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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姬清雪歷練皇室事務 “還有,今晚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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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姬清雪歷練皇室事務 “還有,今晚這大……

“還有, 今晚這大殿裏的所有人,不管是舞姬還是這幾個罪臣之女,你隨便找個借口全都關起來, 誰也不許見!”

林月恒想了想, 又斜看孫德勝一眼:“你要是敢洩露半點風聲, 或者想腳底抹油開溜……我保證,北境天垣的魔獸會很喜歡你的。”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但你要是把這攤子給我穩住了, 等選出合適的新皇,我讓宗門給你將功折罪……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沒想到自己還有將功折罪的機會, 孫德勝擦著冷汗, 連連保證道:“懂懂懂!弟子一定扮演好這昏君,絕不讓兩位前輩操心!”

把這爛攤子暫時糊弄過去後,兩人趁著夜色溜出了皇宮。

走在清冷的街道上, 姬清雪依然眉頭緊鎖:“林師姐, 孫德勝這障眼法拖不了多久。鞠河國不可一日無主,我們該如何挑選新皇?是去朝堂上找那些重臣打聽,還是查閱各皇子的卷宗?”

“打聽?卷宗?那些可不能全信。”林月恒瞇了瞇眼睛, “那些當官的,哪個不是人精?寫在紙上的全都是歌功頌德的廢話。要想知道這幫皇子到底是個什麽貨色, 咱們得親自去看看。”

姬清雪疑惑地看著她:“親自去……怎麽去?”

“嘿嘿, 當然是繼續微服私訪!”林月恒嘿嘿一笑, “走, 咱們先去大皇子府上轉轉。”

清晨。

大皇子府邸後廚的角門外,林月恒和姬清雪再次換上了一身粗布衣裳。

林月恒變成了一個燒火嬤嬤,而姬清雪則被迫換上了一身丫鬟服,手裏還被塞了一把大掃帚。

姬清雪一臉無奈道:“……師姐, 我們非得這樣嗎?”

她在萬丹峰掃地悟道也就罷了,如今怎麽還得給凡人掃院子?

“修心,修心!你忘了嗎?”林月恒拉著她翻過一堵墻,“這叫深入基層……你去後院掃地,我去廚房端茶,有什麽情況隨時傳音。”

林月恒簡單囑咐幾句,兩人立刻分頭行動。

不到半個時辰,林月恒就端著一個托盤,摸到了大皇子的主院。

主院內,絲竹聲聲,香風陣陣。

林月恒低著頭走進去,眼角的餘光一掃,差點沒把手裏的盤子給扔了。

大皇子府上的荒唐程度,比起那死鬼老皇帝還過分。

只見大白天的院子裏,大皇子衣襟大敞,正蒙著眼睛和幾個侍妾玩捉迷藏。

旁邊還跪著幾個面黃肌瘦的奴仆,正被府裏的家丁拿著鞭子抽打。

“哈哈哈,小美人,我抓到你了!”大皇子一把抱住一個侍妾,笑得滿臉肥肉亂顫。

林月恒看得直撇嘴,正琢磨著怎麽傳音給姬清雪描述一番,一道熟悉的冰寒靈力從附近冒了出來。

她心裏咯噔一下,猛地轉頭,看見姬清雪就在月亮門邊,正在拿著掃帚往這裏掃了過來。

雖然她穿著粗布衣裳,頭上還包著塊土裏土氣的藍布巾,可那張清麗冷艷的臉,再加上仙人氣質,在這烏煙瘴氣的院子裏,就像一個剛下凡的仙女。

大皇子正蒙著眼睛到處亂摸,恰好轉到了月亮門邊。他一把扯下蒙眼布,一睜眼,正好看見站在那兒掃地的姬清雪。

大皇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流:“哎喲餵!我府裏何時來了這等絕色?小美人,快,過來讓本王香一個!”

說著,他張開雙臂,像頭餓狼似的朝姬清雪撲了過去。

姬清雪眼神一冷,指尖冰寒靈氣凝聚,眼看著又要出手。

“等等哎!”林月恒將托盤往天上一扔,嚇得魂飛魄散。

這要是再弄死一個,她們上哪找人頂替大皇子去?!

她立馬抓住一名侍妾的後領,往前一推,將她塞進了大皇子懷裏。

“哎喲!”

大皇子和侍妾被她一推,兩人滾作一團,立刻倒在了地上。

“殿下您慢點,仔細腳下!”林月恒扯著嗓子幹嚎了一聲。

她趁著大皇子被撞倒的功夫,一個箭步沖上去,拽住姬清雪的胳膊,將她往外拖去。

兩人一路狂奔,最後翻出大皇子府的後墻,在一條死胡同裏落了下來。

姬清雪臉色鐵青,氣得胸口起伏:“這等荒淫無恥之徒,竟是外界傳頌的賢明大皇子?簡直荒謬至極!”

“我說姬師妹,你都來這紅塵好幾天了,怎的還沒習慣?”

林月恒喘了口氣,擺了擺手,“這大皇子是皇後嫡出,外頭那些好名聲,全是人家舅舅買通文人墨客吹出來的。你看看,咱們一上門,這不就露餡了?所以說啊,凡事不能只聽傳聞,得親眼看看才算數。”

聞言,姬清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底的殺氣稍微平息了些:“師姐說得是。這凡俗之人的偽裝,竟比咱們修士的幻術還要險惡幾分。”

接下來的半個月,兩人徹底化身暗探,把剩下的幾個皇子挨個調查一番。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三皇子是個鐵公雞,為了克扣修河堤的銀子,連泥沙都敢往裏摻。

六皇子有狂躁癥,府裏的下人稍微犯點錯,動輒就被打斷腿,要麽打死丟去餵狗。

七皇子倒是不打人,但他是個癡迷長生不老的傻子,天天在府裏讓一群江湖騙子煉丹。

“這老皇帝生了一窩什麽玩意兒……”

林月恒蹲在七皇子府外的墻根下,啃著剛買的肉包子,氣得直翻白眼。

姬清雪此刻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裝,這幾日下來,她已經習慣了扮成凡人。

她皺著眉頭:“難道這鞠河國,就挑不出一個能擔大任的儲君了?”

“別急,不是還有一個沒開府的嗎?”林月恒咽下最後一口包子,拍了拍手上的面渣,“走,回宮,咱們去會會那個老十。”

她說的十皇子,今年剛滿十七。

因母妃是宮女出身,所以,他在宮裏一直是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小透明。

兩人又換回了嬤嬤和宮女的裝束,在十皇子住的宮外蹲了好幾天。

讓她們意外的是,這小皇子倒和他們哥哥不同,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連冬天的炭火都得自己親自去內務府討。

但即便如此,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讀書,還在院子裏練武,從未怠懈。

林月恒為了試探他,借著送飯的名頭,故意把一碗餿了的飯菜端給他。

結果這小子不僅沒發火,反而客客氣氣地道了謝,真把飯給吃完了。

二人又趁夜潛入太傅的府邸,林月恒用幻形術變成了太傅的門客,又打聽了一番十皇子的品性。

沒想到,老太傅對十皇子的評價極高,直言此子心性絕佳,有仁君之風。

兩人又去翻了一遍卷宗,確認這小皇子從小到大安分守己,沒惹過什麽爛事兒。

“這小子行,是個好苗子,沒那些烏七八糟的臭毛病。否則,咱們還得想辦法去抓個凡人進來李代桃僵當皇子……”林月恒坐在禦花園的假山後頭,磕著瓜子總結道。

姬清雪卻嘆了口氣,清冷的臉上浮現出愁容:“十皇子人品和心性確實上佳。可是師姐,他母家毫無背景,朝中也並無大臣支持。若是我們強行推他上位,前頭的皇子豈會善罷甘休?到時候,鞠河國必生內亂,這皇位,他坐不穩。”

林月恒聽完,嘿嘿一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姬師妹,你這幾天倒是長進不少啊!都開始分析朝堂局勢了!”林月恒站起身,“你以前不是總覺得直接打殺了就行了嗎?現在知道頭疼了吧?!”

姬清雪微微一怔,垂下眼眸,回想起這半個月來的所見所聞,感慨道:“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牽一發而動全身,確實比鬥法要覆雜得多。我原以為只要殺了昏君便能天下太平,卻沒想到背後竟是這般盤根錯節……這紅塵試煉,當真能打磨心境。”

“這就對了嘛!”林月恒湊了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這不就是紅塵煉心嗎?咱們雲香宗合修大道中的極樂道,修的正是入世!你如今來對了!”

面上笑嘻嘻,林月恒心裏卻樂開了花。

這回姬清雪總算是開竅了,不再是個只知道暴力解決問題的冰山美人了。

等把鞠河國這檔子事辦完,她們去東元宗和談的時候,她就可以安安心心跑路了。

姬清雪見她笑得一臉燦爛,半天沒說到正事上,忍不住催促道:“那師姐,你打算如何扶十皇子上位?”

這十皇子是個好胚子,但如今他太勢單力薄,她們得幫他把那些絆腳石清理幹凈,才能讓他穩穩坐上龍椅。

“咱們是修仙者,費那勁幹嘛?”林月恒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當然是借刀殺人,讓咱們那位‘皇上’親自清理門戶啊。”

姬清雪一楞:“師姐的意思是,讓孫德勝去對付那些皇子?”

“孫德勝現在是誰?是鞠河國的天子!老子教訓兒子,天經地義!”林月恒嘿嘿一笑,“這老皇帝昏庸了一輩子,臨死前突然想明白了,覺得幾個孽子不成器,要把他們一個個收拾了……這戲唱得多符合邏輯?走,咱們去給孫德勝交代幾句去!”

三日後,皇宮麟德殿內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又響了起來。

今日,孫德勝特地召群臣前來,參加此次皇家家宴。

此刻,他正頂著老皇帝那張縱欲過度的老臉,端坐在龍椅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不安地挪了挪屁股,時不時拿眼角去瞟坐在下首的林月恒。

林月恒依舊是那副中年女修的打扮,笑瞇瞇地坐在那裏品茶,等待著魚兒上鉤。

大皇子坐在皇子席的首位,一連灌了好幾壺酒,早已經喝得爛醉如泥,眼神渙散。

殿門忽地被推開,姬清雪換回了一身粉色道袍,面無表情地邁步入殿。

“嗝……美人……原來你在宮裏……”大皇子色令智昏,借著酒勁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竟當眾張開雙臂朝姬清雪撲去,“來,讓本王好好疼你……”

龍椅上的孫德勝一看這架勢,趕緊從龍椅上跳了起來。

“畜生!你給朕住手!”孫德勝指著大皇子破口大罵,“你這混賬東西,竟敢對仙長無禮,還不快給朕滾回來!”

大皇子平時跋扈慣了,加上酒勁上頭,不僅沒退,反而嗤笑一聲,回過頭囂張地喊道:“父皇,兒臣不過是敬杯酒罷了。什麽仙長,到了咱們鞠河國,還不得乖乖伺候本王?”

姬清雪見大皇子果然中招,連忙繼續表演起來。

“哼!”

她冷哼一聲,一道屬於修仙者的威壓瞬間散溢開來。

只聽“砰砰砰”一陣亂響,所有的桌椅全部翻倒。滿朝文武只覺頭頂砸下一座無形大山,雙腿一軟,齊刷刷跪了一地。

大皇子則直接往前一撲,被這道威壓壓趴在地,酒瞬間醒了大半。

孫德勝極有眼力見,“撲通”一聲也跪下了,幹嚎道:“仙長息怒!是朕教子無方,求仙長饒這逆子一命啊!”

“你們這群凡人當真膽大包天!竟敢對雲香宗的仙長起這等齷齪心思!”林月恒立刻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上前,蹲下身,一把捏開大皇子的嘴,將一顆黑漆漆的丹藥塞了進去。

“不過嘛,看在老皇帝的面子上,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她點了一下大皇子的咽喉,讓丹藥更快進入肚子裏。

“你……你給本王吃了什麽?!”大皇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幹嘔,腹下猛地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啊!!!”

他慘叫一聲,捂著腹部滿地打滾。

孫德勝見狀,立刻指著大皇子破口大罵:“畜生!你這混賬東西,平日裏荒淫無度也就罷了,今日竟敢當眾褻瀆仙人,犯下這等彌天大罪!來人,把這逆子給朕拖下去,幽禁宗人府,聽候發落!”

殿外的禁軍早就嚇傻了,聽到旨意趕緊跑進來,把疼得翻白眼的大皇子拖了出去。

姬清雪收起威壓,看著大皇子被拖走的身影,傳音問道:“林師姐,你給他吃了什麽毒藥?”

“毒藥?我可是正經煉丹師,怎麽會煉毒藥呢。”林月恒傳音回道,“這是我照著當年給厲無歡煉的太上忘塵丹,用冰心丹改良出來的絕欲散……吃下去保準他這輩子清心寡欲,變成太監。這可是仙人降罪,他大皇子一黨想鬧都沒處鬧去。”

大皇子當眾被收監,朝堂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可惜,沒等那些依附大皇子的大臣們緩過神來,孫德勝便借著仙人震怒的名義,又開始繼續清理門戶。

又過了幾日,孫德勝拿出三皇子貪墨的證據,把他拖進了天牢。

底下的大臣們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這老皇帝怎麽突然轉了性,連三皇子貪墨的鐵證都查得一清二楚。

緊接著是六皇子。

林月恒拉著姬清雪去城外的亂葬崗,翻出幾具被六皇子虐殺的無名屍骨,讓死者家屬去敲響了登聞鼓。

鐵證如山,六皇子自然也步了後塵。

看著這些昔日高高在上、如今身陷囹圄的皇子,姬清雪心中五味雜陳。

“林師姐,凡人不過短短百年壽命,為何對權勢如此癡迷?”走在回宮的路上,姬清雪忍不住問道,“為了那個位置,兄弟相殘,草菅人命,這皇權當真就這麽好嗎?”

林月恒隨手折了根路邊的柳枝,拿在手裏把玩:“這世上,有人求富貴,有人求權傾天下……凡人沒有靈根,修不了仙,這皇權對他們來說,就是世間最大的誘惑。”

“不過呢,無論是凡人還是修仙者,大家都有欲望……欲望是個無底洞,人的欲望是填不滿的。”

聞言,姬清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難怪師尊常說,入世方能出世。若不親自看一看這紅塵百態,又怎知修仙之路上要斬斷的是何等執念。”

“好了。”林月恒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瞇瞇地指了指前方,“就剩最後一條漏網之魚了,走,咱們去給他指一條明路去!”

剩下的七皇子是個奇葩,對皇位沒什麽興趣,成天在府裏煉丹求長生。處理他倒是最簡單的。

趁著今夜月黑風高之際,林月恒換上了雲香宗的執事道袍,踩著熾羽劍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七皇子的院中。

七皇子正對著一個黑煙滾滾的煉丹爐發愁,見到天降仙人,激動得當場跪在地上磕頭。

“癡兒,你與我雲香宗有緣。”

林月恒背負雙手,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接著,她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大堆冊子,扔到七皇子面前:“此乃我萬丹峰不傳之秘《草木通解》。你若能將書中三千種藥草藥性、產地,以及三百種基礎丹方倒背如流,便可通過我宗學徒考核,成就長生大道。”

七皇子捧著《草木通解》,激動得渾身發抖:“多謝仙長賜法!弟子這就背書去,不背完絕不出門!”

第二天一早,七皇子就遞了折子,宣布放棄一切皇室差事,閉門死磕那堆堪比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修仙教材去了。

林月恒雖然欣賞他的態度,但不認為他能通過萬丹峰的考試。

萬丹峰的招收條件嚴苛得很,不僅要求骨齡在三十歲以下,還得熟練掌握控火術……不知這七皇子有沒有這份毅力。

反正,等這位沈迷修仙的皇子回過神來時,這鞠河國的江山早就換人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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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是肥肥的一章,下一站去東元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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