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狗，家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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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狗，家長會
待一切塵埃落定後，長笙徹底留在了牧家。
同時，新學期將至，秉持著“新學期，新氣象”的理念，牧家的妖怪開始熱衷於給長笙添置各種各樣的學習用品。
長笙目瞪口呆地指著不知從哪裏又冒出來的一大袋羽毛，“孔嬸，我真的要把這一大袋筆都帶過去嗎？”
孔嬸道：“拿吧，拿吧，你們高中生的筆最耗墨了，不夠用再跟嬸說。”
老朱拍拍他肩，“拿去吧，要不然土姬的毛又白長了。”
長笙：“呃，所以孔嬸又把姬阿姨的毛給拔光了？”
“她們倆就是這樣，不是你光光，就是我光光。”老朱習以為常。
長笙：好粗獷地制作啊……
老朱得意地補充道：“這墨水是我專門調過的墨魚汁，你渴了困了還能喝一口，保證立馬精神。”
長笙苦笑道：“好。”希望自己不會被當成精神病吧。
鱷管家在一旁劃動著手機的付款頁面，“長笙，你一個學期的夥食費要多少啊？我給你飯卡沖一萬夠不夠啊。是不是太少了，我要不給你沖十萬吧！”
長笙大驚失色，趕忙制止：“您千萬別！我吃不了這麽多，這飯卡不容易退錢的！”
那邊推推搡搡，這邊牧逸正百無聊賴地翻著長笙的書包。
好厚的書。
好小的字。
好無聊的內容。
眼皮一沈。好困的人生。
一張紅紙從書頁中滑落，牧逸眼皮一擡，將其撿起。
“《告家長書》……”
“尊敬的各位家長：您好！新學期伊始，為了進一步加強家校溝通，助力學生健康成長，高二（3）班將於2月28日下午13點在本班教室召開家長會……請您提前安排好時間，準時參加！”
家長會！就在明天！
牧逸拎著紅紙朝著熱鬧的眾人（妖）興奮地問道：“這家長會該誰去呀？”
一時間鴉雀無聲。
“這家長會不去也沒關系的，我成績好，老師基本沒什麽要交代的。”長笙解釋道，“老師之前家訪過，知道爺爺生病了，家裏情況特殊，不會強求的。”
“這可不行。”鱷管家搖頭道，“你現在是有家長的人了，說什麽我們也得派只妖怪去。”
長笙心裏暖暖的同時又回到了剛剛那個關鍵的問題上去：“那，該誰去呢？”
眾妖面面相覷。
孔嬸仰起她修長的脖頸，露出綠色的衣擺，“自然是我啊，論這個家誰與‘美’字最搭邊，那無疑是我啊（家主大人畢竟不在，榜首的位置先讓我坐坐）。讓其他家長和老師知道長笙有一位這樣美麗的嬸嬸，長笙臉上該多有光啊。”
老朱不服氣，“漂亮有個屁用，又鎮不住場子！他們這個年齡段，最容易發生霸淩現象，所以就該我去，我往那一坐，光頭一照，金鏈子一戴，肌肉一亮，我看誰還敢欺負他！”
“收起你那黑乎乎的五花肉吧。”鱷管家優雅地正了正面前的領帶，“你們兩個，一個粗鄙，一個粗魯，都不如我。我資歷最深，溫文爾雅又談吐不凡，最容易給老師留下好印象。”
孔嬸、老朱：“……”
三只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服氣，又扭打在一塊。
長笙勸阻不過，只能向牧逸投去求助的目光。
牧逸也拼命向他眨著眼睛，暗示著什麽。
“你的意思是……”
牧逸瘋狂點頭。
長笙了然：“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找牧大哥。”
牧逸：“……”
我是說我想去……
二哈無力地掛在沙發上，拿出手機，點開網頁的收藏夾，打開一個名為“人類研究指南”的網頁。
搜索框輸入：家長是什麽意思？
彈出：家長是家庭中的主要責任人與代表，通常指對未成年人或家庭成員負有撫養、教育和監護責任的人……
牧逸疑惑地轉轉眼珠子，“監護人？”
搜索框輸入：監護人是什麽意思？
網頁彈出了更長的一串文字，這些內容對於一只僅受過短暫教育的二哈來說實在有點難理解。
幸好，他提取文字的能力還算“不錯”，一下子就註意到也只註意到了“其他願意擔任監護人的個人或組織”這一行字上。
他可止願意，他可太願意了！
仔細一想，長笙可是他帶回來的，若沒有他當日的靈機一動，長笙還不一定願意留在牧家呢。
所以自己一定是他的監護人。
呸！監護狗！
明天這場家長會，非得他來不可。
第二天一早，長笙便起床趕往學校。
作為優秀學習代表，長笙的開學要比其他學生早一點——他要同時準備開學典禮與開學家長會上的代表發言。
而牧逸也瞧準時機，緊隨其後。
毫不知情的牧梁仍在掐表開會。
他答應了長笙幫他去開家長會，但突如其來的會議讓他不得不向老師請假十分鐘。
等待的每一分鐘，他都無比煎熬。
聽說長笙學習成績很好，是年級第二，年級第二的家長臉上該多有光啊。
想起這些年帶牧逸時的風風雨雨，他不禁淚流滿面，擁有一個優秀乖巧的弟弟到底是何種的滋味，他太想知道了！
所幸，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恨不得在會議結束的那一刻立即發射到學校現場，送給長笙一個熱情的擁抱。
下一秒，在收到鱷管家短信的瞬間，他所有美好的幻想破滅了。
“什麽？那臭小子已經先我一步趕過去了？！”
突如起來的咆哮迎來了全場的目光，牧梁不好意思地道歉後尷尬地坐了下來，握住手機的手卻是青筋暴起。
好你個牧逸！
等會兒一散會我就去殺狗！
……
教室外面，長笙還在過稿，同他搭檔的夏夢煙已經開始無所事事地打量起教室內黑壓壓一片的家長們。
長笙問：“你確定不背嗎？”
夏夢煙淡淡道：“我最討厭記記背背了，反正也沒人認真聽。”
長笙忖量著，還是老老實實地多看了幾眼。
夏夢煙的目光在教室裏亂掃著，突然說道：“我看到你哥了，他已經來了，正坐你位子上呢。”
長笙正疑惑著怎麽到這麽快，在看到來者是誰後，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夏夢煙敢肯定他數學最後一道壓軸題沒滿分、英語閱讀有失分時的表情都沒有現在精彩，她揮了揮手，“餵，你傻了？”
長笙猛吸一氣，回過神來：“怎麽是他！”
班主任開始催他們進班發言，夏夢煙只能先拉著還在懷疑自己眼睛的長笙進去。
一向鎮定的長笙，上講臺時險些沒撞到臺子，站穩腳跟時牧逸正朝著他熱情地揮手。
沒有妖告訴我來的是他啊！
長笙閉了閉眼，強行將目光移開，在這樣下去，他的一世英名將毀於今天。
臺下，牧逸還在無聲地吶喊助威。
同桌的家長有些好奇，“那個男孩子是你家的？”
牧逸強壓下情緒，故作鎮定地低聲應道：“是。”實則眉毛已經要飛到天上去了。
家長羨慕道：“有一位這樣的孩子一定很自豪吧，能說說您平常是怎樣教育的嗎？”
牧逸楞了一下。教育？他不知道啊，他見到長笙時長笙就已經很優秀了。
他篤定道：“是天賦。”
家長臉部一僵，心想：優秀學生的家長果然有點傲氣，不會直接將自己的育兒經驗分享，看來得靠智取。
於是又問：“那您家孩子假期都報了哪些學習機構？平常都用的哪些教輔？我們家孩子報的是‘***點對點輔導’，但我覺得沒什麽用，您有什麽推薦嗎？”
牧逸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家長以為是他不樂意，幹笑幾聲：“哎呀，不方便的話也沒關系……”
“不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有沒有報。”牧逸直接道，畢竟他才認識長笙一兩個月，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長笙也從來沒與他提起過。不是單純上個學嗎，為什麽人類還要報這些七七八八的東西。
這下換到這名家長不知所措了。
不知道？是他在特意隱瞞嗎？看著不像啊，難道真是靠人家孩子的天賦？可這位家長看著也不像是智商很高的樣子。
她不死心，又繼續問道：“那您家孩子平常都吃些什麽呀？我看您孩子挺高得，得有一米八了吧。”
牧逸扣扣臉頰，這個問題好難啊，長笙一開始好像還絕食了幾天。“好像不怎麽吃東西……”
“什麽？不吃東西！高中生正是長身體得階段，怎麽能不吃呢？”
牧逸忙改口：“不是的，吃、是吃的，但我也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麽。”
家長一驚：“您連您孩子吃什麽都不知道？”
牧逸尷尬地撓了撓頭。
家長抱臂一靠，鄙夷道：“我之前從來沒見過您，您是第一次來嗎？”
牧逸誠實道：“是的，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家長會。”
家長又是一震：“孩子從小到大，您就參加過這一次家長會。”
牧逸思索這話沒毛病，坦率地點點頭。
家長原以為他只是年紀輕帶孩子沒經驗，現在卻覺得他對孩子簡直冷漠到極點，接著發起攻勢：“那孩子他|媽呢？”
面對此人咄咄逼人的架勢，牧逸支吾道：“他、他沒有媽媽。”
家長：“……”還是離異家庭！
看著臺上的長笙還在從容自若地發表自己的學習心得，家長的眼中充滿的同情與心疼：離異的媽，不管的爸，多可憐的孩子啊……
扭頭送給牧逸一記惡狠狠的眼刀後便不再說話，胳膊肘都往裏挪了好幾寸，一副生怕與牧逸同流合汙的模樣。
牧逸只覺得莫名其妙與委屈：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好在家長會最終順利結束了。
家長們紛紛湧到教室前頭與各科的任課老師交流孩子情況，牧逸則在人群中搜尋著長笙的身影。
忽然，一道陰冷的視線凝固在他後脖頸。
“牧。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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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笙目瞪口呆地指著不知從哪裏又冒出來的一大袋羽毛，“孔嬸，我真的要把這一大袋筆都帶過去嗎？”
孔嬸道：“拿吧，拿吧，你們高中生的筆最耗墨了，不夠用再跟嬸說。”
老朱拍拍他肩，“拿去吧，要不然土姬的毛又白長了。”
長笙：“呃，所以孔嬸又把姬阿姨的毛給拔光了？”
“她們倆就是這樣，不是你光光，就是我光光。”老朱習以為常。
長笙：好粗獷地制作啊……
老朱得意地補充道：“這墨水是我專門調過的墨魚汁，你渴了困了還能喝一口，保證立馬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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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笙心裏暖暖的同時又回到了剛剛那個關鍵的問題上去：“那，該誰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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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不服氣，“漂亮有個屁用，又鎮不住場子！他們這個年齡段，最容易發生霸淩現象，所以就該我去，我往那一坐，光頭一照，金鏈子一戴，肌肉一亮，我看誰還敢欺負他！”
“收起你那黑乎乎的五花肉吧。”鱷管家優雅地正了正面前的領帶，“你們兩個，一個粗鄙，一個粗魯，都不如我。我資歷最深，溫文爾雅又談吐不凡，最容易給老師留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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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服氣，又扭打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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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提取文字的能力還算“不錯”，一下子就註意到也只註意到了“其他願意擔任監護人的個人或組織”這一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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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個牧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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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外面，長笙還在過稿，同他搭檔的夏夢煙已經開始無所事事地打量起教室內黑壓壓一片的家長們。
長笙問：“你確定不背嗎？”
夏夢煙淡淡道：“我最討厭記記背背了，反正也沒人認真聽。”
長笙忖量著，還是老老實實地多看了幾眼。
夏夢煙的目光在教室裏亂掃著，突然說道：“我看到你哥了，他已經來了，正坐你位子上呢。”
長笙正疑惑著怎麽到這麽快，在看到來者是誰後，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夏夢煙敢肯定他數學最後一道壓軸題沒滿分、英語閱讀有失分時的表情都沒有現在精彩，她揮了揮手，“餵，你傻了？”
長笙猛吸一氣，回過神來：“怎麽是他！”
班主任開始催他們進班發言，夏夢煙只能先拉著還在懷疑自己眼睛的長笙進去。
一向鎮定的長笙，上講臺時險些沒撞到臺子，站穩腳跟時牧逸正朝著他熱情地揮手。
沒有妖告訴我來的是他啊！
長笙閉了閉眼，強行將目光移開，在這樣下去，他的一世英名將毀於今天。
臺下，牧逸還在無聲地吶喊助威。
同桌的家長有些好奇，“那個男孩子是你家的？”
牧逸強壓下情緒，故作鎮定地低聲應道：“是。”實則眉毛已經要飛到天上去了。
家長羨慕道：“有一位這樣的孩子一定很自豪吧，能說說您平常是怎樣教育的嗎？”
牧逸楞了一下。教育？他不知道啊，他見到長笙時長笙就已經很優秀了。
他篤定道：“是天賦。”
家長臉部一僵，心想：優秀學生的家長果然有點傲氣，不會直接將自己的育兒經驗分享，看來得靠智取。
於是又問：“那您家孩子假期都報了哪些學習機構？平常都用的哪些教輔？我們家孩子報的是‘***點對點輔導’，但我覺得沒什麽用，您有什麽推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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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以為是他不樂意，幹笑幾聲：“哎呀，不方便的話也沒關系……”
“不是，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有沒有報。”牧逸直接道，畢竟他才認識長笙一兩個月，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長笙也從來沒與他提起過。不是單純上個學嗎，為什麽人類還要報這些七七八八的東西。
這下換到這名家長不知所措了。
不知道？是他在特意隱瞞嗎？看著不像啊，難道真是靠人家孩子的天賦？可這位家長看著也不像是智商很高的樣子。
她不死心，又繼續問道：“那您家孩子平常都吃些什麽呀？我看您孩子挺高得，得有一米八了吧。”
牧逸扣扣臉頰，這個問題好難啊，長笙一開始好像還絕食了幾天。“好像不怎麽吃東西……”
“什麽？不吃東西！高中生正是長身體得階段，怎麽能不吃呢？”
牧逸忙改口：“不是的，吃、是吃的，但我也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麽。”
家長一驚：“您連您孩子吃什麽都不知道？”
牧逸尷尬地撓了撓頭。
家長抱臂一靠，鄙夷道：“我之前從來沒見過您，您是第一次來嗎？”
牧逸誠實道：“是的，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家長會。”
家長又是一震：“孩子從小到大，您就參加過這一次家長會。”
牧逸思索這話沒毛病，坦率地點點頭。
家長原以為他只是年紀輕帶孩子沒經驗，現在卻覺得他對孩子簡直冷漠到極點，接著發起攻勢：“那孩子他|媽呢？”
面對此人咄咄逼人的架勢，牧逸支吾道：“他、他沒有媽媽。”
家長：“……”還是離異家庭！
看著臺上的長笙還在從容自若地發表自己的學習心得，家長的眼中充滿的同情與心疼：離異的媽，不管的爸，多可憐的孩子啊……
扭頭送給牧逸一記惡狠狠的眼刀後便不再說話，胳膊肘都往裏挪了好幾寸，一副生怕與牧逸同流合汙的模樣。
牧逸只覺得莫名其妙與委屈：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好在家長會最終順利結束了。
家長們紛紛湧到教室前頭與各科的任課老師交流孩子情況，牧逸則在人群中搜尋著長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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