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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北境林家 林月恒看著面前的火堆,把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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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北境林家 林月恒看著面前的火堆,把歐……

林月恒看著面前的火堆, 把歐陽老祖開的條件大致說了一遍。

當然,她留了個心眼,兩百萬靈石的啟動資金和二十萬月例的事她沒說、

財不露白這道理她比誰都清楚, 眼下金掌櫃他們也在附近, 萬一走漏了風聲, 難保會有人生出什麽歪心思。

她只挑了重點,說歐陽家有幾處好地盤可以選。

“其中有一處是甲等關隘?還有中型礦脈?!”宋缺一聽,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眼睛直放光,“林前輩,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有了寒水鐵, 咱們就能煉制靈品法器,以後在這北境就能徹底站穩腳跟了!”

“好是好,但我也有顧慮。”林月恒嘆了口氣, 目光掃過附近的其他人。

她心裏很清楚, 這塊大餅不是那麽好咽的。

“你們也知道,北柱盟是以家族為核心的勢力。歐陽家也好,夏家也罷, 全都是一大家子人抱團取暖。可咱們呢?咱們就是一盤散沙。我姓林,你姓宋, 她姓鐵……手底下還有姓趙的姓李的。”

她邊說邊搖起頭來, “人家歐陽老祖現在是用人之際, 才舍得許下重利。等將來防線穩固了, 人家一看咱們這雜牌軍,隨便找個由頭,就能把咱們一腳踢出去。”

這不是她杞人憂天,北柱盟運轉邏輯擺在這裏, 沒有血緣宗族這層紐帶綁著,利益面前,人心遲早得散。

此話一出,營地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篝火發出劈啪的聲響。

宋缺皺起眉頭,鐵蘭也低著頭陷入了沈思。

確實,在修仙界,尤其是北柱盟這種地方,沒有宗族維系的勢力,最容易被當成炮灰。像以非血緣為紐帶建勢力的散修盟,就比北柱盟要松散、混亂許多。

就在這時,鐵蘭突然擡起頭,一臉認真地道:“這有何難?林前輩,我跟你姓林就是了!”

林月恒剛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聞言手一哆嗦,差點把水澆自己臉上:“啊?你這就改姓了?也太草率了吧……還有,你不是姓鐵嗎?”

“前輩有所不知。”鐵蘭攥緊了手裏的玉簡,那是林月恒剛剛塞給她的賣身契,“我本就是夏家的家生子,哪來什麽姓氏?‘鐵蘭’這名字,不過是因為我從小力氣大,管事隨口叫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林月恒的目光裏滿是感激:“以前在夏家當奴仆,我連自己到底要做什麽都不知道,每天像行屍走肉一樣,根本沒有活著的盼頭!但這幾年跟著前輩,我才知道人還能為自己而活!”

鐵蘭說著,眼眶又紅了,忽然起身跪在地上,對著她道:“如今前輩不僅沒嫌棄我,還幫我要回了這賣身契,從今往後,您就是我的新主子。我以後……就叫林鐵蘭!”

林月恒徹底楞住了,這特麽也行?

而且那身契她壓根沒打算要,是讓鐵蘭她自己拿著的啊!

還沒等她把人拉起來,宋缺忽然也正了正神色,附和道:“鐵蘭……不對,林鐵蘭說得對!林前輩,我也改個姓,以後我就叫林缺!”

“……不是,你跟著湊什麽熱鬧?”林月恒瞪圓了眼睛,“你不是有姓嗎?你不怕你爹找你算賬?”

“我沒爹,我爹早就不知道死哪裏去了。”宋缺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我是我娘生下來的,從小就跟我娘姓宋。”

旁邊一直坐在火堆邊熬湯的宋母,此時拄著拐杖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但整個人精神頭十足。

“林供奉。”老太太咳了一聲,整個人都在風中打顫,“要不是您,我和缺兒娘倆早就死在黑石城了!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老婆子今天做主了,從今往後,我改姓林!缺兒,你以後就是林家的人!”

林月恒徹底在風中淩亂了。

這算什麽事兒?!

自己就回來開個會,結果直接喜當祖宗,連老太太都跟著自己姓了?

就在她覺得這世界太瘋狂的時候,她衣角又被人輕輕拽了拽。

周三娘低著頭,紅著臉,對她小心翼翼傳音道:“……林前輩,我沒爹又沒娘,您要是不嫌棄我是個啞巴,我也姓林。”

“不是啊,你不是姓周嗎?”林月恒正要反駁。

“我也一樣!”趙大牛猛地站起來,扯著大嗓門吼道,“我以後就叫林大牛!”

“……你,趙大牛你不可以改姓!”林月恒實在聽不下去了,跳起來大聲道,“林大牛太難聽了,你老老實實姓你的趙!”

此言一出,營地裏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原本因為魔潮帶來的恐懼,在這一刻,竟然被眾人的笑聲沖散了不少。

大家全都圍攏了上來,坐在火堆邊,眼巴巴地看著林月恒。

不管姓什麽,他們心裏都清楚,只有跟著眼前的這位前輩,他們才能在這吃人的修仙世界,在這苦寒的北境活下去。

林月恒看著這群人,在心裏嘆了口氣。

得,這北境林家分部家族的族長,自己是當定了。

……

次日,林月恒踩著熾羽劍,帶著林缺和林鐵蘭在半空中疾馳。

風聲呼嘯,林月恒朝後方喊了一聲:“林缺,你把那張地圖拿出來對一對,咱們是不是快到甲等十七號防區了?”

後方的林缺掏出歐陽家給的玉簡,迎著冷風瞇眼看了看:“回族長的話!翻過前面那座雪山應該就是了!”

“……你能不能別叫我族長?”林月恒嘴角抽了抽,最近她只要一聽見這稱呼,渾身就直起雞皮疙瘩,“還有,你們倆這名字改得真別扭,我剛才差點脫口而出喊你宋缺。”

宋缺的新名字叫得她是真不習慣,總有一種在喊自己失散多年好大兒的錯覺。

相比之下,“林鐵蘭”聽著倒順耳點,起碼像個遠房親戚。

林鐵蘭撓了撓頭,笑了一聲道:“族長,您多聽我們喊喊就習慣了。”

林缺也一本正經地附和道:“就是,咱們現在是北境林家的人,規矩不能亂。要是讓外人聽見咱們連姓都不一樣,誰信咱們是一個家族出來的?”

“行行行,你們有理。”林月恒無奈地搖了搖頭,懶得再跟這兩個死心眼的人爭辯。

越過前方的雪山,下方的地勢逐漸顯露出來。

下方是一片寬闊的谷地,北面隆起了一道天然的石壁屏障,剛好能作為建城的依托。

雖然四周同樣白雪皚皚,但南邊卻有一條極深的裂谷,往外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林月恒操控飛劍,降落在裂谷邊緣,剛一落地,一道刺骨的寒氣便從那條裂縫傳了出來。

“謔……這寒氣夠勁的。”林月恒搓了搓手,探頭往下一看。

只見裂谷兩側的巖壁上,裸露著大片黑藍相間的礦石,那幽藍色的光便是這些礦石散發出來的。

林缺也跟著落了下來,他伸手摳下一小塊碎石,用神識探了探,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族長,真的是寒水鐵!而且看這成色……純度極高!這下面確實有一條完整的中型礦脈!”

林鐵蘭也拿出寒鋒斧,在旁邊巖壁上當當敲了兩下。

聽著那清脆的回音,她也興奮地道:“族長,這地勢不錯,咱們可以把城建在山谷中,只要在谷口壘起一道高墻,再布上幾個殺陣,這就是一個天然堡壘啊!”

林缺已經摸出個羅盤,對著地形一通比劃:“按歐陽家給的條件,這方圓百裏都歸咱們。照鐵蘭妹子說的,咱們可以把主城建在山谷裏,也就是寒水鐵礦的裂谷邊,底下挖出一條礦洞的通道,直接連通主城的鐵匠鋪。”

他越說越起勁:“這寒水鐵能夠煉制靈品法器,咱們不僅能自給自足,還能多煉些法器賣出去。不用三十年,咱們林家絕對能在北境站穩腳跟!”

看著這倆人對著個大坑連大門朝哪開、礦道怎麽挖,甚至未來三十年的發展規劃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林月恒心裏也是樂開了花。

這一次魔界撞擊靈界,雖然連帶出來恐怖的魔潮,但也震出了不少好的礦脈出來。

這甲等十七號防區,確實是個風水寶地。

有了這條礦脈,以後她刷煉器技能的時候,還愁什麽材料?

不過,她這人一向有耐心,歐陽耀既然給了好幾個備選,要是不挨個看一遍,總覺得自己虧大了。

“行了,咱們先別急著定下來。”林月恒拍了拍手,打斷了這兩人的宏偉藍圖,“這地方確實不錯,把要點先記在玉簡裏。走,歐陽耀還給了我另外三塊地,咱們趁著這幾日天氣好,幹脆全看一遍。買白菜還得貨比三家,萬一還有更好的呢?”

林鐵蘭將寒鋒斧往天上一扔,連忙跳了上去,連連點頭道:“族長說得是,萬一後面還有更好的地呢!”

接下來幾天,林月恒帶著兩人,把剩下的三塊防區逛了個遍。

只不過這三塊地看下來,就有點差強人意了。

前兩塊地中規中矩,一個有中型凈魔石礦,一個有一大堆的雜礦,甚至還有一個小型靈石坑。

林月恒雖然眼饞那小型的靈石坑,但那塊地的地形實在太差了,是一個四面漏風的大平原,防守難度太高。

真要建城,得往裏砸海量的陣法材料和人,林月恒權衡再三,只能忍痛斃掉。

直到最後一天,三人來到了地圖最邊緣的“乙等二十五號”防區。

這是歐陽家給的最後一塊備選地。

這地方距離北柱盟的新防線極遠,可以說是偏得不能再偏了。

再往北走個幾十裏,就是茫茫的荒原,也就是棄民們活動的區域,離魔界更是近在咫尺。

林月恒踩著熾羽劍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最後落在一片高聳的山脊上。

剛一落地,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北境向來嚴寒,可這片區域附近,非但沒有積雪,腳底下的泥土甚至還透著股溫熱。

林月恒腦海中靈光一現,這地方倒是適合種靈植,金剛竹喜溫涼,附近布置聚水汽的陣法就能種了。

至於引雷菇和冰魄飛針花,正好往旁邊冷一點的高山上挪。

“這地方怎麽這麽暖和?”林鐵蘭扯了扯領口,納悶地四下張望。

林缺蹲下身,抓起一把暗紅色的泥土碾了碾,眉頭卻皺了起來:“族長,這地下應該是一條赤火銅礦脈。赤火銅自帶火性,所以這附近的溫度比別處高。”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連連搖頭:“赤火銅礦雖然也是煉制靈品法器的靈礦,但這地方北面就是大荒原,離魔界也太近了……要是再爆發一次魔潮,咱們這裏絕對是第一個被沖擊的。這點取暖的便宜,根本抵不上丟命的風險。”

林鐵蘭也深以為然地點頭:“是啊族長,此地的山脈雖然高,上方還有一個適合建城的大平原,但咱們那點人手,根本防不住大波魔潮的沖擊……還是甲等十七號防區最安全。”

林月恒摸了摸下巴,環視著這片荒涼的地界。

確實,從常理來看,這裏簡直就是一個絕地。

歐陽耀把這塊地列進來,估計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估計純粹是拿來湊數的,壓根沒指望有人會選。

“行吧,看也看過了,這裏確實不適合咱們。”林月恒搖搖頭,這裏再怎麽適合種田,也抵不過被魔潮一波推平的風險。

她沖兩人揮揮手:“那就定甲等十七號防區吧,明天我就去找歐陽烈把地契敲定下來。”

她剛掐起劍訣,準備招呼兩人禦劍飛走,卻忽然瞥見遠處的荒原上,有一道人影正在快速靠近。

“有人來了!”林月恒低喝一聲,手腕一翻,熾羽劍飛入了掌心。

林鐵蘭反應極快,立馬架起寒鐵斧擋在前方。

那黑影速度極快,等離得近了,林月恒才看清對方腳下踩著一根眼熟的燒火棍狀法器。

那是一名穿著獸皮衣、頭發像雞窩一樣的男人,樣貌倒是清秀。

“別動手!是我!”來人一個急剎車,從燒火棍上跳了下來。

林月恒楞了一下,隨即認出了這小子,便把熾羽劍收了起來:“……怎麽會是你?你這小子屬狗的嗎?你鼻子這麽靈,是專程聞著我們的味道過來的?”

聞言,流戈沒好氣地道:“誰要聞你們的味道了?這片荒原是我們棄民的地盤,你們三個大活人在天上飛來飛去,我又沒瞎,老早就看見你們了!”

林月恒笑了笑,也沒在意他的態度。

經過上次送地圖那事兒,她對這個傲嬌的棄民倒是沒什麽惡感了。

“上次的事,多謝了。”林月恒看著他,語氣真誠道,“要不是你跑去鎖雲關送地圖,上次大魔潮,我沒法那麽快帶人撤出來。”

流戈楞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林月恒會這麽正式地道謝。

他別扭地移開視線,不自在地偏過頭去,嘟囔道:“順手的事,用不著謝。我就是不想欠你們天垣修士的人情。我這次還你一條命,咱們如今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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