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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老太太要一打四 海風呼嘯,烏雲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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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老太太要一打四 海風呼嘯,烏雲滾滾。……

海風呼嘯, 烏雲滾滾。

二百五十號島嶼外圍,藍色的雷蛇在雲層中穿梭,時不時發出嚇人的“隆隆”聲。

翻湧的波濤中, 一艘小船正晃悠悠地穿過這片烏雲區。

“這二百五十號島附近的鬼天氣……怎麽一年比一年邪乎?!”站在船頭的孫管事被嚇得臉色慘白, 立刻將防身光盾開了起來。

五年前, 這片海域雖然也有雷,但好歹只是偶爾閃過幾道,現在倒好, 方圓幾裏簡直成了一片雷區,連只鳥都飛不進來!

“轟隆!”

正想著, 一道碗口粗的雷柱劈在海面, 電流順著海水迅速擴散,孫管事小船外的防禦光罩閃了兩下,瞬間被電流產生的餘威擊破了。

“林氏!!”

孫管事抹了一把被電得豎起來的頭發, 扯著嗓子大喊了起來:“你這是種田還是渡劫啊?!趕緊給我出來!!”

他感覺自己不是來找林月恒收菜的, 而是來玩命的。

片刻後,一道矯健的身影從遠方島上沖了過來。

林月恒腳踩一塊木板,正往他的方向沖浪而來, 身旁還跟著那只熟悉的大白鵝,瞧著體型又胖了一圈。

一人一鵝在浪濤上如履平地, 速度飛快。

“喲, 孫管事!”林月恒朝他揮了揮手, 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您可算來了!我還以為您今年不來收貨了呢!”

“我敢不來嗎?我再不來,這片海都要被你炸平了!”孫管事拿出一張帕子揩著臉上的海水,心有餘悸地看著四周,“你到底種了多少引雷菇?這雷暴怎麽回事?”

“不多不多, 也就二十株。”林月恒隨口一句,然後一拍大白的屁股:“大白,去,把貨給孫管事撈上來。”

她已經把引雷菇都挖出來了,現在正掛在下面,拿冷水浸著。

“嘎!”

大白一個猛子紮進了海水中。

沒過多久,大白就叼著一個袋子,游了上來。

孫管事已經跟著林月恒來到了島上,二人正站在岸邊等。

大白將袋子往地上一扔,一株又一株成熟的引雷菇就這麽掉了出來。

孫管事剛剛還黑著臉,但看著那一株又一株品相極好的引雷菇時,臉色瞬間變了。

只見這些引雷菇顏色黑得發紫,傘蓋上的雷紋清晰可見,甚至還能看見細微的電弧在跳動。

“這品相……”孫管事倒吸一口涼氣,激動得臉頰通紅,“竟然是靈品?!”

他一把將大白的袋子接了過來,蹲在地上,一株又一株點數了起來。

“哈哈哈,整整二十株,全都是清一色的靈品引雷菇!”孫管事抱著袋子轉了兩圈,“待會我將它們拿去煉器堂,那些半吊子煉器師們絕對要搶破頭!”

就在這時,林月恒將十個麻袋從木屋裏提了出來:“孫管事,十畝藍玉稻的收成也在這兒了,你驗驗看。”

孫管事一把接了過來,把麻袋往自己的儲物袋裏一塞。

“您不用驗貨嗎?”林月恒被他這闊氣的勁兒給驚到了。

“不用不用,你種的稻子,肯定是最好的!”孫管事擺了擺手。

他根本不用驗,就知道那每一袋的稻子都飽滿如玉,靈氣逼人,是最好的貨。

“林氏……”孫管事搓了搓手,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和藹,“引雷菇屬於高危靈植,宗門收購價極高,一株我給你算兩百貢獻點,二十株就是四千點!加上藍玉稻的一千點……”

“加起來,一共是五千點宗門貢獻!”

報出這個數字時,孫管事自己都覺得心驚肉跳。

要知道,那些內門弟子冒著生命危險,做一年任務也就掙個一兩千點。

這老太太倒好,窩在島上養養鵝、種種地,賺的宗門貢獻比內門弟子還多!

林月恒聽到這個數字,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這在普通的外門弟子眼裏,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孫管事,先別急著走。”林月恒收好令牌,一把拉住正要上船的孫管事,指了指遠處的幾座荒島,“我再跟您商量個事兒唄?”

孫管事心情大好,大手一揮:“說!只要不是把掌門的島要來種地,我都依你!”

林月恒從懷裏掏出一張海圖,展開在孫管事面前。

“您看,這二百五十號島周圍,還有一大圈的荒島。”

她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以二百五十號島為中心,把西邊的那五座島嶼也全部圈了進去。

“我要把這些全包了。”

“咳咳咳!”

孫管事險些沒站穩,一臉驚恐地看著林月恒:“你還要擴建啊?林氏,六座島你都折騰出這麽大動靜了,你竟然還要五座?!”

“沒錯。”林月恒淡定地點頭。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孫管事急了,“你現在管六座島已經是不容易了。再加五座,一共十一座島!光是巡邏你就得跑斷腿,更別說還要梳理靈氣、驅逐海獸……你一個煉氣中期的弟子,怎麽可能忙得過來?”

在孫管事看來,林月恒這就是典型的暴發戶心態,貪多嚼不爛。

林月恒卻嘿嘿一笑,指了指外圍那一圈島嶼:“孫管事,咱們把格局打開,誰說我要挨個巡邏了?”

她手指在最外圍的十座島上點了點:“我打算把二百五十號島附近這一圈十座……全部種上引雷菇,把我的二百五十號島給圍起來。”

這回她五座島的引雷菇種少了,每一座島可以種五株,十座島加起來,每五年可以產出五十株。

她說完引雷菇的計劃後,手指移向地圖中間:“裏面這一座二百五十號島下方,我繼續種藍玉稻。”

孫管事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你是想把這裏布置成屏障?”

“沒錯。”林月恒咧開嘴,點了點頭,“我將二百五十號島嶼圍起來,種滿引雷菇,最後就能形成一道天然的雷池大陣。到時候這片海域雷電密布,別說海獸了,就連蒼蠅也飛不進來!”

以如今這雷電的密布和效果,就算是築基期的修士想硬闖,也得掂量掂量會不會被雷劈成焦炭。

到那時候,她還費心巡邏什麽勁兒?

每天只需要喝喝茶、練練功,等著收錢就行。

孫管事不知道,這樣的種田的方法,在他們那個世界叫作“塔防流”。

見孫管事聽進去了,林月恒繼續循循善誘:“這樣一來,我的產量翻倍,您的業績也能翻倍……是不是這個理?”

孫管事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別人種引雷菇都得小心翼翼,防著被電死,這老太太倒好,直接拿引雷菇當柵欄用。

她這樣的種地方式,整個東元宗……不,整個修仙界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他原本以為林月恒只是運氣好,現在看來,這老太太不僅膽子大,人還精明著呢。

“行!既然你有這把握,那我就做主了!”孫管事也是個果斷人,當即拍板道,“你今天要的這五座島,我全都劃給你!只要你每五年能交出貨,別說是五座島,這片海域今後你說了算!”

*

送走了孫管事之後,林月恒沒急著開辟新劃撥的那五座荒島,而是先去了庶務島一趟。

她抱著大白,風風火火沖進藏寶閣。

“小兄弟,麻煩幫我換些東西!”她把身份令牌往櫃臺上一拍,豪氣幹雲道,“龍血藤、鳳尾草,給我各來十株!”

執事弟子被她這闊氣勁兒給鎮住了,順手拿起令牌一掃,差點把眼珠子給瞪了出來。

老天,他看見了什麽,這位弟子的名下竟然有五千多貢獻點!

這又是哪位內門弟子來進貨……執事弟子正想看看對方是何方神聖,誰知擡頭一看,發現來者竟是一位穿著外門道袍的老太太。

執事弟子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小兄弟,小兄弟?你走神了……”林月恒敲了敲櫃臺,提醒道,“我要十株龍血藤和十株鳳尾草。”

“好好好,您等著,我這就給您拿!”執事弟子的態度變得客氣幾分,連忙轉身去幫林月恒取藥。

說到龍血藤和鳳尾草,林月恒不是沒想過自己種。

她曾經問過孫管事,這兩樣靈植須得在炎熱的環境下種植,而東元宗氣候溫和,水汽重,不太適合種植它們。

非要硬種的話,就得將島上改造成炎熱幹燥的環境,這樣一套陣法下來,成本反而比直接拿宗門貢獻換更高。

趁著等待的功夫,林月恒背著手,溜達至藏寶閣最中央的那座架子前。

最上方放著一個水晶盒子,被重重陣法保護著。

盒子是打開狀態,裏面擺放著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那顆丹藥不停地散發出炫目的寶光,讓她都移不開眼了。

【築基丹】

【100000宗門貢獻/粒】

林月恒盯著那一串零,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起來。

最近她才知道,在修仙的世界,煉氣期是凡人邁向仙途的門檻。

只有築基,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仙途。

一旦築基,壽元翻倍,真元液化,神通法術威力大增。像那種比較有用的法術,例如常見的禦劍飛行,也只有築基期修士的靈力才能支撐。

“十萬點……”

林月恒在心裏默默算了起來。

現在她有十一座島,十座種引雷菇,一座種藍玉稻。

藍玉稻一年一熟,一座島一年產出一千點,這些點數,她打算全部換成淬體湯要的龍血藤和鳳尾草,以及平時需要用的大小雜物。

引雷菇五年一熟,十座能產出五十株,也就是一萬點。

“……只需要五十年,我就能兌換到築基丹了!”

對於凡人來說,五十年是一個人的大半輩子。

但對於現在已經活了126歲,擁有【長生無盡】的她來說,五十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只要茍得夠久,築基丹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林月恒接過執事弟子遞來的藥材,美滋滋地收進儲物袋,轉身離開了藏寶閣。

*

回去的路上,林月恒再一次路過了宗門大門那座島。

巨大的青銅門剛剛關閉,一年一度的“天門試煉”再次落下了帷幕。

廣場上,人群逐漸散去。

林月恒隨意瞥了一眼,卻在人群末尾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慕容嬌。

五年又過去了。

她終究還是沒能進內門。

在慕容嬌的身後,當年的四個丫鬟如今只剩下了兩個。

那個叫小翠的丫鬟,手裏提著一個舊包袱,一臉的菜色。

“小姐,走吧……”小翠扶著慕容嬌,一臉的憋屈,“咱們回迎客島吧。”

慕容嬌木然地點了點頭。

當她們經過碼頭時,小翠一擡頭,恰好看見了站在船上的林月恒。

只見林月恒穿著一身簇新的深藍色道袍,滿頭的黑發中夾雜著幾根白發,雙目炯炯有神,她身邊的大白鵝又胖了一圈,一看就胃口很好的樣子。

歲月似乎格外優待這位老太太,時間不僅沒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反而讓她看起來比五年前更年輕了。

小翠張了張嘴,想像以前一樣罵她一句“老太婆”,或者嘲諷她幾句。

但如今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她能罵什麽呢?

人家是東元宗的外門弟子,日子一看就過得不錯。

慕容嬌也看到了林月恒。

她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心中忽然湧出無限感慨。

在時間的長河沖刷下,所有人都在一直往前,將日子越過越好。反觀她自己,她好像還躲在天門的那個山洞中,一直都沒有逃出來……

這一刻,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

慕容嬌低下頭,避開了林月恒的目光,拉著兩個丫鬟,逃也似的鉆進了人群。

自始至終,林月恒都沒和她們說上一句話。

“大白,走吧。”

林月恒搖起船槳,小船劃破水面,朝著那片屬於她的那片雷暴海域駛去。

*

東海某一片海域,萬丈深淵處。

一座由巨鯨骸骨搭建成的宮殿,屹立在暗潮湧動墨色海水中。

宮殿內,四道龐大的黑影圍坐在一張白玉長案旁。

坐在首位的,是一位身披青色鎧甲、額頭長著兩根獨角的清瘦男人。

他並未完全化形,身後拖著一條長滿倒刺的尾巴,隨意一甩,便激起幾塊亂石碎屑。

他是統領方圓萬裏海域的霸主,四階初期的大妖,青蛟妖王。

在他左手邊,是一名背著巨大龜殼的老者,正在打瞌睡。

而在他的右手邊,則是一頭虎鯊化形的彪形大漢,此人滿口尖牙,渾身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坐在他對面的,則是一名下半身長著八條觸手的妖艷女子。

“大哥,咱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虎鯊大漢一巴掌拍在桌上,“那東元宗的內門弟子死的越來越多,正是咱們殺過去的好機會!只要沖破他們的護山大陣,那些細皮嫩肉的人族修士就是咱們的口糧!”

“蠢貨!你急什麽?”青蛟妖王冷冷瞥了他一眼,“吃人?那點血肉能漲多少修為?你忘了嗎,我們要的是那個大家夥!”

一提到那個“大家夥”,在座的四位妖王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老大,你說的那頭上古幼鯤……他真的還在?”虎鯊大漢半信半疑地問道。

一直打瞌睡的玄龜妖王老突然睜開了綠豆眼,慢吞吞地說道:“萬年前,東元宗開山祖師擒獲了一只幼鯤,以它作為鎮宗靈脈,並布下‘九龍鎖雷陣’將其鎮壓在海下。這一萬年過去了,那只幼鯤被日夜抽取靈氣,他不僅還在,恐怕還早就油盡燈枯了。”

章魚妖王舔了舔唇,激動得雙眼冒光:“那可是上古神獸啊,若是能分食它的血肉,哪怕是只有一口,咱們也能突破四階,直接化身為人!”

“可東元宗的護山大陣不好破。”玄龜妖王嘆了口氣,“近年東元宗雖然沒有出過什麽人才,但那護山大陣是當年化神期老祖布下的,硬闖的話,咱們四個都得折在那兒。”

“啪”的一聲,青蛟妖王將一塊發黃的獸皮地圖拍在桌上。

“硬闖自然不行,但咱們可以找漏洞。”他伸出一根布滿鱗片的手指,在地圖邊緣的一個角落重重一點,“這裏,便是漏洞之處!”

眾妖急忙湊過去一看。

“海上靈植園?”虎鯊大漢撓了撓頭,“那不是東元宗外門弟子種地的地方嗎?鳥不拉屎的,咱們去那幹嘛?”

“正因為鳥不拉屎,所以才是破綻。”

青蛟王眼中閃過狡詐的暗光:“這是五十年前,我從東元宗一名內門堂主屍體上得到的地圖……你們看,這片海域位於大陣的最邊緣,靈氣稀薄,防守最為松懈。尤其是這幾座……”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圈,正是林月恒所在的二百五十號島及其周邊海域。

“你們看這座二百五十號島,上面寫著,此島無防禦陣法,駐守弟子一人,防守等級是丁下。而且,這裏是‘九龍鎖雷陣’其中一條鎖鏈所在,只要我們從此處撕開護山大陣的口子,便能率軍長驅直入東元宗,將那頭上古幼鯤擒獲!”

“妙啊,此計甚妙!”章魚妖王一臉驚喜,連連嬌笑道,“那些蠢笨的人族修士肯定想不到,我們妖族會聲東擊西!”

“不過,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現在還不是殺進去的時候。”青蛟妖王收起地圖,目光陰沈,“東元宗雖然沒落了,但那三個元嬰期的老不死還有一口氣,我們不能急。”

在同等境界,人類修士有法寶護身,他們妖族占不到便宜。

“還要等?咱們都等了多久了!”虎鯊大漢又是一拍大腿,不耐煩地道,恨不得現在就率軍沖向二百五十號島,進去大開殺戒。

“必須得等。”青蛟妖王瞇了瞇眼睛,“咱們再跟他們耗五十年。在這五十年裏,我們要不斷驅趕低階海獸去騷擾他們,消耗他們的丹藥、符箓和人手。等他們疲於奔命、資源耗盡之時……”

他獰笑一聲,猛地握緊拳頭:“就是我們從二百五十號島殺進去,血洗東元宗之日!”

“五十年……”玄龜妖王慢悠悠地點了點頭,“對於我等妖族來說,不過是打個盹的功夫。大哥此法穩妥,我同意。”

四只大妖相視一笑,仿佛已經看到了東元宗血流成河、神獸鯤肉入口的美妙場景。

在他們眼裏,那個所謂的“海上靈植園”和二百五十號島,不過就是層擺在那兒的窗戶紙,一捅就破。

至於那一位看守島嶼的外門弟子?

呵,誰會在意一只螞蟻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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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寶子問更新時間,我一般是會在晚上9點更新,但是如果我早點寫完的話,就會早點發讓大家早點看~

比如說今天我又早點發了~

特別備註:

慕容嬌是有一條線的,不是那種打臉女配,這本書寫法是時間流,劇情設計也是如此,每個人物會在時間流速下發生變化,心態也會發生變化,可能不同於傳統的寫法。

大概要到東元宗大事件結束以後才能明顯感受到時間流,所以特地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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