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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小醜竟是我自己 “前輩,您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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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小醜竟是我自己 “前輩,您說得沒錯。……

“前輩, 您說得沒錯。”沒想到林月恒一語中的,吳仁友苦笑一聲,“實不相瞞, 我正為此事發愁。我原本想招幾個護院來看守藥鋪, 可那些散修一個個眼高於頂, 要價又高……”

他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起了林月恒來。

這老太太雖然看起來年紀大了點,但剛才那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 證明她絕對是一位高手。

他神識悄悄往她身上一掃,發現自己根本看不透她的修為。

吳仁友越發恭謹了, 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前輩, 咱們進屋說話?”

林月恒見魚兒上鉤,連忙笑著點點頭:“好說,好說。”

百草閣內。

林月恒坐在太師椅上, 大白則趴在她的懷裏。

吳仁友親自為她遞上靈茶, 小心翼翼問道:“敢問前輩高姓大名?”

“我姓林……叫林素芬。”林月恒又隨口瞎扯了一個土得掉渣的名字。

出門在外,人設是自己給的。

今後,在鞠河國行走的是林素芬, 跟東元宗的外門弟子林翠花沒有任何關系。

吳仁友搓了搓手,又試探著問道:“林前輩, 不知您如今在哪個門派修行?”

“我?我乃一介散修, 四海為家。”林月恒放下茶杯, 狀似隨意地道。

聽到“散修”二字, 吳仁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散修好啊!沒背景,沒牽掛,只要靈石給夠,那就是最好用的打手……哦不, 護院。

他趕緊給林月恒續上茶水,苦著臉賣慘起來:“前輩有所不知,我這百草閣雖然背靠萬丹峰,但這炎京城裏魚龍混雜,剛才那種潑皮無賴隔三差五就來鬧一回……咱們小店實在經不起折騰啊!”

萬丹峰的那位執事雖然是他的後臺,但遠水解不了近渴,真要是天天有人來鬧事,他這生意也別做了。

林月恒瞥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伸手順了順大白的羽毛。

吳仁友見她沒露出反感之色,咬了咬牙,直接把話挑明了:“前輩,晚輩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前輩願不願意在我這小店屈就?不用您幹什麽重活,無論是管事或護院,您喜歡哪個就幹哪個!”

只要平日裏幫忙鎮鎮場子就行……

聞言,林月恒心裏早就樂開了花,臉上卻擺出一副為難的模樣:“這……我閑散慣了,受不得約束。”

“不約束!我哪敢約束您啊?!”吳仁友見有戲,生怕這尊大佛飛了,連忙道,“小店每個月給您付二十塊靈石的工錢,還包吃包住!店裏的靈果點心,您和這鵝……哦不,您和您的靈寵隨便吃!”

林月恒心裏盤算了起來。

二十塊靈石不算多,但包吃包住和“管事”這個身份才是她想要的。

她並未立刻應下,又將視線投向櫃臺後的藥櫃,慢悠悠地道:“工錢倒是其次,我都這把年紀了,也不圖什麽大富大貴。只是我最近對藥理頗感興趣,看著這些草藥,心裏就癢癢……”

吳仁友是個人精,立馬聽出了弦外之音。

他拍著胸脯保證了起來:“這好辦!店裏的藥材、丹藥您隨便看!晚輩雖修為不濟,但在辨藥上還算有點心得,若您有什麽疑問,隨時問晚輩便是!”

林月恒嘴角翹了起來,心想,這可是你自己主動送上門的。

“既然吳掌櫃如此盛情邀請,我便不再推辭了。”林月恒大手一揮,“行吧,我就暫時在此處落個腳。”

吳仁友大喜過望,忙不疊地作揖:“多謝林前輩!往後這百草閣的安穩,就全賴您照看了!”

林月恒點了點頭。

這裏不僅藥材齊全,而且還是萬丹峰的銷售點。

她打算先在這兒混個臉熟,既能跟著學藥理知識,又能摸清萬丹峰的底細,比在外面沒頭蒼蠅似的亂撞要強得多。到時候不管是偷師學藝還是走後門,都會很方便。

這叫帶薪潛伏,穩賺不賠。

吳仁友辦事利索,當天下午就給林月恒在後院收拾出了一間寬敞的上房,還貼心給大白在窗邊放了一個小窩。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林月恒斜靠在櫃臺後,手裏捧著一塊玉簡,正仔仔細細閱讀著裏面的內容。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在發呆,實際上她手裏拿著的是一本《草藥初解》,她正在心裏瘋狂背書。

“龍涎草,根莖發紫,性寒,生於陰濕之地……”

林月恒摸了摸手中那株有些發蔫的草藥,心中暗道:這玩意兒長得跟雜草似的,居然能賣三塊靈石?修仙界的錢真好賺。

……

炎京城的夏天依舊酷熱難當,整座城池像一座大火爐。

百草閣內卻涼風徐徐,清爽宜人。大白正趴在陣法附近打瞌睡,鵝腦袋一點一點的。

店裏的夥計小跑著湊過來,將剛沏好的靈茶和一盤冰鎮過的果子,小心翼翼放在櫃臺上。

“林前輩,您值守辛苦,快喝口茶潤潤嗓子。”夥計一臉討好,又抓起一顆碩大的靈果,給旁邊的大白遞過去,“大白姐,這是剛送來的果子,專門給您留的。”

林月恒端起茶杯,使勁喝了一口,感覺涼爽極了。

她在百草閣的這一年,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不僅包吃包住,還有工錢拿,每天她待在店裏吹著免費的陣法空調,把日子活脫脫過成了帶薪留學,比外面那些散修風餐露宿要強了一百倍。

可只有她自己心裏門兒清,自己過得到底有多累。

夥計收起托盤,嘀嘀咕咕感慨了起來:“前輩,我是真服了您。您看,您平日裏要操心店裏的瑣事,還得教訓那些不長眼的家夥,就這樣,您還能擠出時間來背這麽多的書……我要是有您一半的勤奮,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是個打雜的。”

林月恒看著夥計那真誠的小眼神,在心裏說:你要是經歷過高三,你也能這麽拼。

眼下,她手裏的玉簡已經換成了一本《草木通解》。

沒錯,她還在努力地背書,已經背了一年了。

這一年時間過得飛快,快得讓林月恒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高三備考的黑暗歲月。

除了吃飯睡覺,她就是在背書。

三千種藥草的藥性、產地、相生相克原理,她倒背如流。

三百種丹方,她也全都記牢了。

雖然還沒有練習控火,但她已經充分掌握了基礎的理論知識。

“龍須草,性陽,忌鐵器……”林月恒閉著眼,搖頭晃腦念著,“蛇涎果和它一同熬煮時,火候太足會生成劇毒,火候適中便能消解寒毒……”

“林前輩!林前輩在嗎?!”

忽然,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吳仁友一臉熱汗地跑了進來。

林月恒蔫巴巴地放下玉簡,頭都懶得擡了:“什麽事?”

“快,快跟我去樓上!”吳仁友顧不得擦汗了,急得直接往櫃臺上一趴,“那位來了!”

林月恒先是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吳仁友說的 “那位”,大概率是他的後臺。

她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問道:“你的表舅姥爺來了?”

“對對,是他。他剛好路過炎京城,說順道過來看看!”吳仁友滿臉通紅,激動得聲音都發顫了。

林月恒立刻將手裏的玉簡往儲物袋裏一塞。

終於來了。

她在百草閣蹲了一年多,終於等到了這條大魚。

吳仁友這家店不大,但能拿到萬丹峰出貨的丹藥,全靠這位在雲香宗萬丹峰當執事的親戚。

據說,這位周執事是築基後期的修士,雖然不是萬丹峰的核心高層,但手裏卻握著實權。

“走,咱們趕緊見見他去,莫讓他等太久了!”

林月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快步往樓上走去。

……

百草閣二樓雅間。

一位身穿粉色道袍,腰間系著一條翠綠色絲帶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椅子上。

他面容清瘦,長相嚴肅刻板,眼皮半耷拉著,手裏端著一杯靈茶。

雖然他沒刻意擺架子,但屬於築基期修士的氣場還是溢了出來,讓人隱隱感到一股壓力。

吳仁友站在一旁,將一塊玉簡遞了過去,滿臉堆笑道:“表舅姥爺,這是去年的賬目,請您過目。”

周執事接過玉簡,隨意看了幾眼,便扔在一旁,淡笑著誇了句:“仁友啊,你這百草閣的生意,做的挺不錯的嘛。”

“全都是托表舅姥爺的福!” 吳仁友一臉喜色,連忙拍起了馬屁,“若不是您供的那些丹藥,我這小店哪能撐得起來……”

兩人寒暄了幾句,吳仁友見火候差不多了,身子微微一側,將一直當背景板的林月恒讓了出來。

“表舅姥爺,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林素芬,林道友。這一年,多虧了林道友坐鎮,那些地痞流氓才不敢來鬧事。”吳仁友一邊介紹,一邊給林月恒使了個眼色。

林月恒心領神會,上前給周執事見了禮。

見周執事沒有反感,吳仁友繼續道:“林前輩不僅修為深厚,對丹道也頗感興趣。”

聽到“丹道”二字,周端平放下茶盞,眸中靈光一閃,望向了林月恒。

剛開始,他的眼神還帶著審視,畢竟散修大多是些野路子。

但當他的神識觸碰到林月恒周身的靈力波動時,他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咦?煉氣期大圓滿?”周執事眼中閃過訝異,立刻放下茶盞,“骨齡雖大了些,但氣血旺盛,根基凝實,在散修中算是翹楚了……”

他原本以為吳仁友請的護院也就是個煉氣四五層的混子,沒想到竟是一位半只腳踏入築基的準同道。

修仙界實力為尊,周端平臉上的傲氣收斂了不少,甚至擠出了一絲和藹的笑意:“林小友不必多禮,坐吧。”

見周端平對林月恒露出興趣來,吳仁友心中大定,趁熱打鐵道:“表舅姥爺……您看,今年雲香宗萬丹峰的招徒大選,能不能給林素芬指條明路?”

林月恒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她這一年起早貪黑,背得頭昏腦漲,為的就是這個機會。

誰知,周端平聽完卻皺了皺眉,嘆了口氣:“仁友啊,萬丹峰的規矩,想必你也清楚。那骨齡三十以下,三千藥草、三百丹方只是門檻。實際上,每年的錄取率不足百分之一……”

說到這,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林月恒一眼:“林小友修為雖不錯,但這骨齡……怕是過不了第一關。”

林月恒頓時一楞,萬丹峰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將門檻卡得這麽死……

難道她真的沒法去學煉丹了?!

吳仁友有些尷尬,搓著手幫腔起來:“表舅姥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那……那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周端平斜了吳仁友一眼:“當然還有別的辦法。”

林月恒眼睛一亮:“還請前輩指點!”

“那些繁瑣的考核,是給煉氣期的小輩們設的門檻。”周端平笑看著她,語氣輕松,“以林小友如今的狀態,我看你周身靈氣滿溢,突破築基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吧?”

林月恒沒想到他會提到築基,便順著話問道:“莫非……築基期修士可以免去考核?”

“那是自然,築基修士何其難得?!”周端平點點頭,理所當然地道,“若是築基期修士,來我們萬丹峰,可免去一切考核,直接登記造冊便是。還用考什麽試?那不是辱沒人才嗎?”

雅間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月恒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築基期可以直接保送免試?

那她這一年頭懸梁錐刺股,背得昏天黑地,甚至做夢都在背“龍血藤忌鐵器”,到底是為了什麽?!

合著她只要把修為提上去,那些讓她瘋了的《草藥初解》、《草木通解》全都不需要背了?

合著她這一年,全都白折磨自己了?!

小醜竟是我自己。

“嘎?”大白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怨念,歪著頭叫了一聲,眼神裏充滿了同情。

周端平並未察覺林月恒內心的崩潰,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對吳仁友道:“行了,茶也喝了,人也見了。仁友,你這店開得不錯。林小友是個有本事的,你要好好禮遇,莫要怠慢了未來的築基修士。”

說罷,他又笑瞇瞇地看向林月恒,語氣親切:“林小友,看來下一次見到你,我應該稱呼你為林師妹了。”

林月恒深吸一口氣,強行把那口老血咽了回去。

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多謝周執事指點……晚輩,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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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也早點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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