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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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抉擇
“這確實是能調動七門之人的東西，但是不知道他們如今怎麽樣了。”言道又仔細看了看那只猙，掂量著說道。“也不知趙靖是否還管這七門。”
楚闊猶豫了下說道：“對了，解藥已經拿不到了。”
言道心中一咯噔。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趙靖這個人又怎麽會如此“長情”，果然不打算管楚閣了，可是……
“你覺不覺得，現在戰事如此離譜，他也沒有管？楚閣的藥，若是盛長青和木葉先生還研究不出房子，我……我就好好教她武功，或許暫時能救。”言道心裏難受，說話聲也不由得低了。
楚闊想著自己拿到的唯一一粒真正的解藥，也低下頭。
“說完了沒有你們！那是我的東西，該還我了。”楚閣騰地一下子闖進來。
裏面二人嚇了一跳，楚闊擔心她聽見了，一直看著她。
“楚闊，你看我做什麽？”楚閣也回盯他。
楚闊搖搖頭。
楚閣於是出了帳，楚闊在她身後跟出來。“今日吃藥了？”
“吃了，放心便是。罷罷，你快些陪著他去吧，這位四皇子現在一定正脆弱呢。”
說著，楚閣瀟灑地一揮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言道此時也出來，自然地靠近楚闊說道：“你擔心她都知道了？”
“她遲早也都會知道，況且坎離毒大，會逐漸侵蝕骨肉，這她也早就知道。”楚闊忽地面朝言道。“言道，我拿著了能根治坎離的解藥，但只有一粒。”
說罷，他長舒了一口氣。近日來憋得不行的事情，終於說出來了。
言道笑說：“我隱約猜到了。憑你的性子，怎麽可能顆粒無收，就從雪山回來。況且你一副心事滿滿的樣子，實在遮不住。”
見楚闊低頭不語，言道在他耳旁說道：“楚闊，三年前你怎麽決定，如今就怎麽決定。我是湊上來的，要是影響到你和楚閣了，我就得走了。”
楚闊猛地擡頭，言道沒等他說出話來，就在他的嘴上啄了一下。
“我一個人活了這麽久，早就和坎離合而為一了，還怕它麽。楚公子不要為我擔心才是。”說罷，他給了他溫柔一笑，便走了。
楚閣和言道向兩個方向走去，都給楚闊以“我很好，你自己好好過就行”的態度，卻讓他感到從沒有過的巨大孤獨感。
那鴟鸮雪山底下的場景，好似真實重現了。此時言道和楚閣都被毒蛇纏住脖子，他卻只有一個出手的機會，只有一刀的時間了。
楚闊感到一陣痛苦的眩暈。
接下來三日，楚闊一直沒見楚閣。黎明成還是避而不出，鴟鸮天天派人過來喊陣，雙方也不打。那燕朝的兵士就算覺得疑惑，也只能聽將軍的號令，只好避而不出，任他們叫喊。
第四天，楚閣回來了。她徑直來找黎明成，說期望他能放出黃浪。
“黎將軍，也沒有其他意思，就是叫這只瘋狗看看主子。”楚閣冷笑道。
言道等人都出了來，楚闊想上前，卻被楚閣攔住了。
黎明成心中狐疑，但還是吩咐人把那黃浪和鐘葳從帳中帶了出來。
“你們二位對自己主子真是忠心一片，只可惜他們不帶心疼你們的！”楚閣沒說完話，便高高地舉起手中的東西。
陽光一閃，言道和楚闊隔了幾秒才看清是什麽東西。
只聽得遠處有風刮地皮的唰唰聲，還沒等人分辨清楚，一個個坦露著雙肩的黑衣人如同疾風一般，便已經到了眼前！
那紋身在眼光之下更為清楚——左大臂為劍，右大臂為鷹隼，動如風，移動似閃電，忽然而至，停時穩如泰山。
楚閣看著黃浪一副已經傻了的樣子，不由得輕蔑笑道：“怎麽，這幾日黃將軍都沒吃飯的嗎？竟如此餓？好，那就讓你吃個夠！”
說罷，雙手起落間，楚閣直接對準了黃浪。這些人見狀，便紛紛朝前奔了過去！
誰知這黃浪先如瘋狗一般，朝楚閣撲了過來！
他雙眼猩紅地繞過其他人往前猛跑，直奔楚閣而去。
“楚閣小心！”楚闊慌忙找箭筒，這一切都太快了，他甚至來不及反應。
待黃浪距楚閣還有幾尺遠時，楚閣手起鏢出，親手結果了他。
那些黑衣人見狀，迅速停下，默然立在了遠地。
“好了，你們是人，又不是牲畜，何必如此聽話。”楚閣忽然松了口氣說道。“走吧走吧，去歇著去。黎將軍，能否麻煩你給找個帳子，叫我這些兄弟們歇個腳？”
黎明成都看楞了。聽見這話，黎將軍才找回自己的全部理智，吩咐了下去。
“楚閣！”楚闊看出了她的不對勁，上前一把攙住她。
“小閣，這是怎麽回事！”盛長青的聲音在好遠處響起，穿透力十足，直傳到營帳的這一邊。
“我有什麽事？吃個藥就好了。”楚閣沒心沒肺地笑笑。盛長青以最快的步伐趕到楚閣身邊，一把摟住她。“交給我吧。”他朝楚闊說。
楚闊放了手。盛長青是真希望、也真能照顧她。
言道從後面迎上來說道：“我們也過去吧。”楚闊點點頭，和他一起走過來。
待楚閣的坎離解了，又喝了兩杯藥，才恢覆了常態，閉著眼睛養神。
“你就不解釋解釋。”楚闊冷冷地問。
“解釋什麽？你們都看得出來，還故意問我。”又是一派“刁鉆小姑娘”的意味了。“我拿著猙，去找了找，就找到這些人了，還有一大批我沒叫他們來呢。如今他們都給我賣命，可別羨慕我。”
“我看你是去掙命的，胡來。”楚闊有些生氣。
“楚闊。”楚閣忽然翻身看著他。“我楚閣就是這樣的人，活也活盡興了，實在沒什麽可後悔的。這些人你也可以拿去用，到底是個幫手。我不管是生是死，到最後也一定是最瀟灑的一個。”
楚闊被她說楞了。
“行了行了，你們搞什麽，我累了要睡覺。哎盛長青你先別走，我跟你說個事情。”楚閣自覺說多了，便趕楚闊他們出去。
言道把楚闊連拖帶拽地帶了出去。“楚闊，她都這樣了，你的解藥還不給她，你在想什麽呢？！”
楚闊忽然認真說道：“言道，你想不想與我一同隱居？”
在疏於防範的長盛宮，送出去點東西不難。
趙淵已經把那些東西都秘密運了出去，托最信任的大夫看過。
“三皇子，果然沒錯，那上面殘留有毒，劇毒。”劉百石猶猶豫豫地說道。他擔心趙淵受不了。
可趙淵並沒什麽反應。“知道了，李瑞他們可曾好好保護這位大夫。”
“都安排好了，三皇子請安心。”劉百石說道。
趙淵苦笑道：“這話不靠譜。我如何安心呢。”
劉百石一陣心酸。的確，趙瀛如此天人一般，本應是那大燕的一代明君，卻被趙靖悄無聲息地下了毒，怎能叫人安心……
“你說，他戕害了這麽多的子女，圖的是什麽？”趙淵眼中似有淚閃過，可無淚落下。
“老奴以為，他覺得孩子可以再生，江山只有一個吧。”劉百石幽幽地答道。
趙淵冷笑：“他覺得自己得以永世與江山為伴，他的孩子不過是他奪得更大地盤的工具罷了，與他談‘有心’，真是辱了這兩個字。”
劉百石沒說話，靜靜立著。
趙淵沈默了好一會兒，問到：“你可留意了許昭最近在幹什麽。”
“回三皇子，老奴確實派人盯著呢，只是許大人實在行蹤不定，又抓不住他在刑部的心腹，是老奴無能，以後一定加派人手。”
“不是你無能，許大人十分有能，我該信他。”趙淵打斷了他的話。“這位好不容易才上到了這個位置，不做回大事情，實在不值。”
“是。”劉百石答道。
趙淵忽然感到萬分疲倦，回旁室休息去了。劉百石這裏又加派了人盯著許昭，且吩咐人好生伺候著三皇子，一旦醒了立刻端上茶來。都妥當了，他也才算安心。
三皇子疲憊，多半是心累；這裏卻有比他更疲憊十分的人。
趙靖近幾天脾氣不那麽大了，但心神有些倦怠。
要知道，這樣的情況，從前從沒出現在這位皇帝身上過。
盧照賓點上了香，詢問趙靖的感受。
“確實好聞。”趙靖深吸了口氣說道。“你說，朕當真能長命百歲嗎。”
“皇上這是說的什麽話。”盧照賓忙不疊地後退兩步。“古有姜太公彭祖，如今就是皇上了。您是萬歲之軀，天下之人都為您而盡心，您又何必有疑呢。”
這句話觸動了趙靖的心弦。“天下人都為我盡心，所以許多壞事也可以算在我的頭上了。也罷，倘若真能長生，這盛世該是我趙靖一手開創的。”
“皇上說的是。”盧照賓跪下稱是。得了趙靖的意思，才起身繼續添香。
香氣悠悠，配上齊正的手法，還有趙靖所吃的藥，不久就要見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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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是能調動七門之人的東西，但是不知道他們如今怎麽樣了。”言道又仔細看了看那只猙，掂量著說道。“也不知趙靖是否還管這七門。”
楚闊猶豫了下說道：“對了，解藥已經拿不到了。”
言道心中一咯噔。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趙靖這個人又怎麽會如此“長情”，果然不打算管楚閣了，可是……
“你覺不覺得，現在戰事如此離譜，他也沒有管？楚閣的藥，若是盛長青和木葉先生還研究不出房子，我……我就好好教她武功，或許暫時能救。”言道心裏難受，說話聲也不由得低了。
楚闊想著自己拿到的唯一一粒真正的解藥，也低下頭。
“說完了沒有你們！那是我的東西，該還我了。”楚閣騰地一下子闖進來。
裏面二人嚇了一跳，楚闊擔心她聽見了，一直看著她。
“楚闊，你看我做什麽？”楚閣也回盯他。
楚闊搖搖頭。
楚閣於是出了帳，楚闊在她身後跟出來。“今日吃藥了？”
“吃了，放心便是。罷罷，你快些陪著他去吧，這位四皇子現在一定正脆弱呢。”
說著，楚閣瀟灑地一揮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言道此時也出來，自然地靠近楚闊說道：“你擔心她都知道了？”
“她遲早也都會知道，況且坎離毒大，會逐漸侵蝕骨肉，這她也早就知道。”楚闊忽地面朝言道。“言道，我拿著了能根治坎離的解藥，但只有一粒。”
說罷，他長舒了一口氣。近日來憋得不行的事情，終於說出來了。
言道笑說：“我隱約猜到了。憑你的性子，怎麽可能顆粒無收，就從雪山回來。況且你一副心事滿滿的樣子，實在遮不住。”
見楚闊低頭不語，言道在他耳旁說道：“楚闊，三年前你怎麽決定，如今就怎麽決定。我是湊上來的，要是影響到你和楚閣了，我就得走了。”
楚闊猛地擡頭，言道沒等他說出話來，就在他的嘴上啄了一下。
“我一個人活了這麽久，早就和坎離合而為一了，還怕它麽。楚公子不要為我擔心才是。”說罷，他給了他溫柔一笑，便走了。
楚閣和言道向兩個方向走去，都給楚闊以“我很好，你自己好好過就行”的態度，卻讓他感到從沒有過的巨大孤獨感。
那鴟鸮雪山底下的場景，好似真實重現了。此時言道和楚閣都被毒蛇纏住脖子，他卻只有一個出手的機會，只有一刀的時間了。
楚闊感到一陣痛苦的眩暈。
接下來三日，楚闊一直沒見楚閣。黎明成還是避而不出，鴟鸮天天派人過來喊陣，雙方也不打。那燕朝的兵士就算覺得疑惑，也只能聽將軍的號令，只好避而不出，任他們叫喊。
第四天，楚閣回來了。她徑直來找黎明成，說期望他能放出黃浪。
“黎將軍，也沒有其他意思，就是叫這只瘋狗看看主子。”楚閣冷笑道。
言道等人都出了來，楚闊想上前，卻被楚閣攔住了。
黎明成心中狐疑，但還是吩咐人把那黃浪和鐘葳從帳中帶了出來。
“你們二位對自己主子真是忠心一片，只可惜他們不帶心疼你們的！”楚閣沒說完話，便高高地舉起手中的東西。
陽光一閃，言道和楚闊隔了幾秒才看清是什麽東西。
只聽得遠處有風刮地皮的唰唰聲，還沒等人分辨清楚，一個個坦露著雙肩的黑衣人如同疾風一般，便已經到了眼前！
那紋身在眼光之下更為清楚——左大臂為劍，右大臂為鷹隼，動如風，移動似閃電，忽然而至，停時穩如泰山。
楚閣看著黃浪一副已經傻了的樣子，不由得輕蔑笑道：“怎麽，這幾日黃將軍都沒吃飯的嗎？竟如此餓？好，那就讓你吃個夠！”
說罷，雙手起落間，楚閣直接對準了黃浪。這些人見狀，便紛紛朝前奔了過去！
誰知這黃浪先如瘋狗一般，朝楚閣撲了過來！
他雙眼猩紅地繞過其他人往前猛跑，直奔楚閣而去。
“楚閣小心！”楚闊慌忙找箭筒，這一切都太快了，他甚至來不及反應。
待黃浪距楚閣還有幾尺遠時，楚閣手起鏢出，親手結果了他。
那些黑衣人見狀，迅速停下，默然立在了遠地。
“好了，你們是人，又不是牲畜，何必如此聽話。”楚閣忽然松了口氣說道。“走吧走吧，去歇著去。黎將軍，能否麻煩你給找個帳子，叫我這些兄弟們歇個腳？”
黎明成都看楞了。聽見這話，黎將軍才找回自己的全部理智，吩咐了下去。
“楚閣！”楚闊看出了她的不對勁，上前一把攙住她。
“小閣，這是怎麽回事！”盛長青的聲音在好遠處響起，穿透力十足，直傳到營帳的這一邊。
“我有什麽事？吃個藥就好了。”楚閣沒心沒肺地笑笑。盛長青以最快的步伐趕到楚閣身邊，一把摟住她。“交給我吧。”他朝楚闊說。
楚闊放了手。盛長青是真希望、也真能照顧她。
言道從後面迎上來說道：“我們也過去吧。”楚闊點點頭，和他一起走過來。
待楚閣的坎離解了，又喝了兩杯藥，才恢覆了常態，閉著眼睛養神。
“你就不解釋解釋。”楚闊冷冷地問。
“解釋什麽？你們都看得出來，還故意問我。”又是一派“刁鉆小姑娘”的意味了。“我拿著猙，去找了找，就找到這些人了，還有一大批我沒叫他們來呢。如今他們都給我賣命，可別羨慕我。”
“我看你是去掙命的，胡來。”楚闊有些生氣。
“楚闊。”楚閣忽然翻身看著他。“我楚閣就是這樣的人，活也活盡興了，實在沒什麽可後悔的。這些人你也可以拿去用，到底是個幫手。我不管是生是死，到最後也一定是最瀟灑的一個。”
楚闊被她說楞了。
“行了行了，你們搞什麽，我累了要睡覺。哎盛長青你先別走，我跟你說個事情。”楚閣自覺說多了，便趕楚闊他們出去。
言道把楚闊連拖帶拽地帶了出去。“楚闊，她都這樣了，你的解藥還不給她，你在想什麽呢？！”
楚闊忽然認真說道：“言道，你想不想與我一同隱居？”
在疏於防範的長盛宮，送出去點東西不難。
趙淵已經把那些東西都秘密運了出去，托最信任的大夫看過。
“三皇子，果然沒錯，那上面殘留有毒，劇毒。”劉百石猶猶豫豫地說道。他擔心趙淵受不了。
可趙淵並沒什麽反應。“知道了，李瑞他們可曾好好保護這位大夫。”
“都安排好了，三皇子請安心。”劉百石說道。
趙淵苦笑道：“這話不靠譜。我如何安心呢。”
劉百石一陣心酸。的確，趙瀛如此天人一般，本應是那大燕的一代明君，卻被趙靖悄無聲息地下了毒，怎能叫人安心……
“你說，他戕害了這麽多的子女，圖的是什麽？”趙淵眼中似有淚閃過，可無淚落下。
“老奴以為，他覺得孩子可以再生，江山只有一個吧。”劉百石幽幽地答道。
趙淵冷笑：“他覺得自己得以永世與江山為伴，他的孩子不過是他奪得更大地盤的工具罷了，與他談‘有心’，真是辱了這兩個字。”
劉百石沒說話，靜靜立著。
趙淵沈默了好一會兒，問到：“你可留意了許昭最近在幹什麽。”
“回三皇子，老奴確實派人盯著呢，只是許大人實在行蹤不定，又抓不住他在刑部的心腹，是老奴無能，以後一定加派人手。”
“不是你無能，許大人十分有能，我該信他。”趙淵打斷了他的話。“這位好不容易才上到了這個位置，不做回大事情，實在不值。”
“是。”劉百石答道。
趙淵忽然感到萬分疲倦，回旁室休息去了。劉百石這裏又加派了人盯著許昭，且吩咐人好生伺候著三皇子，一旦醒了立刻端上茶來。都妥當了，他也才算安心。
三皇子疲憊，多半是心累；這裏卻有比他更疲憊十分的人。
趙靖近幾天脾氣不那麽大了，但心神有些倦怠。
要知道，這樣的情況，從前從沒出現在這位皇帝身上過。
盧照賓點上了香，詢問趙靖的感受。
“確實好聞。”趙靖深吸了口氣說道。“你說，朕當真能長命百歲嗎。”
“皇上這是說的什麽話。”盧照賓忙不疊地後退兩步。“古有姜太公彭祖，如今就是皇上了。您是萬歲之軀，天下之人都為您而盡心，您又何必有疑呢。”
這句話觸動了趙靖的心弦。“天下人都為我盡心，所以許多壞事也可以算在我的頭上了。也罷，倘若真能長生，這盛世該是我趙靖一手開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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