人呢？剛剛老師喊了半天，怎麽沒一個人來幫忙的。”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學道：“老師，是您讓我們抓住一切空閑時間學習的，那我們就只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了。”
“你……”賴成天張了張口，牽著後面當即痛了起來，只能憤憤閉上嘴。
長笙湊到恒九耳邊輕聲道：“先到這裏吧，這麽多人看著，等會兒該不好收場了。”
他又道：“你真想報覆也別挑大中午，挑月黑風高夜他一個人的時候……有的是時間，別急，來日方長嘛……”
恒九思忖著這小子還挺上道的，勉為其難地松開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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