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哥，我要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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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哥，我要上學
長笙緊張地扣住欄桿，眼睛看著正前方的沙場，那裏正在進行一場雄性的對話。
牧逸收起前面所有的嬉皮笑臉，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哥，我真的想來這裏上學。”
“你想買玩具時也是這個表情。”牧梁冷嗤道，下一秒，夾著聲音模仿起他的語氣來，“哥，我想買這個，買完這個我就再也不買了；哥，我想去那裏玩，如果不能去的話我整個狗生都不會圓滿的；哥……”
“等等等。”牧逸羞恥地打斷他哥這場即興演出，“一碼歸一碼，這事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牧梁正色道，“你之前提出的請求我哪一次沒滿足，可你呢，得到了就膩了。牧逸，你已經不是小狗崽了，做出決定很簡單，但過程和結果卻完全不看，往往都要我來幫你擦屁股。”
“如果我答應你幫你偽造一個人類身份來這裏上學，你上膩了怎麽辦，這個身份該有誰來頂上，難不成讓我替你上學嗎？”
牧逸支吾道：“我保證這次是認真的。”
牧梁“切”了一聲，“誰信你呀，你每次都這麽說，反悔的案底堆起來比你塊頭都高。”
牧逸吞吞吐吐地換個說法：“家裏有一只在人類社會上過學的妖，你不會覺得臉上特有面嗎？”
牧梁面無表情：“自從我們家有了你，基本上就沒什麽面子可丟了。”
牧逸再次萎靡，走到一旁的沙場上開始刨土。
“你幹嘛？”
“坑一挖，土一撒，整個狗生就那樣。”
牧梁冷笑一聲：“知道就好。”
牧逸用幽怨的眼生瞥了眼前這只毫無狗性的邊牧一眼，如果他的眼淚可以無窮無盡，那他一定要把這只狗給淹死。
打又打不過，講也講不過，牧逸只能將脾氣發在沙坑裏，他用力一踹，沙子高高揚起——然後他的鞋就進沙子，甩也甩不掉。
煩死了。
牧梁看著他跟自己鞋子較勁，又無奈又好笑，隱隱意識到這個傻弟弟這次是認真了。
他搭上弟弟的肩，問道：“給個理由吧，為什麽想來這裏上學？總不能是今天跟長笙參觀一趟你就動心了。”
牧逸垂著頭低聲道：“因為我想知道正常的生活是怎樣的。”
牧梁心臟一震，聽著弟弟繼續道：
“我想知道和同齡人一起上學、讀書、吃飯是怎樣的，想知道自由自在地在操場上奔跑的感覺是怎樣的，更想知道放下戒備跟別人一起交往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我知道，這在妖界很難，只要我化成原型他們就不可能不知道我是誰，只要知道我身上發生過的事情，他們就不可能將我當作正常的妖來對待。”他略藏解嘲意味地笑笑。
“但如果在人界的話，或許就不一眼了。”目光逐漸聚攏，“只要我維持住人形，就沒有人會懷疑我的身份。”
他擡起頭，露出求乞的神色，“也許這樣，我就可以正常的活一次呢？”
聽完這番話，牧梁百感交集，搭在肩上的手輕輕地握了握，“比起這些，我們更害怕你受傷。”
牧逸淡然道：“我知道，但你們也保護不了我一輩子吧。”
牧梁的目光沈了下去。太陽就快要徹底落下，直至最後仍不留餘力地發出最後一絲光和熱，將兄弟二人的面龐烘烤得橙黃。
在仿佛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的沈默後，牧梁緩緩開口：“如果你執意要來的話，就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牧逸還沒有從良久等待的煎熬中反應過來，“你同意了？”
嘴角揚起一點微不可察的弧度，牧梁應聲道：“嗯。”
他輕輕拂去弟弟衣上的沙塵，“如果到最後真的不適應，也不要勉強自己，及時跟我說。”
“可你剛剛還說——”
他眉梢一挑，嘲諷道：“畢竟某只狗天天在那大喊‘羊來了’，我不留個心眼怎麽行。”
“那你就是同意了！”牧逸興奮道。
牧梁點點頭，又認真地補充道：“但有兩件事你必須時刻牢記：第一，你的化形還不穩定，在人界要時刻戴好頸環，不要隨便化成原型；第二，長笙是個乖孩子，你有不懂的事可以問他，但不能隨隨便便地幹擾，更不能破壞他正常的生活秩序，懂嗎？”
牧逸鄭重地點點頭，“保證。”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牧梁揮揮手，“好了，你可以滾了，現在看到你就煩。”
“遵命！”說罷牧逸便蹦蹦跳跳地朝長笙的方向跑去，迫不及待地想要與他分享這份令人激動的消息。
牧梁看著二哈向人類跑去，一時間什麽都明白了。
最想守護的才是最留不住的。
牧梁行動迅速，短短一天就幫牧逸解決好了身份和轉學的事宜，第三天，牧逸就背著書包和長笙一起開啟新的學期。
不知牧梁具體說了什麽，總之校方誤認為牧逸和長笙是親戚，不僅將牧逸分進長笙的班級，更直接安排他坐在長笙的旁邊。
在牧逸走進教室的瞬間，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當他走下講臺坐到長笙身邊時，更是聽到了底下壓不住的驚嘆聲：
“天吶！上天終於看不下去了，肯再施舍我們班一個帥哥了！”
“他的五官好立體啊，是不是混血兒？”
“我宣布，我們的班草之位要重新商量。”
“爭什麽爭，美貌不分高低，都給我坐第一的位置去。”
“不公平不公平，這樣的帥哥應該按班級面積均攤啊，怎麽能直接安一塊！”
……
亂七八糟的，好難懂，他們是在說自己嗎？那另一個是誰？
牧逸局促地看向長笙，發現對方已經拿出資料在做題，仿佛置身世外，什麽也聽不見。
他的睫毛很長，像一片微微翹起的簾幕，在眼瞼上緩緩掃過，留下淡淡的陰影。
他的目光始終吸附在試題上，眉心時不時輕輕蹙起，嘴唇也無意識地抿緊，似乎是遇到了難題，但下一秒又靈光一閃，伴隨著筆尖的摩擦，先前的困惑都煙消雲散。
牧逸不知不覺看入迷，直至被觀察的對象轉過頭將他逮了個正著，“你在幹什麽？”
牧逸咽了咽口水，尷尬地拿起課本擋住臉，“沒、沒什麽。”
一下課，周圍的同學幾乎都圍上來，他們推推搡搡，弄得桌子搖搖晃晃，長笙很久沒有覺得桌邊這麽擁擠，熟悉的感覺還是高一剛開學的時候。
“餵，牧逸你是哪裏人呀？看著不像我們這邊的？之前是哪個學校的？”
牧逸有點小小的興奮，第一次體會被眾星捧月般地關心，將事先準備好的套話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哦，原來你比我們大啊，那我以後管你叫逸哥了。”
“何止比你大，比你祖宗都大。”長笙在心裏默默吐槽著。
桌面壘起的課本被一只胳膊撞倒，對方連連道歉，長笙面無表情地將書扶了回去，抱著教輔離開了。
牧逸也想跟過去，但是人群很快圍了過來，填補露出的空隙，還有一只手遞出一根紅色長條的東西。
鼻子動動，有點刺鼻，牧逸咬了一口，甜甜辣辣的，好吃！
於是他被食物俘獲了。
長笙本想在窗邊背會兒書，夏夢煙突然叫住他，“長笙，你上周發我的題我突然有個新思路，要聽嗎？”
“好。”但長笙似乎有所顧慮地看看四周，“就在這？”
夏夢煙點點頭，“就在教室裏，他們愛說什麽就說什麽，沒關系的。”
於是長笙走到她跟前看她在草稿紙上重新列步驟。
重新厘清題目思路後長笙恍然大悟，擡眼往後一瞟，目色又黯淡下去。
夏夢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你哥還挺受歡迎的。”
長笙漠然：“他不是我哥。”
夏夢煙聳肩：“好吧，你的家長還挺受歡迎的。”
她用下巴按下按動帽，將筆尖收回，敏銳的目光在二人之間閃動，得出結論：“你很關註他。”
長笙直起身子，“沒有，只是覺得他們很吵鬧，還占了我的位置——謝謝你，我先背書去了。”
夏夢煙撇撇嘴，一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的表情。
之後的每個課間，長笙都會離開座位到窗邊的位置去背書，在第四次離開時，牧逸再也忍不住，目光也跟了過去。
這一次跟過去的還有位女生，牧逸在家長會上見過她，她是和長笙一起發言的那位，叫做夏夢煙。
他們說說笑笑，似乎在談論什麽有意思的事情，這讓牧逸很好奇，心裏癢癢的。
長笙的話不多，屬於慢熱的類型，也就是在牧家待了一段時間與他們熟悉起來之後臉上才多了些表情。
但此時此刻長笙與夏夢煙表現出來的關系似乎更為熟絡。
旁邊細眼的男生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嘻嘻道：“你是不是也看出來啦？”
牧逸疑惑：“看出什麽？”
細眼的男生朝窗邊努努嘴，“他倆。”
“他倆怎麽了？”牧逸滿眼清澈。
男生實在沒辦法了，湊到牧逸耳邊，悄聲道：“告訴你一個我聽說的秘密，你可千萬別告訴你同桌，我聽說長笙和夏夢煙他倆——”
話還沒說完，只聽“鐺”的一聲，後排的保溫杯掉到了地上，熱水險些潑到男生身上。
男生立刻叫道：“你有病吧！差點燙到我了！”
牧逸這才註意到後排坐著一位女生。
她慢悠悠地站起來，露出一雙陰沈的眼睛。
“對不起啊。”她的聲音像寒冬裏的冷風，透過一層層厚重的門簾，鉆入空隙，滲了進來。
牧逸不由毛骨悚然。
她彎下身，撿起地上的保溫杯，然後“砰”地一聲放在桌面上，發出巨響，全班的目光都向這裏匯聚而來。
最後她像無事發生一般平靜地走出教室。
“就是有病。”在她走後男生嘟嘟囔囔道，“我跟你講，這女的怪得很，要不是家裏有點關系，早就被勸退了，要不然會坐在這裏？”
牧逸回頭看向她的座位，確實有點古怪，他和長笙個頭高，按理來說應該坐最後一排，但這名女生卻獨自一人坐在他們的後面，椅子都挨到墻壁了。
正當他敷衍地應和著那名男生時，一扭頭，身子一僵。
靠走廊一側的窗戶上，一雙陰森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正是剛剛那名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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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買玩具時也是這個表情。”牧梁冷嗤道，下一秒，夾著聲音模仿起他的語氣來，“哥，我想買這個，買完這個我就再也不買了；哥，我想去那裏玩，如果不能去的話我整個狗生都不會圓滿的；哥……”
“等等等。”牧逸羞恥地打斷他哥這場即興演出，“一碼歸一碼，這事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牧梁正色道，“你之前提出的請求我哪一次沒滿足，可你呢，得到了就膩了。牧逸，你已經不是小狗崽了，做出決定很簡單，但過程和結果卻完全不看，往往都要我來幫你擦屁股。”
“如果我答應你幫你偽造一個人類身份來這裏上學，你上膩了怎麽辦，這個身份該有誰來頂上，難不成讓我替你上學嗎？”
牧逸支吾道：“我保證這次是認真的。”
牧梁“切”了一聲，“誰信你呀，你每次都這麽說，反悔的案底堆起來比你塊頭都高。”
牧逸吞吞吐吐地換個說法：“家裏有一只在人類社會上過學的妖，你不會覺得臉上特有面嗎？”
牧梁面無表情：“自從我們家有了你，基本上就沒什麽面子可丟了。”
牧逸再次萎靡，走到一旁的沙場上開始刨土。
“你幹嘛？”
“坑一挖，土一撒，整個狗生就那樣。”
牧梁冷笑一聲：“知道就好。”
牧逸用幽怨的眼生瞥了眼前這只毫無狗性的邊牧一眼，如果他的眼淚可以無窮無盡，那他一定要把這只狗給淹死。
打又打不過，講也講不過，牧逸只能將脾氣發在沙坑裏，他用力一踹，沙子高高揚起——然後他的鞋就進沙子，甩也甩不掉。
煩死了。
牧梁看著他跟自己鞋子較勁，又無奈又好笑，隱隱意識到這個傻弟弟這次是認真了。
他搭上弟弟的肩，問道：“給個理由吧，為什麽想來這裏上學？總不能是今天跟長笙參觀一趟你就動心了。”
牧逸垂著頭低聲道：“因為我想知道正常的生活是怎樣的。”
牧梁心臟一震，聽著弟弟繼續道：
“我想知道和同齡人一起上學、讀書、吃飯是怎樣的，想知道自由自在地在操場上奔跑的感覺是怎樣的，更想知道放下戒備跟別人一起交往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我知道，這在妖界很難，只要我化成原型他們就不可能不知道我是誰，只要知道我身上發生過的事情，他們就不可能將我當作正常的妖來對待。”他略藏解嘲意味地笑笑。
“但如果在人界的話，或許就不一眼了。”目光逐漸聚攏，“只要我維持住人形，就沒有人會懷疑我的身份。”
他擡起頭，露出求乞的神色，“也許這樣，我就可以正常的活一次呢？”
聽完這番話，牧梁百感交集，搭在肩上的手輕輕地握了握，“比起這些，我們更害怕你受傷。”
牧逸淡然道：“我知道，但你們也保護不了我一輩子吧。”
牧梁的目光沈了下去。太陽就快要徹底落下，直至最後仍不留餘力地發出最後一絲光和熱，將兄弟二人的面龐烘烤得橙黃。
在仿佛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的沈默後，牧梁緩緩開口：“如果你執意要來的話，就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牧逸還沒有從良久等待的煎熬中反應過來，“你同意了？”
嘴角揚起一點微不可察的弧度，牧梁應聲道：“嗯。”
他輕輕拂去弟弟衣上的沙塵，“如果到最後真的不適應，也不要勉強自己，及時跟我說。”
“可你剛剛還說——”
他眉梢一挑，嘲諷道：“畢竟某只狗天天在那大喊‘羊來了’，我不留個心眼怎麽行。”
“那你就是同意了！”牧逸興奮道。
牧梁點點頭，又認真地補充道：“但有兩件事你必須時刻牢記：第一，你的化形還不穩定，在人界要時刻戴好頸環，不要隨便化成原型；第二，長笙是個乖孩子，你有不懂的事可以問他，但不能隨隨便便地幹擾，更不能破壞他正常的生活秩序，懂嗎？”
牧逸鄭重地點點頭，“保證。”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牧梁揮揮手，“好了，你可以滾了，現在看到你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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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牧逸走進教室的瞬間，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當他走下講臺坐到長笙身邊時，更是聽到了底下壓不住的驚嘆聲：
“天吶！上天終於看不下去了，肯再施舍我們班一個帥哥了！”
“他的五官好立體啊，是不是混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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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公平不公平，這樣的帥哥應該按班級面積均攤啊，怎麽能直接安一塊！”
……
亂七八糟的，好難懂，他們是在說自己嗎？那另一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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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睫毛很長，像一片微微翹起的簾幕，在眼瞼上緩緩掃過，留下淡淡的陰影。
他的目光始終吸附在試題上，眉心時不時輕輕蹙起，嘴唇也無意識地抿緊，似乎是遇到了難題，但下一秒又靈光一閃，伴隨著筆尖的摩擦，先前的困惑都煙消雲散。
牧逸不知不覺看入迷，直至被觀察的對象轉過頭將他逮了個正著，“你在幹什麽？”
牧逸咽了咽口水，尷尬地拿起課本擋住臉，“沒、沒什麽。”
一下課，周圍的同學幾乎都圍上來，他們推推搡搡，弄得桌子搖搖晃晃，長笙很久沒有覺得桌邊這麽擁擠，熟悉的感覺還是高一剛開學的時候。
“餵，牧逸你是哪裏人呀？看著不像我們這邊的？之前是哪個學校的？”
牧逸有點小小的興奮，第一次體會被眾星捧月般地關心，將事先準備好的套話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哦，原來你比我們大啊，那我以後管你叫逸哥了。”
“何止比你大，比你祖宗都大。”長笙在心裏默默吐槽著。
桌面壘起的課本被一只胳膊撞倒，對方連連道歉，長笙面無表情地將書扶了回去，抱著教輔離開了。
牧逸也想跟過去，但是人群很快圍了過來，填補露出的空隙，還有一只手遞出一根紅色長條的東西。
鼻子動動，有點刺鼻，牧逸咬了一口，甜甜辣辣的，好吃！
於是他被食物俘獲了。
長笙本想在窗邊背會兒書，夏夢煙突然叫住他，“長笙，你上周發我的題我突然有個新思路，要聽嗎？”
“好。”但長笙似乎有所顧慮地看看四周，“就在這？”
夏夢煙點點頭，“就在教室裏，他們愛說什麽就說什麽，沒關系的。”
於是長笙走到她跟前看她在草稿紙上重新列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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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夢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你哥還挺受歡迎的。”
長笙漠然：“他不是我哥。”
夏夢煙聳肩：“好吧，你的家長還挺受歡迎的。”
她用下巴按下按動帽，將筆尖收回，敏銳的目光在二人之間閃動，得出結論：“你很關註他。”
長笙直起身子，“沒有，只是覺得他們很吵鬧，還占了我的位置——謝謝你，我先背書去了。”
夏夢煙撇撇嘴，一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的表情。
之後的每個課間，長笙都會離開座位到窗邊的位置去背書，在第四次離開時，牧逸再也忍不住，目光也跟了過去。
這一次跟過去的還有位女生，牧逸在家長會上見過她，她是和長笙一起發言的那位，叫做夏夢煙。
他們說說笑笑，似乎在談論什麽有意思的事情，這讓牧逸很好奇，心裏癢癢的。
長笙的話不多，屬於慢熱的類型，也就是在牧家待了一段時間與他們熟悉起來之後臉上才多了些表情。
但此時此刻長笙與夏夢煙表現出來的關系似乎更為熟絡。
旁邊細眼的男生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嘻嘻道：“你是不是也看出來啦？”
牧逸疑惑：“看出什麽？”
細眼的男生朝窗邊努努嘴，“他倆。”
“他倆怎麽了？”牧逸滿眼清澈。
男生實在沒辦法了，湊到牧逸耳邊，悄聲道：“告訴你一個我聽說的秘密，你可千萬別告訴你同桌，我聽說長笙和夏夢煙他倆——”
話還沒說完，只聽“鐺”的一聲，後排的保溫杯掉到了地上，熱水險些潑到男生身上。
男生立刻叫道：“你有病吧！差點燙到我了！”
牧逸這才註意到後排坐著一位女生。
她慢悠悠地站起來，露出一雙陰沈的眼睛。
“對不起啊。”她的聲音像寒冬裏的冷風，透過一層層厚重的門簾，鉆入空隙，滲了進來。
牧逸不由毛骨悚然。
她彎下身，撿起地上的保溫杯，然後“砰”地一聲放在桌面上，發出巨響，全班的目光都向這裏匯聚而來。
最後她像無事發生一般平靜地走出教室。
“就是有病。”在她走後男生嘟嘟囔囔道，“我跟你講，這女的怪得很，要不是家裏有點關系，早就被勸退了，要不然會坐在這裏？”
牧逸回頭看向她的座位，確實有點古怪，他和長笙個頭高，按理來說應該坐最後一排，但這名女生卻獨自一人坐在他們的後面，椅子都挨到墻壁了。
正當他敷衍地應和著那名男生時，一扭頭，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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